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崛起的石头
一名千總抽出佩刀,一腳踹翻一名攔在眼前求饒的荷蘭商人,轉身喊道:
“將軍有令,殺光荷蘭人,爲遇難的百姓報仇!”
喊罷,這千總臉上泛起狠色,一隻腳踩着這荷蘭商人,然後俯身下去,將鋼刀死死插進了他的胸口。
“帶着他們的腦袋回國築京觀!”
千總身後,明軍喊殺着衝入馬尼拉城中,但凡遇見阻攔的荷蘭人,不論身份,不論男女,見面就是一刀。
命令很清楚,一點兒也不模糊,殺光馬尼拉城中所能見到的,每一個荷蘭人。
這一次,必須要讓這些外來的殖民者長長記性!
聽着外面炮火連天,喊殺聲四起,港務總督辦公室內的馬克斯皺了皺眉頭,不悅道:
“怎麼回事?”
“咣啷”一聲,一名滿臉是血的荷蘭海軍士兵衝撞進來,直接撲倒在地上,其狀悽慘無比。
“總督閣下,大明艦隊殺進城裏了!”
“他們拒絕接受我們投降,他們要殺光我們!”
第六百九十八章 重建三宣六慰
誰也沒想到,荷蘭人在自己殖民地上對這些華人的壓迫,竟真的能招來千里之外的大明本土艦隊!
來的還不少,是一整個萊州營!
近百艘戰船,數千的水師,一切的一切,都是朱由校在向這些意圖侵佔遠東的殖民者宣告。
現在的天啓王朝,禁得住這樣的遠征耗費!
馬尼拉事件前後,只是一個警告,荷蘭人這樣做我們敢打回去,英國人、法國人,一樣會!
“砰!”
張盤拎着鮮血淋漓的屠刀,一腳踹開港務總督辦公室的大門,見到了正蜷縮在桌子底下的馬尼拉總督馬克斯。
“給我拿了他!”
沒有二話,兩名明軍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這名不久之前還不可一世的荷蘭總督。
“你就是馬克斯?”張盤說着,向一旁俘虜的荷蘭海軍士兵面無表情地道:
“說給他聽。”
這名荷蘭海軍士兵極爲害怕,爲了保命,一五一十地將話原封不動的翻譯過來。
馬克斯聽後,臉上泛起一絲猶豫,然後點了點頭。
張盤聞言,大手一揮,徑自上前,如拎小雞似的將馬克斯拎起來,然後一刀捅了進去。
他臉上的橫肉在發抖,吐出的話,也令馬克斯在鑽心的疼痛之中,變得更加驚恐。
“紅夷狗,下地獄去吧!”
作爲常年在山東半島統御水師的大將,張盤自然知道,西方的陰曹地府說法就是地獄。
爲了能讓翻譯的人聽的更明白點兒,纔是如此說話。
“將軍爲什麼不多問問,這可是條大魚,或許能盤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一旁,千總劉興祚問道。
張盤將已經嚥了氣的馬克斯仍在腳下,狠狠唾了一口,惡狠狠道:“跟這個紅夷狗有什麼好多說的?”
“留他多活一刻,我都覺得噁心!”
張盤是遼東人,自幼父母都被建奴所戮,在山東袁可立帳下爲將期間,也曾見過紅夷人欺辱百姓。
所以,他對這兩者都沒什麼好感。
張盤環視一眼充滿歐式風格的極簡風格的港務總督辦公室,並沒有多少好奇和留戀,轉身說道:
“將所有的文件保存好,帶回京師給陛下御覽,看得懂的看不懂的物件,一塊都帶回去,讓軍器司的人看看。”
“沒準,他們能琢磨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是!”劉興祚擦了擦臉上已經有些乾裂的血跡,忽然又問道:“那這個紅夷人呢?”
“咱們不是和他說,翻譯能免死嗎?”
