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哈哈,寧總客氣了。我們嚴總可說了,我最近可以把其他事情都放一邊,全力協助您把這件事搞定。所以給您推薦一個合適的超算中心就是公司安排給我的工作任務,可不敢居功。”張雨升笑着說道。
不管咋樣,這話聽了就讓人覺得舒服。
寧爲笑了笑,便將這事暫且放到一邊,問道:“張工,這個超算中心在哪兒?離學校遠不遠?”
“正準備給您介紹一下呢,這個超算中心到是離這裏不遠,就在華關村的大數據軟件園裏,距離燕北大學大概六、七公里的樣子,不算遠。它是屬於京城佳凱大數據信息服務有限責任公司,屬於私企,大老闆姓薛,從華科院出來的,聯繫幾個朋友成立的公司。”
“當時開這個公司一來算是響應國家號召可以拿到一些補貼,二來是看準未來中小企業對超算跟數據存儲的確有長期性的需求,而且想着幾個股東都有一些資源,可以拉來業務,所以將中心籌建了起來。想法是挺好,但真的籌建起來後是2020年初,恰好國內幾大雲計算平臺開始發力競爭,搶奪市場。價格直接被打倒沒法做了。”
“靠一些關係拉來的業務量跟收費標準,大概也只能維持中心郀I,盈利遙遙無期,所以幾個股東一致決定把這個超算中心賣掉。因爲當時正好諮詢過我們,所以我正好知道這個消息。”張雨升大概介紹道。
“哦!那這個超算中心具體的構架之類的您瞭解嗎?”寧爲追問道。
“因爲當初這個超算中心採購了我們的網絡設備,所以是跟我們華爲簽約的第三方公司承包建設的,當時就是我進行的現場施工指導,所以這一塊我還是比較清楚。各方面質量您可以放心,比如中心的綜合佈線系統,是嚴格按照佈線等級R3要求,鏈路採用冗餘方式,保證機房佈線安全性達到容錯級別,單點故障均不會影響業務。”
“網絡設計是遵循的二層扁平化設計原則,分爲了核心層、匯聚層、接入層。接入層具有萬兆上行、高密度千兆接入的能力,支持雙向訪問控制,並針對接入的數據流進行標記工作,在傳輸過程中逐級實現針對流量的QoS控制策略。對了,我方前些時間還爲這家數據中心升級了湍流算法保護策略。”
“另外機房的設計也是嚴格按照GB50174—2017《電子信息系統機房設計規範》和ANSI/TIA-942-A—2012標準進行的設計跟施工,佈線系統採用MPO/MTP預端接光纖系統,未來隨時能平滑升級到40/100Gb/s系統,只需要換轉接模塊,如果您有需要跟我打聲招呼就行。至於主幹鏈路,我也不敢說時間太長,起碼五到六年是不需要另外升級的。所有網絡通信設備都還在我司的質保期內。有問題打我電話,直接去更換。”
“對了,這個數據中心花了大概三百八十萬訂製DeLclima針對一兆瓦容量整套製冷系統,各方面條件還算優越。服務器選擇的是浪潮19年推出的一款高端服務器做的陣列……唉,已經到了。”
……
雖然距離學校並沒有多遠,但寧爲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位於華關村的大數據園區。
張雨升將車停在了園區內一處停車場的車位上,然後打了個電話,等兩人下車時,一位穿着正裝的中年男人已經朝着張雨升大踏步的走來。
“哈哈,張工,好久不見了,這位就是寧總吧,少年英才,少年英才啊!說實話,自從在網上認識了寧總之後,早就想跟寧總見上一面了,一直沒有機會,這還得感謝張工啊,把寧總給我帶來了,哈哈。”
“寧總,這位就是佳凱大數據信息服務公司的薛總,關於數據中心出售事宜,他能全盤做主的。”張雨升立刻介紹了一句。
“薛總你好。”
寧爲點了點頭,問了聲好時,對方已經伸出了雙手,緊緊的跟寧爲的手握在了一起:“什麼薛總不薛總的?咱們搞學術的不興他們那種叫法。我叫薛長青,這樣,我年紀虛長几歲,你叫我老薛就行了,我託大叫你一聲小寧,如何?”
