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80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儘管很多文官寧死不從,卻還是有一些沒有絲毫氣節的害羣之馬,替叛軍寫了這份手書。

不過眼見就將平定四川的朱由校,可沒什麼興趣去和張彤這樣的小人物,去玩什麼政治遊戲。

很簡單的道理,既然武力上能把你直接平定,那爲什麼要和你玩政治?

對這種反叛的行爲,軍事征伐,一向是宣示朝廷武力最有效的手段。

張彤的白日夢還在做,朝廷的平叛大軍也是一刻沒停。

“大長老,小皇帝率軍到了寧川衛,我軍兵敗,崇慶州也被明軍圍了!”

“怎會如此……我、我有十萬精兵!”

張彤一抖,手中茶碗鏘然落地,他面色蒼白,只覺得腦上一暈,氣血直衝而上,直接不省人事。

待他悠悠轉醒,卻猛然發覺,已被人五花大綁,縛於馬上。

張彤不斷掙扎,口中高呼:“你們要做什麼!我們這是去哪?”

起先,沒有人回話,直到有人不耐煩了,纔是側過來,先扇了他一耳光,才道:

“嚷什麼、嚷什麼?”

“送你去見皇上請罪!”

張彤大驚失色,掙扎得更加激烈,但這也不知是誰綁的,越是掙扎,便越是結實。

直到他有些喘不過氣,纔是喊道:

“我有十萬精兵,足以與朝廷對抗,你們放我下來,我封你們做長老!”

“嘁——”

張彤這一番如同白日做夢一般的言論,引得周圍土酋哈哈大笑,道:“就連大梁王在播州都被抓了,你還是省省吧。”

“你想找死,我們還想活!”

卻是奢崇明自南川兵敗後,潰逃至播州,打算東山再起。

其手下一名土酋,名喚張令,統領諸土酋臨陣倒戈,歸順朝廷,一陣激戰,再次擊潰奢崇明,此刻正綁着他來成都請罪。

張彤聽到,也是一愣,隨即垂下頭,不復再有絲毫掙扎。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奢崇明兵敗南川,逃到播州,本有機會東山再起,張令卻忽然反正,將他擊潰。

張彤在西川,手中尚有些許軍力,正呋I帷幄,打算頑抗天兵,也被型燎踅壙`押往成都請降。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朱燮元獻策

成都,總鎮府正廳。

朱由校一手掀翻了桌案,其上堆積的地方文書一掃而落,引得腥梭@惶不安,紛紛伏跪。

王朝輔捧着文書站在廳外,他在腦中飛速盤算着,臉上漸漸生出恍然,皇帝的猝然發怒,令他心中警鐘高鳴。

伴在天子身邊,時刻都要記得謹言慎行。

廳中,正站着幾名前來奏事的逡滦l,看官衣,都是鎮撫司的百戶。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讓皇帝如此動怒。

四川總兵候良柱也在一旁忐忑不安,心中想着,陛下是不是知道自己拆永祥寺鐘樓,還有一部分民房改建城上的事情了。

這的確是沒辦法的辦法,叛軍當時在城外堆壘高臺,若不如此做,叫他們搶佔了制高點,成都就危急了。

心中糾結了一會,候良柱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公公,要不要我去向陛下請罪——”

王朝輔心裏正想着要不要這時候進去,聞言先是一愣,即失笑出聲,轉身問:

“候總兵去請什麼罪?”

“我擅自帶兵拆了寺廟、民房,陛下已在因此置我的氣了……”候良柱憂心忡忡,“公公,待會兒,您要爲我美言幾句啊!”

“原是爲了這事。”

王朝輔一扶額頭,道:“陛下,這是因爲京裏傳來的消息,不是與你置氣,候總兵大可放心。”

“哦——”候良柱安下了心,片刻後,還是問:“京裏的什麼消息?”

“是在皇莊推廣番薯的事,你不要多問。”

兩人正說着,卻聽廳內兩名逡滦l百戶大喊一聲遵旨,即轉身出了正廳,上馬往北而去,像是帶着緊急的諭令返京了。

王朝輔垂頭看了看手中被黃綾包裹的文書,想了一會,卻是徐徐退下,不再打算進去。

候良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些急了,上來道:“我們不進去問問嗎?”

聞言,王朝輔瞥了他一眼。

這傢伙打仗是個好手,能在大股叛軍圍城之下保住成都,甚至還能主動出擊,可這點事兒怎麼就不明白?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

“現在皇爺正在氣頭上,這些文書也不是什麼好事,自討不快的差使,咱們還是另外找人來做。”

“有理、有理……”候良柱連連點頭,跟在他的身後。

剛纔傳來的消息,前邊還是好事。

番薯在皇莊的推廣非常順利,極好種植、產量高的特點顯而易見,深得百姓喜愛。

按理來說,接下來就該是在整個京畿的皇莊推廣種植了。這本來是朱由校在離京以前,就再三強調過的。

現在推行,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可問題就出在,京師部議此事時有人進言,剛推行到整個京畿,就遇見了棘手的問題。

番薯於通州附近一處皇莊推廣種植時,遭到當地皇親的橫加阻攔,鬧出了人命。

在這件事上,皇親與反對推行的文官站到了一起。

皇親體量很大,皇帝本人不在京師,魏忠賢不敢隨意處理,張維賢也要避嫌。

這樣一來,部議懸而未決,番薯也就遲遲不能於京畿推行,等朱由校接到這個消息時,已經錯過了今年的夏種日期。

朱由校生氣的點,就是因爲皇親鬧事,導致番薯在京畿的夏種推遲,這一推遲,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會被活活餓死!

他們本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自己一走,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倒是平日低調行事的皇室宗親們,一個個的跳了出來,開始帶頭反對推廣番薯。

讓窮苦百姓不被餓死,就讓他們這樣抗拒?

