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219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黃臺吉感激地看了一眼范文程,說道:

“是啊父汗,範先生的話很有見地,我們拿下瀋陽以後,要馬不停蹄的繼續進攻遼陽,不給明國以喘息之機。”

代善巡視了一圈,回到營帳內,也道:

“父汗,我覺得八弟說的不錯。”

“我八旗以騎兵爲主,破除邊牆後明國便不能以此圖质諒停野似扈F騎再無障礙,可任意馳騁在遼瀋之間,攻城略地易如反掌,立於不敗之地!”

努爾哈赤聽到這裏,總算是微微點頭。

他先看向范文程,道:

“先生計策一向都很有用處,先生也是我大金最好的奴才,本汗一直都很敬重先生!”

說完,轉身道:

“大兵初動,先克瀋陽,若有能殺滿桂者,賞千銀,方纔所說的,便是本汗的既定戰略!”

“不過……”

努爾哈赤坐了回去,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道:

“再過幾天,撫順關就到了例行開關貿易的日子,明國還沒有更換在撫順的貿易地點,這也就是說……”

“察哈爾及漠南諸部的人想要與明國貿易,還是要到撫順來,撫順現在在我們大金手裏,這種機會不能放過。”

“等各處貿易的隊伍來到撫順以後,關閉城門,將他們盡數捉拿,貿易之物爲我大金所有!”

“還要向他們索要贖金,若不滿足要求,全都在撫順給本汗祭旗!”

胸惱章勓裕Z然大笑。

有人說道:

“還敢來貿易,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大汗放心,他們的人和貨物,全都是我大金的,一樣兒都少不了!”

腥巳绱伺d奮,范文程和黃臺吉卻私下裏對視一眼,暗自搖頭,這不是把察哈爾和漠南諸部往明朝那邊逼嗎。

兩國開戰,不干涉雙方的貿易,這是起碼的原則。

努爾哈赤打破這個原則,所得的收穫和將要失去的,根本不值一提,大金的名聲一定會在察哈爾及漠南蒙古諸部之中變得臭不可聞。

這個時候,一旦明朝稍加拉攏,他們很可能就會被直接帶到大金的對立面,去與大金爲敵!

如果明國之內有能人,輕而易舉就可以讓察哈爾及漠南蒙古諸部抱成一團,共同對抗大金!

黃臺吉正要勸說,卻被范文程以眼色攔下。

議事後,黃臺吉單獨找到范文程。

他沒有其餘貝勒對范文程的奚落、嘲笑,卻是畢恭畢敬地詢問:“範先生,方纔爲何不讓我稟明父汗?”

范文程嘆口氣,道:

“八貝勒,大汗剛纔的口氣您還聽不出來,像是能再聽得進勸的?”

其實,努爾哈赤對明朝的政策,一直都是有些偏激。

在他的政策下,遼民和豬羊是同等地位,除了范文程與寧完我等屈指可數的幾人,後金之中鮮少有幾個漢人爲官。

因爲努爾哈赤對待這些人的態度,和其餘的貝勒、將領一模一樣,都是當做如臂指使的奴隸。

還不僅如此,努爾哈赤等人習慣了無拘無束的居住環境,除非是遼東大城,被他們奪下後,其餘的小城小堡,往往都是擄掠一空。

若遇到一些抵抗激烈的,努爾哈赤和下面的後金將領下令屠城,在現在幾乎是稀鬆平常之事。

如此偏激的政策,幾乎是在與全部的漢人爲敵。

這也就是爲什麼即便關內的漢人,聽了女真人消息後,都是緊攥雙拳,大罵不止。

這已經是不滅一方,誓不罷休的情況了。

黃臺吉一直都覺得,想要拿下漢人的江山,就必須從根上下手,不僅要學習漢人的文化,也要讓旗人在明面上善待他們,引誘他們爲大金效力。

說白了,就是要讓漢人們被自己賣了,還忠心耿耿的替自己數錢。

而努爾哈赤現在的成功,得益於明廷內部的自相傾軋,滿朝文武的庸碌無爲,更得益於蒙古諸部互相攻伐,以及八旗鐵騎強悍的戰鬥力。

可是這樣單憑殺戮取得的勝利,永遠會遭到抵抗和反對,根本不可能長久,黃臺吉要的,是整個大明江山,不是偏於遼東的所謂“大金”。

他重重嘆了口氣,道:“也不知父汗聽進去多少……”

范文程呵呵一笑,寬慰道:

“起碼來說,大汗聽進去取了瀋陽立即南下遼陽這個建議,就是好事,其它的,慢慢來吧。”

“大汗總會接受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瀋陽大戰!

這日,滿桂正召集部將一起商量瀋陽城的防務事宜,以及遼東經略熊廷弼的最新命令。

忽然,一名哨騎來報,言道:

“啓稟將軍,城內紛紛傳言,說明天月半大集,將有三千的察哈爾商隊從城下經過,前方撫順關貿易。”

滿桂揮手示意他退下,然後愁眉道:

“經略的命令,是放這三千的察哈爾人過城,叫他們到撫順關正常貿易,諸位覺得呢?”

很快,有人提出了不同看法。

卻是自白塔鋪奉命撤入瀋陽的招兵遊擊將軍任國忠,他抱拳道:

“各位大人,將軍,卑職認爲,經略遠在遼陽,不知瀋陽城下戰事,我軍不能放這些貿易商隊過城。”

滿桂看了他一眼,問道:

“哦?怎麼說。”

任國忠道:

“此次撫順開關,全爲朝廷未能及時調整貿易之處所致,單說察哈爾的三千商隊,其滿載貨物,價值不少於一次遼東軍供餉。”

“這一去豈不是羊入狼口,全都送給建奴了嗎?”