這種自來熟讓寧爲感覺頗爲怪異,甚至不太習慣,但終究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便也只能微微頷首道:“那我就叫您老薛了。”
“對對對,這樣挺好。來來來,張工,小寧啊,先去公司喝杯茶,我們慢慢聊。”
……
“老薛,咱們就不要說一堆題外話了,不如您先介紹一下數據中心的具體情況,然後咱們談談價,如果價格合適的話,我近期就可以買下來。”
被薛長青熱情的邀請到辦公室,坐在茶具前後,寧爲開門見山的說道。
太過熱情的接待讓他感覺不太適應,乾脆便直來直去的說道。
聽了這話,薛長青看了寧爲身邊的張雨升一眼,張工則笑眯眯的沒作聲。
“小寧是個直性子啊,不過我猜張工應該跟小寧介紹過一些基本情況了吧?”薛長青問了句。
“薛總啊,那是必須的。我們嚴總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爲寧總做好全程服務。我這也就是知道您本身也是懂行的人,所以當初這個數據中心建設的時候各方面情況都要比其他中心要求更爲嚴格,所以專門介紹了寧總過來,一些基本情況肯定要跟寧總先透露一些的,您可不能怪物。”張雨升笑着說道。
薛長青點了點頭,開口道:“那行,先喝杯茶,我來大體介紹一下中心現在的情況。”
說着,薛長青舉起了茶杯。
三人一杯茶飲下,薛長青才繼續說道:“咱們這個數據中心目前是350臺CPU機架服務器,一百臺KNL服務器跟一百臺GPU服務器組成,總體計算能力理論峯值大概3900萬億次。CPU服務器這塊可以提供6000核,秒算230萬億次的服務,總存儲容量6PB;GPU節點總計算能力爲3PFLOPS,KNL節點計算能力爲430TFLOPS,總存儲容量是3PB。”
“計算網絡採用omni-path架構,安裝有intel、gcc等編譯器,作業管理採用Slurm調度系統,文件系統採用Lustre分佈式文件系統來進行管理。這些都經過長期的調試,肯定能保證無障礙咿D。網絡上使用了電信、聯通跟Cernet三線接入,另外開通了大數據用戶特別通道。”
“當初建設這個超算中心我們成本覈算大概是兩億三千萬,中心正式郀I到現在大概兩年時間,說實話大概也只夠覆蓋每個月的郀I成本,畢竟電費、網絡費、維護費、折舊費都很大,我不太清楚小寧想要一個超算中心具體是做什麼,如果是想接着郀I我個人覺得意義不大。”
寧爲點了點頭,最後一句話還算實眨戳搜蹚堄晟吹竭@位華爲工程師微不可查點了點頭,大概知道這位薛總沒有什麼隱瞞,沉吟了片刻後說道:“那薛總您希望多少錢出手這座超算中心呢?”
