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瞧這話問的,魯東義面不改色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問過小師弟,但他不肯告訴我。”
田言真不由一愣。
怎麼說呢,雖然田言真現在不太相信寧爲那些託詞,但是魯東義的話他還是信的,因爲他很瞭解自己這位學生,即便是說善意的謊言,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坦然。
他本以爲自己想通了一切,然而看魯東義的表現,似乎是真的對整件事情並不知情。
“你最近真沒有天天審稿?”田言真不死心,又問了句。
“沒有!”魯東義搖了搖頭,理直氣壯的回道。
“那你爲什麼上次跟我說放棄了之前的選題?”
“小師弟說動我了跟他一起研究人工智能數論基礎,我覺得他說的很對,最近我一直在學習思考演算相關的內容。不信您可以去看我的研究資料。”魯東義神色如常的說道。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三月教授是誰?”
“是的,田導。”
田言真凝視着魯東義,百分百確定自己這個愛徒肯定沒撒謊後,整得他又不自信了。
本來他是真以爲三月教授就是寧爲跟魯東義搞出的噱頭,看來還真的有另外一個人參與其中,因爲他同樣能確定寧爲肯定沒那個時間,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審覈那麼多數學論文,還能提出中肯意見……
田言真不知道的是,他問題問錯了,如果他直接問魯東義到底知不知道那篇論文是誰發的,估麼着他的愛徒就會露出馬腳,讓他看出端倪,然而他的問題都是圍繞審稿跟三月教授到底是誰來的,這些魯東義是真不知道啊!
很自然的田言真再次看向寧爲,而寧爲也學會搶答了,直接一攤手,很無辜的說道:“田導,說好了不逼我的,這可是涉及到不願意暴露身份的第三人啊,您讓我怎麼說?我告訴您了,就等於告訴好多人了,人家的身份也藏不住了,我咋跟人家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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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你猜
又是這招……
田言真其實挺想再說點什麼,但看到寧爲那副絕不屈服的樣子,加上他之前的判斷已經被證明大概率是錯了,還真有三月這麼一位神奇的人存在,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本以爲壓根就沒牽扯到什麼第三人,但現在看來是他想岔了。魯東義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但如果這位三月教授真不是魯東義的話又是誰呢?
真不能怪這些大佬們沒有想象力。他們怎麼可能想到寧爲開發的人工智能已經可以進行獨立審稿,還能自主發郵件跟老外們交流,這已經超過所有人想象力的極限了。
所以最終田導還是揮了揮手道:“行吧,不過寧爲啊,這位三月教授到底是個什麼想法?要不回頭你幫我問問她,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研究中心擔任教授?如果她有興趣的話,我們也能給她發聘書的。”
“這個到沒問題,不過您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寧爲立刻一口答應下來。
“那行,你去先去忙吧。魯東義,你等下,我問你點事情。”
寧爲乾脆的扭頭就走,其實直接面對田言真壓力還是挺大的,尤其是要硬着頭皮扯淡的時候。
對於魯東義他到是很放心,這位師兄的品格他還是能相信的,當然魯東義其實知道的也不多,基本被逼問得急了,他最多也就是把論文作者其實就是寧爲向田言真坦白,因爲三月作爲真實審稿人的事情他其實誰都沒說。
事實也的確如此。
當寧爲轉身離開之後,魯東義很坦然的面對着田言真,他是真的不知道三月究竟是何方神聖。最多也就是知道三月那篇論文其實是寧爲的研究成果。
“東義啊,你畢竟是天天跟寧爲在一起,你們也不能光探討學術方面的東西。這孩子思想比較激進,有時候表現得偏激了些,你作爲教授,還是要多幫助寧爲處理一些心理方面的問題,而且你們年紀相仿也更好溝通。哎……”田言真嘆了口氣道。
“沒有啊?我覺得寧爲挺正常的。”魯東義有些摸不着頭腦。
田言真痛心疾首的說道:“沒有?你不覺得這位三月教授突然被炒得這麼熱有什麼不對?我已經聽說了,已經幾位有資格的數學家提名三月拿今年的沃爾夫獎,而且已經通過了。但在此之前今年沃爾夫獎呼聲最高的其實是寧爲。你說這是何苦?其他的成就暫且不談,光是ns方程的推進跟kls猜想的證明,僅靠這兩點,寧爲就已經有拿獎的資格。而突然冒起的這位三月教授有什麼?一篇剛剛發的論文跟一羣人稱道的審稿速度,就能拿到這個終身成就獎?”