……

次日晨起,朱由校呻吟着坐起來。

幾個月的軍中生活,真是讓他遍體鱗傷,長期騎馬,也使得雙腿內側變得有些發麻。

在成都好好睡了一覺,身體雖然不再痠痛,朱由校卻還是覺得一經走動,雙腿內側都有疼痛感。

“這行軍打仗的滋味,確實比在後宮翻牌子難過多了啊……”

朱由校喃喃幾聲,望着擺在桌上,沉重的甲冑、佩劍,倒也是忽然明白,爲什麼很多皇帝都喜歡在深宮中不出來了。

無它,這領兵打仗,簡直不是皇帝該乾的活啊!

拉開了牀幔,陽光泫然而入,微塵飄揚的晨曦中,王朝輔跪在地上,奉上了一盞溫茶。

朱由校沉吟片刻,伸手接了,默然喝入,茶水於口中幾經週轉,又被吐到了小太監準備的銅盆中。

“有什麼事?”

朱由校接來另一盞溫茶,靜靜飲罷,忽然說道。

王朝輔神情微微一頓,恭敬說道:

“稟皇爺,叛將張彤、奢崇明,已被押至成都了,要不要見見?”

“朕與他們有什麼好說的?”朱由校的臉上不見絲毫高興之情,將茶杯放在桌案上,邊在太監的侍奉下穿戴甲冑,邊道:

“讓候良柱把他們直接砍了,傳首西南。”

不多時,穿戴整齊的朱由校回到正廳,坐在首位,聽文官、武將們行禮山呼以後,方纔靜靜道:

“朱燮元。”

一名面貌中正的文官出列,道:“臣在。”

“朕給你三日時間,將四川境內,響應安氏叛亂的土司,隨秦良玉抵抗叛軍的土司,擬一個表呈上來。”

朱燮元本是四川的左布政使,前不久臨危受命,成爲西川附近的總督。

平奢崇明之戰中,與候良柱、秦良玉互相配合,成功將張彤一部叛軍遏制在成都周圍,爲親征軍到來平定局勢,爭取了時間。

他應聲遵旨後,心中似乎有事,垂眸出神,良久復又一嘆。

朱由校剛剛起身,見他這副樣子,腳靴在地上一頓,又坐了回去,問:

“朱燮元,有什麼話直說。”

“是。”朱燮元行禮,也不含糊,直言道:“陛下當真看不見,腳下的這片川蜀大地,已破落成什麼樣子了。”

“梧桐落盡,殘荷盈池。陛下就打算這樣一走了之嗎?”

“朕自然不會一走了之,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大可不必!”朱由校瞥他一眼,靜靜說道。

朱燮元再度抬起頭,見他此時眼眶已經泛紅,說道:“既然陛下不走,那就要整治西南,若陛下要中興大明,一個安定的後方,必不可少!”

“國朝自洪武以來,就在西南各省,實行改土歸流之策,行至今日,成效甚微!”

“今既已平定叛亂,就該宣告四方,懾以武力。陛下可強令各土司改土歸流,爲他們重新劃分土司地界。”

“大土司要打掉,今後四川境內絕不可以再有類似奢崇明的大土司家族。”

“至於小土司,可以將他們的地方變成府、州、縣,由朝廷派遣流官治理,如有不服,派兵征伐也要強制改動!”

“土司世代承襲制度,實不可取!”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爹在我手上

午時的火熱陽光灑入成都,商議許久,已有些勞累的朱由校再度睜開雙眼,遂將眼下文臣、武將神色盡收斂於瞳中。

良久,靜靜說道:

“照你的意思,這西南戰事還未完?”

朱由校這是故意爲之,其實心底,早就明白朱燮元所說之事,給他一個表現出來的機會。

方纔朱燮元說,奢崇明、張彤雖然已死,但此亂絕不僅僅如此,皇帝來西南一次不容易,下次說不定要多少年之後了。

所以,如果不徹底穩固了西南局勢,勢必要前功盡棄。

“是!”朱燮元連聲道:“安邦彥、安效良二人既已到了成都,就不能讓他們再回水西。”

“水西遲早必反,要儘快除之!”

“至於四川、貴州戰後撫定問題,臣以爲,要想一勞永逸地解決西南問題,征伐爲輔,同化爲主!”

聽得“同化”二字,朱由校眼眸一緊。

事實上,朝廷雖然在朱由校、魯欽這幾路都取得勝利,但這只是援軍調派及時,在此期間,地方上的明軍,幾乎是一敗塗地。

就連秦良玉在石柱,都只能維持固守,無圖進取。

當然,朱由校回京後,史書上對平奢安之亂的描述,只能是叛軍如何如何不人道,親征大軍一路所向披靡。

至於地方上明軍的糜爛,文武的離心離德,這些則不會提及。

貴州,巡撫李枟、御史史永安雖然能對安邦彥統一意見,兩人私下,卻也是矛盾重重。

安邦彥前來面聖,史永安覺得這是一個平定貴州的好時機,不斷催促李枟集中兵力,率先出兵,平定水西。

李枟以貴陽明軍實力,自保尚且不足,何談主動出擊爲籍拒絕,沒有給史永安留下一點面子。

後者面子上受不住,決定自領兵馬出城,去討伐水西,可在出城時卻被李枟攔住。兩人在城門大吵一陣,就如潑婦罵街。

這事,在傳到成都以前,貴陽已是街知巷聞。

於是,第二天史永安即向京師上奏,彈劾貴州巡撫李枟與水西安氏互通有無,阻撓平亂大業。

史永安給魏忠賢送過禮,也是後者推薦上位,嚴格來說,屬於魏黨。

上一篇:十方武圣

下一篇:派出所里的小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