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436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如今八旗這十二萬人,並不都是當年努爾哈赤手中那些能征善戰的披甲兵,其中有一大部分都只是一般的戰兵。

天命年間幾場敗仗,使得跟隨努爾哈赤作戰建國的那些披甲兵折損大半。

皇太極也知道八旗全員披甲不再可能,所以根據國內人丁的情況,規定二丁抽一,每牛錄三百戰兵,披甲者六十。

也就是說,眼下八旗軍的數量雖然被皇太極生生拉了上來,但是披甲率已經大大下降,還不足三分之一。

其中擔當生力軍的野人女真,大部分都只是單純的勇悍,沒有多少實際作戰經驗,精銳程度也遠不及努爾哈赤在位時期。

這就是揠苗助長,一時看着厲害,可是一旦短期內沒有佔據到優勢,很快就會被各方勢力看得明明白白。

可是現在的遼東軍及九邊,早已經在天啓五年初,就完成了盔甲和裝備的全部更新換代。

全部完成更新換代,這是什麼概念?

朱由校用每年一千多萬兩,這種簡直是天文數字的軍費,用六年的時間,打造出了一個正兵披甲率接近百分之百的大明邊軍。

大明,從沒有這麼闊過!

除此以外,遂發槍、鎮虜炮、手銃此類先進火器,也都在軍器司的日夜鑽研下相繼問世,成批的下發到邊軍手上。

熊廷弼一拿到這些,就組建了一個規模達三萬人的“神器營”,在校場內整日的槍炮大作,用大批量的子藥訓練新兵。

據說,這支神器營每月訓練所用的子藥、鉛彈,都是以百萬爲單位輸送。

當然,這三萬也不都是正兵,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負責火器維護和咻數妮o兵。

斥資打造這種規模的成建制火器部隊,在遼東甚至於整個亞洲,都已經是屬於首創。

而熊廷弼這樣做的資本,自不必多說,那是來自於背後京師源源不斷的軍費。

隨着大明參與大航海,並且在遠東貿易佔據一席之地,起碼現在來說,資金,已經不再是朱由校的一個難題。

養兵費錢,但是朱由校從不在這上面有任何的吝嗇。

朝廷有錢,銳意革武,下頭的軍隊自然就會變得精銳,從而士氣高昂,日日求戰。

這兩年後金雖然在皇太極的手中有所整頓和復甦,但是在朱由校引領下的大明,前進的腳步,顯然更快!

愈發覺得,自己不應該只滿足於一個大汗之位。

皇太極自從即汗位以來,忙於內政,近些年都是無暇顧及挑起戰端。

只是南鄰的朝鮮王國,如此孱弱的國家,居然也敢和大金叫板,這讓他很不舒服。

想曾經,努爾哈赤在位時,八旗軍英武無敵,薩爾滸之戰以少勝多,大敗明朝四十多萬精銳。

那個時候,朝鮮國連年都在進貢,十分老實。

及至努爾哈赤兵敗瀋陽,又匆匆病亡,在大明的暗中相助之下,朝鮮國出現所謂的“仁祖反正”事件。

而新任的國王李倧,竟然又遣使與明朝聯絡,不再向大金進貢。

現在的皇太極,覺得自己已經可以騰出手來,開始做一些這幾年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了。

前些年國書被朝鮮國無視的事情,皇太極一直耿耿於懷。

這次皇太極不再是試探,是有準備而去,天啓六年三月中旬,他再度以大汗之尊,向朝鮮國王李倧發了一封國書。

內容沒有變化,勒令朝鮮王國成爲後金的藩國,稱臣入貢,否則將讓女真十萬大軍,踏平朝鮮王京。

這次,朝鮮似乎也已經覺察到後金的狼子野心,收到國書之後,朝野震恐,連忙派人向大明求援。

與此同時,皇太極也在赫圖阿拉準備一件大事,他覺得僅憑大汗這個名號,已經不足以顯示自己的威望。

皇太極要做皇帝,和大明皇帝一樣,做大金的皇帝,他要登基稱帝!

朱由校那個毛頭小子,不過和自己一樣的年紀,連他都能當皇帝,自己有何不可?

