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罱
江爸江媽心裏明鏡似的。
再說還要繼續跑老房子改造的手續。
要是趕在年前能跑下來，過完春節就可動了。
不然還不知道拖到什麼時候。
還有江南里的房子也得裝修，一堆事等着呢！
江爸江媽去了杭城，兩個小祕也急急忙忙飛往南海。
打算親自查看一下，南海的房子門框下面是不是也是空的。
裝修公司答應的再痛快，也得親自看看才放心。
江帆去了公司，又到了新年，感覺人都沒什麼變化。
保安眼裏看不到對歲月流逝的感懷，只有對生活的渴望和工作的日漸麻木。
員工也差不多，只有匆忙和對房價的日漸絕望。
過了個年，房價同樣更上了一層樓。
最近又有傳言，房地產要調控，不會讓房價無限制漲下去。
不少人在期待，期待房價回到十年前，那樣至少還看得到希望，努力奮鬥一把首付還是可以考慮下的，不像現在，連首付都在大氣層，高的讓人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只有江帆心裏明白，魔都的房價是個什麼情況。
就算大面調控，死的也是那些三四線五六線甚至七八九線城市。
魔都這樣的地方是掉不下去的。
就算象徵性的下調，也依舊會站在大氣層。
再過幾年，這座城市的上班族還是會絕望。
和員工們相比，高管們卻鬥志滿滿。
去年雖然總體虧本，但總算多少有了進賬，一人拿了個大紅包，而且基本上都在魔都買了房，區別只是全款和貸款，但至少希望已經握在手中，再努力一把就能小康了。
自然精神煥發。
老陸已經趁着元旦放假回家，準備把家小帶來魔都生活。
這座城市雖然給人無窮壓力，但爲下代一考慮，如果有機會在這裏落戶，依舊讓人趨之若鶩，樸素的認爲留在大城市對下一代脫離社會底層有處好。
奔着這個目標，不好人選擇了留在大城市喫糠咽菜。
再苦再累也咬着牙堅持。
江帆一路胡思亂想，上樓先進祕書室。
呂小米已經在崗了，正在整理着文件。
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眼，就繼續忙活手頭的事。
江帆掃了一眼，兩手插褲兜裏進了辦公室。
把羽絨服脫掉掛衣架上，活動了下手腳在辦公桌後坐下，端起泡好的熱茶喝了口，呂小米已經進來了，手裏還拿着一沓文件，一副準備彙報工作的架勢。
天氣越發冷了。
江帆已經穿上了羽絨服。
這妹子還是一身職業裝，下面就一件襯衣，收腰的小西裝和瘦版的褲子勾勒出一副美妙曲線，腿上明顯穿的也不多，目測下面最多就一條秋褲，該圓的地方圓，該翹的地方翹。
江帆打量幾眼，問：“你穿這麼少不冷？”
呂小米說：“帶了件羽絨服，出門的時候穿。”
江帆就沒再問，開始聽彙報。
呂小米彙報了幾件行程安排，都沒什麼問題。
但車的事有點問題。
寶馬燒了，還燒掉了陳雲芳的寶馬和江帆的法拉利。
保險給賠了一部分，但損失還比較大，經銷商和廠家在扯皮。
廠家派來了技術員，直接一推二五六，把着火定性成了個人原因，與質量無關。
呂小米打算讓法務起訴寶馬廠家。
實在有點被氣到了，這個態度讓人很心塞。
江帆聽完瞅她一眼，招招手：“過來我摸摸是不是腦子壞了！”
呂小米就更心塞了，咬了咬嘴脣，不想說話了。
江帆又招招手：“過來！”
呂小米憤憤望着他，一動都不動。
江帆見她這個表情，就說：“就不能動一下腦子？跟寶馬打官司得打到什麼時候，有必要鬧的沸沸揚揚讓我被人笑話？又不差那幾個車錢，就不能給寶馬打打廣告，讓全國的寶馬車主和潛在的寶馬車主都看看寶馬糟糕的質量，不比打官司強？”
呂小米說：“鬧大了更不好收場。”
“要收什麼場？”
江帆問道：“人家都準備耍賴皮，你還有什麼顧忌的？”
呂小米咬咬牙：“鬧大了你也一樣會跟着出名。”
江帆搓搓下巴：“嗯，這到是個問題，不過規避這些的辦公有很多，你就不能多動動腦袋瓜，把資料給傳媒那邊去咦餍胁恍校渴遣皇墙洺２挥媚X子快秀逗了？”
呂小米鬱悶了，咬着牙說好。
本來只想追回損失，不想把事情搞大，免的江帆跟着鬧心。
畢竟那車在他名下，事情鬧大對他名聲也不好。
結果這次沒把好脈，腦梗把成了心梗，白喫了頓掛落。
怎麼能不鬱悶。
出去後就給物業打電話，讓物業把資料發過來。
很快，物業將一堆資料發了過來。
都是當時從起火到滅火再到燒完後的視頻和圖片資料，還有一些事故的鑑定資料，看了看全部打包發給了田野，還特意給田野打電話轉達了下江老闆的意思。
然後。
劉曉藝剛到江帆辦公室，江帆手機就響了。
拿過來看了看，是田野打來的。
接起來說了沒幾句，嗯嗯了兩聲交待幾句就掛了。
田野是打電話來確認的，不可能祕書轉達兩句就稀裏糊塗的執行。
肯定要確認的。
第168章 哪根筋又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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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藝今天又換了一種風格，穿的比較臃腫，一如她的心情，似乎也不那麼美妙。
