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348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培養皇儲這種事,關係着帝國的後續延綿,意義重大,實在不是她能插嘴的。

輕輕拍着再度熟睡過去的皇子,朱由校問道:

“老師的事情朕去找,前幾日朕要皇后找乳母,現在有人選了嗎?”

雖說覺得這話有些不合適,但張嫣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陛下覺得徐氏怎麼樣?”

朱由校聞言,揚眸向宮外看了一眼,徐氏這麼些年在坤寧宮服侍過來,也算兢兢業業。

對她的底細,魏忠賢早有彙報。

徐氏出身赤貧,順天府通州人,家中除老父親外,還有一個姐姐。

最初朱由校見她時,單純可愛,現在爲信僦祝矝]見有什麼僭越之事,的確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不過朱由校怕就怕,她日後會走到和客氏一樣的路上。

權利會使人膨脹,能走到魏忠賢這一步還能如履薄冰的,天下間實在是少之又少。

客氏當年就是因爲太過膨脹,而被滿朝的東林羣賢用來當做插手宮廷之事的口實之柄。

不過現在雖然皇子年幼,但自己也還沒到二十五歲,終日派較事監視,倒是不怕她在後宮做什麼妖。

思來想去,除了徐氏外,似乎真的沒什麼更好的人選。

從宮外找來一個樸實的農婦,更不見得會比在自己身邊服侍多年的徐氏要做得好。

朱由校沉思半晌,同意道:

“皇后說的不錯,不過徐氏既做了皇長子的乳母,就不能在坤寧宮繼續做女官了。”

“這坤寧宮的女官,皇后再提拔一人,告與朕知道。”

張嫣點頭,慈愛地看着被窩裏呼呼大睡的朱慈燃,開玩笑一般的道:

“睡吧,睡吧,再沒多少日子讓你瀟灑了。”

……

當晚,朱由校看着已經熟睡的母子二人,俯身在張嫣臉頰一吻,輕聲道:

“珠珠,苦了你了。”

轉身,臉色一變,冷冷向外道:“把魏忠賢叫過來。”

去的是一名小閹,魏忠賢根本不知道,這小閹已經是皇帝身邊較事府的密探。

等他火急火燎來到坤寧宮偏殿時,發現朱由校正負手站在窗檐邊上,望着宮裏的燈火思索着什麼。

第五百七十八章 皇長子出閣讀書

“來了?”

朱由校仍舊望着窗外的萬家燈火,淡淡說道:“朕找你來,也沒什麼大事,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魏忠賢一愣,連忙道:

“爺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奴婢爲皇家做事,一向是盡心盡力,哪敢有什麼怨言。”

“這便好,朕沒有白白信任你。”

朱由校走回來,坐在御案上,示意他也坐着,說道:

“過了新年,皇長子就五歲了,朕想爲他找個老師,年後開始上課,你那兒有沒有什麼人選?”

一聽這話,魏忠賢心底頓時活絡開了。

俗話說“有嫡立嫡,無嫡立長”,朱慈燃是中宮皇后所出嫡長子,不出意外一定是皇太子,也就是未來的皇帝。

皇儲一事,干係重大,皇帝忽然來找自己問老師的人選,魏忠賢不得不多長几個心眼。

要知道,在本朝,他已經是位極人臣,只要爲人處世稍有差池,周圍的局面就有可能翻天覆地。

皇帝這麼問,會不會是試探自己?

何況現在的皇帝正值春秋鼎盛,三年前甚至能親征砍人,魏忠賢真不覺得自己這一把老骨頭,能把他熬走。

所以還是着眼於當下,老老實實跟着幹。

想到這裏,他心中出現了一個人選,隨即諂媚笑道:

“爺,臣倒是的確有一個人選。”

朱由校看過來一眼。

“哦?是誰?”

“孫承宗。”魏忠賢注意到了上頭皇帝神情中的意外之色,放下了心,說道:

“孫承宗舊爲帝師,在朝臣中威望不低,如今全遼已復,廣寧不再是危難之地,要他一直任個參議,的確有些屈才。”

“當然了,老奴也只是隨便一提,孫承宗爲師如何,只有爺才知道。”

“最後真正的人選,還要爺欽定纔是。”

朱由校的確有些意外,孫承宗雖然不是東林黨人,但卻同那幫東林黨走的很近,對閹黨也一直不怎麼樣。

可以說,他是魏忠賢的敵人。

看起來魏忠賢是識破了自己這次的用意,所以舉薦孫承宗,好讓自己放心。

朱由校心底一笑,這個老滑頭。

孫承宗這個人,的確有些迂腐,但朱由校親身經歷過他的講學,知道他都會講些什麼。

與常人不同,孫承宗的講學,就是在單純的教書識字,一個皇子該學什麼,他就會教什麼。

至於朱由校所擔心的,儒家教導皇子,會強行給予思想、束縛思維這種事,在孫承宗身上基本不可能發生。

要知道,歷史上那個的“木匠皇帝”朱由校,就是孫承宗教導出來的。

無論親身經歷,還是由歷史來看,他都的確可以任事。

不過朱由校所想的不止於此,孫承宗是可以做一個人選,甚至可以留到日後做一個東宮的班子領隊。

自己的皇子,還是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除孫承宗以外,朱由校要爲他組建一個各方面都由全國頂尖之人的小團隊。

