科技之錘 第148章

作者:一桶布丁

說完,寧爲便打算去休息了。

明天是國慶假期最後一天,最重要的是他江同學終於回來了,對於一個20來歲血氣方剛還正處於熱戀狀態的小夥子來說,這可是件大事。

然而聽了這話,三月沒有像往常那邊直接傲嬌的熄屏,而是用爪子扒下了對話框。

“你讓媽媽把姨媽帶到京城上學,是爲了讓這座房不在那麼空嗎?”問完,三月便用嘚瑟的小眼神看着寧爲,似乎非常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寧爲看到這個問題的那一刻卻整個人都愣住了……

瞧瞧這隻貓,那小腦袋瓜裏一天天的想得都是些什麼東西。

不過仔細寧爲仔細思考後,又覺得三月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據魯東義說燕北大學附屬中學對於住宿生的要求還是挺高的,畢竟宿舍牀位有限,所以還對成績有一定要求。當然這些問題都是可以克服的,關鍵是站在姐夫的角度來考慮,江晨露剛來京城,一切都還沒習慣就直接扔到宿舍去住的確是挺不負責任的。

現在餘興偉已經搬走了,他買的房子正好多出來一間,而且這套房正好還是兩個衛生間的設計,沒人住的確挺浪費的。當然如果江晨露一個人來住,孤男寡女在同一個屋檐下的確是不太方便的,不過餘興偉之前那間客房其實挺大的,放兩張牀肯定沒問題,完全可以讓姐姐也從宿舍裏搬出來住,順便照顧妹妹嘛……

“三月啊,我覺得你想得很有道理啊,等等啊,這事我需要跟魯東義聊聊。”

說完,寧爲直接撥通了魯東義的電話:“喂,魯師兄,睡了嗎?”

“沒呢,什麼事?”魯東義言簡意賅的問道,語氣似乎不太愉快,大概正在思考問題被打斷了。

寧爲不以爲意的說道:“的確有點事,那個明天晨霜不就要帶着晨露回來嘛,所以我想拜託你幫我跟周校長提前說點事……”

魯東義沒好氣道:“不是說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喫飯嗎?有什麼事你不能當面說?”

寧爲組織了下語言,這纔開口道:“當面說就晚了,上次你不是說周校長那邊說借讀沒問題,就是住宿比較麻煩嗎?我是這麼想的,晨露剛剛來京城,在學校住怕不習慣。所以乾脆就別麻煩周校長去打招呼騰宿舍了,明天問起這個事的時候周校長遵照現實情況實話實說就行了。”

“嗯?你想讓晨霜的妹妹住你家裏?”魯東義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問道。

“不是!我是這麼想的,家裏客房足夠大,完全擺得下兩張牀,乾脆讓晨霜跟晨露都住過來。小區距離兩所學校都不遠,也方便姐姐照顧妹妹儘快融入新的環境中,你覺得呢?”寧爲理直氣壯的問道。

“如果讓我說得話,你得安排的確不錯,我的宿舍其實也夠大,還能加張牀,不如把你家江同學跟她妹妹安排到你家之後,你來我宿舍跟我住吧,這樣我們晚上還能討論兩句,這個安排你覺得怎麼樣?”魯東義反問道。

“這樣的話太好了,魯師兄你明天就去買張牀,不用太大,1米5的就行,回頭我去訂一套四件套,咱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以後我實在不方便回家的時候還能去你那救救急,比如我爸媽來了,把我房間佔了這種情況。”寧爲興高采烈道。

魯東義沉默了良久,才答了句:“你想的可真深遠。”

“是嗎?那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你千萬記得跟周校長提一句,別麻煩人家了,想想其實怪不好意思的,本來就是來借讀的,晨露佔了一個牀位,就意味着要把一個本來住校的學生趕出去,這種事我們也做不來不是?”寧爲認真的說道。

“你說得很對,那就這樣吧!還有別的事嗎?”