剛走了兩步的張盤聞言頓住,想了一會兒,乾脆利落地說道:“給他個痛快。”
說完,轉身便走。
那荷蘭人自然是聽得懂漢語,聞言滿臉的希冀瞬間變成絕望,大聲喊道:
“你們言而無信,你們說話不算話!”
劉興祚等張盤走遠,嘿嘿笑着前來,說道:
“你們殺大明百姓的時候,給過他們活路嗎?”
“能給你個痛快的已經不錯了,乖乖伸出脖子讓爺爺砍了,咱倆趕緊完事兒!”
馬尼拉王宮。
劉興祚已經追了上來,張盤則是帶着人快步向最裏面的宮殿走去,一路過來,兩個人倒是對這王宮多打量了幾眼。
只不過,現在他們是滿臉的失望。
馬尼拉的王宮的確還算不錯,建在高山之上,一眼就能看見全城以及遠處爪哇海的風貌。
可是除此之外,裏外裏都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氣。
這種王宮,就連一般的郡王府規制都比不上,更加不能和天啓三年重建後的大明紫禁城相提並論。
“你們總算來了,本王期盼大明水師已久啊!”蘇祿和王妃連忙迎接出來,臉上帶着喜悅。
張盤看了對方一眼,畢竟是個國王,起碼的尊敬還是得有。
他放下心中對這連自己國家都治理不好所謂國王的鄙夷,稍顯恭敬地抱了抱拳,說道:
“在家大明山東副總兵官張盤,見過二位殿下。”
“不必拘禮,不必拘禮!”
蘇祿方纔其實心中有些忐忑,畢竟這次全靠大明,舊港王都馬尼拉城,才脫離幾百年西方殖民者的連環控制。
就連他這個國王,在張盤面前都有些虛,更別提朱由校了,只怕蘇祿是連提起後者的底氣都沒有。
畢竟,同爲一國的治理者,兩者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實際上,張盤也就是稍微客氣一下,也沒打算對這個傀儡國王搞什麼花花套。
他應聲收了手勢,然後以近乎平等的語氣說道:
“這次本將是奉旨前來,一者爲死難的數萬百姓報仇雪恨,二者,也是爲重建永樂一朝的三宣六慰而來。”
聽這話,蘇祿的臉上果然顯得不太好看。
他與王妃對視一眼,面色爲難:“張將軍啊……那個,舊港王國在一百年前就被西班牙人人控制。”
“現在又被尼德蘭人控制,就算有大明水師的幫助,想要復國卻又談何容易……”
張盤明白他的意思,蘇祿是在說,舊港王國現在幾乎名存實亡,只有一個馬尼拉王城。
就連這個王城,還是在大明的幫助下剛收復的。
舊港王國在極盛時,佔據着整個印尼諸島,也算是一個遠東一帶較爲繁榮的國度。
但是在那之後,經歷了幾代庸碌無爲的國王,領土逐漸被西班牙人全部侵佔。
進入十七世紀,荷蘭馬車伕在歐洲崛起,西班牙帝國日漸衰落,而被歐洲稱作香料羣島的馬尼拉島,也成了雙方重點爭搶的地盤。
直至天啓三年左右,無敵艦隊在印尼諸島敗於女王號艦隊,輸掉了爪哇島的控制權。
可是誰也沒想到,遠東一個被歐洲人稱作大明帝國的強權重新崛起,硬生生在荷蘭人手上,把馬尼拉又給搶了過去。
這次打下馬尼拉,朱由校自然不打算就這樣交給舊港王國。
舊港國王既然治理不好自己的國家,那很簡單,朕這個大明皇帝來幫你治理。
其實早在永樂一朝,就已經用三宣六慰體系,形成了一個在遠東的小體系。
舊港宣慰司,就是永樂一朝在馬尼拉城的行政建置,也是當時大明的領土最南端。
永樂一朝,在舊港設立宣撫使、宣慰使,分別幫助舊港國王統御軍政大權。
這兩者待在舊港王國的口實,是幫助他們定期朝貢大明,按年交納定額賦稅,稱爲差發。
被三宣六慰囊括的地區的國家,按例戰時需聽供朝廷徵調,政治意義上,還不如朱由校剛簽訂的藩屬國的地位。
