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心急喫不了熱豆腐,而且論文也不是我能找來的。你還是把這個三篇論文再照着我教你的步驟好好審覈一遍,有沒有人請你再審覈,人家是根據你審覈稿件反饋出的水平來的。一般情況來說,如果你審覈的又快又好,就會有更多的編輯找你審稿,反之,如果你審的稿子錯漏百出以後也沒哪家編輯那麼頭鐵繼續找你了,懂了沒?”
三月聽了這話,再次趴到了屏幕上,搖了搖尾巴,有氣無力的扒拉下聊天框,回覆得簡短有力:“事多!”
好吧,這屬於典型的線性思維,直線、單向、單維、缺乏變化,好發作於喫不到糖的孩子,寧爲笑了,忍不住伸手在屏幕上拍了拍,然後說道:“好了,相信我,以你的水平說不定很快就有人更多的稿子找你審的。大家都喜歡幹活又快又好的免費勞動力。”
當寧爲伸手時,三月開始在屏幕上翻滾,很配合的眯起了眼睛,小爪子微微揚了揚,露出肚子上的一圈白毛……
逗弄了三月片刻,寧爲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凌晨,打了個哈欠後,說道:“好了,睡了,你檢查沒毛病,隨時可以給那些編輯回覆郵件。就這樣,晚安!”
“喵……”小傢伙叫了一句,然後屏幕直接暗了下去。
寧爲搖了搖頭,走出書房,看到餘興偉的房間裏燈還亮着,門也虛掩着,還有敲擊鍵盤的噠噠聲不停傳出,便湊過去看了眼,看到餘興偉正背對着門坐在桌前,極爲認真的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打着。
“餘哥,還不睡啊。”寧爲問了句。
“嗯?小寧總?你忙完了?今天這麼早就休息啊。”餘興偉扭過頭應了句。
“是啊!到是你這麼晚還在忙啥?”
“嘿嘿,前兩天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已經大概有思路了,打算根據你的論文開始着手設計算法了。單獨的強壓縮算法,等到這個算法設計成功,我就開始着手準備畢業論文了。我打算最遲明年這個時候,就回去把畢業證跟學位證都拿了。”餘興偉笑着答道。
按照他的這個計劃,基本上就是兩年修完了博士,如果能順利達成,這牛逼他絕對能吹一輩子。
要知道985大學的博士可不是那麼好畢業的,不過藉着寧爲的春風,對他來說並不難。寧爲給出的理論他是最先接觸的,現在已經有了心得,一個全新的方向,想要寫幾篇論文不要更簡單,有了實實在在的成果,畢業本就更容易,更別提陸導早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他現在就是放養階段,拿出成果了直接畢業。
“明年這個時候?餘哥,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要求太低了?我覺得明年這個時候你都應該想着怎麼衝擊一下馮諾依曼獎了吧?就想着博士畢業?”寧爲瞪了餘興偉一眼,說道。
“馮諾依曼獎?”餘興偉感覺自己的小心臟狠狠的蹦躂了兩下,瞧寧爲這話說得,這種國際獎項哪有這麼好拿的?
寧爲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圖靈獎可能有點難,但馮諾依曼獎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只要你照着我的規劃,先於別人拿出真正的強壓縮算法,絕對夠你拿獎了。這個問題我在蒙特利爾跟史密斯和那位邁克爾一世先生一起喫午餐的時候討論過,他不就是前年剛剛拿過馮諾依曼獎嘛,而且他現在也是評委之一。”
“當時他就說了,如果我真能根據論文中所表達的東西開發出可以應用的軟件,或者是可以應用於軟件的算法,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薦我們去拿馮諾依曼獎。所以現在機會已經擺在你面前了。”
餘興偉喃喃道:“但這不應該是把獎頒給您纔對嘛,小寧總。就算我真的有成果了,那也是在您的指導下才有的啊!這獎要是真給我了,我也心虛啊。”
寧爲攤了攤手,反問道:“你覺得我還需要一個馮諾依曼獎證明自己嗎?或者說以後我就算想拿個項目,評個院士什麼的,還需要先去拿個西邊人的獎項,來襯托自己很厲害?迳咸砘ǖ臇|西而已,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意義。你就不一樣了,拿了獎回來之後不管是申請傑青項目,加入領軍計劃,還是以後評個計算機院士什麼的,那都是資歷。”
“另外你又爲什麼不敢拿?我的論文二作上不是寫了你的名字嘛,雖然你性子悶了點,每次參加會議都沒怎麼去跟那些大佬們聊天,但他們誰不知道你?不要妄自菲薄,放心,只要你能儘快把成果做來,我覺得你明年拿獎希望還是很大的。他們要敢暗箱操作,拿獎人的成就比不上你,我去幫你跟那些傢伙說道說道。”
聽了這番話,餘興偉整個人都愣了。這特麼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辭?讓人想哭有沒有!