“哦,明天我要去機場接人,就不去研究中心了。”

“知道了!掛了。”

掛上電話,寧爲看向屏幕中的小貓,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三月,我發現你現在比我更聰明瞭!”

“喵……”小貓眼珠轉了兩圈,然後重新趴了回去,懶洋洋的揮了揮爪子。

“睡覺!”

……

第二天,機場,飛機晚點了大概二十分鐘,好在有手機跟寢室羣裏幾個人吹了吹牛,到並不覺得無聊。

羣裏幾個人的興奮點也都在今天即將公佈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這塊,都在讓寧爲猜測誰能拿到今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

說實話這個問題有些觸及到寧爲的盲區了。實在是他對物理這塊還真沒什麼研究,到是在幫着譚院士做材料試驗的時候,閱讀過幾篇跟物理相關的論文。

不過反正等人無聊且不用負責任,寧爲便隨意在羣裏發了兩個名字:“我猜大概會給約翰·勞弗或者喬治·帕里斯,前者研究凝聚態的,前不久我纔看過他的一篇論文《納米科學中的長程相互作用》,很有見地,後者研究粒子物理,前些年就被提名過,說不定今年就被選上了。”

然而他的猜測並沒有被重視,三個人還是位了各自心目中的人選爭論起來。

對此寧爲到是覺得挺有趣的,每年諾貝爾獎要公佈的時節,這三個傢伙都把自己整得跟諾獎評審委員一樣,然後開始打賭。一般都是一頓飯,偶爾爭急眼了,賭得大了還有一週飯,當然這個賭局從來沒有贏家跟輸家,因爲基本上都是以大家全錯而告終。

看着幾人爭論了一會之後終於聽到飛機抵達的廣播聲,寧爲便收了手機不在理會三個無聊的傢伙,沒讓寧爲等多久,他便看到江晨霜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出站口,寧爲連忙衝着她揮了揮手:“這邊。”

話音剛落,便聽到身側傳來清脆的叫聲:“姐夫!”

“啊?”

------------

221 無所不能的寧總

寧爲側過頭看了眼身邊穿着一套邉臃呐ⅲ绨蛏蠐d着一個大揹包,穿着一身明顯是剛買沒多久的邉友b,留着齊耳的短髮,帶着股子高中女生特有的青春感。

只是姐妹兩人長得也並不是很像,相對於江晨霜的柔美跟精緻,妹妹明顯要英氣許多,皮膚也不像姐姐那麼白皙,但更不像姐姐那麼膽小害羞,比如換了姐姐,大概絕對不敢用好奇的目光這麼盯着他。

不過寧爲轉念間大概就能想到兩姐妹性格爲什麼有如此大的區別,其實仔細想想,江晨露能這麼自信大概率還得感謝她姐姐。

想想看吧,自家姐姐從母校畢業之後直接考上了燕北大學,還站穩了腳跟,緊跟着又考上這所高中的妹妹自然在學校裏更受老師關心跟重視,待遇肯定跟江晨霜上高中的時候不太一樣,再加上用江晨霜的說法從高二開始,江晨露的成績一直穩穩的排在年級第一,自然更是老師眼中的寶貝。

寧爲也是從小城市考到江大的,非常清楚一個考入燕北大學的學生對於窮鄉僻壤的高中意味着什麼。他還記得當時自己收到江大的錄取通知書時,班主任開心的樣子。唯一可惜的是,大二那年他的母校按照市教育局的要求將高中部解散了,老班主任也調到了別的學校,不然他還真想給老寧打個電話,爲曾經的母校也做點什麼。

“你是江晨露?”寧爲問了句。

“是啊,我跟姐姐長得不像吧?沒辦法,爸媽把基因裏最好的部分都給了姐姐,把我生成了醜小鴨。”江晨露嘟着嘴說道。

瞧這話說得……

恰好江晨霜已經走了過來,嗔怪的瞪了眼自己的妹妹,開口道:“晨露,又亂說話。”

