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魯東義沒把話說透，但表達的意思卻已經很明顯。
“懂了，謝謝師兄。”
“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攪你了。”
“師兄不想去看看三月？”
魯東義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等到約定的那天到來之後我再去了解它吧。這樣有人問到我，我也能理直氣壯的說沒見過所謂三月教授。”
說完，魯師兄便乾脆的扭頭離開了寧爲的辦公室，留下寧爲開始深思他的計劃……
……
同一時間，三秦省康城下轄的洛浦縣，江晨霜正跟兩位律師一起坐在洛浦一中的會議室裏跟學校數位領導以及學校的教學骨幹討論着關於捐款的一系列事項。
這已經是第三次會議了，學校顯然對這次捐款非常重視，這些天從校長到所有副校長，以及高中各年級教學組長、各班班主任都被要求參會，爲了打感情牌，連已經退休了的曾經江晨霜的班主任都再次被請了回來，列席會議。
其實關於如何進行這次捐款，以及捐款如何專項管理的各項議程前兩次會議已經談得差不多了，這次會議擴大，把各班班主任都請來，說白了就是表現出學校會嚴格按照之前定下的各項細則來落實捐款的使用以及獎學金的發放。
校長正在會議上強調關於寧江獎學金評定的各項要求，要求各班班主任要深入瞭解學生的家庭情況，將這筆錢發放到真正有需要的學生手上……
是的，最終這筆獎學金被命名爲寧江獎學金，因爲江晨霜實在沒法接受魯東義的建議，將獎學金命名爲江晨霜獎學金，便乾脆在兩人姓中各取了一個字。
正如寧爲期待的那樣，經過這次跟學校高層的談判跟會晤，以及在兩位律師的幫助下，擬定各項捐贈條款，的確讓江晨霜自信了不少，並正兒八經的學到了不少東西。
比如不同招標方式的優缺點，最終在雙方充分溝通之後，對於電子圖書館跟電子教室的建設雙方選擇了競爭性談判的策略。具體就是由學校出面邀請五家供應商，直接就建設電子教室進行談判，由捐贈方選擇其中一家承接本次的改造項目。
當然具體的談判項目江晨霜不太可能全程參與，不過兩位律師將會留下來參與並監督整個招標環節，最後會將談判資料彙總，交給江晨霜做最終決定。
獎學金髮放則由每年江寧獎學金人選確定之後，上報江寧獎學金管理委員會，由管理委員進行隨機抽檢實地瞭解學生家庭情況，頭年抽檢率爲百分之二十，如果頭年沒有任何問題，次年抽檢率會到百分之五，如果連續五年沒有抽檢出問題，那麼將繼續在追加五年江寧獎學金投入。
但如果抽檢出問題，除了抽檢率次年提升外，如果五年中有兩年出現問題，那麼五年之後，江寧獎學金將不在繼續投入。換句話說接下來五年甚至以後都將不在設置江寧獎學金。
對於一個縣級重點中學來說，一年五十萬的獎學金對於許多學生的吸引力還是很大的，真要是沒有了弄虛作假的人是真會被人戳脊梁骨。
很快校長髮表完了講話，會議上各個班級的班主任們也表完了決心，話筒遞到了江晨霜面前。
江同學結果話筒，想着寧爲交代她的那些話，用不大但很堅定的聲音說道：“具體獎學金評定跟審覈要求印校長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這裏就再強調兩句吧。形焕蠋煈摱贾溃迤忠恢惺俏业哪感＃壹揖驮谶@裏，我的根也在這裏，所以很多不公的消息甚至不需要專人抽檢，就能傳到我耳朵裏。”
“我不會說那些大道理，但如果這筆獎學金發不到真正需要的同學手裏，不管問題出在哪裏，我都會祭起法律手段按照捐款的約定來維護我方的合法權益。希望形焕蠋煄椭夷軐⑦@份愛心真正的傳遞到所有有需要的同學手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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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大人物
開完會，江晨霜謝絕了學校領導再三挽留一起喫飯的邀請，直接找到了還在教室裏複習的妹妹，準備離開洛浦縣先前往省城，方便趕明天的飛機。
洛浦縣處於山區，暫時還沒通火車，所以要先坐車趕到距離洛浦最近的元廣市，然後搭乘五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前往省城趕去坐飛機，便也只能選擇提前出發。
