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47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話音落地,西平堡城頭炮聲震天,明軍引發火炮。

此時,後金兵尚還不知遼地明軍各型火炮的準確射程,也沒想到小小個西平堡,就有如此多的火炮。

奴騎密佈在西平堡四周,直接成了炮火準確的轟擊目標。

每一發炮彈落地,隨着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響,奴騎即人仰馬翻、倒下一片,死傷累累。

李永芳回去後,被努爾哈赤臭罵一頓,隨即親自率領三萬假奴兵蜂擁攻城。

該部明軍人人爲主將奮勇所激勵,無一人言降。

半日過後,西平堡城下積屍幾與城平!

假奴兵被真奴兵硬頂上前,冒着炮火,拼死攻城,三次將要破城,三次都被羅一貫率領明軍擊退。

一時間,戰鬥陷入僵局。

……

明軍火炮實在太過兇猛,假奴兵本就是收攏殘敗明軍而成,傷亡達到一個地步,便是真奴兵在後殺逃,也根本制止不住。

努爾哈赤有點難受,自己就待在西平堡明軍火炮的範圍之內,雖然女真八旗沒有參與攻城,卻依舊一直在損失旗丁。

李永芳那個狗奴才,叫他帶着三萬人去打區區三千明軍的西平堡,都幾個時辰了,這貨居然打不下來。

李永芳更難受,前邊敵軍打不過,身後主子們更惹不起。

而且他也控制不住這些假奴兵,喊出的話人家根本不聽。

其實也對,大家都是四處逃散過來的,就連最開始自己明軍的上官都彈壓不住,你李永芳又算是什麼玩意兒。

老子想跑,你管的了?

李永芳確實管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假奴兵們以飛快的速度跑離城下。

沒過多久,督戰的洪臺吉坐不住了。

他上前去尋李永芳,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你幹什麼喫的,大金養你這麼多年,連這些南狗都看不住?”

李永芳不敢嘴硬,怕這位爺一股氣兒不順把自己砍了。

到時候,就是努爾哈赤也不會爲自己說話,他打碎了牙往肚裏咽,只好回頭去踹一名假奴兵,大聲下令:

“不許跑!”

“都給我衝上去,敢後退者殺無赦!”

城頭明軍依舊炮火隆隆,炮彈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放,就連先前那正黃旗牛錄都沒想到。

明軍守將羅一貫被他射中一隻眼睛,反倒愈戰愈勇,這哪還是印象中身體孱弱的南蠻子?

李永芳剛剛罵完幾句,就被人踹了一腳,直接仰面下去,來了一個狗啃屎。

“誰踢我!”

待他憤怒地起身,抬起頭一看,卻是怒火頓消,笑眯眯地道:“主子……您、您怎麼回來了?”

“放心吧,我定會讓這些狗奴都回去攻城。”

自然,踹他的是洪臺吉。

後者現下也沒那麼生氣了,只是將手按在佩刀上,靜靜道:“父汗怕你一個人打不下來,叫我帶着鑲黃旗來幫你。”

李永芳擦了擦汗,再一望眼前這些全副武裝的黃甲步甲,這豈不就是說明大汗已對自己不滿?

想到這裏,他更是心下一窒,這下怕是要完球了,一個小小的西平堡三萬人打了半日沒打下來。

估摸着這次回去,自己八成是不用再帶兵了。

第七十六章 捉一個,再砍一個

且說,毛文龍所處皮島糧餉告罄,便自請監軍入島。

朝廷設都監府,左兵監王體乾自天津入海,親自登島,進來後才知道,皮島軍民忍飢挨餓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還朝後,王體乾將所見所聞盡數彙報給天啓皇帝朱由校,甚至還有些誇大其詞,其意明顯。

