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司令官閣下。”坂本隆一頓首說道,“您身體不適,爲什麼不在醫院多休息幾天?”
筱冢義男一擺手阻住坂本隆一往下說,又問道:“坂本君,昨天晚上沒什麼事情吧?”
“沒有,一切如常。”坂本隆一搖頭道,“八路軍除了偶爾拿迫擊炮對正在修公路以及封鎖溝的皇協軍進行騷擾,就再沒有別的動作。”
這些天,八路軍其實也不是沒發動過夜襲。
只不過,無論是一線天方向還是水窯山口,
八路軍的幾次夜襲都遭到日軍的迎頭痛擊。
面對已經修好的要塞工事,八路軍毫無辦法。
當然了,日軍也同樣趁夜發動過不下十次偷襲。
但結果也同樣慘淡,只是白白損失了幾百名皇兵。
筱冢義男盯着沙盤,問道:“環山公路和封鎖溝什麼時候能修好?”
“根據航空偵察兵的報告,就這兩天了。”坂本隆一道,“把最後的幾個節點打通,整條環山公路就能全線貫通,封鎖溝也就貫通了。”
水窯山的環山公路,是分成六段同時施工。
整個環山公路的長度大約18公里,分成六段,
每段只有不到3公里長,由1個團的僞軍負責。
在日軍的刺刀逼迫之下,僞軍居然提前四天完工。
環山公路和封鎖溝即將貫通,針對水窯山的封鎖即將徹底成形,到時候就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筱冢義男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但仔細想卻又毫無頭緒。
當下筱冢義男問坂本隆一道:“坂本君,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對?”
“司令官閣下,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坂本隆一卻是有些奇怪地說道,“我怎麼覺得一切都很正常啊。”
筱冢義男便懶得再多說什麼。
因爲坂本隆一從來只信事實,不信玄學。
但是筱冢義男卻很相信直覺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當下筱冢義男對坂本隆一道:“坂本君,我們再做一次兵棋推演吧?”
“還要兵棋推演?”坂本隆一愕然說道,“司令官閣下,沒必要吧?這20多天我們已經做了不下五十次推演,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
“這次把參數設定修改一下。”筱冢義男沉聲說道。
“將八路軍的兵力以及火力,強化爲原來兩倍,不,三倍!”
“納尼?”坂本隆一失聲道,“將八路軍的兵力及火力強化爲三倍?”
“是的,強化爲三倍。”筱冢義男點點頭,又道,“坂本君,開始吧。”
那好吧,你是司令官,你說什麼都對,坂本隆一沒有辦法,只能帶着倆作戰參衷谏潮P上忙碌起來。
不一會,兵棋便擺好。
筱冢義男扮演八路軍,坂本隆一扮演日軍。
筱冢義男手握一個戰車中隊、3個野炮聯隊以及9萬精銳,趁着夜間從水窯山口向近衛第2師團發起了排山倒海的進攻。
坂本隆一的近衛第2師團雖然有1萬餘人。
但是因爲要扼守12公里長的防線,山口要塞只有1個大隊。
經過半個小時的激戰,山口要塞的日軍以及順着環山公路趕來增援的兩個機動大隊集體玉碎,八路軍損失了全部的坦克、大部分野炮再加上一半的兵力,最終只剩不到5萬人突破了近衛第2師團的第一道封鎖線。
接着就是由12個掃蕩支隊在8公里外構築的第二道封鎖線。
又經過半個小時激戰,八路軍又損失了一半兵力,剩下不到3萬人突破封鎖線,竄入茫茫太行山中。
“八嘎牙魯!”
“果然沒能堵住。”
筱冢義男驚出一身冷汗。
坂本隆一卻被搞得哭笑不得。
“司令官閣下,這樣的推演沒有任何意義。”
“八路軍只有3萬兵力、一個野炮兵聯隊外加區區數輛戰車。”
“不,對於王爺不可以常理度之!”筱冢義男卻猛一擺手說道,“就按照剛纔的設定繼續強化封鎖,確保鎖死八路軍。”
坂本隆一心想,那就繼續強化吧。
防禦過當就防禦過當吧,無非就是累一點。
坂本隆一迅速進入狀態,沉聲道:“這樣的話,我建議在3公里、10公里這兩道封鎖線之外,再在15公里的距離上再增設第三道封鎖線。”
“增設第三道封鎖線麼?”筱冢義男問道,“兵力部署怎麼調整?”
坂本隆一說道:“從第一道以及第二道封鎖線抽調,各抽調一半,但是一線天、水窯山口這兩座要塞的部隊不能動。”
筱冢義男說道:“你是在賭八路軍會順着公路突圍?”
“不,這不是賭,而是基於事實的合理判斷。”坂本隆一搖頭道,“八路軍如果捨棄大路選擇從荒山野嶺突圍,速度將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皇軍就有足夠時間從容調度兵力,搶在必經的路口對其進行包抄阻截。”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筱冢義男很快就被坂本隆一說服。
又說道:“但是還要增設第四道封鎖線。”
“納尼?”坂本隆一愕然道,“第四道封鎖線?”
第247章 不祥的預感
太嶽山,386旅部。
根據總部的命令,386旅已經在半個月前與太嶽軍區正式合併,現在旅長已經兼任太嶽軍區司令員。
772團又被抽走了3個骨幹連,
再加上原太嶽軍區的地方部隊,
合編爲16、17、18三個主力團。
經過半個月整訓,部隊基本成形。
但這個戰鬥力嘛,跟原來的4個團肯定沒法比。
既便是772團這個老牌骨幹團,也是今非昔比。
用程世發的話來講就是,誒呀,怎麼倒黴的又是我呀?
