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485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能否襲爵,引人憂心啊!

不多時,朱由校騎着馬抵達演武場,周圍很快安靜下來,伏跪一片,山呼喊道:“陛下萬歲萬萬歲——”

在這樣山呼海嘯一般的浪聲中,朱由校騎着馬進入演武場,嘴角微微翹起,隨後坐到高臺之上,示意禮官可以繼續。

禮官隨即起身,正色宣讀詔書,有明以來,皇室宗親子弟基於考承法的第一次考覈演武也便正式開始。

只不過,這次考覈似乎有些不尋常之事。

朱由校向周圍點了點頭,勇衛營總督陳策站到前臺,隨意點了手下一名把總,向下道:

“諸位皇室宗親,陛下想要試試你們的能耐,這是勇衛營中一名再普通不過的把總,誰若能在拳腳功夫中勝了他,便能承襲爵祿。”

“有沒有主動要上來試試的?”

聞言,一羣皇室宗親子弟面面相覷。

誰都知道勇衛營苛刻的擴招條件,何況這還是個有戰功在身的把總。

這面色黝黑,緊緊攥着拳頭,身材不高不大,看起來其貌不揚的,顯然應該是個狠角色。

沒兩下子,也混不成勇衛營的把總。

“有誰?”陳策又喊了一聲,四下卻是一片的寧靜,不見一個宗親敢站出來應戰。

朱由校心底冷笑,這全場至少十餘萬的宗親子弟,竟全都是些草包,養着這些人真的是浪費錢,屁用都沒有。

有這個錢,能讓朝廷再供養出多少的精兵,造出多少戰船和火器,讓多少百姓喫上飽飯?

剛想到這裏,下頭卻是傳來一陣的騷動。

一名宗親子弟抬起手,走出人羣,向上抱拳說道:“陛下,奉國中尉朱慎,願意一試。”

朱由校看過去,發覺這個朱慎面上居然帶着菜色。

雖然他話中顯得底氣不足,卻至少比那些縮在後頭冷笑的大腹便便的親王們強多了。

“既然如此,你上去吧。”朱由校點了點頭,隨即對陳策吩咐道:“點到即止,不要傷了朕的親族。”

陳策立即轉身,大聲說道:“陛下放心,這小子機靈着呢,不會傷到奉國中尉分毫。”

第八百一十三章 演戲

“嘿!”

兩人纏鬥幾下,勇衛營的把總一聲大喝,便將奉國中尉朱慎仰面摔倒在地,距他們交手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朱慎顯得有些惱羞成怒,一骨碌跳起來,嘴裏咒罵了句什麼,便朝把總狂衝過去,大叫不止。

而把總卻是叉腿握拳,站在原地動都不動了。

很顯然,在他眼中,對面這個宗親子弟已經是輸了,再繼續比下去,毫無意義,反倒會令對方更加的惱怒。

陳策看着這個把總,總算放心了,第一場點到爲止,也算是給宗親留了一些面子,不過他眼眸微動,打了個眼色過去。

把總心領神會,一聲不吭。

這時,坐在上面的朱由校臉上頗有不悅,喝止道:“行了,朱慎,剛纔如果是在戰場上,你就站不起來了。”

朱慎被這麼一喊,立即紅頭脹腦的停下,記起自己是在御前比試,悶聲道:“這位勇衛營的兄弟拳腳功夫了得,是我輸了。”

“嗯,你退下吧。”朱由校隨後看了陳策一眼,再次說道:“不用留手,朕要讓這些親族見識見識。”

陳策自然明白,如果真的不讓留手,何必再吩咐一遍。

其實就算朱由校不提醒,陳策也知道應該讓宗親贏一場了,畢竟這批人都是朱家的,天底下最大的氏族。

要是在演武場當天,各色人等都看着的情況下,把宗親子弟打個落花流水,皇帝的面子也是過不去的。

他應了一聲,走下去對那把總低聲說道:“下手有點分寸,下場別讓上來的宗親輸得太難看,也別演過了。”

把總有些爲難,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

倒不是不想演,給宗親子弟面子這個事兒即便他只是個小小的把總,心裏也都全然明白。

只是他一路憑戰功殺上來的人,放在後世那就是個鋼鐵直男,還真沒打輸過,因爲在戰場上打輸了命就沒了。

但這次不光要輸,還要輸的漂亮,以前沒這麼幹過啊!