這樣的心思,在他的心中愈發膨脹起來。

第七百二十六章 遭受排擠的“孝莊”

赫圖阿拉汗宮。

“姐姐,你拾掇一下,咱們出去轉轉吧,一直悶在屋子裏還不把人給憋壞了?”

這天,豔陽高照,顏扎氏打着笑顏找到布木布泰說道。

顏扎氏,是漠北蒙古強部顏扎部族長的女兒。

皇太極這個大汗,在娶妻納妾這方面,就比咱們的天啓皇帝朱由校要強多了。

朱由校繼位六年,現在也才一個皇后,四個妃子。

可是皇太極呢,還不是皇帝,不過是個女真族的大汗而已,居然就有一個正妻和十幾個妃子了。

這種對比,實在是叫人唏噓。

不過皇太極也是苦催的,不納妾不行啊!

眼下漠南蒙古和塞北三衛都被明朝打服了,不用一些特別的法子,怎麼招攬漠北諸部?

這個特別的法子,便是以姻親之好,促成結盟了。

黃臺吉納妾,不看顏值,也不管身段,只看背景,比如這個顏扎氏,便是漠北強部顏扎部族長的女兒。

十幾個妃子,盡皆如此。

除了庶妃以外,大福晉哲哲,和二福晉布木布泰,也是這樣,只不過她們是眼下後金後宮之中最精明的兩個女人。

哲哲的父親是莽古斯,科爾沁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也是漠北蒙古的聲名顯赫者。

正是因爲皇太極與哲哲的相敬如賓,後金與漠北第一強部科爾沁的主僕關係,纔是牢不可破。

至於布木布泰,便是後世的孝莊了,背景也不容小覷,她是東土默特貝勒宰桑之女。

東土默特自從遷往漠北,便一直在嫩江流域駐牧,現下也被某些地方稱作是“嫩科爾沁部”。

不過無論怎麼稱呼,他們都是眼下漠北僅次於科爾沁的強部。

布木布泰也是在天啓五年才從土默特前往科爾沁於皇太極聯姻的,皇太極在納取她以後,很是提升了汗權的威望。

科爾沁和東土默特的向背,也關乎着其餘漠北諸部的走向。

皇太極的聯姻政策,如今收到了效果,漠北諸部,或是因爲聯姻,或是被威逼利誘,已經盡數臣服於後金。

這也是皇太極覺得自己可以稱帝與明朝分庭抗禮的原因,而他,要在稱帝后做一件大事。

汗宮的最深處,古柏森森,廟宇高聳,是女真人特色式的建築,雖不壯觀,卻也顯得精美。

很快,從前往這裏的廊道上,傳來了顏扎氏與布木布泰的說笑聲,這也使得宮裏的談笑聲停了下來。

“今兒個大福晉的心情不錯,咱們姐妹可以輕鬆一回了。”顏扎氏說道。

布木布泰自然知道,汗宮裏的歡聲笑語,都只是因爲一件事,大汗要稱帝了。

她沒說什麼,只是往裏走。

沒等進去,卻被一名漢人婢女攔在門前,“奴婢給兩位娘娘請安了,今天大福晉身體不適,不能見客。”

“怎麼,大福晉是染了風寒嗎?”顏扎氏微微一怔,方纔明明還聽見屋子裏的談笑聲,怎麼現在卻。

布木布泰朝宮裏張望一眼,故意抬高了音調,說道:“既然大福晉不方便見客,那我們就回去了。”

倒是顏扎氏,有些不依不饒,咽不下這口氣。

“姐姐等等!”她拽住布木布泰的袖子,頤氣指使地道:“大福晉病了,做妹妹的理應在她跟前端茶遞水的伺候着。”

“咱們更得進去,探望大福晉了!”