朱棣設置宣慰使司、宣撫司等土司制度,以土司治土軍民,是藉助傳統統治權力來達到控制邊遠少數民族國家和地區的有效手段。
說好聽點,叫大明幫助當地國家治理,所以組建了一個朝廷官署,方便往來。
說難聽點,這就是最早的殖民。
所以說,朱棣不知比清朝的所謂聖祖康熙強到了幾重天。
第六百九十九章 好哥兒
“這個不勞殿下操心,來時,陛下全都爲你們想好了。”張盤走到宮殿一角,望着爪哇海的景色,心中驚歎,背身說道:
“依照大明與紅夷人,哦,對,你們稱呼他們做尼德蘭吧?反正都差不多,紅夷人放棄對馬尼拉的佔有,但是這裏必須成爲一個自由市。”
“具體什麼意思,我也不明白,殿下只需要記住,這裏從此以後不再是你們舊港王國的都城了。”
聽身後半晌沒傳回動靜,張盤轉頭過來,問道:
“怎麼,有難處?”
“其實吧,你們也不必太過傷心,沒有大明水師,連這個馬尼拉也還在紅夷人手裏。”張盤坐了下去,說道:
“陛下允許你們另擇一地設都,舊港宣慰司的治所就設在馬尼拉城,大明水師將會常年在這裏駐紮。”
“以保證你們這些人的安全,這個沒問題吧?畢竟沒有我們,紅夷人要是再回來呢?”
張盤的話,多少有些肆無忌憚,可這恰恰就是事實。
事實往往不好聽,但是令人無奈。
蘇祿現在就是這樣的想法,他與王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深深的無力感。
沒辦法,只能這樣了!
相比前面的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大明對他們的好,簡直就是上帝了。
舊港王國早已名存實亡,如今在大明的幫助下名義上覆了國,還能選一地另建國都,要什麼自行車?
看見國王、王妃兩個人都沒什麼說法,張盤笑了笑,起身說道:“既然如此,本將便不打擾二位殿下了。”
“劉千總,把這些話,用各國語言寫在告示上,宣告給馬尼拉城中的百姓。”
“告訴他們,大明只針對紅夷人、東瀛人,交出那些參與迫害大明百姓的本地人,可以算作立功。”
攻取一地容易,想要長治久安卻是很難。
在一番血腥的攻殺後,馬尼拉城中的各國人以及本地印尼土著,想必都是十分驚恐。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份告示來宣示太平了。
劉興祚心中也明白,與其將地盤還給這些孱弱的土著國家,倒還不如被大明捏在手裏。
馬尼拉城依山控海,自古以來便是四戰之地,這也是爲什麼朱棣當年會在此地設立宣慰司的原因。
而其所在的爪哇島,也擁有極爲豐富的香料資源,只要掌握在大明手裏,歐洲各國的香料貿易,都要受到一些牽制。
到時候再在這裏設卡,每年得到的關稅想必會是個天文數字!
歐洲各國聽見馬尼拉的消息,都是十分震驚。
馬尼拉的地理位置極爲特殊,眼下雖說名義上是自由市,可卻被大明剛剛建立的舊港宣慰司選做治所所在。
東印度羣島的香料貿易想要咄鞣剑家涍^馬尼拉港,而佔領馬尼拉以後,大明水師在此地常駐,修整港口,建設炮臺。
這個所謂的自由市,已然成爲了大明在版圖最南端的軍港。
實際上,和被大明控制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個年頭,就是誰火力猛,誰做事就有理,大明剛剛打贏荷蘭遠東艦隊,自然是有這個權利獨佔馬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