“本來就是嘛!我小時候還懷疑我是爸媽撿回來得呢?後來我專門看了好多遺傳學方面的知識,才知道原來親姐妹長得像的概率纔有四分之一,哎……”江晨露長長的嘆了口氣。

寧爲莞爾,然後伸出手準確的抓住身邊江同學的小手,這才說道:“哈哈,看來你遺傳學沒學透啊,從數學的角度上來說哪可能有四分之一?即便是同源染色體,即便五官大都是顯性基因,但真開始分配的時候,隨機性就大了,更別提還有基因突變的可能,不過美不美本就是很主觀的事情,誰說你這樣就不漂亮了?等你上了大學就會發現,喜歡你這樣女孩的男生多了去了。”

江晨露眼珠轉了轉,她完整的看到寧爲順手牽起自己姐姐的手,姐姐下意識掙了兩下沒掙脫,然後臉頰紅起來的樣子,突然覺得心情莫名的好極了,不由得開心道:“好吧,不糾結這個問題了,姐夫中午我好想喫肯德基,可以嗎?我姐一直不肯帶我去喫呢!”

“沒問題,來了京城聽我的,你姐你意見無效!不過我們得先回家把行李放了。”寧爲志得意滿的說道。

江晨霜看了寧爲一眼,終究還是沒出言反對,只是問了句:“回家?”

“嗯!”寧爲一把將江晨霜另一隻手上的小箱子接過,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考慮過了,餘哥已經搬到超算中心那邊了,我家裏這不是房間也騰出來了嗎?所以乾脆讓江晨露搬過去住,不過晨露畢竟是大姑娘了,所以我考慮了下,在房間裏加張牀,你乾脆也從宿舍搬過來照顧她,畢竟高三這一年很重要,辛苦你了。”

“啊?”江晨霜有些呆,這個安排好突然……

……

同一時間餘興偉正在操作檯前檢視着數據遷移情況。事實上這些天在超算中心的忙碌對於他來說是極具意義的。因爲這是一次將理論轉爲實踐的過程,尤其是對於他的博士論文來說極具指導作用。

沒錯,在將大數據打包遷移過程中,餘興偉開始嘗試使用他在寧爲指點下開發出的高壓算法,對一些數據量較大的客戶資料在進行極高壓縮之後進行遷移,在借用超算中心的算力爲這些客戶數據進行數據解壓服務。

目前看來效果很不錯,當然這其中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解決。

實際數據遷移過程中,是不需要消耗太多算力的,但同時需要讀取各個目錄並進行無損還原的過程則需要較大算力支持。要尋找一個最優化的解決方案,來分配固定的算力資源,是目前最困擾餘興偉的地方,這直接關係到超算中心數據遷移的工作效率,這又需要新的算法支持。

這大概就是餘興偉此時的困擾了,越研究發現相關問題越多,但其實相對於他的博士論文來說,有了這次實際的操作演練,他相信已經能達到過審的標準,再加上他參加過兩次世界頂級算法會議,且在這些會議論文上都在二作上掛着名字,基本上如果陸導不打算卡他的話,畢業問題是不大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餘興偉感覺過不了自己那關。跟優秀的人呆在一起久了,總想着自己能更進一步是人之常情嘛。尤其是昨天寧爲把他叫去深談了許久之後,讓他感覺到壓力山大。

正如寧爲對餘興偉的評價,他本來就是一個智商頗高的學霸級人才,但因爲整個博士階段一直跟着寧爲廝混,在一個超級天才的光芒掩蓋下,很自然的遮掩住了本身的能力。

這就好像那位哈佛天才女博士露西·羅恩,不管她曾經有多少成就,本多少教授看好,但跟寧爲在一起時,總是不自覺的智商就被壓制到一定程度,甚至感覺這個女人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是一個道理,頂尖人才跟超級人才的差距在科研領域一旦表現出來可能比一個普通人跟頂尖人才所表現出的差距更大。

所以這次當餘興偉離開了寧爲,獨自負責超算中心的事宜,才華立刻便顯露出來了,直接征服了曾經負責超算中心呔S的那些技術男們。

“餘總,我服了,真的徹底服了。有了π算法加持,咱們的數據遷移效率已經提升了起碼百分之九十,這還是爲客戶免費提供雙重檢測的情況下。照這個情況,明天就能完成所有數據遷移跟最終校驗工作,比預定的時間提前了整整六天,太強了!”