“哦?小寧啊,你是確定想買?”薛長青又給三人倒了杯茶,問了句。
寧爲笑着說道:“當然,總不能專門麻煩張工跟老薛你浪費時間來喝茶,不過我買了之後也沒打算繼續對外郀I,所以如果確定了交易,還希望您能儘快將已經購買了服務的客戶的問題都解決了,資料儘快轉移,我可能會對平臺系統做一些整理。”
薛長青點了點頭說道:“客戶這邊到是問題不大。我也不瞞兩位,目前客戶大都是些熟人照顧生意,不會太爲難我們。不過要說到價格的話,不是老哥我不通人情,要報高價,主要是這個數據中心還有幾位股東也都是不錯的朋友,大家一起湊了錢搞了這個項目我沒能帶他們賺到錢也就罷了,真不好意思讓他們虧太多,所以我的心理價格是至少要賣1.9億。”
1.9億這個價格還真沒超出寧爲的預算,他看了眼張雨升,張工咳嗽了兩聲道:“薛總,您這就稍微有些不地道了,我記得當初您還說過,數據中心落戶產業園的時候當初可有三年優惠合同,包括房租、電費、返稅這些優惠政策,當初我記得還有一些免息政策,要說前兩年郀I只夠覆蓋成本我是信的,但是折舊費本就是大頭,加上各種優惠政策,每年應該還是能有盈利的。這個1.9億的報價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哈哈,張工,我也說了,總不好意思讓幾個朋友虧太多。不然我這沒法做人啊!但有一點,這個價格出手,我可以說這個項目一分錢沒賺到,還要賠上兩年資金沉澱成本,這總不是假話吧?”薛長青攤了攤手道。
兩人的對話大概讓寧爲心裏有了數,說白了,對於薛長青來說,數據中心繼續郀I下去,享受不到各項優惠後,就真不賺錢了,自然沒心情在經營下去。
而對於他來說,最大頭的支出大概就是電費。未來只需要把超算中心改成一個大型計算機實驗室,由余興偉來管理,郀I成本將能大大減低,到也不是太費錢。
“小寧啊,你到底想買這座超算中心做什麼?能跟我說說嗎?”薛長青看向寧爲問道。
“我想改成一個大型數據實驗室,驗證一些我的數學理論。”寧爲答道。
“這是好事啊!那這樣,價格方面我不好再降,但如果是改實驗室的話,我到可以幫你跟園區管委會那邊聯繫下,可以爭取到一些扶持資金,電費跟房租之類的優惠還能延期。如何?”薛長青看着寧爲問道。
“扶持資金就不必了,如果電費跟房租能優惠些到是挺好。說了這麼多,不如帶我現場去看看數據中心內部吧,如果沒什麼問題,就這個價格吧,順便問一下,如果我們今天簽約,什麼時候能完成交接。”寧爲乾脆的拍板道。
這句話讓薛長青跟張雨升兩個人都愣住了。
1.9個億的合同,這麼幹脆的嗎?
當然,寧爲想的很簡單,以他現在跟華爲的關係,張雨升不可能不做好調查,就直接把薛長青介紹給他,畢竟得罪了他對於華爲沒有任何好處。
另一方面價格談下來一、兩千萬對他而言意義不大,與其打拉鋸戰,不如儘早給餘興偉跟三月做好安排。
“如果是這樣的話,給我們半個月,我保證半個月完成所有客戶的數據遷移跟退費工作,不過簽訂合同之後需要小寧你預付不少於五千萬的訂金,或者將收購的數據中心的錢打入三方監管賬戶,確保我方在履行合同後,能即時收到這筆款項,如果需要銀行貸款的話,這個時間要以銀行決定放款時間開始計算。”薛長青沉吟後答道。
“沒事,今天就可以計算,我不用貸款的。”寧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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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我是真不知道啊!