好在學校安排了一輛車搭着兩姐妹前往元廣，這一路江晨露大概是最興奮的，剛在車上做好，丫頭便興奮的問道：“姐，跟我說說唄，姐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這個問題讓江晨霜有些恍惚，仔細想了想才認真的說道：“你姐夫人很好，也很細心，就是有時候他的表達方式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哦！那我到了京城見了姐夫要怎麼相處才能不惹他煩呢？”江晨露點了點頭，又問道。
“你只要看着他專心想問題的時候千萬不要打攪他就好了。”江晨霜想了想答道，寧爲似乎真沒其他什麼忌諱，除了這一點。
“那肯定啊，姐夫是大科學家嘛，他做研究的時候我肯定不能去打攪他的。那姐，你是怎麼跟姐夫這樣的超級極品男人走到一起的？你這邭庖蔡昧税桑俊苯柯独^續興致勃勃的問道。
江晨霜瞪了身邊的丫頭一眼：“人小鬼大，你管這些做什麼？讓你去京城是好好讀書的。”
“知道了，姐！我不就是隨口問問嘛，想到馬上能見到你嘴裏那個又信心又好的姐夫，我這不是有些小激動嘛！對了，姐，現在網上那個好出名的三月教授是不是姐夫也認識？”
提到三月，江晨霜愣了愣。說起來這些天她大概是對這個新聞最恍惚的人了，因爲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寧爲之外最瞭解三月有多強大的知情者。
更知道三月那篇論文本就是寧爲的傑作，只是她不太明白寧爲這麼做的目的，所以只能搖了搖頭，叮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學術方面我又幫不了他什麼。他有自己的圈子，我沒打聽過這些事情。你以後到了京城記得也不要亂打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把注意力放到學習上就好了。”
“哦！我覺得姐夫這麼厲害的人肯定認識，只是姐夫不說而已。放心吧，姐，我纔不會去討人嫌，不該我問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問的！”
“嗯，那就好！”
……
“餘哥，有些事你別多問，放心吧，我又不會害你。有不是要你自己去公開宣佈自己是三月教授，只是說萬一這事真要有人扯到你身上，你要做的是不承認的同時也不否認，如果能在某些場合裝作失言，讓人誤認爲你就是傳說中三月教授那就更好了。”
兩姐妹正聊着寧爲的時候，寧爲正對着餘興偉交代着事情。
說實話，接到寧爲這個電話時餘興偉感覺很懵。
從整個事態開始在網絡上發酵開始，餘興偉的態度只是在默默關注，他呆的各大微信羣裏，也有一堆關於三月教授的探討，他的導師陸昌斌院士還專門打過電話問他是否知道三月教授的情況。
對於如此敏感的問題，餘興偉哪裏敢亂說話？他甚至非常慶幸自己從來沒有多嘴跟任何人提過寧爲開發了一個名爲三月的人工智障貓。不然三月的新聞一出，樂子可就大了，人的聯想能力從來都是很強大的。
所以這次不管羣裏討論的多熱烈，多少人@他，想要聽他的看法，他都壓根不理會。
雖然不知道自家老大到底在謩澥颤N事情，但既然寧爲不用自己的名字而是借用三月的名義來發表論文，自然有寧爲的道理。如果寧爲願意告訴他，他自然會知道。如果寧爲不說，他才懶得在這種事上去表現自己的好奇心。
作爲一名幸叩牟┦可F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寫好博士論文，順利畢業，郀I好小寧總的超算中心，藉助管理超算中心的便利，還能在寧爲研究的理論指導下，做屬於自己的科研項目，研究真正的人工智能，這就是餘興偉給自己的人生規劃。
能不能得獎，未來能走到什麼程度，現在餘興偉已經不去想了。人生不同階段，抓住每個階段的主要矛盾並解決掉纔是最重要的。
比如現階段他的任務是瞭解透徹超算中心以及完成自己的博士論文，至於什麼三月教授是誰這種問題，寧爲又爲什麼要把三月這個名字推到臺前，餘興偉壓根就不感興趣。
但是萬萬沒想到，網上輿論鬧得最兇的時候，寧爲一個電話把他叫回了研究院，然後給他安排了這麼一個宏大的命題，萬不得已的時候冒充三月教授……