“額?”聽了這話,魯東義是真有些愣了。
所以這算什麼?寧爲拿自己研究出的論文,搶了本該自己拿到的世界級數學大獎……
他不知道寧爲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怎麼想,反正此時魯東義只覺得很奇妙,因爲換了他的話,大概率會想吐血。不過想到寧爲在他面前表現出的對所謂世界大獎的態度,魯東義又覺得寧爲大概率根本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
即便如此魯東義還是忍不住問了句:“現在沃爾夫獎也喜歡頒發給那些熱點科學家了嗎?”
“呵,說到熱點科學家,你覺得寧爲之前鬧出的熱度比三月教授要小?”田言真瞥了魯東義一眼,問道。
這話魯東義答不上來了,畢竟寧爲的熱度當真也不小,上個月跑出去開次會,還能跟北歐公主鬧出緋聞來,在國內跟是發幾次微博上幾次熱搜。
很少見醉心科研的人能沒事上熱搜的,但寧爲似乎打破了這個定律。他不止會上熱搜,還往往是好幾個話題一起上,更讓人鬧不明白的是,這傢伙發個微博都能引發美股的黑天鵝事件,到現在還不知道接下來需要多久世界芯片市場供應才能恢復正常。
至於被寧爲直接點名的元宇宙這一熱點,世界範圍內除了極少數個股外,基本上股價都已經被腰斬,尤其是那些靠着元宇宙概念突然崛起,本身還沒有證明盈利能力的公司甚至已經跌去了百分之七、八十,無數投資者損失慘重的同時也很難說有哪家大機構賺到錢了……
根據許多財經報導中的分析,許多機構跟基金都在元宇宙概念股票相對高價時吸入了不少籌碼,這也直接導致許多佈局科技股的明星基金這兩天表現極差,大半年賺的錢,這麼幾天都虧了進去,早買的基民還好,新入的基民只能看着可恥的負收益流淚。
是的,當田言真說到熱點問題,魯東義突然想到這兩天他專門留意了的類似報導,突然有了些西方媒體突然這麼大捧三月教授的明悟,能讓資本虧損的人,當真很難受待見啊……
“我懂了,田導,回頭我會勸勸寧爲用心鑽研學術,少理會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魯東義說道。
“嗯,現在也就你方便說他了。隱藏在院子裏的億萬富豪啊,誰能想到湍流算法的利潤是這麼個分配法,說實話我現在看了他心裏都五味陳雜的。還不敢把話說重了,真要惹得他不開心了,他以後專心享受生活,不好好做研究了,這損失得多大啊!”田言真嘆息道。
這話魯東義是真沒法接了,當然他也沒打算跟寧爲說這句話,小師弟已經夠飄了,聽了田導的真實感受,大概會飄到沒邊吧?
“對了,寧爲跟那個小江的關係還好吧?”田言真又問了句。
“挺好啊,對了,寧爲想讓江晨霜的妹妹來咱們學校附中借讀到高考,準備給附中那邊捐一座電子圖書館。”魯東義點了點頭,如實道。
“還有這事?老周怎麼說的?”田言真問了句。
“周校長那邊當然是沒問題,說是要約着一起喫頓飯的。寧爲說乾脆等江晨霜接着她妹妹過來之後再一起喫頓飯。”魯東義答道。
“行吧。回頭我在給老周打個電話確認下。你也多盯着點,近期別讓寧爲跟些亂七八糟的人接觸。我都接了好幾個電話想要給那小子做媒的了,小江出現的時機好啊,不然好多人我都不好找藉口推辭。這幫人就不上網的嗎?不知道寧爲已經有女朋友了嗎?”田言真忍不住吐槽了句。
魯東義默然。
能直接找到田導做媒的人,他能想象來頭得有多大。好在這方面魯東義覺得寧爲應該是經受得住考驗的,畢竟他可從餘興偉嘴裏知道了上個月兩人旅歐的諸多細節,那是真連一國公主都不放在眼裏的男人啊,據餘興偉的說法,那位伊莎貝爾公主不但長得挺漂亮身材還幾乎完美,出身皇室各種禮儀更是不在話下……
遂答道:“這方面您應該對小師弟有信心的,如果真有女生想認識他,我覺得大概只會被他氣死。”
“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忙你的吧。”田言真揮了揮手,他已經懶得管這件事了,其實只要想通了,寧爲只要還在研究中心老老實實的做研究,然後順利畢業,他就能滿足了。
至於他要搞些什麼事,他這個導師管那麼多幹嘛?
