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395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想她福餘王的郡主,草原上無數王子魂牽夢繞的情人,自幼跟隨宰塞南征北戰,騎馬射獵,哪一樣都不輸給男兒。

她也崇尚漢家文化,成爲蒙古各部中最先接納漢語漢文、喜愛詩詞歌賦的有名人物。

各部中,像她這樣的女子是不多見的。

這也是爲什麼宰塞要將她送入京師的原因,他原本以爲大明的皇帝也會喜歡烏緹婭。

路過一處小巷,幾名青皮對視幾眼,都是看出了這副疲憊面容下包藏着的驚世之顏。

他們還從未見到過如此好看的蒙古女人,一時間,色從心起。

不過烏緹婭身上的裝束,還是令他們多少猶豫幾分。

爲首的一個,見她此時就像一隻受傷離羣的羊羔,泛起不少心思,跟上去語調調戲地道:

“喲,蒙古娘們!”

“你不在關外好好兒帶着,來京城做什麼?”

餘的青皮見有人已經上前,便都跟了過來。

“就是啊,會不會是關外的奸細?”

“我看,要報到五城兵馬司纔行,那邊處置蒙古奸細可是一向毫不留情的!”

烏緹婭看了一眼,用爲數不多的力氣冷冷道:

“你們認錯人了。”

青皮們都聽出了這話中包含着的強弩之末,試探過後,更加是肆無忌憚起來,爲首那個就一直在她身後跟着。

跟了一陣兒,發覺烏緹婭是在漫無目的地到處亂走,他也就明白這個蒙古女人無家可歸,邪笑着道:

“去哪兒呀?”

“幾天沒喫飯了吧,陪大爺們玩玩,給大爺們伺候舒服了,或許會賞你一頓飯喫。”

烏緹婭腳步一頓,腹中翻滾,下意識吞了下口水。

青皮們都是嘿嘿笑起來,發覺有戲,爲首那個更是彎腰下去,色膽包天地偷窺烏緹婭的面貌。

“滾——”烏緹婭說完,卻又是步履蹣跚地走着。

這下子,青皮們的耐心沒了。

爲首的直接握住烏緹婭的手腕,大聲道:“走?告訴你,只要我去找官差,說你是蒙古奸細,你的命就沒了!”

“跟着大爺,喫香喝辣的!”

烏緹婭眉梢一抖,很快地打量了眼前這幾個終日混跡於京師街頭巷尾的所謂男人。

她輕蔑地笑了一聲,然後掙脫開來,繼續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只知道,京城現在就是她最後的歸宿,死也要死在這裏。

青皮們站在原地對視幾眼,決定動粗。

畢竟這麼貌美的女人,還是蒙古女人,平日裏可不多見,這麼虛弱,幾個大男人一擁而上,怕也是無力反抗。

辦完事溜之大吉也就行了,實在不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幾人上前,前後鉗制住了烏緹婭。

爲首那個滿臉的邪氣,眯着眼捏起烏緹婭的下巴,猥褻地笑道:“瞧你這無處可去的小可憐樣兒,蒙古女人,就算生氣了也是別有味道。”

“來,讓我摸摸……”

他說完,伸手就要來摸烏緹婭的臉。

烏緹婭怒火中燒,左手一擋,右手一掌打在這青皮胸口。

畢竟從小是練家子,氣力絕非尋常女子,那青皮被打得“哎唷”一聲慘叫,一下就摔了出去。

餘的青皮都嚇傻了,沒想到這個蒙古娘們還有如此強悍的本事。

烏緹婭則抬起腳,衝着另外一人就是一腳。

那青皮正在震驚,也是毫無防備,狠狠地向後倒撞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連話都說不成了。

青皮們這下都不做聲了,對視幾眼,分出一人,跑向街角,叫來正在巡街的五城兵馬司官差。

他指着烏緹婭道:“差爺,這蒙古娘們在京師轉悠有一陣子了,我們想着,會不會是西虜的奸細?”

官差們聞言,走近上下打量了一下。

這女人從裝束就看得出來,的確是蒙古人,可一個蒙古女人,在京師晃悠這麼多天是爲了什麼?

眼下的確是有西虜林丹汗等部尚未歸順,想到這裏,官差也是不得不慎重行事。

爲首一名差頭,向圍觀羣袕埧诤暗溃�

“都看什麼?不過是個西虜來的奸細,拷上帶回去審問!”

烏緹婭百口莫辯,也是實在不剩什麼力氣,任由官差這樣帶走,呆呆地等着最後的結局。

突然,她大喊一聲,把官差們都嚇了一跳。

“公公!大內的孫公公!”

原來,她看見正有一名身着華麗的大內太監騎着馬從街道上經過,這人她還認識。

一個月前進宮,就是這名姓孫的小牌子領着她去見王承恩。

孫公公果然勒停馬匹,向街上看了看,聽見熟悉的聲音,很快鎖定了方向,於是策馬過去。

官差們見了,也立刻將烏緹婭押過去迎接。

只一眼,孫公公就看出來了,這不正是最近幾日皇帝下旨要找的那個烏緹婭嗎?

他連忙下馬,朝官差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姓孫的雖然在大內是個真正的孫子,可一旦來到外頭,以他的身份,當別人親爺爺都夠。

官差似乎也認識他,笑道:

“孫公公,這是方纔有人檢舉的蒙古細作,我們正要帶回五城兵馬司嚴加盤問。”

“胡說!”孫公公猛地一巴掌抽過去,尖尖地嗓音都在顫抖: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她是福餘王宰塞的女兒,大明朝未來的皇妃,大明朝第一個蒙古皇妃!”

“蒙古細作,這種話是誰跟你們說的!”