薛長青爽快的帶着寧爲趕到自家的超算中心轉了一圈,這時候寧爲才知道他之前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比如如果他真打算自己新建一個數據中心,首先還要去弄一個環境影響報告,獲批後才能正式籌建。
對於機房本身寧爲也還算滿意。可以看出薛長青打理機房是的確用了心,比如對進行了環境分區,一般情況根本不需要人進入核心機房,核心機房區域還採用了升壓式除塵法,來保證服務器正常咦鳌�
雖然整個中心已經郀I了兩年時間,但大部分設備的確如同張雨升跟薛長青介紹的那樣,再使用個五、六年問題不大,五、六年後就算要更新設備也可以採取分批更新的方式。
最重要的還是能節省不少時間,所以在參觀完超算中心的機房設施,跟目前機房維護的技術員大概聊了幾句後,寧爲爽快的決定跟薛長青簽約。
顯然不管是張雨升還是薛長青大概都沒想到寧爲會如此爽快,一邊趕着聯繫律師草擬合同,另一邊則直接彙報給了嚴總,華爲直接派出了京城的法務趕來了大數據產業園。
這下是真走不了了。
午飯時,薛長青順道請來了園區管委會的領導,用他的說法,寧爲買了超算中心以後少不得要跟園區管理委員會打交道,最怕跟官方打交道的寧爲則一個電話又把餘興偉叫了過來。
當餘興偉連忙打車趕到園區,聽到寧爲已經確定要斥資1.9億購買超算中心作爲未來計算機算法實驗室的主體之後,情緒之高可以說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雖然說中午不能喝酒,但一頓午餐的功夫已經以茶代酒跟管委會幾個人都混得挺熟了,一定要請幾人晚上繼續喫上一頓,好好喝上兩杯。
這其實也可以理解,雖然說餘興偉現在天天在數學研究院裏做研究跟寫論文沒人提出異議,但餘興偉很清楚這些都是大佬們看在寧爲的面子上給的優待,他畢竟還不是燕北大學的人,天天呆在別人的地盤上,心理上自然不太舒服。寧爲真要把這個超算中心拿下來,也意味着他在京城有了真正能落腳的地方,更有了大幹一場的起點。
下午則是簽約儀式,薛長青把公司幾個股東都叫到了公司,跟寧爲見了一面,在華爲這邊派出的法務見證下,雙方簽好了合同。按照合同約定,寧爲給了佳凱公司半個月的時間處理客戶充值款項跟資料轉儲的事宜,半個月後就可以正式接收其旗下的超算中心。
寧爲本打算簽完合同轉完錢就直接回學校,把餘興偉留下來處理後續事宜,但架不住公司一泄蓶|跟老闆們都太過熱情,把寧爲強留了下來,一定要一起喫頓晚飯。
寧爲便給江晨霜發了條微信,讓她別給自己帶飯,又繼續參加晚宴。別的沒啥,一頓飯下來,基本上餘興偉已經開始跟管委會幾個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好吧,這其實挺好,算是把餘興偉放到了他最適合的位置上。
當然寧爲也考慮到了沒事還是得多敲打一下這位江城大學的師兄,還是要把更多的心思放到學術上,社交永遠只能是輔助,而不能當成主業。
堅決推辭了飯後的其他活動,寧爲跟依然是坐着張雨升的車回到了學校,已經錯過了跟江晨霜共進晚餐,寧爲可不打算繼續錯過晚上聽琴的時間。
跟所有人陷入熱戀中的少男少女其實都差不多,如果一定要說寧爲跟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他的自制力更強一些,總能強迫自己進入專注狀態。
車還是停在了研究院門口,寧爲剛下車跟張雨升道別,手機便響了起來,看了來電顯示,田導打來的。
寧爲接了電話,還沒等他開口,對面便問道:“寧爲啊,三月教授是哪位?是我們燕北大學的教授還是江城大學的教授?”
