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如果是王野,而不是王爺,那麼基於王爺這個代號上的所有的判斷就都是錯的,而且這傢伙是德國華僑,根本不是八路軍的高級將領,完蛋了!
看到水原拓也突然間這樣,情報參謫柕溃骸罢n長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沒事。”水原拓也深吸了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又道,“小野田君,你回去忙吧,我也要去司令部開會了。”
……
在水窯山,黃羊洞。
忙了一夜,王野正躺在洞中呼呼大睡。
雖然洞外天寒地凍,但是黃羊洞中卻是溫暖如春。
因爲是戰時,戰狼中隊的訓練也取消,所有隊員除了喫,就是睡,反正就是養足了體力以及精力,等到突圍時,立刻就是一羣嗷嗷叫的野狼。
一覺昨到了大中午,王野被一股誘人的香味叫醒。
“嗯,這是什麼味?”王野吸了兩下鼻子,“真香!”
“草,這是油辣子的香味!”魏大勇一下就翻身跳起,“是油潑面!”
“啥?今天中午喫油潑面?”聽到魏大勇的叫喊聲,剛剛還躺在稻草堆上挺屍的戰狼隊員便不約而同的跳起身,又一窩蜂似的向着洞口方向衝。
在黃羊洞口有一間專門闢出來的木頭房子,作爲伙房。
伙房泊空間足夠大,獨立團老王班長正帶着幾十個伙伕忙着煮麪。
今天的中午飯真是油潑面,白麪,油辣子,甚至還有摻雜了醃驢肉糜的澆頭,那股子香味飄出黃羊洞,順着掛壁公路,鑽進每一個戰士的鼻孔裏。
幾乎所有的戰士都伸長了脖子,蹺首以待,好着急啊。
喫油潑面的日子可是不多,也就逢年過節的偶爾喫一頓。
但是戰士們都得乖乖等着,等着炊事班做好給他們送過來。
唯一不用等,直接就可以進入夥房就餐的,就只有戰狼中隊。
看着一百多頭戰狼急吼吼的衝進伙房,戰士們都是羨慕到不行。
很快,伙房裏就傳來呼噗呼噗的聲音,就跟一百多頭豬正在拱食。
時不時的還會傳出戰狼隊員的讚美聲:嗯,香,真香!真特麼的香!
聽到這,不光是戰士們眼熱,便是李雲龍、丁偉和孔捷他們仨也眼熱。
“孃的,這就是一羣餓死鬼。”李雲龍笑着罵道,“喫飯就跟豬拱食似的。”
沒想到,魏大勇的耳朵挺尖,裏邊動靜那麼大他居然還聽見了,當即反擊道:“團長,你的喫相也沒比俺們強到哪兒去。”
“和尚,你狗日的悠着點喫。”
李雲龍沒好氣道:“別把老子那份給喫沒了。”
身爲團長,經常最後一個喫,有時候就他孃的只能撈着點湯喝。
正說着呢,趙剛快步走過來,興奮地說道:“老李,還有丁團長、孔團長,總部已經解除無線電靜默,並且發來了急電!”
聽到這話,丁偉、孔捷還有李雲龍一下子就站起身。
不遠處的關大山、張大彪、李孝先等營級、副團級幹部也是紛紛湊了過來。
“趙政委。”孔捷比李雲龍還要心急,問道,“總部首長在電報裏說了些啥?”
趙剛說道:“總部首長向我們通報了軍區的最新情況,太行根據地的數十萬百姓已經全部轉移到了安全區域。”
“太好了,這下可以放開手腳跟鬼子幹了!”
李雲龍三人頓時精神一振,這下子再沒有後顧之憂了。
“還有呢。”趙剛接着說道,“今天上午,385旅、386旅、新1旅還有新4旅,4個旅共計17個團兩萬多人,同時向晉東南的遼縣、武鄉縣、和順縣以及長治縣的日軍發起了猛攻,現在整個晉東南地區已經打成一鍋粥了!”
丁偉、孔捷和李雲龍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太好了,這下小鬼子可是顧此失彼嘍,哈哈。”
“晉東南打成一鍋粥,筱冢義男就該成爲油鍋上的螞蟻了。”
“眼下山西的鬼子主力被咱們牽制在水窯山,晉東南兵力空虛,旅長還有幾個兄弟旅應該能取得較大戰果,誒呀,真可惜了,咱們沒能趕上這波作戰行動。”
趙剛又接着說道:“總部首長判斷,水窯山外圍的日軍可能會部分回援,讓我們密切關注山外鬼子的動靜,尋機向晉西北突圍。”
李雲龍便說道:“老丁,老孔,我看也不用關注山外鬼子動靜了,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天晚上突圍吧!”