後來,朝廷向皮島連續兩批咚图Z餉。

第一批,是前來獻俘的鎮江參將陳繼盛,自京師帶回去了近四萬石軍糧。

陳繼盛趕回的時候,恰逢奴酋努爾哈赤之子莽古爾泰率正藍旗大舉攻島。

毛文龍守島作戰,待奴兵至,銳炮齊發,縱老奴親至亦不能奈何。

東江軍數敗奴兵,殺奴無數,但苦於糧餉不夠,不能擴大戰果。

這四萬石的軍糧,每日兩餐,足夠島內一萬餘東江軍食用一個月有餘。

自然,毛文龍緊張日子過慣了,突然來了這麼多軍糧,他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批。

於是他下令,在以往兩日一餐的基礎上再增加一餐,變成每日一餐。

另外,這批來自北京的糧食,也被毛文龍分出一半用來照顧來投的遼民,基本緩解了東江軍糧食不足的窘境。

沒有多久,第二批到了。

這第二批不是從天津港口,卻是自山東而來。

登萊兩府,與遼左隔海相望,接到聖諭的袁可立,自上任登萊巡撫以來,便四處蒐集糧食。

糧食一齊,他便從蓬萊水城將糧食押呱洗且顾屯u。

袁可立邅淼倪@批,足有十二萬石。

此前,毛文龍雖已重創,朝不保夕,但現在糧食充足,便主動出擊,數襲奴營,莽古爾泰圍島不成,大喪士馬而退。

在那之後,老奴接到廣寧消息,率大批後金兵飛奔而去,只留莽古爾泰駐於朝鮮義州,緊緊盯着毛文龍的動向。

毛文龍率軍還島後,又得了大批後金軍的物資器械,即着手整飭軍備,編制殘兵,不在話下。

自古以來,爲帥者最恨監軍,忌其掣肘又諱其誹謗。

去歲毛文龍自請監軍,請內臣至海監督,以堵朝廷悠悠之口,免於積毀鎖骨,既安皇帝之心,又使島內境況爲皇帝所知。

就此看來,這起碼讓島內轉危爲安。

是日,毛文龍領二次至島內的左兵監王體乾檢閱各營,和盤托出了自己打算出兵襲擊義州的計劃。

回到中軍帳裏,毛文龍請了一斛馬奶酒。

昔日,他曾於抗倭援朝戰役中左臂中了倭寇一箭,舉盞時尚顯艱難。

只聽他道:“貧瘠化外,沒有什麼可招待左兵監的,今日只能以酒代茶了。”

王體乾猶豫片刻,接到手裏正要一飲而盡,喝了半杯,卻是捂着嘴再也喝不下去。

馬奶酒,久於內廷的王體乾入口後只倍感酸澀,片刻後又覺得帶有些許腥膳味兒。

這般味道,使他禁不住皺起眉頭,搖頭笑道:“這個東西,咱家真是喝不太慣。”

毛文龍一直看着,得知如此,也不勉強。

身側坐着的養子毛承祿,今歲才因功升任了鎮江副總兵。

他年華而立,多年隨毛文龍征戰漂泊,面容黑中透紅,目光如炬,始終對內官沒有什麼好感,即便這位內官幫了他們整島的軍民。

王體乾才放下,毛承祿便是一昂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陛下說了,將軍支撐海外,獨奮孤忠,久苦資糧厄戾之供,實在不易。朝廷於今歲,要補全東江鎮積欠的所有糧餉。”

“皇上真是這般說的……?”毛文龍一向平靜的面色變得有些激動,他將手中馬奶酒一飲而盡,道:

“皇上聖明,我毛文龍死而無憾!”

他又道:“昔韓信背水列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職有遼兵一萬七千,不怕風雨,不懼飢寒,盡是耐苦善戰的好兒郎。”

“職所轄,各個持着必死報國之心,爲君牽制奴後,今得了糧餉,是該進取,克復遼土。”

“取地圖來!”

說着,毛承祿將一副粗糙的地圖鋪展在毛文龍等人面前,指着一個地方,說道:

“此處爲義州,在朝鮮國境內,此時莽古爾泰所領正藍旗,便駐於此處,無惡不作,又對我皮島虎視眈眈。”

“我父帥的意思,就是大軍今夜出島,晝伏夜行,奇襲義州,打莽古爾泰一個措手不及。”

說着,毛承祿露出令人膽寒的笑容:“最好,是將莽古爾泰的腦袋,送回去給老奴!”