寧爲愕然,雖然三月出名是在他規劃中的事情,但如此快就能傳到田導耳中還是有些讓他意外。
總不能說審了三篇論文就能出人頭地吧?數學界不該如此膚溊u對。而且三月教授這個稱呼從田導口中叫出來,總讓寧爲感覺有些怪怪的。
“那個,田導啊?您是怎麼知道有三月教授這麼個人的?”寧爲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剛剛我朋友打來電話說了兩件事,不知道從哪傳出了消息,你已經被內定拿到今年沃爾夫獎,緊跟着很多學術編輯正在傳你向他們介紹了一位如隱士般的數學教授,不但審稿奇快,而且風格極爲犀利,數學圈子就這麼大,人家都打聽到我這裏了,我能說什麼?我還不是隻能問問你?三月教授到底是哪位?”田言真語速極快的問道。
瞧這問題問的,寧爲竟然無言以對。三月的事情他連魯東義都沒說過,餘興偉的嘴巴又嚴實,燕北大學這邊大概除了江同學還沒人知道。他暫時也沒打算讓更多的人知道。
寧爲一直以爲數學圈子挺大來着,那些數學學術編輯也各個都是惜字如金的主兒,誰敢想三月這才審了三篇稿子,數學界便開始流傳出了三月教授的傳說。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寧爲覺得這就是了,他還沒準備好把三月曝光,更沒準備好向全世界公佈三月的存在。
“額,田導,這個我暫時還真得保密。您看,我也不能隨便編個人騙你對吧?不過我保證,等到合適的時候,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她的身份。”想了想,寧爲乾脆硬着頭皮答了句。
“該不是因爲之前那件事,你懶得跟數學圈打交道,所以胡編亂造了一個三月的身份其實就是你在背後搞鬼吧?”田導狐疑的問了句。
寧爲沒作聲,不愧是田導,隨便一分析已經快接近事實真相了,面對一個思維縝密的人,寧爲很清楚如果想保守祕密最好的做法是保持沉默,否則言語中說不得哪裏有漏洞就會讓對方猜出個大概來。
“算了,算了,我懶得猜你的事了。不過我告訴你,現在曝光你可能是今年沃爾夫獎得主並不是好事,你的提名的確已經通過了,但評審其實還沒開始,我不知道這個消息是從哪傳出去的,但我敢肯定跟之前《美國數學學會雜誌》拒稿的事情有關。嚴格來說這不算什麼好事。”
“我現在覺得哪怕你明年一月份真的拿了沃爾夫獎,都不算好事。這意味着四年後你想拿到菲爾茲獎,大概率需要更多的成果纔行。如果你以拿到沃爾夫獎的成果再去評菲爾茲獎,會顯得不太有說服力。”田言真很認真的提點道。
這話寧爲覺得必須接了,遂說道:“田導,您的這個想法會不會稍微功利了些。其實我覺得咱們做研究,不應該把拿獎作爲第一目標。”
對面沉默半晌,問道:“來,你說說,那你是爲什麼要做研究?”
寧爲理直氣壯的說道:“當然是因爲我們抱着對科學熱愛的赤子之心,以及推動科學進步以造福華夏的理想。所以得獎是結果,而不是目的。得之我幸,失之也無所謂。”
聊天時,當某個人開始起高調,其他人往往會覺得話不好接了。
比如此時的田言真,硬是沉默了好幾秒纔開口道:“行啊!寧爲,這話說得好,我給你記着了。我以後也不提拿不拿獎這種事了,我就天天盼着你能推動科學進步啊,這可沒毛病吧?”
“嗯,好的田導,必不負您所望!”寧爲答道。
“行,我先掛了,你努力吧!”說完,對面掛了電話。
寧爲把電話收進兜裏,這才走進了研究院,來到自己辦公室前,發現隔壁燈還亮着,便先走進去看了眼,果然魯東義還沒回去。
“魯師兄,還沒回去呢。”
“嗯,最近重新找了個選題,準備好好研究一下。”魯東義答道。
寧爲這纔想起來,昨天田導找到他做助教的時候也說了魯師兄準備開新題研究的事情,他竟然都忘了關心一下,不由得一陣汗顏,連忙問道:“魯師兄又打算開什麼題?”
魯東義答道:“無窮調和函數-du^td^2udu=-∑u……=0在r^n,n≥3的c^1,α在高維函數梯度下的正則性問題。”
寧爲眨了眨眼,魯師兄說的問題他當然知道,這算是pde方向上比較有名的數學問題,算起來也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只是不知道魯師兄怎麼突然又決定啃這塊硬骨頭。
然而沒等他開口說點什麼,魯師兄又繼續道:“對了,聽說現在外界盛傳今年沃爾夫獎大概率要頒給你了,你覺得有沒有必要提前恭喜你?”