按照後世學習的時間,從小到大,政治、軍事、武藝、地理、天文、曆法,各個方面,都要陸續的開始學習。

當然,眼下朱慈燃只要學習識字和基本的宮廷禮儀就行了,剩下的等他大些再說。

現階段,孫承宗一個人綽綽有餘。

既然如此,那倒不妨再賣這老閹一個面子,讓他嚐到些甜頭,也好更盡心盡力。

朱由校點頭說道:

“孫承宗曾是朕的老師,教導皇子,他的確是不二人選,忠賢哪,這份聖旨就由司禮監擬吧。”

魏忠賢自然明白皇帝這話中的意思,連忙說道:

“奴婢明白,這就親自回去擬旨。”

“嗯,去吧。”

魏忠賢離開以後,朱由校看了一會兒春節時難得的景色,然後轉身回了坤寧宮。

……

河套一戰,孫傳庭率領明軍大破察哈爾部。

這一仗,打出了中原王朝的威風,那之後,左翼二百餘部望風歸順。

朱由校一紙聖旨,在年節前後新封了十幾個左翼的郡王,爲各部劃定駐牧之地,在歸化城敕建王府。

二月底,隨着左翼、塞北三百餘蒙古部落的繼承人被送至京師帝國學院就讀,被擄走的十餘萬百姓也都陸續歸家。

一時間,塞外底定。

世人皆說,自成祖五徵以來,塞外如今到了最爲安全的時刻。

隨着小冰河期的臨近,冬月愈發長了,直到三中旬才見化雪,但總歸是又到了萬物復甦的時節。

欽天監與《京報》有司合作,在全國報房刊印最新的歷法,以官府免費發放的形式,及時送到每一戶百姓的家中。

接到曆法的家庭,陸陸續續開始忙着耕田種地,開始天啓五年的農忙。

至於各地的商人,他們沒有一刻是閒着的,年節時還在走南闖北的也大有人在。

隨着全遼收復的時間開始久了,前往遼東的商人開始逐漸愈發增多。

爲期二十天的年假結束後,整個朝廷大機器又開始咦鳌�

上至內閣、六部,下到地方有司、官府,都是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值得一提的是,廣寧參議孫承宗被召回京師,擔任詹事府的左詹事,負責教導五歲的皇長子朱慈燃識字禮儀。

孫承宗先教皇帝,再教皇長子的傳奇經歷,倒是成爲了百姓和士子們的談資。

至於天啓皇帝讓皇長子五歲就出閣讀書的舉動,無疑引起了滿朝文武的議論。

因爲這幾乎就代表着,帝國皇太子大位已定。

後宮倒是沒有什麼動靜,至少表面上幾個妃子之間依舊和睦,年節過後,張嫣也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教導朱慈燃。

至於朱由校,現在也有事沒事就去文華殿一趟,看看自己兒子有沒有偷懶。

當年自己偷懶,當爹的自然有當爹的道理,無需多問,可朱慈燃不能這麼學。

還有一個事,最近劉老太妃老是派人來找朱由校,要他抽空去寵幸一下良妃王氏。

倒不是說朱由校厚此薄彼,而是因爲那天封完妃以後,壓根就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畢竟除了一後三妃以外,還有一大堆秀女和嬪妾在守活寡。

朱由校剛即位那會兒,皇宮裏都是千瘡百孔,連自己安危都顧不上,哪還有心思老想着懟炮。

聽了劉太妃的話,也是覺得實在對不住那位姑娘。

王氏從全國秀女中脫穎而出,這麼優秀,就爲了當自己老婆,而自己卻讓人家在後宮給自己守了五年的活寡。

要是多了,也就算了,偏偏只留下一個,讓人家在後宮待着多尷尬,多無地自容。

沒說的,朱由校立即給劉太妃回覆,說是已經記下這事兒,這個月肯定去寵幸良妃。

收到這個回覆,畢竟君無戲言,劉太妃也就不再催了。

一直到三月,皇宮內外都沒什麼大事,各地的百姓和官員們也是按部就班,自己做自己的事。

直到某一天,逡滦l太原總督辦司的一份密奏,將整個朝廷的注意力都牽扯到了山西。

第五百七十九章 晉商禍國

“進來吧。”

朱由校坐在養心殿上,幾個內閣大學士也都被叫來,殿外還是萬籟俱寂,燈火闇弱的凌晨。

說實話,這麼早從溫暖的坤寧宮被窩裏起來,朱由校腦袋有點疼,心情也很差。

身處高位多年,早學會了隱藏情感,所以看起來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讓人捉摸不透。

至於魏廣微在內的幾名內閣大學士,早起理政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根本沒什麼感覺。

話說回來,有明一代的官員們,幾乎都起牀很早。

據說皇子出閣讀書時,後世早晨五點左右就要郎朗有聲,到了這天啓一朝,朱由校覺得實在是不人性,就給朱慈燃放寬了時限。

起碼要讓自己兒子睡個舒服的好覺,再起來讀書不是。

皇帝的聲音稍顯疲憊,門外恭候了半個多時辰的逡滦l千戶田爾耕聞言,有些忐忑的走了進去。

“陛下,太原總督辦司有事啓奏。”他說道。

太原總督辦司,是整個山西的總督辦。

原本設立督辦司,只是因爲督促收繳吆雨P稅,後來則發展成了一地一置的逡滦l機構。

各省省府設立總督辦司,總督辦之下,各州、府、縣又有分督辦司,一體由京師北鎮撫司轄制。

督辦司設立以後,主要任務是理清各種地方的苛捐雜稅,防止地方官員、藩王胡亂收稅。

除此以外,督辦司也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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