餘興偉旁邊,一直跟他一起負責用戶數據遷移工作的前超算中心技術負責人盧正強一臉唏噓的說道。

當初這個方案他是反對的,因爲沒有通過檢驗的算法用於這次客戶資料遷移,作爲技術負責人他是真怕遇到什麼問題,最後板子拍到他身上。所以對於他這個要負責的人來說,使用最傳統且穩妥的方式完成這次數據遷移才最符合他的利益。

可終究架不住人家是金主啊,而且餘興偉表現得很堅決,直接簽署了一份責任書拍在他面前,向上彙報之後他也只能選擇了妥協。現在結果出來了,自然讓他無話可說。心情很是唏噓,對於一個已經三十六歲的it人來說,這些天給他的感覺大概就是時代淘汰他這樣的大叔還真不是沒有理由的。

“我這纔到哪啊?如果讓我老闆親自來動手幹這事,指不準兩、三天的功夫這事就已經搞定了。我還是差得太多啊,你看看這條曲線,算力利用的均值波動多大?這中間浪費了多少時間?我設計的模型還是差得太遠了,愧對我們寧總啊,指點我這麼久還是沒什麼進步。”餘興偉搖了搖頭,指着屏幕一臉慚愧的說道。

聽了這話,整個操作間內連空氣都安靜下來,真的,這種謙虛當真讓人很受不了,甚至是沒法接受。他們甚至無法判斷餘興偉這是在謙虛還是在幫寧爲吹牛……

半晌後,盧正強才喃喃道:“那個,寧總真的這麼強啊?”

“怎麼說呢?π算法就是在寧總的指點下設計出來的,算法本身還參考了哈佛一位女教授設計的軟件,而那位傳說中的哈佛天才女教授直接被我們寧總打擊到見面了都不敢再討論學術問題。就怕被我們寧總嫌棄她智商低,你們是不知道當時在國外的情況。我覺得那位女博士其實很想給咱們寧總生猴子的,就是寧總怕她的智商影響了後代基因,所以打死不從而已。”說到這個餘興偉眉飛色舞的說道。

沒辦法,跟在寧爲身邊這一年,餘興偉簡直如同做夢一般。

尤其是當寧爲給他佈置了博士選題,並開始給他講述博士階段需要研究的要點,跟着寧爲學習他的大數據高壓縮數學理論那段時間,一個個晦澀難懂的數學概念被寧爲揉碎了在講給他的過程,也讓他對寧爲的崇拜情緒一點點積累着。這大概也是現在他對寧爲言聽計從最重要的原因。

發自心底的敬佩跟崇拜能不知不覺的改變人許多想法,許多時候他甚至懷疑寧爲的腦子是怎麼躥出的那些數學概念,尤其是這個大數據高壓縮理論,需要將無數抽象的數學空間一個個堆疊起來,再從極爲複雜且無序的無數線條中找到其中隱藏的規律。

半點不誇張的說,如果只是給他一本教材,讓他去自學光是理解其中一環套一環的空間轉化都能讓他原地爆炸,如果不是暑期階段專門研究中心專門開了十二節課,每天課後跟同學探討完後他還要接受寧爲的專門指導,隨時遇到問題還能直接請教,他現在大概連門都沒入,別說完成他的畢業論文了。

當然餘興偉的話落到其他人耳中,還是有些誇張了。

於是盧正強決定轉移話題:“對了,餘總,這個π算法你是怎麼打算的?這個算法真要開始推廣了,應用範圍也很廣啊。對於一些大公司的數據遷移而言,可是法寶級的算法。”