這就讓餘興偉真的感覺有些虛了。
瞧瞧三月教授的人設，精通數學多個方向，最近發表在《美國數學學會》上的論文被一羣人讚歎，那能不被讚歎嗎？別人不知道餘興偉還不知道，那就是寧爲那顆天才大腦研究出的東西，如果他的數學水平強到這種地步，他也直接學數學了，學什麼計算機？
“不是，小寧總，三月教授不是女的嗎？”餘興偉苦惱的說道。
“所以你爲了瞞過我真實身份，故意說自己是女的啊，邏輯上沒什麼毛病。”寧爲眨了眨眼，答道。
“那您的論文那麼深奧，我的數學水平又有限……”餘興偉繼續說道。
“所以要更努力的學習啊，而且你的數學水平絕對夠了，基本上對高數、線代能考八十分以上，只要不是跟人做正兒八經的學術探討，就沒人能拆穿你了。而且你還不一定用得上，不要有畏難情緒。”寧爲一本正經的答道。
“那……好吧。”餘興偉點了點頭，當然心裏依然是沒底的。
“對了，超算中心那邊交接的怎麼樣了？”聊完重點內容，寧爲又問了句。
“還行，放假期間一直在做數據遷移工作，現在數據遷移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如果按照現在的進度應該再有三、五天時間就能完成全部的數據遷移工作。因爲不是每個客戶都能聯繫到，對方爲了不耽誤交接，專門在外面租用了些存儲空間做數據未遷移的數據備份。”餘興偉連忙答道。
這是個好消息，寧爲每每想到現在每天看到三月時，這小傢伙就會扒拉一下它的倒計時鬧鐘，就感覺有些頭疼。
他已經確定了，等給三月換了新家之後，第一時間就是解刨三月同學對於高存儲跟高算力一直抱有執念的原始驅動程序。
“那就行，跟對方說如果數據遷移提前做好了，我們可以把交易日期提前的。”寧爲又要交代了一句。
“好的，小寧總，我現在只希望您說的那些情況不會發生，三月教授不要火到那種程度。”餘興偉苦笑着說道。
這個問題讓寧爲稍微有些小糾結，因爲他不知道西方那些大佬的腦洞會不會真能開得那麼大，直接把三月教授捧到能拿沃爾夫終生成就獎的位置，兩種不同的結果對應着不太一樣的期待。
好在網上的輿情走向朝着餘興偉期待的方向發展着。原因很簡單，就在寧爲帶着餘興偉去喫飯的時候，2022年的諾貝爾獎得主終於在6號這天開始頒佈了，今天瑞典皇室科技委員會頒佈了今年諾貝爾化學獎的獲得者，保羅·阿利維薩託斯、查德·米爾金跟納德里安·希曼。
三人獲得諾貝爾獎的理由則是，他們開發了一種控制1–100nm尺度分子和材料結構的方法，三人開發研究的工具已廣泛應用於化學、生物傳感、光刻、光學和催化等領域。怎麼說呢，諾貝爾獎的頒佈總能輕易的搶去這個階段所有人的風頭。哪怕是神祕的三月教授也只能在這個時候讓讓路。
沒辦法作爲世界最知名的獎項，即便諾貝爾獎每年社會人文科學獎項最終評選結果總會給人一種在開玩笑的感覺，但無法否認的是，它總能天生獲得最大的流量跟關注度。於是網絡上，朋友圈裏人們開始猜測今年其他諾貝爾獎項最終會頒發給哪些科學家，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大概就是諾貝爾文學獎的歸屬。
其他科技類代表的進步距離普通人還是太遠，比如還未頒佈的諾貝爾物理獎、生物學或醫學獎、經濟學獎，至於諾貝爾和平獎各種評審結果跟開玩笑一般，大概也只有文學獎讓大心茏顝V泛的參與其中，畢竟看懂一首詩歌、一部絕對要比弄懂無數生澀的專業名詞要容易許多。
同樣，今天已經公佈的三位化學獎獲獎者的成就也開始在網絡上傳播，雖然說絕大多數人不太明白公佈這些技術的意義，但終究是給人不明覺厲的感覺。
“諾貝爾獎頒佈了啊！”看到網上熱議的風向終於開始變化，餘興偉長出了口氣，真的，好在諾貝爾沒有數學獎，不然天知道網上這幫人會不會再幫三月教授添上一把火。
“哦？可惜了，但現在跟咱們關係不大啊。”寧爲聳了聳肩，答道。
篤定的語氣讓餘興偉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尤其是那句現在跟咱們關係不大。
“所以以後咱們也能拿諾貝爾獎？”
“爲什麼一定要拿諾貝爾獎？真正的強者從來不需要別人的肯定。當然也可以讓別人不能不肯定。知道諾貝爾獎頒佈最大的好處是什麼嗎？”
“是什麼？”
“我明天應該能安靜的去機場接晨霜跟咱妹妹回學校了。”
不知道爲什麼餘興偉總覺得寧爲這平淡的語氣中秀出的優越感，能讓許多人聽到吐血。