兩次去參加大會沒能跟大佬們深聊是因爲他性子悶嗎?明明是因爲那些大佬們直接無視他有木有。
然而……
傑出青年?領軍計劃?計算機院士?說真的,以上這些餘興偉統統都想過,不過是在夢裏,而且還是那些最美的夢裏。但聽寧爲的意思,這本就是小寧總早已經爲他規劃好的升級路線?
一瞬間,餘興偉感覺自己沒法淡定了。
“小寧總啊,您認真的?”餘興偉嚥了口口水,問道。
“你又不是江同學,難道我會閒到大半夜逗你玩?”
寧爲鄙夷的看了眼餘興偉,繼續說道:“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要走這條路以後會很辛苦的。起碼在四十歲前,別想有太多節假日,需要長時間呆在計算機實驗室或者課堂裏,可能沒有什麼時間談戀愛,甚至沒有太多自己的時間,因爲想得到這一切是要真的付出努力做出成果的,你先想想自己願不願意。”
餘興偉立刻表態道:“小寧總,這還用問嗎?我爲了讀書特麼都單身二十七年了,還在乎多單身個十來年?不存在的!放心吧,小寧總,我願意!”
寧爲眨了眨眼,總覺得這話有點耳熟,然後猛地想起,大概兩年前,他也是說過類似的話,願意單身十年來換取弄明白自己的大腦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想到這個,寧爲突然便覺得餘興偉這慷慨激昂的表態不太可信了。
於是咂咂嘴道:“嗯,其實也可能沒那麼苦,說不定實驗室裏也能碰到你的另一半,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陪你做實驗呢?做實驗室代替約會,又省錢,又浪漫。”
“別了,小寧總,我一個人努力就行了!找一個熱愛實驗室的老婆?這個就算了,真算了,消受不起……”
“事多!”寧爲瞪了餘興偉一眼,把三月對他的評價轉移到餘興偉身上後,伸了個懶腰:“睡了,你慢忙吧。”
兩邊的雞血打完了,他也該休息了。
……
同一時間,202的寢室裏,幾個女生此時也還沒入睡。
“晨霜啊,我看你今天不對勁,上課就專門帶了線性代數書去看,說實話,是不是你家寧博士給你開小竈了?”
“就是,晨霜啊,今天經濟法上課的時候我看你都在研究數學,難道今年線代考試會很難?我可最怕數學了。”
女孩躺在牀上,臉不自覺的發紅,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道說她發現跟寧爲談戀愛,不多懂些數學知識,很容易腦子便會被說到犯暈?
“沒有啊,其實我就是想看懂線性規劃的一般最優解跟唯一最優解的問題。”
“哦?但你不會莫名其妙的就會想着要研究這個啊!今天我可看到你家寧爲把你牽回寢室,然後你回來就開始看線代了。難道是寧博士知道了我們期中線代考試的試題,所以讓你提前複習?”郗雨漩乾脆趴在牀上,探出半個腦袋,衝着江晨霜的牀位問道。
沒辦法,對於許多經濟學的學子們來說,跟數學相關的高數B跟線代B絕對是本科階段難度最高的兩門課,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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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也許是解決辦法的方法
室友們的腦補能力太強大了,江晨霜在心底感嘆着,然後卻又不由自主的腦補出第二天三個室友一起研究線代最優解的場面……人類的腦補能力從來都很強大。
總不好讓大家把時間浪費在這方面,想到室友平日裏對她的好,江晨霜紅着臉,將今天寧爲的那番論調大概複述了一遍,當然僅限於非空有界凸集裏的最優解那一段。
然後輕聲說道:“所以我就想學習一下線代規劃中這一段內容。”
寢室裏很安靜,實際上從江晨霜開始輕聲訴說時就安靜了下來,等她說完,一直半天沒人吭聲,但江晨霜知道室友姐妹們都還沒睡,呼吸聲就能判斷。
果然,沒一會,還是寢室裏的大姐郗雨漩最先開口:“受不了,受不了,突然好想找個數學院的男朋友,天啊,我們互爲愛情線性規劃的最優解,有人敢這麼對我表白我馬上從了他,這不比那些土味情話表白更讓人受用嗎?曉燕啊,你男朋友當初是怎麼跟你表白的來着?”