“來個人隨口和你們一說,你們這就信了,把人給抓了?五城兵馬司就是這麼辦事兒的?”

這一巴掌,直接把那差頭給打傻了。

但人家畢竟是大內出來的,是皇極殿管事牌子王承恩的乾兒子,一個小小的差役,根本招惹不起。

路人們也都是嚇了一跳,出了什麼事讓大內公公當街把五城兵馬司的官差給打了。

差頭壓根不敢生氣,反而滿心都是懊惱和害怕: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

“我們這就回去抓了那幾個尋釁滋事的青皮,將此事回去稟明上官,引以爲戒!”

“公公千萬不要……”

孫公公沒理會苦苦求饒的官差,一心一意都在烏緹婭身上。

他命人打開手銬,輕輕揉着烏緹婭發紅的手腕,態度和剛纔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說道:

“陛下當日就後悔了,深切自責,下嚴旨命我們在全國各地搜尋郡主的下落,總算是找着了。”

“沒想到,一直就在京師啊!”

烏緹婭聽到這些話,淚水從眼眶中湧出,呆呆問道:

“他……他真的後悔了?”

“是啊,太妃也勸說陛下了,陛下決定納您爲妃。恭喜,您就要成爲我們大明朝第一個蒙古皇妃了。”

孫公公連忙點頭,一轉頭,滿臉笑容登時變成了殺氣騰騰,冷冷道:

“那幾個青皮,不需要抓,讓他們從人世間蒸發,五城兵馬司亂抓蒙古人這事,咱家還要上奏陛下。”

“這執法衙門,是該整頓一下了!”

“還有,今兒這事,都得給咱家爛在肚子裏,就算是跟你們的妻兒也不能提及,誰知道,殺誰。”

差役們都是嚇得噤若寒蟬,心中對那些青皮痛恨到了極點。

看見孫公公帶着烏緹婭離開,差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了一會兒纔是回過神來,起身啐了一口:

“嗎了個巴子的,連我們也敢耍!”

一名差役問道:“馬爺,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豬腦子?”喚做馬爺的差頭緊緊攥着佩刀,轉身就走:“跟我回去,弄死這幾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這一夜,五城兵馬司人人皆驚,指揮使更是徹夜難眠。

百姓只知道,五城兵馬司忽然出動了大批的差役,將附近幾條街、坊的無賴和青皮們全都清理了一遍。

美其名曰,肅清街道、維護治安,因而抓了二三百人,實際上內部人都知道,這是爲了防止皇帝震怒。

實際上,皇帝肯定要震怒,辦了這事,總算個表示。

第六百五十七章 皇室家宴

天啓皇帝回拒了塞北諸位的和親之請,已經震動了邊疆內外,沒成想引出劉太妃,更是驚震廟堂。

劉太妃多年未曾涉足宮政,爲極力促成此事,也是親自召來皇帝,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最終,天啓皇帝向塞北諸部下詔,決意重納福餘王宰塞之女,孛兒只斤氏烏緹婭爲大明皇妃。

這樣一來,壞事慢慢變成了喜事。

十幾日過去了,時間緩緩來到九月,極其悲痛的人和暗中議論的人,都漸漸平息下去。

現在朝野內外都是一片的高興,大明立國近三百年,這還是第一次有蒙古女子入住宮廷。

對烏緹婭來說,餘痛儘管深沉,餘喜儘管悠長,卻已經不再是她所擔憂的了,真正的生活就要開始。

她不會後悔那時的決定,直到永遠。

劉太妃不願拋頭露面,而且年歲已長,日夜幾乎都待在慈寧宮。

張嫣畢竟是中宮之主,不能總指望着劉太妃出面,現在的她,也是應該擔當起來,爲皇帝分憂解難。

爲了幫助烏緹婭排解心中的氣悶和憂傷,張嫣特地選了陽光極好的一天,帶着后妃們來太液池散心。

張嫣沿着太液池邊上的漢白玉雕欄,順着曲折的平橋往東,走到卉香亭,嚇跑了那條宮人們最爲喜愛的頭戴紅冠的大金魚。

她回眸岸邊,見兩位貴妃正在一從丁香花側說話,整個太液池周邊的宮人,也是往常的數倍。

這兩位貴妃,一個穿着綠色繡花迮郏W邊插着綠色的絹花,渾身都是淡綠色的色調,看起來與周圍景色正配。

旁邊的一個風格則正與之相反,顯得有些張揚。

她身上穿着水紅色的交領寬袖衫,淡粉的百褶裙,頭上鬆鬆地挽了個垂牡丹的髮髻。

皇帝賞賜的金色髮釵在陽光下折射出黃色光芒,不用說,這是天啓四年時晉封爲良貴妃的順天府大興縣王氏。

另外那個一身淡色的是誰自不用多說,那是今年才得以晉封爲純貴妃的南京鷹揚衛段氏。

二女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一綠以粉,邊走邊說笑,互相映襯,恰似太液池中出水的蓮葉與荷花。

張嫣看着她們兩個人走過來,笑道:

“你們兩個,怎生的把後面的裕妃妹妹忘了?”

兩女這才反應過來,轉頭去看。

只見一女正怯怯跟在身後,裝扮也十分樸素,正是宮娥出身,卻在西暖閣得到皇帝臨幸的童靜兒了。

她也是如今後宮之中唯一的皇妃,王氏、段氏,皆已晉封貴妃了。

張嫣忽然看見什麼似的,說道:

“裕妃妹妹,你頭上的髮釵做工怎麼這麼巧,像是去歲皇爺賜給延禧宮的繡工。”

童靜兒一愣,還沒說話,卻是延禧宮的女主人段氏掩嘴笑道:

上一篇:十方武圣

下一篇:派出所里的小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