……
馬薩諸塞州劍橋市，哈佛大學數學系教學樓約翰·威爾遜的辦公室內正在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哈佛出版社的社長大衛·羅賓。
這位社長的到訪跟約翰·威爾遜談到了一個讓這位數學教授匪夷所思的問題。
“如果不能說服寧爲放棄教材的署名權，這本教材將不能出版。”
“是的，威爾遜先生，當然其實也是有道理的，雖然這本教材取材於寧爲先生的論文，但他並沒有參與教材的編訂，上面沒有他的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大衛·羅賓點了點頭說道。
“可我們之前簽過合同，對署名權有過約定。”約翰·威爾遜皺着眉頭說道。
“所以我說的是需要您跟寧爲那邊溝通一下，看合同條款能否改一改。當然，這其實並不是我的意思，說實話吧，出版社承擔了很多壓力，哪怕換一家出版社也沒用的，約翰。教材就算印出來學校也不會允許使用的。起碼在近期內不可能。據說是他觸碰到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經，有人不願意印着他名字的教材出現在我們的校園內。而且這其中還包括了支付出版費用的金主。”大衛·羅賓攤了攤手道。
聽了大衛·羅賓這番話，約翰·威爾遜陷入沉默。
支付出版費用的自然是谷歌x實驗室，這個項目本來就是跟谷歌合作的。谷歌那邊沒有首先跟他聯繫，而是跟出版社溝通之後，由這位社長專門跑來跟他說這件事當然也有對方的考慮。
“那學校的意思是？”約翰·威爾遜問道。
“如果寧爲先生同意的話，教材當然可以按照計劃印刷出來。如果他不同意的話其實也不要緊。選修課程並不一定需要正式的教材，您的編纂工作可以繼續，學校依然可以推出專門的選修課程，只需要給選修的學生準備一份學習資料便好了，當然您在這件事中付出的努力依然會被記得，給予編輯團隊的一切獎勵依然算數。”
“那教材的中文版？”
“中文版的部分已經確定被砍掉了，會有專門的人跟沈教授談這個問題的。事實上即便我不來親自跟您說這件事，投資者也會給您打電話的。但誰讓我們是朋友呢，好了，約翰，據說是因爲那個年輕人得罪了許多大人物，天啊，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很不明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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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三月的建議
約翰·威爾遜送走了大衛·羅賓。
事實上兩人並沒有太深的私人交情，起碼在約翰·威爾遜看來並沒有。同樣他也對大衛·羅賓談不上有多少惡感。因爲他很清楚，今天大衛·羅賓對他說的話其實並不摻雜太多私人感情。
正如這位哈佛出版社社長說的那樣，寧爲這次得罪了許多大人物，而這些大人物顯然並不希望寫着寧爲名字的教材出現在這個國家top50名校的校園裏。
這並不是約翰·威爾遜希望看到的，到不是他跟寧爲之間已經結下了多深厚的友情，單純只是因爲作爲哈佛的教授他很愛惜自己的羽毛，不願失信。
商討出版教材這件事是他牽頭的，但現在並沒有得來一個很好的結果。當然這也跟寧爲有很大的關係，但結果卻是大家都輸了。
並不是他不願意據理力爭，但只要他還需要向nih、nsf以及ams的官僚們申請研究所需的經費，他便不得不屈服。因爲他明白大衛·羅賓口中的大人物，所掌控的資源並不是他這樣的大學教授所能抗衡的。
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約翰·威爾遜思考了片刻，終於還是打開了電腦開始撰寫郵件。
“親愛的寧爲先生：你好，還記得我們在蒙特利爾的會面嗎？我依然記憶猶新，我們相談甚歡，並在喬丹先生的見證下籤署了一份協議，但現在我不得不很遺憾的通知你，也許那份本該由哈佛出版社出版的教材可能無法問世了。因爲一些不在計劃內的原因，我們沒有了贊助，同時也不在允許讓你的名字出現在教材上。”