“別提他了,他連土味情話都沒一句,就跟我說了句挺喜歡我的,跟喜歡月亮一樣喜歡我,讓我做他女朋友得了。呸呸呸,現在想起來我感覺自己虧了,半點不用心呢。”王曉燕幽幽的開口說道。
寢室裏最小的汪佳盈聽完開口評價道:“這麼說我感覺學理科的比學文科的男生更浪漫啊!以後誰還跟我說理科生不懂浪漫我就要跟她講這個故事!晨霜姐,你太幸福了。想想看呀,你爲他彈琴,他靜靜的聽着,聽完揮揮手一個數學難題就解決了,哇喔,好浪漫的愛情啊!”
寧爲很浪漫嗎?
江晨霜整個人都懵懵的,雖然她從沒談過戀愛,但起碼還是看過愛情的,不管從哪個層面看,寧爲似乎都跟中描繪的浪漫不沾邊。
但她又單純覺得跟寧爲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很安全,很放鬆,就好像天塌下來身邊的男人都能給撐起來,完全不需要她去憂心什麼。
不過相對於書中描繪的那些男主佈置的浪漫場景,她似乎更享受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每天幫寧爲帶帶飯,幫他打掃下房間,給他彈彈琴,然後讓他牽着手送自己回寢室,讓她很安心。
好吧,也許我們兩人真的互爲最優解呢。
就這樣,江晨霜靜靜的聽着姐妹們聊聊着,直到接話越來越慢,然後合上雙眼,直到沉沉睡去……
……
普林斯頓市,普林斯頓大學內高等數學研究院內,查利·凱勒真在看着三月回覆的郵件發呆,他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華夏速度。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是在昨天快下班的時候看到了寧爲回的郵件,然後順手就將原本給寧爲審的稿件,轉給了寧爲在郵件中提到的那位三月數學大師的郵箱。
今天上午開會,然後去聽了一場講座,下午來到工位打開工作郵箱就發現三月的回覆郵件已經躺在郵箱裏了。他專門看了眼時間,基本上就是他轉發過去後大概十一個小時,回覆便來了。
這個速度這麼說呢,就他手上處理的數學論文,審覈時間最長的一篇是一年半。當然那篇論文的確引起了不少爭議,而且中間經過了幾次修改過程,不能算作個例,但相對而言,一般來說接受審覈後三個月能回覆已經算快了,他接觸過最快的一篇大概是兩週給的回覆。
十一個小時?
查利·凱勒非常懷疑這位審稿人到底有沒有認真的把這篇論文看過三遍,哪怕這篇論文只有八頁。不過職業素養還是讓他仔細看了看三月的點評。
然後整個人更懵了,對於論文中的許多問題,這位審稿人都做了詳細的標註,並給出了起碼在他看來很合理的理由,甚至一處引理證明過程似乎有瑕疵,這位三月大佬還給重新證明了一遍。
只是論文評語讓他感覺這位三月大佬稍微有些過分了。
什麼叫我幫你證明一遍引理只是爲了表達我理解了你跑偏的思路?
什麼又叫早知道出現這種紕漏的論文也可以投期刊,我應該一年投個七八九十篇,說不定死耗子就碰倒瞎編輯呢?