“哈哈哈!”

“我看,此番那莽古爾泰是在劫難逃了!”

“喫了皇糧,就要爲皇上辦事!”

“咱們先一戰捉了老奴的女兒,再一戰砍了他的兒子,聽聞老奴患有舊疾,這還氣他不死?”

“若是這還氣不死,那就再砍一個,老奴兒子多,咱們的刀也鋒利!”

東江軍袑⒄f起出島作戰,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是十分自信,常人看來十分兇猛善戰的女真人,在他們眼中皆如同玩具。

“承祿說的不錯,我就是如此想。”毛文龍也起身,毛承祿隨即坐下入列。

這時,王體乾皺起眉頭:“廣寧線報將軍可看過了?”

“職下自是看過了。”

“朝廷患難,我東江軍深受皇恩浩蕩,不能不救西邊,廣寧的王化貞能力不如熊經略。”

“眼下廣寧兵力四散,能守得住幾日,我們帶兵在外的,心裏都有數!”

毛文龍說到這裏,特意瞥了一眼王體乾的面色,發現沒什麼太大變化,才又自信滿滿道:

“此刻,奴僦髁Χ急焕吓珟鶑V寧,熊經略苦撐遼陽,那莽古爾泰所部只有萬餘正藍旗甲丁和數萬假奴兵,根本不堪一擊!”

“莽古爾泰這顆頭,要拿來送予皇上,報效大恩!”

王體乾心中仍覺得不靠譜,自遼地興兵以來,對上建奴都是敗多勝少。

一萬多真奴,數萬假奴,合起來幾萬大軍,一萬多東江軍就能打得贏?

“將軍這是與咱家說了心裏話。”思慮半晌,王體乾才起身道:“皇上出宮前囑託咱家,不要對戰事指手畫腳。”

“將軍此番明言出來,咱家聽了,心中敬重,然戰事上委實不好多說,全憑將軍自行決斷。”

王體乾的話,讓本來擔心監軍掣肘的毛承祿心中暗暗放心,看過去的神色,也就此緩和不少。

這時,王體乾又舉起馬奶酒,道:“咱家不能親臨戰陣,唯有贈將軍一言。”

毛文龍忙道:“左兵監請講!”

不待王體乾說話,諸將紛紛注目。

“虎騎絕島跨雲出,聲勢雷霄震遼左!”王體乾說完,將馬奶酒一飲而盡,笑道:

“祝將軍一戰得勝!”

第七十七章 真假消息

春夏之交的節氣,遼地依舊大風呼嘯,氣候異常。

北風穿過叢林,發出瑟瑟呼聲,吹打在行走間的東江軍兵士身上,顯得越發寒冷。

探聽到廣寧戰況,毛文龍請示了朝廷的左兵監,指定好了戰策,決定再次出島作戰。

這次,他們的目標,是莽古爾泰率建州正藍旗駐紮的義州城,屬朝鮮國境。

毛文龍名爲請示,可王體乾卻也知道,他們根本不想讓自己對戰局說三道四。

那番請示,不過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罷了。

王體乾曾在遼陽宣旨時見過大名鼎鼎的遼東經略熊廷弼一面,當時,後者的態度就讓他不敢恭維。

直到現在,王體乾回想起來,還覺得那次經歷實在是尷尬異常,是難以抹除的黑點。

畢竟不是頭一次出來,毛文龍對這附近極爲熟悉,很快選定了一處地點,作爲部隊臨時駐紮的營地。

這裏曾爲遼人的村莊,幾年前毀於戰火,就位於樹林後的半山坡上,塵沙掩蓋下,仍能看見枯焦的骸骨。

選定此處的原因,一是因爲前方樹林能爲大軍遮掩行蹤,二也是因爲位於半山腰,居高臨下,可攻可守。

毛文龍此時帶出來的兵士當中,就有一些曾世代居住於此。

東江軍的人都知道,時下朝廷的情況已經很不容易。

上一篇:十方武圣

下一篇:派出所里的小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