……
魯東義走出田言真的辦公室,先是踱着步子來到了寧爲的辦公室,此時寧爲正坐在位置上忙碌着,不過從他在筆記本鍵盤上打字的手速來看,大概率在跟人聊着天。
魯東義判斷的沒錯,寧爲正在寢室羣裏跟寢室裏三個傢伙吹着牛。
到不是良心發現,想要跟大家多聊幾句,主要是三月這個名字對這三個傢伙而言太過敏感。
畢竟三月可是在寧爲專門買的外星人筆記本里養了好幾個月,那段時間寧爲也已經住在寢室裏,所以幾個人自然對三月教授這個名字極爲敏感。
當三月在華夏火起來後,三個傢伙自然而然的便開始在羣裏探討三月教授是寧爲那隻貓的可能性。當然,三個人都是說笑性質的,畢竟在寢室裏那幾個月,三月的表現跟現在的人工智障其實沒太大區別,不,應該說還是有區別的,連機器音的人話都不會說,最多隻能“喵喵”的叫兩聲。
別說讓三月發論文了,就是三月能自行審稿他們都是打死不信的。所以幾個人議論的焦點便是:“@寧爲,你是咋想的?自己寫篇論文以三月的名義來發,你是想鬧哪樣啊?咋了?是覺得那個美國什麼數學雜誌上不配出現你的名字麼?”
徐公子判斷得極爲精準,壓根接觸不到學術圈又熟悉三月名字的三個傢伙自然跟其他人有着不一樣的判斷。
於是寧爲直接回了句:“呵呵,你們繼續猜那篇論文到底是不是我寫的唄。”
看到正主真的露面幾個人三個人明顯都激動起來。
“這還用猜嗎?不是你寫的難道是一隻蠢貓寫的?”羅翔發完這句話,後面還帶上兩個不屑的表情。
“就不能還有別人用三月這個化名?一定要是一隻貓嗎?”寧爲毫不示弱的回了句。
很快一直沉默的劉聰發了句消息:“難不成是餘哥借用了蠢貓的名字?不對啊,我聽網上都說三月是女教授。難道玩的一招實則虛之?”
艹……
看到劉聰的發言,寧爲突然覺得這傢伙簡直太有創意了,竟然想到了餘興偉。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實在瞞不住了,把餘興偉給推出去擋槍似乎也不是不行,當然前提是三月的真實身份真可能被揭穿的前提下。
於是寧爲又飛快的回了句:“天才聰,你是腦子哪個部分突然爆發,讓你想到餘哥的?”
“餘哥不是經常跟你出門嘛,而且老早就跑去京城接受你的指點了,學術能力突飛猛進也是可以理解的。更別提餘哥本來就是博士。應該有這個能力吧?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餘哥不用自己的名字發論文,偏偏要用三月的是幾個意思?不過,到底是不是餘哥啊?”
寧爲覺得劉聰大概是把他這輩子的聰明勁頭都用在栽贓餘興偉身上,分析得甚至讓他感覺有模有樣的。
“哈哈,你們猜?”寧爲隨手又發了幾個字過去。
“猜個屁啊!”
羅翔沒好氣的丟出來一句,正好魯東義走進了辦公室,寧爲立刻發了條消息:“行了,不跟你們說了,正事來了。”
發完這句話,才抬頭看向魯東義:“魯師兄,田導放你出來了?”
“不然呢?他就算把我扣在那裏,我也答不上來三月教授到底是誰啊。其實我也挺好奇的,到底誰在幫你審覈那些稿子。”魯東義隨口問了句。
“哈哈,如果我說是餘師兄,你信不?”魯東義隨口一問,寧爲便也隨口一答。
“說實話,我不太清楚餘興偉的數學水平,不過既然他學得計算機的話,應該對數學的研究不太深入,但如果你之前一直在指點他,他的悟性又夠的話,單純審審你指點那個方向的數學論文問題應該不大,但如果是研究方向比較偏的稿子,絕對不可能。因爲我不知道三月教授審的都是些什麼稿子,所以我不好下判斷。”魯東義想了想給了個極爲中肯的回答。
“不對,魯師兄,應該說你其實壓根就不知道我餘哥的數學水平吧?是不是因爲餘哥的平易近人給了許多人一個錯覺,下意識的認爲他的學術水平不行?本碩都讀的華夏科大,博士能考到江大在一位院士手下學習,你們不會真的認爲我餘哥是個學渣吧?”寧爲看着魯東義反問道。
寧爲這番話把魯東義唬得有些懷疑人生了,他開始仔細的在腦海中回憶跟餘興偉交往的點點滴滴,然後發現似乎真的如同寧爲說得那樣,他壓根就不知道餘興偉的數學水平,因爲兩人根本就沒就數學問題進行過交流。
大多數時候,餘興偉都是跟寧爲在那裏聊一些將數學理論還原成算法方面的東西,於是魯東義詫異的問道:“真是餘興偉在幫你審稿?”