就這樣的評價最終給出的結論還是建議修改,查利·凱勒不敢想象如果是被這位三月大佬直接拒稿的論文,會給出什麼評價。
好吧,他只是個編輯,雖然這位三月嘴巴毒了些,但可以看出來其數學水準的確很高。果然能讓一個數學天才都爲之傾倒的大佬,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唯獨讓查利·凱勒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這位三月大佬有這種水平,爲什麼會如此名聲不顯。
就在查利·凱勒感覺自己的數學觀又被顛覆的時候,同事走進了辦公室,拿着手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嗨,查利,你看了艾米麗今天臉書上的內容嗎?我快笑死了。”
“哦?她發了些什麼?”查利·凱勒問了句。
雖然斯德哥爾摩距離普林斯頓極爲遙遠,但艾米麗畢竟曾在這裏求學,而且作爲同行,大家經常會在一些數學會議上遇到,都很熟悉。
“哈哈,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同事笑着去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查利·凱勒搖了搖頭,然後掏出手機打開了臉書,從關注裏找到了艾米麗,然後便看到了這位女同行的吐槽。
“作爲一位期刊編輯,我們有着自己的職業操守,其中一條是絕對不會跟任何作者存在任何利益交換!”
這句話好像沒什麼,然後查利·凱勒看到了下面的一張截圖。
“作爲論文編輯你們是收了論文作者一套大房子的好處,不好直接拒絕他、她或它,所以才決定把這篇論文發給審稿人來蹉跎審稿人的時間嗎?我的建議是請立刻拒稿,然後立刻封閉作者賬號,避免他日後還會投稿!”
查利·凱勒下意識的咧開了嘴,他能想象這位女同行看到審稿人給出這種評價時的心情。好吧,這是哪位審稿人,性情竟然如此粗暴,這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畢竟同爲行業內的人士,查利·凱勒很清楚敢於把稿子投給《數學學報》,還能過主編初審,必然還是有些水平的,一般最起碼也是頂級大學的數學博士,如果文章真的一文不值,大概率已經被主編初篩掉了。
只有一種情況,投稿人或者介紹人跟主編非常熟識,會專門給副主編打招呼,但這種情況在頂級期刊很少見,即便是礙於面子收的稿子,副主編在選擇審稿人的時候也會精挑細選,肯定不會找這種愣頭青的審稿人。
但話又說回來,能讓主編礙於面子接下的稿子,一般而言也是業內大佬或者大佬的弟子,大概率得到的評語也不會這麼極端纔對吧?
笑完之後,查利·凱勒突然感覺到有哪裏不對,這種回覆風格,怎麼感覺有點眼熟?於是他果斷的調出了三月剛纔的回覆郵件,大概瀏覽了一段後,查利·凱勒再次打開手機,調出了whats,找到了艾米麗,然後果斷的拍了幾張三月的回覆圖片,然後發送了過去。
沒一會,對面回了個“?”號過來。
查利·凱勒飛快的回道:“前些天給寧爲發了一封審稿邀請,他拒絕瞭然後給我推薦了一位叫三月的教授,並附了郵箱,我昨天就將那篇稿件轉給了那位三月教授,今天便收到了回覆,就是剛纔你看到的那些。”
很快,聊天記錄中又回了三個“!!!”。
這女人……
查利·凱勒正想吐槽艾米麗正在幹嘛這麼忙,也不知道說句話,對面一個音頻通訊直接甩了過來,查利·凱勒接通了電話,對面艾米麗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喂,查利,你昨天才給那個三月發的邀請函?”
“是啊!別告訴我,你今天在臉書上發的截圖也是那位三月教授的審稿回覆?”
“天啊!你說的沒錯,不止是她,而且我同樣是昨天給她發的邀請函,所以她到底是個怎樣的怪物?那個寧爲就已經夠神奇了,這個三月給我的感覺更加神奇!我知道爲什麼她從來不會發表論文了,大概因爲她覺得如果自己發了論文,就不能這麼肆無忌憚的給出意見了!你說對嗎?”
查利·凱勒能感覺到電話對面的女人是真的很生氣。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們作爲頂級數學期刊編輯,平時也會跟一些性格古怪的數學教授打交道,但大部分時候大家給的回覆還是很和氣的,到不是學數學的教授脾氣都不錯,而是大家還是有顧忌的。
今天評審同行的時候給出的評語太過極端,下次自己發論文的時候指不準就會被人抓出錯處冷嘲熱諷。當然其中也有一些挺毒舌的審稿人,但人家毒舌大都也是針對論文的,這次的審稿人甚至直接把矛頭指向了編輯室……
過分了,過分了,但是查利·凱勒覺得這時候大家應該理性一些。
“艾米麗,不要糾結這些了,難道你不覺得這位三月教授很厲害嗎?如果讓你把手頭的論文像他那樣審覈一遍,大概需要多久?我不知道她審覈你那篇論文,有沒有詳細標記處每一次可能有疑問的點,但我手上這篇,她是真的做到了這一點。雖然不是每個標記處的疑問她都有評語,但她隨手給出的補充證明過程我看過了,非常精闢。”
對面明顯頓了頓,然後說道:“好吧,這就是我說她很神奇的原因。我本以爲她在過去十多個小時裏,只審了我這一篇稿子,但沒想到是三篇!三篇稿子,天啊,我簡直要瘋了!查利,告訴我,這三月會不會是一臺數學機器?把論文丟進去,就能自動出結果那種機器?”