旅長心裏始終記掛着留在太行軍區牽制日軍掃蕩部隊的3個團。
“旅長,總部的命令下來了。”參珠L拿着一紙電報興沖沖進來,連聲說道,“太行軍區的父老鄉親已經全部安全轉移了。”
“是嗎?”旅長聞言大喜道,“全都轉移了?”
“是的,全都轉移了。”參珠L點點頭又說道,“總部還命令我們,立即在長治地區組織一次較大規模的攻勢作戰,除了我們386旅之外,385旅、新1旅以及新4旅也會參戰,目的是儘可能逼迫日軍回援。”
“他孃的,老子早就等着這天了!”
旅長怒道:“通訊員,讓各團團長來旅部開會。”
說此一頓,又緊咬着後牙槽說道:“這一次老子要把長治攪個天翻地覆,讓筱冢義男這個老鬼子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
……
358團部。
楚雲飛喫過早飯再次來到作戰室。
“團座!”幾個作戰參铸R刷刷的立正,向楚雲飛敬禮。
楚雲飛回了一記軍禮,問道:“情報部門可有最新消息?”
“團座,還真是巧了。”方立功應聲入內,手裏拿着一紙電報,“我們晉綏軍留在太原的內線剛剛又弄到一分情報,關於水窯山的戰報。”
“是嗎?”楚雲飛道,“水窯山戰況如何呀?”
“目前仍舊還在僵持。”方立功將電報遞過來。
“都快一個月了,還在僵持?”楚雲飛有些意外。
看完電報,楚雲飛連連說道:“不可思議,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方立功道:“八路軍能堅持這麼久,的確讓人意外,我原本還以爲八路軍最多也就堅持一個星期左右,真沒想到,都快一個月了他們還在堅持。”
楚雲飛道:“八路軍的這股子韌勁,真是令人欽佩哪。”
說此一頓,楚雲飛又道:“換成是我們晉綏軍的任何一支部隊,恐怕是很難堅持這麼長時間,當初我們好幾個軍守太原也不過只是守了區區五天。”
“團座,這兩者沒有可比性。”方立功道,“太原會戰,6萬日軍可都是精銳。”
“現在水窯山的4萬日軍難道就不是精神?”楚雲飛不以爲然,“無論如何,八路軍就是打得比咱們晉綏軍更加頑強,這點必須承認。”
方立功便沉默了,因爲他不想跟楚雲飛爭論。
頓了頓,楚雲飛接着說道:“不過,八路軍估計也快要到極限了。”
“是的。”方立功點點頭道,“我沒猜錯的話,水窯山中應該有八路軍的預設工事,還有事先儲存的糧食彈藥以及飲用水,不然撐不了這麼長時間,但是現在僵持了快一個月,儲存的物資應該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只聽啪的一聲響,楚雲飛手中的鉛筆被拗斷。
“眼睜睜看着自己國家的國防力量被鬼子喫掉,我這心裏真不是滋味,按我脾氣,真想直接出兵去攻打太原!給筱冢義男來一個圍魏救趙。”
“可問題是,長官部嚴令我們358團不許出擊。”
方立功說道:“團座,違抗軍令可不是一件小事。”
“這我知道。”楚雲飛嘆息道,“我又不是李雲龍。”
正說話之間,孫銘帶着一身風雪走進來,立正敬禮。
“孫銘你回來了?”楚雲飛道,“猛虎中隊訓練得怎麼樣了?”
孫銘一臉得意的道:“報告團座,猛虎中隊已經形成戰鬥力,只要團座一聲令下,隨時可以踏上戰場爲國而戰!”
“好!”楚雲飛大喜。
又扭頭對方立功說道:“參珠L,擅自調動部隊發起作戰行動,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讓猛虎中隊以戰代練搞一次斬首行動,終歸還是可以吧?”
“這……”方立功有些爲難的道,“團座,這不妥吧?”
“妥!”楚雲飛說完又對孫銘說道,“孫銘,我命令你帶着猛虎中隊摸進安化縣城,端掉安化縣城的憲兵隊司令部!”
“是!”孫銘轟然應喏。
……
太原,憲兵隊司令部。
一個情報參执掖易哌M水原拓也的辦公室,啪的立正。
“課長,這是安化憲兵隊剛剛發來的急電,晉綏軍358團的一支代號爲‘猛虎中隊’的特種部隊,即將對安化的憲兵隊發起斬首行動。”
“是嗎?”水原拓也嘴角綻起一抹不屑之意。
晉綏軍也想東施效顰,學八路軍組建特種部隊?
殊不知,從一開始就被他們特高課滲透成了篩子。
“對了。”情報參钟终f道,“還有一個新的情況。”
“什麼情況?”水原拓也起身着裝,還得去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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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水原拓也心頭便咯頓一聲,“王爺不是代號?”
“是的。”情報參忠活D首說道,“是我們的潛伏人員聽錯了,八路軍的那支特種部隊的指揮官姓王,單名一個野字。”
“是今年剛回到中國的德國華僑。”
“對了,王野畢業於德國柏林軍事學院!”
“王野?”水原拓也的眼睛驀然瞪大,“不是王爺,而是王野?”
“是的。”情報參终f道,“支那的地方口音太複雜,很難以分辯。”
“八嘎!這下把我害死了。”水原拓也的腦門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