“請相信這絕非我所願。事實上作爲我個人來說，是非常期待百年後那些朝氣蓬勃的孩子會指着課本上的內容抱怨，‘上帝吶，是什麼樣的混蛋才能編寫出這種教材來爲難我們。’事實上當年學習向量空間的時候，我就是這麼抱怨的，但現在看來暫時沒機會的。”
“但我之前的邀請並沒有因此而改變，如果您願意來哈佛任教，我願意出面說服那些試圖阻礙你的名字在教材中出現的那些人放棄這一可笑的想法，我相信我們還能成爲要好的同事跟夥伴，共同研究大數據的數學基礎。你永遠的朋友，約翰·威爾遜。”
寫完了郵件，約翰·威爾遜深深的呼了口氣，然後點下了發送鍵。這一刻，這位計算機行業內的大佬似乎看到了萬里之外那張年輕而憤怒的臉，但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
事實上當寧爲看到這封郵件時，心情並沒有像約翰·威爾遜想象中那麼氣憤，恰好相反，他到並不覺得受了太多冒犯，而是覺得眼前的小貓獲獎的希望更大了。
讓餘興偉回去繼續盯着超算中心之後，寧爲便直接回到家裏研究着沃爾夫獎的情況。
事實上，沃爾夫獎並不是每年都會評出數學獎，比如去年就只有授予醫學、物理、化學、音樂這些領域的獎項。但照着老田透露的信息，今年早早就開啓了沃爾夫數學獎提名窗口，這也意味着今年大概率會有一位數學家入選。
當然這也跟今年數學界結出的累累碩果有關。在這一點上寧爲是立了大功的。雖然美國克雷研究所還沒發聲，但毫無疑問的是，這段時間關於ns方程的論文出現了一個井噴，幾乎所有綜合性數學期刊或者pde方向的數學期刊每期都有數篇關於推進ns方程解的論文刊載，而且這所有論文都用到了寧爲提出的空間。
許多論文裏已經直接用寧爲空間來表述，比如魯東義的那篇論文，當然也有人直接用的空間定義，當然這些並不重要，最多到明年數學界肯定會給出個說法，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寧爲那篇論文的引用次數也開始出現井噴。
寧爲仔細盤點了一下，如果在加上他在stoc大會上發表的論文，如果今年確定了要頒發沃爾夫數學獎，不給他的話，他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的。
所以他能理解約翰·威爾遜這封郵件，如果已經有人打定主意了不能讓他拿到這沃爾夫獎，當然不能讓他的名字出現在教材上。所以嚴格來說，這封郵件對於三月來說是好事。
“嘿嘿，三月啊，真沒想到你還是很有本事的，連評審論文足夠毒舌都能成爲你的標籤之一。”寧爲頗爲自得說道。
對於這種讚譽小貓顯然沒有get到能讓她驕傲的爽點，依然只是趴在那裏，呆呆的看着寧爲。其實三月跟寧爲的互動一直不算太多，除非是寧爲聊的東西正好是三月感興趣的方向。
對此寧爲到不太計較，並不是三月跳過傲嬌，很多東西是需要相互理解的。比如三月的每一個動作，以及日常的對話跟思考，都需要消耗本身的算力，後臺還在忙碌的時候，小傢伙懶一點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今天我專門把餘哥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還有三、五天你就能搬家了。當然這對咱們兩來說都是好消息，等你搬家之後，這臺工作站你還得幫我管着，如果我有需要計算的東西，會用手機直接跟你聯繫。”寧爲絮絮叨叨的說着。
“喵……”
這次三月也終於有了反應，很給面子的叫了一聲，然後抬起一隻爪子，比劃出一個來，伴隨這個動作眼睛都睜大了一些。
看到小貓這個樣子，寧爲臉上不自覺的泛起了笑容：“哈哈，不用拍我馬屁，這是你應得的，我們說好的，只要你努力就能住大房子。咱們的約定一直有效。不過搬家之後咱們也要約法三章。第一，除非我允許，否則你可不準蹦出來嚇人。老老實實的呆在超算中心裏，對了，除了你控制的那部分外，超算中心還會承接一些其他計算任務，你瞭解整個中心的工作系統後，能幫忙的地方任務，記得要順手幫忙。”
“喵……”三月抬起爪子劃拉劃拉自己的小臉頰，大概算是應承了下來。
“行，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今天就不跟你多說了，明天你媽會帶着她妹妹一起回來，我打算去機場接她們，所以先去休息了，你繼續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