“陛下,臣願與這位勇衛營的兄弟試試!”忽然,嗡嗡議論許久的宗親人羣中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朱由校低眉一看,發現是魯王朱壽鏞第三子朱以派,還沒有成年,所以沒有爵位。

目前來講,魯王爵位與他基本上也沒什麼關係,這次的考覈朱以派其實沒必要來,更不需要站出來比武。

想到這裏,朱由校對他生出些許好感,示意開始。

第二場比武開始了,朱以海得到允許,這才走出隊伍,向坐在上面的朱由校跪叩,隨後站起身,倒退數步,方纔轉過身來,面對勇衛營的那名把總。

魯王朱壽鏞等一派魯王系的宗親們都是對這邊指指點點,朱壽鏞素來對這個三兒子不喜,不僅沒有鼓勵,反而嗤笑道:

“本王不要他去,可他非要去自討苦喫,可真是丟盡了我魯王府的臉面!等回到王府,看本王什麼處置他!”

朱以派聽着身後親族的嗤笑聲,將目光集中在眼前這個身經百戰的勇衛營把總身上。

把總也在看着朱以派,暗自搖了搖頭。

這個宗親子弟,身材不高不壯,雖然沒有其他人弱不禁風那種感覺,但是估摸着也經受不住自己全力一拳。

可要是就這麼把他也給打趴了,屬實太不給皇帝面子了,好歹皇家的親戚,還是得演一演的。

在腥说淖⒛恐校瑑扇烁糇乓欢尉嚯x,開始在紅毯上慢慢兜圈子,看似都是在積蓄體力。

實際上,把總是在考慮用幾成力能讓朱以派扛下來,還不至於太假讓周圍百姓也看出來。

朱由校也在凝眸看着下面,雖然說這幫宗親子弟啥也不是,但在內心還是期望能有這麼幾個人站出來,有點本事的。

忽然間,把總動了。

他如猛虎一般咆哮出聲,騰空而起,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向朱以派,動靜鬧挺大,圍觀的各色人等都給後者捏了把汗。

誰也沒想到,朱以派在把總即將踢過來的一剎那,極其靈活地閃向一旁,動作之快,就連把總都是喫了一驚。

把總知道,自己剛纔這一腳,雖然卸去了大半力氣,卻也不是一般人能隨意躲開的。

很顯然,他是低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宗親子弟了。

朱以派很顯然是練過,或者說是專門學過一點拳腳功夫,想到這裏,把總愣了愣神,眼前卻是突然一黑。

正在他考慮接下來如何出手的時候,朱以派卻是不會給他這個從容考慮的機會,衝過來就是一拳。

把總本能的一擋,擋住以後卻是順勢向後騰騰倒退數步,心裏其實也覺得,這個宗親子弟或許有些太認真了。

就在這時,朱以派的拳腳又是雨點一般打來。

在腥搜壑校滦l營的把總居然被這個宗親子弟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就在震驚間,把總竟然被朱以海一腳踹開,沉重地趴在地上,動都不動了。

“贏了?”

“朱以派打贏了!”

魯王朱壽鏞眼睛瞪得老大,驚愕半晌,說不出話來,許久後纔是喃喃道,“這個小子,居然還有這種能耐。”

正妃王氏一旁說道:“是啊王爺,三殿下這次可算是給咱們魯藩長臉了,陛下或許也要嘉獎。”

話音剛落,朱由校便是大笑道:

“朱以派做的不錯,也是皇叔教子有方,你們看看,這樣兒的宗室,纔是朕需要的,纔是大明需要的。”

“朱以派聽旨!”

朱以派還沉醉在勝利的喜悅中,聞言卻是猛然間驚覺,連忙伏跪在地,道:“臣朱以派在!”

朱由校正襟危坐,說道:

“你還有兩年纔到成年封爵的年紀吧,朕今兒心情好,就給你定了,日後封泰興王。”

朱以派大喜過望,連忙說道:“臣朱以派叩謝皇恩,日後必定爲陛下盡忠,爲大明盡力!”

朱由校很是滿意,一是那把總機靈,演的確實像,一般百姓看不出來,但就是敗的太乾脆了。

主要還是朱以派最開始那一閃,就連朱由校都沒想到他能躲得開,那一閃之後,餘下的反擊也就顯得水到渠成了。

這兩次比武,也算是讓卸嘧谟H子弟見識到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是何等的孱弱,而他們之中也確實有人可以完成考覈,得到爵祿。

何況,考覈評優,可遠比戰勝勇衛營的把總要來的容易多了。

第八百一十四章 線列戰術

考覈進行了三天半,朱由校也出席了三天半,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爲了表示出自己對這次宗親承襲改革的重視。

通州三衛兵馬分批次回到各衛駐防,緊密防備之下,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朝廷對考覈的重視,沒有任何騷亂出現。

天啓六年的這次宗親考覈,卻是成了許多百姓津津樂道的談資。

朱由校換下一身的戎裝,剛回到乾清宮門,未曾來得及鬆口氣,便見到魏忠賢候在門前。

朱由校抬頭瞥了一眼,徑直走入西暖閣中的九龍御座上一屁股坐下,沒好氣道:

“忠賢啊,又出什麼事了?”

