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車停的久了早涼了,一點溫度沒有。
坐在車裏感覺比外面還要冷。
呂小米打了個哆嗦,把車打着之後,才搓了幾下手,雖然穿上了羽絨服,但腿上確實穿的有點少,就一條緊身打底褲上面套了件西裝褲,不是太抗寒。
活動的時候還沒事,坐在車裏就有點冷。
江帆瞥了一眼,拉過一隻手給她捂了捂。
呂小米望着他,表情那叫一個無語。
手比她的還冰,到底誰給誰取暖呢!
跟個冷血動物一樣。
呂小米實在沒忍住,問了聲:“你手不凍?”
“不凍!”
江帆沒覺的冷,說:“開車吧!”
呂小米把手抽回去,掛擋起步,駛離了金星大廈。
到了外灘,先找地方把車停下,然後去逛。
元旦假期剛剛過去,天也挺冷,外灘的人不算多。
江帆羽絨服拉鍊也不拉,也不覺的冷,一直敞着,兩手插在褲兜裏,兜兜轉轉慢悠悠的沿着觀光大道前行,一邊走一邊看,眼裏是芸芸猩难Y則是未來和人生。
呂小米落後幾步跟後面,感覺自己神經也有問題。
大冬天的跑江邊來吹風,神經確實有點不太正常。
走了一陣,就被凍的直搓手。
上身到是不冷,羽絨服保暖效果不錯。
但腿凍啊,剛開始還只是覺的有點冷,到了後來,感覺就跟大冬天的沒穿褲子光着屁股跑出來的一樣,兩條腿冰涼冰涼,把上半身的熱量也給抽走了。
在外灘逛了快半個小時,直到呂小米感覺快要凍僵時,江帆似乎才注意到她腿上穿的挺單薄,回頭瞅了一眼問:“冷不冷?”
呂小米抿抿嘴,真想問問他眼睛是幹嘛的。
最終還是忍了,說:“有點冷。”
江帆就道:“那就回吧!”
呂小米鬆口氣,總算說了句人話。
回到車上,車裏已經涼了。
把車打着,呂小米一邊搓着凍僵的腿,一邊等熱車。
江帆把一隻小手抓過來,給揉了兩下,說:“那隻手也給我。”
呂小米糾結了半天,才撇撇嘴把手伸過來,頭卻扭到一邊。
江帆捉着兩隻小手,揉啊揉的,一邊磨擦生熱,一邊傳遞溫度。
過了一會,水箱溫度起來了。
江帆打開暖風,車裏的溫度開始回升。
呂小米把手抽回來,準備開車,問:“去哪?”
江帆說:“先喫飯,完了去南郊那個新開的遊樂園看看。”
呂小米差點沒驚掉下巴,扭頭看了看他。
去遊樂園……
確定是認真的?
江帆問道:“怎麼,我不能去?”
呂小米俏臉抽了抽,勉強擠出兩個字:“能去!”
然後開車出發。
心裏滿滿槽點,多大人了還去遊樂園。
順間感覺自己也被強行降智了。
有多久沒去過遊樂園了?
呂小米都忘了。
隨便找了家粵菜館對付了一頓,然後去遊樂園。
到了地方,全是帶着娃的家長,來這種地方不帶個娃,總感覺有點格格不入,其實有些大人玩的也比較嗨,但陪着娃來一起玩和自己跑來玩是兩種感受。
不過,等進了室內場館,呂小米就不這麼想了。
遊樂園能玩的還是不少,成年人一樣可以在這裏找到樂趣。
江帆就興致勃勃地站在一個兔子園邊,看着幾個六七歲的稚童爬在柵欄上逗兔子,等飼養員過來把小兔子抱出來給幾個娃娃都抱了下,江帆纔去了下一站。
這裏沒有煩惱,只有歡樂。
呂小米也不彆扭了,同樣興致勃勃地享受着遊樂園的歡樂氣氛。
到了一個養刺蝟的園子前,還停下看了好半天。
可惜這玩意只能看不能摸。
轉了一圈出來,江帆覺的快樂其實很簡單。
只不過大家追求的東西不太一樣罷了。
已經三點半了。
江帆看看時間,晚上有個飯局,回去時間剛好。
就讓呂小米去了浩藝傳媒。
田野安排了個聚餐,請他過去給捧場。
這個還是要支持的。
聚餐的除了傳媒的骨幹還有旗下藝人,鶯鶯燕燕的,好不熱鬧。
田野提議請他祝酒,江帆就說了幾句。
然後十張桌子上百號人全都坐的板正,手裏端着酒杯聽他講話,這一講可不得了,直接囉嗦了近半個小時,從網紅明星的產生到社會影響,從資本到價值取向,一直講到網紅明星應該承擔什麼樣的社會責任,洋洋灑灑說了近半個小時還停不下來。
反而還越說越來勁。
上百號人端着酒杯,手都端酸了。
不得不偷偷將灑杯放下,等他講完再喝。
傳媒的管理層一臉認真,實則心裏暗暗叫苦。
就說個祝酒詞,結果給搞成教育大會了。
但管理層都是人精,心裏叫苦臉上看不出來。
