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87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繁忙的京師街市已多年未曾見到這般情景,百姓們一大早就自發組織,在街道兩側靜候大軍凱旋。

順天府的差役全數出動尚捉襟見肘,不得已,只好臨時通知了五城兵馬司,讓他們派出兵丁協助維持秩序。

不多時,一身戎裝的皇帝騎着高頭大馬,率領驍勇善戰的勇衛營自永定門而入。

旌旗飄過,皆是響起振奮的呼喊。

這一日凱旋,註定是天啓皇帝及麾下勇衛營載入史冊之時,他們隨着皇帝,人人昂首挺胸。

大軍過後,京師四處隨即響起天啓皇帝率軍平定西南,獲取大捷的英勇事蹟,更有童謠四處傳唱。

第一百三十九章 魏忠賢喫癟

時間追回到西南捷報剛剛傳回京之時,自那日起,京師內外就已經忙活的不可開交。

韓鑛、劉一燝、王在晉等閣臣,還有崔呈秀等尚書、侍郎,相互之間既要串門,走個過場,也得親自下場協調各部院,加緊準備凱旋儀式。

說起來,大明的皇帝實在沒親征幾回,這凱旋儀式可借鑑的經驗不多,就武宗那回平叛凱旋來看,告祭天地和獻俘大典都還是要準備的。

這次凱旋,象徵意義不小,自然要事事萬全。

京師各部院、衙門亦是各有各的分工,就和一個大機器的小零件一樣,迅速發動起來。

司設監相當於後勤部門,掌管儀仗、帷幕等,欽天監則負責觀察天象,告訴天下百姓,皇帝凱旋那日我們算準了,乃是良辰吉日,會有上蒼庇佑。

皇帝返京的前幾日,尚寶司掌管符牌、印章,要在正陽門外的廣場上安置旌旗、架設點將高臺。

順天府衙門和五城兵馬司,則會在凱旋的當日出動衙役、兵丁,侍衛於街巷兩側,以免有什麼不開眼的小民驚擾聖駕。

還有教坊司,主管樂舞和戲曲,凱旋迴京後幾日舉行的獻俘(裝逼)大典上,會由她們獻上歌曲、舞蹈,烘托熱鬧氣氛。

今日,朱由校自通州出發時,皇后張嫣也沒閒着,起了個大早,去慈寧宮向劉太妃問安。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陽門外,百官聚齊,像過去一樣在京師先呈祭告,感謝天、地、宗廟,迎候凱旋歸來。

天啓元年十月某一日的午後,披堅持銳的勇衛營邁着整齊的步伐,自永定門緩步踏進北京城。

事實上,這支自西南凱旋而歸的得勝之師,幾日前就抵達了十餘里之外的通州。

之所以會駐留幾日,一是給京師準備儀式的時間,二也是朱由校在梳理頭緒。

至於這場儀式禮部究竟準備得怎樣,反正肯定比武宗凱旋那次要盛大就是……

神情冷峻地皇帝騎在白色戰馬上,身着皇家精製的甲冑,身後披着大髦,無數旌旗伴着北風獵獵作響。

這位十七歲的帝國皇帝,來自深宮之中,但萬曆末年繼位以來的種種舉措,還有衣甲上沾染的血跡,都說明了他與年齡不符的手腕、能力。

繼位不過一年,聲望就能在民間達到如此之高的皇帝,遍尋史書也實在罕見。

迎接朱由校的,是京師百姓振奮的歡呼聲,許多人心悅辗刈园l伏跪在道路兩側,一聲聲呼喊響徹雲霄。

“大明萬勝!”

“大明皇帝威武!”