寧爲搖了搖頭,說道:“千萬別,得獎這種事最怕提前放出風聲,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真得了,沒驚喜感,萬一沒得人都丟大了。我都懷疑誰放出這種風聲大概率就是想讓我先高興高興,然後等到了時間給我一巴掌。“
“哈哈……”
魯東義笑着搖了搖頭,道:“這次你可能想多了。我跟田導懷疑這是數學界大佬們最近在轉移目標,算是對你在stoc大會上那些發言做個回應,給你個沃爾夫獎,把你嘴巴給堵上,免得你沒事又到處作妖。所以現在挑這個節骨眼傳出來。所以你拿獎的機會很大。”
“瞧您說的,反正對我來說拿不拿獎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不過真拿了的話,我也不會嫌棄什麼。”寧爲想了想說道。
“對了,三月教授到底是哪位?我猜你肯定沒打算告訴我,不過有一說一,我覺得國內大概率沒有科班出身但一篇論文都沒有的教授。當然三月也許只是個筆名,對吧?不過既然想要在數學界經營這個筆名,到是可以適當發表些成就什麼的。”魯東義問了句。
這番話說的很隱晦,顯然田言真在跟他打電話之前,其實先給魯東義打過電話,兩人還專門溝通過,但寧爲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說道:“行,回頭我去跟三月建議一下,看它有沒有成果可以發表。”
聽了寧爲的表態,魯東義又笑着說道:“我還有個想法,不一定對的,你聽聽就算了。我覺得吧,突然一天之間,華夏一位神祕的三月教授跟你可能內定爲沃爾夫獎的消息同時放出來,大概率是有人想用兩件事湊在一起徹底解決你在大會上那番發言的後續影響,所以這個時候如果三月教授之前有什麼成果,發出來,可能會很快就能發表,順便還會炒出一個不低的熱度。”
聽了魯東義的解釋,寧爲側了側頭,認真的問道:“魯師兄啊,我上週在stoc大會上就那麼隨便調侃了數學界兩句,真的影響這麼大?”
“隨便調侃兩句?”
魯東義嚥了口口水,然後瞪了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寧爲,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啊?就因爲那句數學界可能容不下你,藉着你跟那位公主的花邊新聞,在整個歐美地區天知道上了多少報紙的頭條,又有多少那邊的電視主持人跟脫口秀演員用你這句話來調侃學術界。”
“哪怕到現在常青藤學校的教授們上課的時候,每天都可能被自己學生問到關於學術打壓的問題,數學四大期刊的編輯連續三天根本沒法正常工作,每天郵箱都被塞滿,還沒法過濾,因爲發郵件的大都是正兒八經的學生跟一些青年科研工作者的私人郵箱,是的那些郵件可不是來自於垃圾郵箱!更可怕的是還有一堆西方的民科們,正以你爲例在各地組織遊行,抗議來自官方的學術打壓……”
“所以別告訴我,以上這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不然你以爲爲什麼有人找田導帶話給你,你近期有論文的話,一定會有限審覈安排發表?”
聽了魯東義這話,寧爲詫異極了……
“魯師兄,這還用說嗎?我是真不知道對面鬧得這麼熱鬧啊!如果我知道這些的話,豈不是早就買鞭炮慶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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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挖人的正確姿勢
魯東義看着自己的小師弟,的確是沒啥話好說了。當然寧爲的表態沒什麼問題,非常完美的證明了他對國外數學界的鬧騰是的確不知情,就是有些不懂常識。
“提醒你下,京城五環內禁止燃放鞭炮。”魯東義提醒了句。
“魯師兄,你懂得真多!對了,等會晨霜會過來,如果想聽優美的琴聲可以多等會。”寧爲笑着打了聲招呼。
“嗯。對了,餘興偉呢?”魯東義看了眼對面的空蕩蕩的桌子問了句。
寧爲拍了拍腦門,說道:“差點忘了,過來看師兄就是通知你一聲,明天可以把這張桌子撤了,我給餘哥找了個好地方,他從明天開始就不用過來跟你擠着一起了。”
“哦?你把他安排到哪去了?”魯東義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