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218章

作者:崛起的石头

三方合擊,不能少了任何一方的努力,朝鮮的態度更是重中之重。

朝鮮作爲大明附屬國,這次不求他們能在戰爭中打贏,只要陣勢造得夠大,配合毛文龍和登萊、天津港的水師,就足以成事。

“毛文龍的消息有了嗎?”

曹文昭冷笑一聲,道:

“回臺臺,毛文龍在義州和朝鮮國的八道元帥金景瑞吵了一架,沒有管我們定下的日期,在五日前就先去寬甸一帶了。”

薛來胤道:“臺臺,東江軍松山不容有失,他們的位置正處於建奴身後,我們是不是要督促一下金景瑞?”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大明得護犢子,什麼原因吵起來的先不問,把金景瑞數落一遍,寬慰東江軍心纔是要緊事。

這句話落下,熊廷弼的神色直接變得有些不對勁,他道:

“不知道就去查!”

“這事誰做錯了,咱們就得幫誰,況且現在非常時刻,朝鮮八道的兵力非常重要,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毛文龍擅自出兵,軍法不容情,等這一戰之後,本督親自去問他爲什麼不遵軍令!”

……

毛文龍不知道是在義州和金景瑞鬧了什麼矛盾,本來說好出兵的朝鮮毫無動靜,毛文龍也是提前幾天出兵,徹底打亂了熊廷弼部署。

由於這件事的重要性,熊廷弼在當日的晚上就寫了一份急奏,叫人快馬加鞭,面呈天啓皇帝,還說片刻不容有失。

由於距離原因,當身在西暖閣的朱由校接到熊廷弼的急奏時,已經是一天之後了。

這份急奏上寫的很全面,熊廷弼把他關於此戰的部署和擔憂,還有目前的變故,全都列了出來。

在最後,向朝廷提出了一連串的要求。

熊廷弼早在半月以前,就做好了三方合擊的部署,他先是和朱燮元商討,決定了一個大致的合擊時間。

然後爲廣寧的孫承宗、袁崇煥、祖大壽三部,還有朝鮮八道元帥金景瑞,鎮江總兵毛文龍,指定了嚴格的聯合出兵時間。

熊廷弼也數次上疏強調,三方合擊戰略的實施,必須聯絡朝鮮,他也早就派出信使給金景瑞,叫他剋期出兵。

由於這次毛文龍產生的變故,致使朝鮮沒有按約定時間出兵協助,這大大增加了遼瀋的壓力。

熊廷弼在急奏上舉薦監軍副使梁之垣爲欽差大臣,說他在海濱長大,熟知朝鮮的語言文化,可以擔當大事。

朱由校自然沒什麼好說,全部准奏。

熊廷弼的三方佈置,這是事先請示過自己的,熊廷弼以國書命令朝鮮出兵協助,朝鮮居然放了鴿子。

看來不派個欽差大臣過去,他們是不知道大明在這件事上的態度!

第三百五十三章 逮捕袁崇煥

“傳旨,命瀋陽右屯監軍副使梁之垣出使朝鮮,一切俱照行人奉使之慣例,欽賜一品官服,以重話權。”

毛文龍和金景瑞的事,就讓這次出使朝鮮的梁之峘去頭疼吧,朱由校側着腦袋,將有氣無力地將熊廷弼的奏疏放到了一邊。

吩咐道:

“如果梁之峘在去朝鮮以前,有請求過什麼,告訴魏忠賢,照準就是了,不必再送到乾清宮了。”

王朝輔是魏忠賢的人,這話天啓皇帝一說,他自然明白。

不出意外,這次出使朝鮮的梁之峘肯定會上疏請求一些什麼,都是麻煩事,也不需要叨擾這位爺。

雖說京師現在有皇帝鎮着,明面上沒什麼事,可暗地裏,卻一直都是波濤洶湧。

況且,最近天啓皇帝頻頻召見統領五軍都督府的英國公張維賢議事,像是又在謩澥颤N大動作。

朱由校有更重要的事去忙,這等小事,交給魏忠賢去辦是最放心的,其他人辦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個效果。