“三篇?還有哪篇?”查利·凱勒愣了愣,問道。
“是的,三篇。在你之前analysis & pde的尼爾在臉書上私信問我是不是請那位三月審的稿子,看吧,她的風格非常明顯。我不過是截了一段她的評語,你們都能判斷出這是同一個人的審的稿子。”艾米麗答道。
查利·凱勒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你說三月有沒有可能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
“我的意思是,三月有可能是一個團隊,他們紮根於華夏,多數學進行研究。當然,最後給出回覆意見的時候肯定是同一個人。其實難道你不覺得,這種回覆風格有些像那位寧爲先生的口吻嗎?你應該看過他在計算機大會上的比表現……”
查利·凱勒大概想不到他的猜測在已經快要接近事實真相的時候直接拐了個彎,起碼如果寧爲聽了他這句話,肯定要毫不猶豫的反駁,他怎麼可能會像三月那樣毒舌呢?
但這話落到艾米麗耳中卻覺得極有道理。
“有這種可能,我手頭上正好有幾篇稿子,我會再次邀請那位三月教授來審稿的,也許她能給出更中肯的意見呢。”
查利·凱勒沉吟了片刻說道:“艾米麗,不要對這位三月教授抱有那麼大的敵意,以上只是一種猜測。其實我到覺得寧爲不是三月也許更好。我們現在的壓力都很大,但如果這位三月教授的數學天賦不遜於寧爲,也許我們應該幫她站出來,這樣不管最後她是不是寧爲,大家的注意力都會被轉移,也許就不會盯着之前那些事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想想辦法讓那位老先生給我們帶來的負面影響儘快過去,今天我去聽了康拉德先生的講座,講座提問環節還有學生在詢問關於盧卡森的事情,這可不那麼讓人愉快。也許我們可以去跟主編提些建議,你覺得呢?女士。”
“我覺得你說的對極了!你等等,我把尼爾拉進來,我們應該建一個羣聊,商量一個章程出來。那件事情的確該結束了!繼續下去的話天知道我會不會被每天那些亂七八糟的郵件弄崩潰去!你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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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三月的新家
雖然寧爲覺得三月的確是略微有些毒舌了,但他大概率沒想到毒舌竟然也能是一大特徵,立刻便讓幾個編輯把三月給認了出來,甚至讓三月的名氣開始在西方主流學術圈迅速發酵,甚至有人希望三月能替代寧爲成爲一根新的標杆,畢竟兩人同樣來自於華夏,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寧爲出名早了那麼一點點。
如果寧爲知道這些的話,大概率會對這些頂級期刊的編輯們心懷感激,不管怎麼樣先讓三月打出名氣終究是好事,說白了這個做父親的望女成鳳是一回事。如果可以,寧爲甚至不介意分一半自己的成就給三月。
所以當第二天剛到研究院便接到張雨升的電話時,寧爲心情極爲舒暢。
“張工,你已經回京城了?”
“是的,我昨天跟嚴總彙報了您的需求之後,嚴總安排了人直接到機場接了我們送去的文件,順便幫我們訂好了當晚返回京城的機票,所以昨天晚上我們就返回京城了,順便幫您約好了今天去一個對方也有意售賣的超算資產。您要有時間的話,我現在就開車去接您。”
“行,那我在研究院等你。”
掛上電話,寧爲只覺得這合作伙伴選對了,不說別的,這工作效率跟速度就足以讓人驚歎。沒十分鐘,張雨升又電話過來,車就已經到了研究院門外。
“張工,辛苦了,這事談妥了,今天請您喫飯。”上了車,寧爲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