開始談工作前，江帆先關心了一下相親結果。
“元旦相親相的怎麼樣？”
“不咋樣！”
劉曉藝捋了捋長髮：“我覺的相親就是個嫁不出去之後的無奈選擇，人總是會習慣性的帶着挑剔的目光把對方的缺點無限放大，最終就成了走過場和應付家人。”
江帆聽的那個撓頭，怎麼一上來就討論哲學問題，搓了搓臉，勸了一句：“你應該多看到對方的長處，不要好是去看人的缺點，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劉曉藝眨眨眼：“人心要能管的住，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煩惱，我也想看人家優點，可每次都會先發現一堆缺點，優點反而看不到多少，你說我該怎麼辦？”
江帆想說該去精神病院看一下了，但腦子裏轉了一圈，沒有說出來，道：“這個情況你還是諮詢一下專業的心理學家吧，我也給不了你多少意見，說說工作吧！”
劉曉藝就正正表情，開始說工作。
說完一些日常工作，又說起了資本市場的反應。
“最近不少資本在找我打聽，齊亮那裏也有一些主動聯繫的！”
劉曉藝說：“元旦的時候用戶量突破了三億，DAU也站上了5000萬大關，雖然我們一直沒有對外公佈數據，但一些專業機構是能預測個差不多的，從十一抖音的第二波推廣方案實施後，短視頻行業的風口已經在轉變，我們的廣告平臺和郀I模式也給整個行業帶來了一些啓發和新思路，據說巨頭們內部也在探討，今年應該會有一些新的變動……”
江帆打斷了下：“巨頭們在探討？”
劉曉藝點點頭：“我是從資本那得到的消息！”
江帆唏噓了下：“都說秋風未動蟬先覺，資本永遠是反應最快的，果然不假！”
劉曉藝道：“那是當然，資本永遠是對市場最敏銳的，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新東西，最先反應過來的永遠是資本，幾家資本明確表示了想要投資抖音科技的意願，你怎麼想？”
江帆問道：“能給多少估值？”
劉曉藝道：“麻煩就在這裏，資本投資都是有脈絡的，VC和PE都有對應的風控，抖音科技至今沒有引入風險資本，不管是股權結構還是你對企業的掌控，對資本來說都很不利於控制風險，具體能給到多少估值，還要談過才知道，但我估計不會很高。”
江帆一聽，就沒了興趣：“給不了估值有什麼好談的。”
劉曉藝說：“從資本咦鞯慕嵌葋碚f，第一輪融資估值太高並不是一件好事，只有儘可能的引入一些有資源的資本，合力把蛋糕做大，上市才能獲得最大收益。即使現在資本給出十億估值，但幾輪融資下來，只要上市後把市值做到千億，就算你手裏只剩下百分之三四十股份，上市後得到的收益也要遠超你在投音科技上的投入。”
江帆不感興趣：“都是虛的，真上了市難道我這個創始人還能套現走人？”
劉曉藝無語道：“財富本來就是虛的，莫非你還想全變成現金存在銀行？”
江帆道：“我又不缺錢，要那一堆沒意義的數字幹嘛？”
劉曉藝更無語，別人都是挖空心思也要把資本拉進來，藉助資本市場融資上市實現財富增值，即使前期讓利也是爲了把蛋糕做的更大，上市後獲得更大收益。
這位到好，對上市根本不感興趣。
想想也是醉了，確實因爲不差錢，所以纔不在乎財富增值。
劉曉藝不知道說啥，只好說：“我先跟他們談談，能拖就先拖着吧，你慢慢考慮，反正就兩條路，要麼引入資本大家一起分蛋糕，抖音科技也可以安穩在海外發展，要麼你把海外公司關了，關起門來在國內一個人玩，就看你想把抖音科技做到什麼程度。”
江帆沒有說話，這還真是個有難度的選擇題。
大概明年，大洋彼岸的那位神經病就要搞事。
巨頭們都要挨收拾，當年的具體情況不清楚，畢竟沒到那個層次，現在想想，要麼割肉讓利，要麼乖乖任擺佈，巨頭們還被網民們罵沒骨氣，想想都一腦門官司。
處理了下公務，江帆有點心不在焉了。
還在想着抖音應該走哪條路。
想了半天難下決斷，乾脆不想了。
出門招呼了下祕書：“跟我出去一趟。”
呂小米哦了聲，忙起身跟上，出了門還問：“去哪？”
江帆隨口說道：“先去外灘逛逛。”
呂小米有點懵，但看出江老闆心裏有事，也不敢廢話，忙又跑回辦公室把羽絨服拿上。
大冷天的，要是穿成這樣逛一遍外灘，估計明天就得進醫院。
只是心裏着實納悶，這是哪根筋又錯亂了。
大冷天的跑外灘去吹風？
想想也是夠了。
到電梯口，江帆已經下樓了。
電梯正在下行。
呂小米顧不上怨念，連忙乘另一部電梯下了樓。
到了一樓大廳，就看到江帆在門口跟保安說話。
保安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一直在這裏輪崗，似乎這處門崗的保安從來沒換過，一直都是那三個人，時間長了也就慢慢熟了，江帆還記住了幾個保安的名字。
看到呂小米過來後，才轉身出了門。
奧迪一直停在門口的專用停車位上。
江帆拉開副駕駛坐進去，呂小米瞅了瞅，只好上了駕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