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340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現在三衛臣服於大明,只需一道聖旨讓他們一齊出兵,兵力就絕對夠用。

想到這裏,朱由校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朕也是這麼想的。”

魏忠賢道:“陛下聖明,老奴之前就沒有想到。”

雖說這馬屁來的比較突然而且過於刻意,但朱由校還是順手接住了,說道:

“着司禮監擬旨,發往塞北三衛,讓他們出兵,至於名義嘛,就更簡單了。”

“就說娜木鐘爲妻不正,不配做大蒙古的可敦!”

“還有,散播謠言,娜木鐘與奴酋私通,額哲定也是皇太極的野種,朕給黃金家族清理一下門戶!”

“對了,再往察哈爾發份詔書,提點一下林丹汗,朕都這樣兒了,他不打算再表示表示麼?”

第五百六十六章 登萊水師形成戰鬥力

“爺、天縱英明!”

魏忠賢立即跪下,低眉順目,望着上頭道:“想必那林丹汗接了此詔,定是氣得不輕。”

朱由校也覺得,這事幹的多少有點那啥了。

可話說回來,這也沒什麼辦法,林丹巴圖爾和娜木鐘是察哈爾與葉赫的政治聯姻,出現這種事不足爲奇。

尤其是葉赫部被建州滅亡以後,林丹巴圖爾就更想“休”了娜木鐘這個可敦。

奈何其在草原爲可敦多年,威望也是不低,背後還有三萬戶其兄С郑@才一直擱置。

換句話說,從葉赫部滅亡,金臺吉死在努爾哈赤手中開始,林丹巴圖爾與娜木鐘的這場婚姻,就已經有名無實。

肥肉送到自己嘴邊了,自己總不能就這麼看着他送到皇太極嘴裏,這三萬戶遷徙過去,轉眼就能變成三萬騎兵。

朱由校笑了一聲,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說,轉而問道:

“忠賢,還有什麼事要說給朕的?”

“什麼都逃不過爺的法眼。”魏忠賢站起身,俯身下來,“還有一事,老奴覺得干係重大,非親自知會一聲不可。”

“你說吧,朕聽着呢。”此語方落,朱由校轉回看向張嫣的眼神,望向魏忠賢。

後者分明發現,天啓皇帝方纔還是溫柔多情的眼眸之中,轉瞬之間便凝起一絲冷冽,聲音也隨着一月裏的寒風涼了下來。

這般變化,令魏忠賢瞠目結舌,心中後怕,頹然跪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老滑頭心眼多着呢,朱由校也不知道他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怕了自己。

眼下溫體仁未曾還朝,浙黨還沒有成事,內閣之中,諸多閣老,在肅清東林前大抵都是魏黨門人,魏黨在朝中權勢依然不小。

卸磨殺驢要一步一步的來,雖說魏忠賢去年一直比較老實,但也總歸是不能一直給什麼好臉色。

好臉色給久了,難保他飄!

其實朱由校在心裏是不想與魏忠賢走到那一步上的,但也絕不容許自己身邊出現那個歷史上的“九千歲”。

這老魏要是能一直這麼保持低調,別幹出格的事兒,其它的倒也好辦。

想到這裏,朱由校刻意嗤笑一聲,道:

“你我是什麼關係,直言便是,朕可曾虧待了你?”

魏忠賢鬆了口氣,磕頭如搗蒜道:

“爺可還記得,澎湖海戰福建巡撫南居益招安了沿海一寇,名喚鄭芝龍的。”

原來是關於鄭家,朱由校眼眸微動。

算算時間,自己來到明朝,目前還沒有在海事上多做變動,按時間來看,天啓五年也是十八芝成立,鄭家開始崛起的時候了。

大航海時代啊,可是自己卻被西虜、東虜束縛手腳。

除邊疆外,國內還有愈演愈烈的天災人禍,要不是來得早,一切都還尚未可知。

“朕記得,他怎麼了?”