餘興偉答道:“這還只是最初級的應用,所以商業性推廣我還沒想過。而且最終這事還得聽寧總的意思。寧總的想法到是可以針對算法開發一款壓縮跟解壓軟件,這樣可以大大節省下載時的流量跟帶寬使用率,不過要解決的問題很多,比如優化問題,畢竟一般的家用電腦跟智能手機可沒有高算力支撐來進行本地解壓跟檢測,比如100g的內容壓縮到1g容易,但下載時間節省了解壓縮時間甚至超過原本100g的下載時間就雞肋了。”

“這問題寧總也沒辦法解決?”盧正強問道。

“對於寧總肯定是有辦法解決的,分分鐘的事情。不過寧總還有更重要的事,他哪有時間關注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餘興偉理所當然道。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是真沒啥好說了,盧正強只感覺餘興偉大概是已經被寧爲洗腦了,照餘興偉的形容,他覺得寧爲不是個人,已經可以升級爲神的高度了。當然如果換了他,被洗腦一次也能管理這麼大超算中心,盧正強覺得自己也是願意的。畢竟交接完成之後,他也算是要失業了……

就在盧正強已經意興闌珊不想在多說啥時,操作間裏有人發出一聲驚呼:“哇,今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公佈了,約翰·勞弗,獲獎理由是對凝聚態物理的卓越貢獻,以及通過對遠距離電動、靜電跟極性相互作用的理解,找到了調節並利用納米尺度的方法。等等,餘哥,你老闆寧總又出風頭了,知乎上上傳了一段微信聊天記錄,寧總提前一小時預測了今年物理諾貝爾獎得主,就提出了兩個人選,還猜中了。都上知乎熱榜了。”

“哦?還有這種事?”餘興偉立刻拿出手機,點開了知乎,果然在熱榜第十三的位置看到了這個問題。

“一位數學家隨便說兩個名字,就能準確預測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是個什麼水平?”

問題直接截取了一多小時前附帶了微信聊天截圖的提問“知名數學家寧爲預測今年諾貝爾物理獎得主是約翰·勞弗跟喬治·帕里斯,大家覺得這個預測有道理嗎?爲什麼?”

掃了眼這個問題,餘興偉直接將手機遞給了身邊的盧正強,說道:“看吧,寧總無所不能啊!”

------------

222 選題的煩惱

燕北大學附近的肯德基裏,寧爲也正在被詢問到一個非常考驗人的問題:“姐夫,你以後會不會拿諾貝爾獎?”

“瞎說什麼。諾貝爾又沒有數學獎。”江晨霜皺着眉頭批評了自家妹妹一句,來到京城之後江晨露表現得很興奮,這讓江晨霜感覺有些頭疼。

“我知道啊,但諾貝爾獎雖然沒有數學獎,但我專門查過好多數學家也拿過諾貝爾獎啊。只不過是利用數學方法在其他領域做出了貢獻了而已。比如曾經有一位數學家利用數學方法測定了晶體結構,然後拿到了諾貝爾化學獎。”江晨露振振有詞道。

“你說的應該是豪普特曼,他雖然是數學博士,不過後來做物理方面的研究,主要做x射線晶體學中的相角問題和矩陣理論的研究,測定晶體結構主要是通過統計數學方法,找到規律然後推導出了各衍射線相角的信息,並分析出分子結構,然後拿到了諾貝爾化學獎。至於我嘛,還真不好說,主要是沒什麼動力。”寧爲想了想答了句。

“咦……姐夫,雖然我承認你很厲害,但這話就有點吹牛了吧?也就是說有動力你就能拿到唄,我怎麼聽着有點不信呢?而且我怎麼會沒動力呢?如果不是專門研究過,怎麼可能隨便猜猜就能預測出今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的歸屬?”江晨露忍住了啃一口手中的漢堡,而是歪着腦袋看着寧爲問了句。

好吧,這沒法解釋了,寧爲真覺得這可以歸咎於玄學範疇了,當時他真就是在羣裏隨口一猜,誰知道真的竟然猜中了。

餘興偉興高采烈給他打電話說了這事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很離譜,專門打開曾經的寢室羣聊瞅了一眼,果然另外三個人不但頂禮膜拜,還一人給他發了個一塊錢的紅包。