先放一邊,朝鮮出爾反爾不出兵協助,那是打大明的臉。

果然,朱由校下旨准奏熊廷弼奏疏中所請“三方合擊”之策,並且旨意達到瀋陽右屯衛城的第二天,梁之垣的請奏就被送到了司禮監。

這其中的請奏內容,都是關於朝廷要加強這次去朝鮮使團的事權,確定職責等要求,做起來麻煩,道理卻很簡單。

作爲宗主國的出使大臣,梁之垣的任務是督促朝鮮徵發八道之兵,應援遼東戰事,所以必須在朝鮮君臣面前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這就要很多事,諸如欽賜的一品官員朝服等來確定。

最近這段時間,朝廷也在對遼東的戰事每日分析。

崔呈秀帶着兵部的官員,正在和有司商議東江軍、遼東郡兵餉和新式軍械盔甲配送的問題。

以前,朝廷也有過一些問題。

比如上面的命令下達以後,地方官員個個觀望,以至於不能上行下效,耽誤戰事。

現在,熊廷弼的遼瀋明軍已經和後金軍開始接戰,這場戰事幾乎決定着接下來數年遼東的攻守形勢,滿朝都很緊張。

一方面,朱由校詔令朝鮮徵發八道之兵,傾全國之力應援,另一方面,軍機大臣隨緹騎出京,督領登、萊、天津水師接應毛文龍。

兵部很快也發出命令。

尚書崔呈秀賄賂了一名魏忠賢手下的小太監,探知了天啓皇帝的口風,然後部堂會議上一錘定音,下達了讓袁崇煥率領四萬寧遠兵進據河上,威脅後金東北處的命令。

現在的兵部,雖說朱由校很少直接下旨讓他們去怎麼做,可一切命令,卻都是按照他的意願下達下去。

從前王化貞與張鶴鳴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命令下達以後的三天裏,寧遠兵備袁崇煥仍然在駐足觀望,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爲由,不肯進軍。

兵部再三發令,讓他北上,袁崇煥俱都置若罔聞,態度之囂張,令崔呈秀憤怒異常。

袁崇煥持續抗命的消息再度傳回兵部,整個兵部都爲之震怒。

兵部尚書崔呈秀考慮到袁崇煥是孫承宗的心腹,孫承宗又是當今天子的帝師,所以並沒有直接處置袁崇煥。

經過商議,於第二天下達了命令。

兵部的命令飛速被送抵關外的寧遠城,崔呈秀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雖然沒有懲處袁崇煥,卻剝脫了他對寧遠兵馬的指揮權。

根據兵部命令,祖大壽被委任爲前鋒總兵官,署寧遠中左所指揮同知銜,負責率部北上,應援熊廷弼。

兵部在這次的命令中措辭極爲嚴格。

嚴格到什麼程度?

崔呈秀不僅限制了寧遠兵出征的數量和期限,也嚴令祖大壽接到命令之刻起,立即關押袁崇煥,綁縛回京發落。

“若有抗命,三日之後,前鋒總兵官換人,祖大壽立斬不赦!”

這是兵部命令上的原話,祖大壽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他可不是袁崇煥,有孫承宗這一層關係,斬了自己,正好可以威震寧遠軍心,崔呈秀沒什麼怕的。

熊廷弼的三方佈置,寧遠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祖大壽也明白,如果自己學袁崇煥抗命,兵部很可能奏請皇帝處置,到了那時,事態擴大,整個寧遠軍隊都要遭受極爲嚴厲的懲處。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祖氏將門遭殃,整個寧遠軍隊上下都會被換人,重新洗牌。

寧遠這裏的將領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抗拒兵部的命令了,這對於朝廷及兵部而言,都是不能容忍之事。

如果他們上上下下都對朝廷產生了抗拒心理,那麼就需要成批量的更換統兵將領,謹防兵變。

崔呈秀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下令逮捕祖大壽。

令人意外的是,嚴令一經下達,祖大壽立即命人關押了昔日上司袁崇煥,並且率領吳三桂等部下將領,渡過遼河,進駐安樂州。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祖大壽三萬寧遠軍的行動,很快傳到瀋陽城外的後金大營,努爾哈赤立即召諸貝勒商討應對之策。

對他們來說,現在的形勢很不容樂觀。

……

天啓三年四月十八日晨時三刻,後金全軍渡過蒲河,和遼東重鎮瀋陽相距僅三十里。

日光漸漸升起,照亮了地上如狂風般奔馳的八旗軍隊。

努爾哈赤披掛甲冑,如鷹一般的凌厲眼眸望着地平線那一頭的明朝重鎮,他心中熱切,揮舞其大刀喊道:

“八旗的子弟們,今夜我們就要在瀋陽城裏喝酒喫肉,奴役漢人!”