在這樣震撼天地的歡呼聲中,倒是維護秩序的官差和兵丁們人人難受,都不敢掉以輕心,緊張的跟什麼似的。

在無數百姓的沸騰之中,他們就像是一葉扁舟,隨時有被衝散、衝亂的風險……

不得不說,人的情緒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踏入京師街道上的那一刻,面對無數人的殷殷期盼,他們就都不經意地挺直了腰板,此刻,眼中更是燃起熊熊烈火。

訓練有素的勇衛營將士並沒有做出過激舉動,靜默無言地隨在皇帝馬後,看不出什麼,可那股骨子裏的驕傲與自豪,是掩蓋不住的。

朱由校緩緩來到正陽門外廣場,見到早於此靜候多時的文武百官,許久沒有變化的臉上生出一絲嘲弄。

伴着廣場上司樂團奏響的凱歌,朱由校引勇衛營行至正陽門下,換乘御車,徑自入內。

……

先到奉先殿、几筵殿一一拜謁之後,朱由校來到慈寧宮,因本朝沒有太后,所以按慣例朝見太妃。

“皇帝快起來,一路來回幾千裏,都是騎馬回來的?”劉太妃端坐最上,話纔剛剛落地,便微笑說道:

“親征辛苦了。”

“不辛苦……”朱由校說話時,回想到大腿內側的傷,嘴角一抽,旋而問道:

“皇后呢,怎麼沒來?”

“她呀……”劉太妃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眼睛亮亮的,似是含着話兒:

“聽說皇帝回來,她先是高興,跌跌撞撞差點失了體統,現在又不知怎的,忽然生了悶氣。”

“奇怪,早晨與哀家請安前兒還好好兒的。”

朱由校一愣,轉而會心一笑。

的確,剛剛得知她懷有身孕就去親征,又不是非親征不可,是有些莽撞了。

想來這段時日留她在宮中,沒少受那些風言風語,不過現在自己回來了,斷不會叫人再造什麼謠出來。

這回打勝刷了威望回來,可以大展一番拳腳了。

只是這宮中之事,要先處理妥當……

朱由校對劉太妃比較尊敬,有什麼說什麼,不會故意做作,是一攤手,笑道:

“那、我去看看她——?”

“快去、快些去……”

劉太妃似是懂了,也不挽留,故作催促,見朱由校離了慈寧宮,微微一笑,又去搞自己的事兒去了。

剛出慈寧宮走了幾步,遠遠就望見魏忠賢。

朱由校神情一頓,換了副淡淡的樣子,負手走了過去,魏忠賢則笑眯眯上前,行禮道:

“皇爺凱旋迴來,請恕奴婢沒去正陽門迎候。”

方纔朱由校就在奇怪,這樣重大的典禮,以魏忠賢的脾性,是不會不來的。

這會兒聽見,也沒多做表情,只是放緩腳步,邊走邊道:

“有什麼事了?”

魏忠賢驚異地看了一眼,纔是說道:

“稟皇爺,數日前,宮中抓了幾個刺客,他們受人指使,潛入坤寧宮,欲行刺皇后。”

說到這,他微顧上顏,見朱由校果真眼眉微動,心下頓喜,趁熱打鐵道:

“不過奴婢的廠役最早聽見風聲,將刺客全部抓住,據招供,是——”

正題還沒說完,朱由校卻忽然打斷,問:

“皇后怎麼樣?”

“娘娘無礙,只是這刺客招供,說是趙南——”魏忠賢這話又被朱由校打斷。

“好,你護駕有功,朕有賞。”朱由校站在坤寧宮門前,笑道:“怎麼,要看看朕與皇后敘舊?”

“不不不……”

魏忠賢一個激靈,連連擺手,後退下去,心中卻是在暗自警醒,今日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要不,等幾日再來面聖?

想到這裏,他望了一眼緊閉上的坤寧宮門,轉身離去。

進了宮內,朱由校在宮娥服侍下去了甲冑,黑着臉將大髦扔到地上,望見燈光昏暗的暖閣,便親自掌燈,來到內室。

此時,張嫣正躺在榻上,朱由校也沒扭捏,直接上去,在後將她摟住。

懷中人渾身一顫,卻沒過多掙扎。

朱由校感覺到懷裏軟軟的,很是舒服,正要說話,卻聽一陣哭泣聲音,頓時蹙眉,起身問道:

“是刺客的事?”