那些網紅小姐姐們可管不住表情,一個個臉臉相覷,私下還在眉來眼去。
這種場合,沒有人敢打斷江老闆。
就算是田野也不敢。
只能硬着頭皮聽着。
別人不敢,但呂小米有辦法,趁着江帆嚥唾沫換氣的空檔,端着杯子店帶頭敬酒,一幫人才紛紛跟着起簦偹惆呀募磁d發揮打斷,意猶未盡的下來上了桌子。
當然,呂小米喝的可不是酒,是白開水。
她還要開車呢,當然不可能喝酒了。
剛坐下喝了一口菜,一個妹子就蹦過來敬酒:“江總,我敬你一杯。”
江帆抬頭一瞧,是抖音一姐,雙十年華的萌妹子,青春靚麗活力四射的,明顯有點不太懂事,管理層還沒敬呢,就敢跑來敬酒,還沒被社會好好教育。
可話又說回來,這不正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要是都變成老油子,個個油的滑不溜手反而不喜。
江帆沒怪這妹子的冒失,很給面子的起來跟她喝了杯,順便給兜了兜底:“年輕人就該朝氣蓬勃,富有活力纔是年輕人,寬容是一種境界和胸懷,我們要學會包容錯誤,多給年輕人識錯的機會,畢竟我們他們一樣也是年輕人嘛,同樣也會犯錯!”
大夥發出善意笑聲。
林曉茹瞥了眼莉哥,本來還打算回頭好好教育的。
聽大老闆這麼一說,就改變了方案。
教育不需要了,提醒一下就行。
莉哥聽的神采飛揚,覺的大老闆真是好親切。
幾個年輕妹子亦然。
江帆繼續:“所以啊,只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一些小錯更應該用一種寬容的態度鼓勵年輕人勇敢的嘗試自己的想法,創新和創作可不就是來源於此?特別是創作,要是大家都蠅營狗苟了,哪裏還有靈感和思維去創作,更不要說創作出好的作品了,大家說是不是?”
大夥齊聲說是,就算不是也得說是。
再說江老闆也不是胡說八道,本來就有幾分道理。
江帆最後看向莉哥,又勉勵了幾句:“好好努力,不要害怕犯錯!”
莉哥激動的都想叫爸爸,連連點頭:“江總放心,我一定會努力!”
江帆隨即又道:“小錯不怕,但一定要記住,原則性的錯誤一定不能犯,就比傳媒體的十大禁令,有些錯誤只要犯一次,就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
莉哥有點懵圈,還有點不太適應江老闆這種胡蘿蔔加大棒連敲帶打的節奏,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表個態,懵頭懵腦的跑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畢竟年輕了點,給點雞湯就容易血壓飆升。
江帆展現了下寬宏大量,才坐下繼續喫菜。
田野坐在左邊,就給他說了說幾個妹子一些狗屁倒竈的事。
不是什麼大事,都是之前的一些破事,年輕識溔窍碌牡湥瑹o非就是不良少年少女的那些事,誰還沒有年輕過,江帆初中高中都還和校外的混混經常打架呢!
這些都不算事!
只不過人紅是非多,總有些人喜歡扒人的過往。
洗一洗就白了。
只要以後不幹蠢事就行。
還沒喫幾口菜,敬酒的又來了。
江帆喝了幾杯,就不太想喝了,然後又講了半個小時。
總算把敬酒風剎住,再沒人來敬了。
喫喝到快九點,江帆先離場了。
在一票人的歡送下,上了呂小米開的奧迪走了。
酒喝的不算多,也就三兩左右,對他來說纔剛剛潤喉。
到四季花園時,已經十點半了。
呂小米車停下,側頭看他一眼,意思很明顯了:趕緊下車。
江帆推門下車,正準備關車門,卻又探頭進來:“你下來一下,我這裏有份文件,你帶回去,明早直接送到藍海資本,不然明早我忘了你還得再跑一趟。”
呂小米頓時糾結了,知道沒有好事。
去呢還是不去?
糾結幾秒,還是把車熄火,跟着下車進屋去拿文件。
在客廳等了會,江帆把文件拿下來。
不是誑呂小米,確實有一份加密資料要給彭飛。
不過……
來都來了,總得做點什麼。
江帆放下文件,抓住胳膊拉了一下。
呂小米抿着嘴:“我就知道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