寧爲展顏一笑,道:“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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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如果這樣就說通了
魯東義當然不會去跟寧爲玩如此無聊的遊戲,只是沒好氣的說道:“我不管三月是誰,反正只是通知你,有消息說三月教授很可能會拿本該由你拿的沃爾夫獎,田導已經收到消息,好幾位業界重量級的大佬聯名推薦了三月成爲本屆沃爾夫獎的候選人之一。”
“真的?”寧爲很意外的問了句。
“田導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魯東義點了點頭,並仔細觀察着寧爲的表情。
“太棒了!如果明年一月份三月真能拿到沃爾夫獎,我請大家喫飯。”寧爲頗爲興奮的說道。
“不是,你真的不在意拿不到沃爾夫獎?”寧爲的反應把魯東義整鬱悶了,雖然兩人談過類似的話題,但魯東義實在想不出本該自己獲得的榮譽被另一個自己捧起來的人搶走有什麼可興奮的。
“魯師兄你還沒反應過來麼?所有這些世界性的獎項給誰或者不給誰話語權在別人手裏。這一次獎項真的給了三月不是正好說明這一點,這幫人有權力把獎項頒給他們認可的人。而不是真正值得拿獎的人,這種認可有意思嗎?你把諾貝爾和平獎歷屆獲獎人翻一遍,然後想想這種所謂的獎項真有公信力?更別提讓三月拿獎其實對我們的計劃更有利!”
“仔細想想看吧,不管是召開會議還是創辦期刊憑我們兩個現在的地位其實還單薄了些,現在又多出來了個獲得過沃爾夫獎的三月是不是覺得立刻高大上了許多?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讓三月這個名聲更響亮,我們要讓三月成爲人工智能數學理論之父,而且還不能光是我們自己吹,要讓西方那些學者幫我們一起吹!”
“要讓三月的熱度一直保持着,直到拿獎的那天,三月的聲望推到頂峯,然後在頒獎典禮上向世界宣佈將聯合咱們數學研究中心召開第一屆世界人工智能基礎數論與智能算法會議,通過會議投稿來創刊,這不是大大提前了我們的預期。再者三月去頒獎晚會上領獎,你猜猜會不會對著名的沃爾夫獎公信力造成一次降維打擊?”
寧爲是真興奮了,甚至有些手舞足蹈,他是真沒想到國外的同行們竟然會配合到這種程度,要把沃爾夫獎頒發給三月,他甚至已經恨不得時間能馬上走到來年的一月,沃爾夫獎公佈的日子。
然而這番話卻讓魯東義更迷糊了,因爲他不太理解爲什麼真讓三月去領獎會打擊到沃爾夫獎的公信力,除非……
“不是,寧爲啊,不會你準備代替三月去領獎,然後直接宣佈三月其實是你的化名吧?你要這樣做的話,我還真怕你回不來了。”魯東義分外頭疼的說道。
雖然他贊同寧爲的許多想法,但這種玩法真的突破了他想象力的上限。這已經不是拿獎不拿獎的問題了,更可能直接被整個學術界攻擊。而且他懷疑即便寧爲有一萬種辦法證明三月的論文其實是他的研究成果,這個消息也會被許多人想盡辦法壓下去。
即便實在壓不下去,那些大佬們捏着鼻子認了,接下來寧爲大概率也別想在數學界混了,至於什麼菲爾茲獎更是不用想了。即便是在桀驁的科學家,也沒聽說誰跟整個世界學界開這種玩笑的。
“哈哈,魯師兄,你想象力太匱乏了!誰說是我去領獎?到時候我保證肯定是真的三月去領獎,至於我壓根就不會去。讓我想想,咱們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看來要加快點進度了,要讓三月擁有更加飽滿的精神跟熱情去拿獎!我保證,當三月沃爾夫獎頒獎典禮上出現時,沒有任何人能掩蓋她的光芒!”