第一百四十章 你的委屈朕都知道

皇帝大勝,凱旋而回,民間自是歡鬧沸騰,過暖閣再向北,朱牆深宮裏,另有一番動靜。

朱由校屏退宮人,起身去掩了門,宮中燭火悠悠,蜜香氤氳,隨着門扉閉合,室內更顯得縹緲有煙。

朱由校往前走了兩步,於榻前站住步子,四周燭火昏暗,顯得他臉上一時斑駁,一時陰暗。

許久,坐在邊上,語重心長地道:

“朕雖然離京,但是對京中之事盡都知道。”

猝地,張嫣轉過身來,閃亮的眸子直直望着皇帝,輕聲問:“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有人造謠,說你不是張國紀之女,上月你遇刺受了驚嚇,去找裕妃大哭一場,這我也知道。”

“我受的這些委屈、你全都知道,怎麼不爲我說說話?”

張嫣冷哼一聲,再度背過身去,使起了小性子。

許久之後,見皇帝沒有吭聲,張嫣小女人似的悄悄轉回頭來,發現那人正盯着自己,便渾身一顫,忙又躲了回去。

架子擺不起來,片刻後她主動轉回身來,卻是開始爲朱由校擔憂,道:

“皇爺,裕妃與我說,近日後宮裏還不只是對我的傳言,說你的也不少。”

“說那魏忠賢在您不在的時候,肆意妄爲,庭杖文官,四處抓人,這些您都不管管嗎?”

“還有人說他意圖址矗@宮裏宮外,都是他的黨羽,皇爺要小心些。”

小女人就是這樣,氣兒上的快,消得也快。

“這些朕心裏都有數。”

朱由校拉住她,心中憎恨那些東林黨,恨不能將他們全部斬盡殺絕,須臾又道:

“朝中那些文臣,平日裏淨拿聖賢書教說於你,這種洗腦的法子,他們對朕也不是沒使過。”

“洗腦?”

張嫣睜大了眼睛,滿臉的問號,甚是可愛。

朱由校一時說錯了話,也沒過多解釋。

半晌,復又嘆息口氣,用有幾道傷痕的手捧起她的臉,仔細打量着,憐惜道:

“傻丫頭……”

張嫣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無從應對。

朱由校平靜地望着她,用不容置喙地語氣說道:

“別再爲別人做出頭鳥了,誰要‘勸諫’朕,就讓他們自己來說,明日朕就叫人,把宮裏宮外的那些所謂聖賢書,全都燒了。”

“今後,這些書朕不看,你也別看。”

……

皮島,望着滿地的屍骨,毛文龍蹙緊眉頭。

“奴兵強攻多日,總算是退了。”這時,毛承祿從一旁走來,與身後的幾名東江士兵,身上全都掛了彩。

“他們這一退,不知何處又要遭殃!”

毛文龍沒有絲毫慶幸,這次也虧得是皇帝凱旋及時,不若再拖上幾月,皮島能不能守得住,還是兩說。

自今年五月,朱由校御駕親征離京後,起初還沒什麼,時日久了,宮裏宮外的閒雜碎語便就沒斷過。

還不僅如此,後金趁此“良機”,再度傾巢而出,突襲毛文龍。

雖然阿敏首戰失利,緊接着後金大軍來襲,終究迫使毛文龍先後放棄了義州、定州。

這次奴兵也沒多留,只是毀城掠地而去。

當地人民不願背井離鄉、哭嚎遍地,而建奴動輒殺戮,強行將他們掠往遼東,這慘烈場景,更是不必再提。

遼東地區,一直以來就是戰雲密佈,沒有一刻消停過,毛文龍與朝鮮的聯繫剛恢復兩月便又被切斷。

不過幸好,袁可立巡撫登萊,讓疲憊的二府軍備有了很大起色,自蓬萊等處每隔半月就送來一次的軍糧,也極大緩解了東江軍的燃眉之急。

努爾哈赤打算將毛文龍徹底逼回島內,與阿濟格、阿敏分兵三路,令外遣別將,奇襲宣川。

宣川陷落的同時,阿敏也在圍攻鐵山。

上一篇:十方武圣

下一篇:派出所里的小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