關鍵是沒人相信他沒有專門研究過,甚至徐公子還在微信上私信問他諾貝爾獎評審委員會是不是提前跟他溝通過。這腦洞開得寧爲覺得可以給他滿分。後來才知道這壓根不是徐瑞軒開的腦洞,而是這貨把微信截圖又放到了知乎上裝逼,本來問題沒火的,但恰好他猜中了關聯問題一下火了起來。

於是萬能的網友將寧爲跟北歐公主的緋聞結合到了一起,所以得出了因爲那位北歐公主的關係,寧爲跟瑞典科學院關係極好,所以委員會提前跟寧爲溝通過諾貝爾獎獲獎者的結論,於是還有在評論區裏各種打聽接下來經濟學獎、醫學獎跟文學獎會頒給誰的……

“我說就是隨便亂猜的看來你也是不信了,不過我告訴你啊,其實拿獎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了,有人想拿獎卻拿不到,但有得人沒考慮過,自然而然就拿到了。不過今天被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應該朝着這個方向努力一下了。”寧爲攤了攤手說道。

話音剛落下,寧爲的電話響了起來,瞅了眼,是好久沒聯繫的張師兄打來的。自從那次受邀指點了實驗室的新材料之後,兩人就一直沒怎麼聯繫,這個電話有些突然了,還是國慶長假最後一天。

寧爲衝着兩位江同學笑了笑,這才接了電話。

“喂,張師兄。”

“寧總,您好啊,是這樣,咱們這個項目剛剛已經完結了,合作實驗室也已經驗收,譚總讓我通知您一聲。”

“哦,等等,今天完結?難道你們國慶都沒放假的啊?”

“瞧您這話說得,項目本來就快逾期了,哪裏還敢想着放假,老闆早早的就幫我們把國慶期間繼續使用實驗室的批條搞定了,這不是搶工期嘛。”

寧爲感覺聽着這話都透着股子心酸,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國慶假期過得也不是那麼無聊了。起碼他還去逛了故宮,跟心愛的人看了一天電影。

“那恭喜你們了張師兄。”

“另外我這邊論文也已經準備好了,老闆也幫我審覈過了,我打算照您的意思二作留給三月教授,三作就寫您的名字,團隊成員再往後排,您看如何?”

聽了這話,寧爲連忙拒絕道:“別,張師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論文裏就別署我的名字了,不是跟你客氣,這個真不用,咱們做學術還是要嚴謹,我也沒幫什麼大忙,而且也的確不需要。所以千萬別署我的名字,不然下次再要幫忙我可就沒空了。”

“啊?這樣啊,那行吧,對了,我們老闆說想請您喫頓飯,如果可以的話您也可以約上三月教授,您看什麼時候有時間?”

“喫飯也算了吧,這兩天我也忙,以後有機會的。你幫我謝謝譚導的好意啊。就這樣,我這邊還忙,先掛了啊。”說完,寧爲不給張研成繼續發揮的機會果斷掛了電話。

這種人情宴請對於寧爲來說是件很麻煩的事情,更別提還牽扯到一堆麻煩事情。

掛上電話後,寧爲看向江晨露,展顏一笑道:“喫飽沒?飽了的話我們帶你去燕北大學校園裏逛逛,對了,還能帶你去我的辦公室看看。順便給你介紹一位大佬,我們魯師兄可是非常有名的。”

“魯東義教授嗎?哇,那可是特別低調的牛人!姐夫你太厲害了。”江晨露興奮的說道。

這話不好接茬了,其實寧爲挺想說一句,他從不覺得自己因爲認識魯東義才厲害。

……

新材料學院,張研成掛了電話,看向身邊的老闆。

給寧爲那通電話本就是這位譚院士讓他打的,當然即便老闆不提這個要求,張研成也會記得跟寧爲說一聲,但不會挑這個時候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