朱由校皺了皺眉頭,回想起來。

天啓二年海戰得勝後,福建總兵俞資皁率領水師官軍進圍澎湖,包圍了紅毛番們建造的夷城,鏖戰四個月,在天啓三年春終於收復了澎湖。

朕這天啓一朝,在邊疆先後奏聞四場大捷,更有西南親征土司,首上沙場,陸功何其昌盛!

相比之下,海功唯有澎湖之戰,遜色不少。

就是澎湖之戰,也是因船多且機動性高,使用不講理的狼羣戰術獲勝。

事後朱由校看過戰報,澎湖之戰的關鍵還是因爲有許多水師官軍視死如歸,用人命拖住了想要撤退的蓋倫戰艦。

一旦讓對方的蓋倫戰艦離開近海,便是蛟龍入海,追不着也打不過了。

如果是那樣,也就不會有鎮虜炮問世了。

鎮虜炮的威力和射程,還要稍高於眼下各地駐守明軍主要裝備的第二梯隊——“神威大將軍炮”,但卻遠遠不及寧遠城頭的紅夷大炮。

不過相比之下,鎮虜炮性價比極高,又可以裝車,便於攜帶,這纔會迅速成爲眼下九邊邊軍的主力火炮。

目前大明的各地水師,基本都沒什麼變化,原因只有一個,沒那麼多錢。

朱由校只動了兩個地方,福建、登萊。

福建水師曾與荷蘭艦隊作戰,擁有稀少的抗擊西方的戰鬥經驗,至於登萊,則主要是聽從袁可立的建議。

即便是福建和登萊兩個水師,現在的實力也很有限。

福建水師的主力戰船仍是舊有的蒼山船,在澎湖之戰後,軍器司的匠戶曾嘗試着將鎮虜炮裝備到蒼山船上作爲艦載炮。

結果很可惜,沒能成功。

事實證明,蒼山船的確早就應該淘汰了,這種戰船隻適合在溗鲬穑玫綔海就已經很喫力。

至於艦載鎮虜炮,相當於把手槍交給小孩子,沒什麼用處,反而浪費時間、精力、金錢。

既然短期內朝廷只能維護一支登萊水師,作爲以福船爲主力的水師,那福建水師不如退而求其次,即將明軍熟練的狼羣戰術發揮到極致!

這是福建總兵俞資皁的建議,當時斟酌再三,朱由校最終採納了這個建議。

所以在澎湖之戰後,福建水師補充了三萬餘名官兵。

除此以外,從民間大力征集小型舟船,改造網梭船、火龍船近五千條,遍佈福建沿海,到處設卡。

到天啓五年,幾乎做到了五部一崗,十步一哨。

歸根結底,福建水師就是質量不行,拿數量取勝。

說句財大氣粗的話,反正小舟小船不花錢,一條也只有三五名水兵,損失了也不心疼。

這樣規模的福建水師,已經成爲登萊水師以外的第二主力水師,只不過主要負責的是沿海治安和維護商道任務。

真正的硬仗,還要靠第一主力,也就是登萊巡撫袁可立麾下的登萊水師。

登萊兩府的建制比較特殊。

袁可立這個登萊巡撫是天啓元年加派,彼時是爲在山東半島支應東江軍臨時設置。

至於山東,現在只有山東總兵,原本的登萊總兵在天啓二年被朱由校給革了。

也就是說,現在山東登萊二府的軍政大權,都由袁可立一人掌握。

由於登萊兩府到處都是港口,三面環海的地理特點,倒意外發展起了水師。

截止天啓四年六月,袁可立麾下的登萊水師,已經成爲大明第一支全部淘汰蒼山船及小船的主力水師。

說白了,目前登萊水師的軍科領先其餘各省水師一級,堪堪追平西方。

登萊水師全部主力皆爲配備鎮虜炮、紅夷大炮、千斤佛朗機炮、神威將軍炮的大型福船,總計四十三艘。

除此以外,另有擔任護航、巡衛任務的中型福船八十二艘。

這麼說吧,如果是現在的登萊水師和三年前侵略澎湖的荷蘭艦隊打一場,戰況會形成碾壓。

大福船的性能和入海後的戰鬥力,已經相當於和蓋倫戰船處於同一水平線上,屬於各有千秋。

而鎮虜炮的問世和普遍用於軍中,更是填補了大福船遠程對射能力的不足。

大明船多、人多,在戰鬥能力幾乎追平的情況下,這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當然,大力發展了五年,也就只有一支登萊水師還算能拿得出手。

現在朱由校終於能說上一句,要是荷蘭人敢再來,自己能讓他們真正的傷筋動骨!