“喝酒喫肉,奴役漢人!!”

八旗兵們紛紛揮舞起刀槍,狂呼亂喊。

兵器的折射有些刺眼。

這時,一名白甲哨騎趕回,下馬跪道:

“啓稟大汗,周圍十里的明軍盡都被調回城內,滿桂正帶三萬明軍於城頭誓言死守!”

努爾哈赤哈哈大笑,轉身命令四大貝勒之一的莽古爾泰及圖爾格等人,率領三萬人馬從側面支援代善,一齊攻城。

努爾哈赤縱馬向前飛奔,身後跟着他號稱不可戰勝的八旗鐵騎,如狂風之勢席捲在平原之上。

很快,他們來到了距瀋陽只有二三里的地方,安營紮寨。

第三百五十四章 黃臺吉的建議

“父汗!”

半個時辰後,瀋陽城外的後金軍大營,黃臺吉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我們大金八旗勇士的悍勇絕非明人可比,就是滿桂的部下也不行,我們再次拿下瀋陽很容易,但問題是如何能待得長久。”

“難道您想費時費力的拿下瀋陽以後,過個一年半載再被熊廷弼奪回來嗎?”

“我們這次既然大費周章,等拿下了瀋陽,就要速取遼陽,將整個遼瀋平原納入大金的版圖!”

本來,腥硕荚跔懠磳⒛孟聻c陽而高興,彷彿城內明軍全部都是土雞瓦狗,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戰。

聽到了這話,努爾哈赤面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的確,這個他是沒有想過的。

腥酥校酄栃柨醋耪f話出來的黃臺吉,心中也在思量,自己的這位哥哥,心思居然如此的長遠。

半晌過後,努爾哈赤沉聲道:

“王兒,說說你的看法。”

昆都倫汗既已發話,胸惱杖寄卩渎暎瑢⒛抗馔蛞簧龛傸S旗貝勒服侍的黃臺吉。

黃臺吉當然明白努爾哈赤這句話的含義,昨晚回去後,他又去找范文程,將整個戰局思考了一遍。

他整理了下思路,然後說道:

“父汗,多年以來,明國以邊牆爲界,我族人即便越過邊牆,也只是殺戮掠奪而已。如此作爲,遼人見我大金旗幟便怕,如何能做的長久?”

“父汗應該下道明令,叫那些擁有奴隸和莊園的旗人們,善待麾下遼民,徵募更多的遼人到我大金爲官,收攏人心。”

努爾哈赤從來就沒有想過這麼多,雖然有時候他也在思考,自己一次次的與熊廷弼鏖戰在瀋陽,到底圖的什麼。

即便聽到重用遼人、善待遼人這些字眼,令他眼皮一跳,他卻也還是心中高興,暢懷說道:

“諸位看看,這就是我昆都倫汗努爾哈赤的兒子!”

“有這樣的兒子,何愁拿不下遼瀋?”

努爾哈赤說完,腥艘喽脊笮Γ粩喾Q讚黃臺吉的長遠及才智。

黃臺吉心中略微放心,但還是急切地道:

“父汗!兒想的不是遼瀋,是藉助遼瀋,使我大金更加壯大,進而窺伺寧澹瑠Z下漢家數百上千年來的江山!”

“這是我愛新覺羅家應得的,父汗您也該到京師那龍椅上去坐坐了!”

努爾哈赤聽了這話,再不能無動於衷,臉上笑容爲之一滯,愣了片刻,猛地起身,大聲說道:

“說的好!”

“不過明人那個龍椅,本汗還不稀罕,叫我個個勇猛善戰的兒子,還有愛新覺羅家的子孫們去坐吧!”

腥死^續恭賀,一片的叫好聲。

范文程尋了個聲音稍弱的時機,見縫插針道:

“大汗,臣以爲,明朝喜歡以邊牆爲界限,我們上次雖然攻下遼瀋,掠奪了大批財物和遼民,可卻沒有毀其邊牆。”

“再進入瀋陽後,大汗切記要將瀋陽至撫順一帶的諸堡盡數毀壞,破其邊牆,就能掃除我軍進兵遼東障礙,趁着明大軍還在福餘衛,大汗當可揮師南下,直搗遼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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