滿桂其實也這麼想,但他相比於自己的判斷,更相信熊廷弼對於戰局的掌控。

撫順開關貿易以前,滿朝文武沒有一人注意到這個問題?

熊廷弼偏偏在開關之前,送來了這道命令,難道是如王化貞那般瞎指揮?滿桂覺得他是另有考慮。

滿桂沒有自作聰明,他想了想,忽然間,面色由凝重變成了有些不以爲然,笑道:

“任遊擊過慮了!”

“自古以來,兩軍相爭,不斬來使,建奴雖然是蠻夷,可是這點道理應該還懂得。”

“努爾哈赤若如此去做,豈不是與天下爲敵?”

任國忠退了回去,也不再多說。

畢竟他區區一個臨時設立的白塔鋪招兵遊擊,人微言輕,說再多反而會起反效果,讓滿桂覺得自己故意與他作對。

既然這件事有熊廷弼的命令,那就是與他無關,盡到臣子的本分,提出自己看法也就夠了。

袑㈩I議論紛紛,無非兩個觀點。

任國忠這樣的佔據了主流,很多人都認爲,這次的撫順開關貿易,就是給建奴送物資去了。

要是放過去,不利於自己,朝廷得知也會震動。

也有一部分人認爲,熊廷弼特意在開關之前發了這樣一道命令,就是希望瀋陽的守軍不要插手。

這樣做,肯定有他自己的考慮,他們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守住瀋陽城,就是最好的結果。

關於這件事上,滿桂一改往日風格,全程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建奴會對商隊發難。

不過考慮到大部分人的觀點,他最後還是正色道:

“既然經略有明令在先,我等務以遵命爲上,不管建奴會不會對商隊發難,我軍都要做好萬全之策。”

“傳下消息,就說撫順這次不會照常開關!”

說着,他看向任國忠,道:

“任遊擊,令你率部巡視城內,禁止城內的商賈和百姓出城參與此次集會,不能讓撫順開關的消息在瀋陽城內流通,也不能讓商賈和百姓察覺到什麼,這樣不利於城防大事。”

任國忠重重點頭,回到隊列之中。

這時,又有哨騎來報。

這名哨騎帶着些許急促,幾乎是喊了出來:

“稟將軍,建奴大軍三面圍城,已到城外,他們在四面豎起旗幟,還攜帶了盾車和攻城塔!”

滿桂隨即起身,鄭重其事地道:

“諸位將軍,我等終究守土責重,如若稍有閃失,便是萬劫不復。瀋陽城,這就拜託諸位了!”

任國忠等人紛紛抱拳,躬身說道:

“將軍放心,我等全力與建奴死戰,城在人在!”

“老子就算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掰下建奴的兩顆犬牙來!”

……

“請汗王率領我等入城!”

瀋陽城下,八旗大軍席捲而來。

遮天蔽日的旗幟,使得嚴陣以待的大明官軍呼吸急促,個個都是緊緊攥着手中刀槍,靜待命令。

努爾哈赤騎在馬上,遙望城頭,不禁說道:

“瀋陽,看你還能掛着幾日大明的旗號!”

言罷,努爾哈赤翻身下馬,黃臺吉及莽古爾泰等諸貝勒、將領也都一起跳下馬來。

他們都知道,馬上就要進行禮拜了。

果然,努爾哈赤領頭,後金的腥艘积R在瀋陽城下的不遠處跪倒,向赫圖阿拉方向叩頭陡妫堊孀诒S铀麄兤扉_得勝,馬到成功。

這一幕被城頭明軍看見,傳出轟然大笑。

有明兵向衝空中放槍,敲鑼打鼓,像是在配合後金方向的這次禮拜,實則全然破壞了氣氛。

這樣輕佻的態度,也令後金腥藨嵟灰选�

努爾哈赤沒有去管,他做完了整個禮拜過程,然後接來一杯酒,將酒水緩緩灑落在地上,纔算完成。

……

當日深夜,陰雲蔽空,小雨瀟瀟。

伴隨着轟隆隆的腳步聲,南、東兩側近十萬八旗軍隊黑壓壓朝瀋陽城壓了過來,蹄聲滾滾。

城頭明軍也都渾身凜凜,將彈藥推入大炮之中,鳥銃上藥,隨時準備傾瀉到建奴大軍之中。

很快,八旗大軍開始自兩面一齊攻城。

南、東兩側的八旗兵都是戰鬥力極強,又分別是莽古爾泰和代善親自領兵,氣勢如虹,一時分辨不出哪個方向是主攻。

滿桂只好兩側一齊主守,接戰僅半個時辰,兩面城牆的明軍就在城頭與八旗兵進行了三次刃戰。

這一次,後金兵推着盾車,還有十幾個攻城塔,一副有備而來,今夜必取瀋陽的態勢。

滿桂就在努爾哈赤汗王庭的南面督戰,他臉上已掛滿了不知是誰的血跡,見後金兵進攻如此兇猛,下令道:

“把其餘兩面的守軍各調到南、東兩側三成,協助守城!”

自北門奉命而來的守軍很快趕到東側,守衛於此的鞍山總兵李承胤將他們各安排好守衛之處,便繼續親自督戰於城頭。

兩兵相交,八旗兵推着盾車來到城下,莽古爾泰殺的盡興,用沾滿鮮血的虎頭大刀指着城頭,高聲喊道:

“城頭明將聽着,我乃大金三貝勒莽古爾泰!還不趕快下城受死,本貝勒能留你全屍!”

李承胤怒極反笑,哈哈幾聲,一腳踏在垛口處,回道:

“就憑爾等蠻夷,也敢在瀋陽城下叫囂!”

“莽古爾泰,你還是速速回去叫你家奴酋老兒來!你李爺我從來不和無名小輩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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