就算跑入深海,自己也能追上,消滅他們!

登萊水師同樣艦船數量下,肯定不是海員素質極高的荷蘭艦隊的對手,但還是那句話,我們船多、人也多。

五年的發展,總算有了一個登萊水師,讓大明起碼有了自保的能力。

但畢竟水師不比邊軍,不是發個盔甲,轉變一下器械,或者說派遣大將操訓個一年半載,就能直接去打勝仗的。

而且目前朱由校發現的海戰人才也十分有限,水師發展,依舊任重而道遠。

第五百六十七章 有功必賞

“最近這些年,鄭家憑藉福建巡撫衙門給他們在東南海域的行商權,發展迅猛。”

“前些日子,鄭芝龍與十八個從日本回來的海商、海寇結拜,號稱十八芝,這十八支船隊,幾乎不受地方官府的節制。”

“爺,奴婢擔心鄭家做大啊!”

聽魏忠賢說完,朱由校卻是沒怎麼太過在意,“嗯”了一聲,淡淡說道:

“鄭家的事兒,朕心裏有數,你盯着點就行。”

對於鄭芝龍,朱由校其實想了很多。

現在畢竟是大航海世代,自己沒有能量在對付東、西虜的時候同步發展航海,那就需要有人代替自己來做。

從歷史上來看,鄭芝龍顯然是有這個能力的。

問題就在於,後來清軍入關,鄭芝龍義無反顧投降了韃清,很顯然,這是個名利趨使之人。

這樣的人,決不可能真正臣服於朝廷之下。

卸磨殺驢這種事,朱由校不是很想用在魏忠賢身上,但是鄭家,一定跑不了。

想到這裏,朱由校眼睛動了動,心裏起了殺意。

簡言之,先利用鄭芝龍肅清沿海,接軌大航海,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全盤接過來。

感受到空氣之中忽然凝固的氣氛,魏忠賢似乎明白了什麼,諂媚說道:

“爺天縱英明,早有計較,老奴實在不該操心這些事。”

“這事你操心的好,比那些文臣好。”朱由校看他一眼,剛說完話,王朝輔走了進來:

“陛下,孫傳庭他們來了。”

魏忠賢連忙說道:“老奴告退……”

“不必,你在這待着就行。”

朱由校留住了魏忠賢,但也沒多說,後者聞言一愣,然後停下腳步,恭敬的侍候在一側。

少傾,孫傳庭、張萬邦、賀人龍、渠家禎及李鴻基五名此回河套之戰功勳最殊之人走了進來。

孫傳庭,出任督師,自當有定策、指揮之功。

大同總兵官張萬邦,率領大同軍攻取上游,控制水源,並及時回援,大破奈曼三萬騎,斬殺其部首領安達爾,威震塞外。

山西遊擊將軍賀人龍,統領全軍夜不收、哨騎,成功在一天之內發現了察哈爾部大營的準確位置。

大同參將渠家禎,坐鎮北三路軍營,率部與漠南諸部鏖戰,斬首兩千。

至於李鴻基,他是這一戰的關鍵人物。

寧夏千總李鴻基,憑藉敏銳的戰場嗅覺,發現了幾塊石頭位置擺放的異常,因而判斷出察哈爾部的大致方位。

這爲孫傳庭和大軍之後的行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五人甫一進殿,就感受到乾清宮內的威嚴,連忙追隨在孫傳庭身後,齊齊山呼:

“臣等參見陛下!”

能作爲立功之人受到當今天啓皇帝的召見,這幾乎被視作武人的最高榮勳。

五個人伏跪在地,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正式皇帝龍顏,就連孫傳庭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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