布木布泰看了這急於出頭的傻妹妹,卻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靜靜的站着。

婢女畢竟是被擄掠的漢人出身,屬於賤民,根本不敢與她們兩個多說,遲疑了一下,臉上勉強一笑:

“既是兩位娘娘一片好意,容奴婢回去稟奏。”

不多時,宮中傳出了哲哲的准許聲。

兩女進去一看,見哲哲正倚在軟塌上,手裏抱着一把精緻的銅質水焐子。

庶妃奇磊氏、庶妃博爾濟吉特氏、側妃葉赫那拉氏等人正喝着熱茶,嗑着瓜子。

見她們進來了,都是冷眼一瞥。

這後金的後宮,從努爾哈赤那時候開始,一向就是熱鬧得很,完全不像眼下朱由校的後宮那般和諧。

當然,大明後宮的和諧,也是朱由校早年驅逐客巴巴,幽禁萬曆皇帝貴妃鄭氏換來的。

朱由校沒什麼後顧之憂,就算是鄭貴妃身後的福王,在皇帝眼前,也根本不夠看。

想打入冷宮,也就是一道聖旨的事。

然而皇太極不會有這種魄力,後宮裏每一個女人,身後都代表着一支可能在戰時支持後金的蒙古強部。

在這個和大明爭地盤的節骨眼上,皇太極不想也不敢這樣做。

“喲,今個兒是什麼風,把你們這一對姐妹花給吹來了?”

“嘖嘖,瞧她們兩人的打扮,大汗還沒稱帝呢,就確定自己一定會被封貴妃了?”

哲哲也是笑道:“我這宮裏不像南蠻子那樣精緻,只有清茶,你們受得了嗎?”

諸妃的話排擠意味明顯,而身爲大福晉的哲哲,似乎也並沒有盛傳的那樣賢淑。

布木布泰聽得出來,她這是話裏藏着刀。

其實也沒辦法,誰叫布木布泰一打從進宮,便用極高明的手段,將皇太極迷得欲罷不能呢?

被羨慕和嫉妒,也是理所應當。

布木布泰臉上掛着笑,看不出絲毫的惱怒。

她拉着顏扎氏一同行了禮,沒理會绣罢苷艿睦涑盁嶂S,態度依舊很謙卑,關切地問道:

“大福晉喫了湯藥沒有?昨個兒還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就病了呢?”

“妹妹聽說,眼下南蠻子宮裏也常有得病的,還是請大夫來看看吧!”

“不要嘮叨了,大汗要稱帝,我心煩意亂得很,找個地兒坐下吧。”

哲哲一點面子也沒給布木布泰,倚在軟塌上,口氣比之前更衝了。

顏扎氏畢竟不如布木布泰心細膽大,顏扎部的勢力也遠不如東土默特,見狀有些膽怯。

遂用胳膊肘碰了碰布木布泰,示意她坐下來。

博爾濟吉特氏見這兩個狐狸精被大福晉懟了,滿臉都是小人得志的笑容。

“啪嗒!”

她悠然自得地吐着瓜子殼,又伸出滿是肥肉的油手抓了一把,放在嘴裏,冷哼說道:

“我呀,我可不是那沒臉沒皮的人。”

“大福晉,我就先告退了。”

哲哲點頭默許,最後望着仍舊站定不動的布木布泰,臉上有些慍怒,用命令的口吻道:

“布木布泰,趕快老老實實的給我坐下!”

第七百二十七章 帝系衰微,氣數已盡?

“那我要是不呢?”

布木布泰去年進宮,今年不過也才十六歲,便已經有了極其深厚的心思。

但除此以外,她還是個容易與人置氣的小孩子。

哲哲的權威受到冒犯,當即坐直了身子,指東打西似地說道:“這男人哪,都是朝三暮四的德行,大汗也不例外!”

“大玉兒,本宮問你,這陣子,你是給大汗喫了什麼迷魂藥?”

布木布泰也是毫不讓步,嘴角一翹,頗有傲氣的道:“某些人年老珠黃了,鎖不住男人的心,倒怪起我來了。”

“去年大汗親到土默特迎我入宮,與我同乘騎馬,彎弓射獵。大婚成親之日,也是榮耀有加。那一晚,大汗看我的眼珠子都直了。”

“整個大金,誰不誇我大玉兒是科爾沁草原上飛出來的金鳳凰?”

被戳到痛處,哲哲的臉漲得通紅。

布木布泰的話着實有些過分,而方纔哲哲的話也不怎麼樣,就差沒直接罵她是妖精。

兩個女人針鋒相對,而皇太極,卻是在汗宮前廳的崇政殿裏,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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