“而在拿到沃爾夫獎之後,三月就不用繼續死磕數學了,她還需要在更多領域發揮價值。要知道三月的愛好可是很廣泛的,比如你也知道的,三月可是在材料學上也頗有建樹,她曾經幫助譚院士的團隊解決了一個困擾他們很久的材料學問題,所以等到那時候三月還要在材料學、物理學,等等方向發力。總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魯東義木然,如果照寧爲的說法,那麼就真有一位三月教授存在着,而且這位三月教授極爲特殊,似乎是隻要真的出現在大家面前,就能讓全世界那些大佬們打破牙齒往肚子裏吞。偏偏以魯東義嚴謹的思維能力,他暫時還真想不出這位三月教授憑什麼就能達成這種效果,除非開腦洞。
“所以三月其實不是人?對不對?”魯東義突然很嚴肅的問了句。
寧爲眨了眨眼,好吧,他的確說得有些多了,身邊聰明人太多的壞處就在這裏,心情興奮之下不小心多說了兩句就很容易便被夥伴給真相了。
“所以三月是一段人工智能程序?讓我想想,所以真實情況是你已經利用同構法來搭建出了一個較爲基礎的機器意識模型,它已經能夠自主進行作業式的審稿,並能使用電子郵箱同其他人溝通?應該是這樣,因爲我們現在的研究並不需要太多超算方面的輔助,而你卻急着購買了一座超算中心,所以購買這座超算中心的目的是爲了進一步檢測這段程序的能力?”
分析完之後,魯東義又繼續冷靜的說道:“如果這段程序真的具備了機器意識,一切就說得通了,如果它能夠擁有眼鏡的機器意識,可以在材料學、物理學等方面幫助實驗室構建數學模型。如果真有這個機器意識拿到沃爾夫獎,華夏的確可能成爲人工智能發展的中心。不止如此,這是在奠基。所以寧爲,你已經開發出了能夠完成審稿作業的智能程序?對嗎?”
“咳咳,你……”
寧爲剛開口,便被魯東義直接打斷:“我不猜,但如果是的,我會全力協助你。以及幫你瞞住所有人,因爲我也希望親眼看到你想看到的那一幕。”
寧爲狐疑的問道:“包括田導?你這樣的老實人,田導真的逼問你,你真能瞞得住?”
“如果田導真問到我,我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但我會保持沉默,只要我鐵了心不開口,田導也不可能逼我,我的抗壓能力可比你想象得強大太多。”魯東義答道。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寧爲直接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魯東義的話。
“難怪!我懂了,我覺得你剛纔想的沒錯,在沃爾夫獎正式被授予三月之前,又或者三月拿到其他榮譽之前,如果真鬧得必須要給三月一個真實身份的話,餘興偉的確是不錯的選擇。如果我是你,我會給他打電話讓他做好準備。起碼近期要學習一些關於你那篇論文的相關知識。”魯東義建議道。
“魯師兄也覺得實在瞞不過去了,餘哥適合暫時替代三月身份?”寧爲問了句。
魯東義想了想說道:“爲什麼不適合?正如你剛纔說的,華科大讀了本碩,還考上了重點院校的計算機博士,數學本就不會太差,而且還天天呆在你身邊,他的數學水平連我都不太清楚,其他人怎麼可能很清楚?而且你的研究方向本就跟計算機很近,餘興偉暫時先推出應付一下我覺得問題不大。”
“最重要的是餘興偉可能是最有理由匿名跟你交流並發表論文那個。你許多篇論文二作都留了他的名字,他以論文二作身份跟着你參加過兩次世界性學術會議,但都不受重視。對於心思比較深沉的來說,他的確有這個動力。而且到時候讓餘興偉被採訪,做個訪談什麼的,也不需要說得太深,數學這個領域真要較真,除非面對面的深聊,不然有幾個人看得懂那些理論?”
寧爲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這可以作爲備選方案之一。回頭我跟餘哥說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嗯,爲了保險起見給那些大佬們把三月推到沃爾夫獎的位置上更多的理由,我覺得近期三月教授還可以做些突破性的研究,再接再厲。”魯東義繼續建議道。
“這個就得看咱們的努力了,讓三月審審稿還行,真讓她做數學研究還不行。”寧爲攤了攤手。
“哦,主要得看你得努力了,這個方向我還在學習。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其實三月要發表論文並不難。整個世界學術範圍內,創新的學術論文從來都是新人的噩夢以及行業大佬的自留地,因爲真的創新論文能看懂得人不多,如果是行業內大佬,許多人都會不自覺的想抱大腿。對於新人來說,如果初審找不到人審覈,稿子也許就被放棄了。三月也許不能說已經成爲了行業內領軍人物,但如果真有人要把她捧到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