魏忠賢眯眼笑着,“爺,這次是好事兒,車臣部的可汗碩磊接受了陛下的封賞,在哈里發的勸說下,驅逐了羅剎國的使者。”

“這是天佑大明,祖宗德澤本朝……”

“行了,馬屁話就不要說了,朕今天沒什麼心情。”朱由校自嘲的笑了一聲,“要是真有什麼天佑大明,還要朕來做什麼?”

魏忠賢連連點頭,自詡聽懂了天啓這番話的內容。

可惜,他到底不是穿越者,永遠也不會明白話中的另外一層含義,在這個世界,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哈里發……”朱由校想了好一會兒,方纔喃喃道:

“朕沒記錯的話,他是幾個月前來找朕請求赦免的科爾沁酋長奧巴之子哈里發,也是如今科爾沁的汗?”

“科爾沁連本部都給朕的遼東軍滅了,現在那裏是塞北等部的駐牧之地,他還真的做成了?”

魏忠賢眉眼綻開,“是呀,皇爺,老奴本也沒當回事兒,卻沒想到,這個哈里發還真是有些本事的。”

“哼,是有眼力見兒。”朱由校冷哼一聲,“好歹比他那個不爭氣的爹強,既然如此,也算作他是立功贖罪了。”

“傳朕的旨意,寬恕哈里發之子翁格勒還有其女忳哲併科爾沁族人的戴罪之身,趕到塞北的福餘衛駐牧。”

“賞給科爾沁人一個安家的地方,叫翁格勒領着他們,永遠不要再想着回科爾沁,受福餘王宰塞的烏齊葉特轄制。”

魏忠賢點頭,但是還沒離開。

朱由校瞧了他一眼,問:“怎麼,你還有好事兒要稟報?”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陛下的法眼。”魏忠賢立即笑開了,諂媚上前,說道:“是水師的事兒,軍器司從海上購得的第一批器物已經到了,可以開始製作紙質彈殼了。”

“這是畢懋良的奏疏,爺請過目。”

說着,魏忠賢遞上來一份本子,朱由校接到手上,笑道:“這還算是個好消息,朕看看。”

說着,翻開了這份本子。

畢懋良在奏疏中說,自從年初起,軍器司便一直在鑽研西班牙人所說的紙質彈殼的技術,到如今,總算是徹底捅咕明白。

現在的鳥銃雖然已經使用遂發技術,但到底還是前裝槍,還是從槍口往內加火藥,然後再裝入鉛彈的彈頭,操作緩慢而且每次的裝藥量不確定,因而射擊效果也不穩定。

軍器司大使畢懋康本身就是武器專家,自然明白,定量裝藥無非是解決這一問題的有效方式。

在現在這個時代,大明本土尚沒有現在這麼先進的加工技術,但是從西班牙購得的儀器,還有卜加勞鑄炮廠的西班牙首席皇家技師約翰,幫助他們攻克了這一難關。

爲了使裝彈速度加快,且藥量一定,紙質蛋殼在大明軍隊中的推行,勢在必行。

對搞軍工的人而言,這是他們的又一次改革。

在軍器司的構想下,可以利用西方購得的儀器,將堅硬的紙捲成筒,在裏面裝滿火藥,再填入彈頭。

這樣把彈頭和火藥一同裝入紙質彈殼內,可以製作出來填裝到前槍口便可以直接發射的紙質彈丸。

如果能成功應用在戰場上,士兵作戰前只需要將紙質彈丸帶在身上,在作戰時填入鳥銃,然後引火發射。

這極大地節省了裝填換藥的步驟,間接性提高了射擊速度,也幾乎不會受到天氣的影響了。

朱由校不知道怎麼做這些東西,但知道火器應該一刻不停的發展,資金從來也沒少給。

而且軍器司網羅天下有志於精研火器的人才,除卻最開始的“二畢”,畢懋康、畢懋良兩兄弟外,到現在已經是濟濟一堂了。

現在爲止,軍器司另有高級技師一百二十餘人,這些人都是在地方匠所小有名氣的名匠,後被吸納進入軍器司,爲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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