“我同意。”孔捷吸了口老煙,說道。
“趁環山公路和封鎖溝還沒徹底成形,儘早突圍。”
丁偉說道:“那就今晚突圍吧,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趙剛說道:“老李,丁團長還有孔團長,不再等等?沒準鬼子真會抽調兵力去回援晉東南,那樣的話,咱們突圍的時候壓力就會比現在小得多。”
“小不了。”李雲龍斷然說道,“筱冢義男認準了太行軍區的主力部隊就在水窯山,所以就算晉東南打翻了天,老鬼子也不會抽調日軍主力回援,頂天了也就抽調幾千人回援,這對於水窯山外的鬼子來說僅只是皮毛。”
趙剛便不再多說什麼。
軍事方面他信李雲龍。
最關鍵是他們也等不了幾天了。
因爲儲存在黃羊洞中的飲用水就快耗盡。
之前開鑿的水池很可能是漏的,飲用水消耗的比預計的要快得多。
糧食不夠還可以省着點喫,但是飲用水卻沒法節約,要是斷了水,不用兩天時間,3個團5千多戰士就會陷入到絕境。
3個團原本有六千六百多名戰士。
但是經過此前在正太路戰場的連續作戰,
到現在,已經減員到只剩下5000人左右。
……
太原,第1軍司令部。
通訊課的電話鈴聲的收發報聲已經響成一片。
八路軍在晉東南發動的這波突如其來的攻勢,整的筱冢義男有點懵逼,什麼情況?
太行軍區的八路軍主力將近3萬人,不是已經被圍困在水窯山中了嗎?山西的八路軍怎麼還有能力向長治、武鄉、遼縣等縣城發起進攻?
雖然之前的確有不少八路軍越過正太路南下,
但那不過是地方武裝以及民兵,戰鬥力孱弱。
這些八路的裝備更是低劣不堪,不要說火炮,甚至連機槍都沒有幾挺,這樣的八路軍怎可能威脅到擁有堅固城防工事的縣城?這不合理。
“井上君。”筱冢義男皺着眉頭道,“你再覈實一下。”
“司令官閣下,已經反覆覈實過了。”井上靖搖頭道,“情況絕對真實,真有至少15個團的八路軍向長治、武鄉、遼縣、和順等縣城發起了強攻。”
“尤其是長治方向的八路軍,還動用了大量92步兵炮。”
“白晉線沿線的好幾個據點,不到兩個小時就遭到摧毀。”
“納尼?長治方向的八路軍擁有大量92步兵炮?”所有參置婷嫦嘤U。
原本就處在邊緣位置的水原拓也便又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到了這個時候,他就已經不是懷疑,而是肯定他們已經了八路軍的當。
被困在水窯山的絕不是八路軍主力。
但是這種話他是絕對不會主動說的,說了肯定會觸黴頭。
筱冢義男也有了不好的預感,喃喃低語道:“這不可能啊,這不可能啊?”
坂本隆一頭鐵,黑着臉說道:“司令官閣下,我現在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們似乎被八路軍欺騙了,被困在水窯山中的很有可能不是太行匪區的主力!”
“八嘎,胡說!”筱冢義男勃然大怒,劈手就是一耳光扇過來。
只聽啪的一聲,坂本隆一的右臉頰上便多了五道鮮紅的手指印。
躲在人羣后的水原拓也便有些慶幸,就知道,說了肯定會挨耳光。
“命令!”筱冢義男黑着臉道,“晉東南各個縣城、各個據點的守軍加強戒備,第3旅團接令之後立即沿白晉線南下增援。”
“再令,第9旅團回防太原。”
“哈依!”井上靖去傳達命令。
筱冢義男的目光又回到沙盤上。
“八路軍調集了這麼多的兵力,在晉南東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是聲東擊西。”
筱冢義男好像是爲了說服別人,又像在說服自己:“其意圖就是要把我們第1軍主力從水窯山引開,這樣的話,被圍困在水窯山中的八路軍主力纔會有機會突圍,所以我們絕不能上他們的當,必須穩住!”
聽到這,水原拓也幾次欲言又止。
筱冢義男又問坂本隆一:“坂本君,第3道封鎖線、第4封鎖線部署好了嗎?”
“哈依!”坂本隆一捱了一記耳光,卻並沒有因此記恨筱冢義男,一頓首道,“司令官閣下,第3道封鎖線已經部署好。”
“尤其是陽村防線,除了有一個步兵大隊,”
“還有一個戰車中隊以及一個速射炮中隊!”
“考慮到從大夏灣到陽村的公路的狹窄正面,”
“我認爲這樣的兵力以及火力配置,已經足夠。”
“喲西!”筱冢欣然點頭,旋即又問道,“那麼,第4道封鎖線呢?”
坂本隆一道:“第4道封鎖線的話,因爲兵力不足,暫時只能扼守主要路口,對於一些小路就照顧不到。”
“不行。”筱冢義男怒道,“小路也要實施嚴密封鎖。”
頓了頓,又道:“兵力的話,可以把皇協第4、第8混成旅的主力抽調過去,反正環水窯山的公路及封鎖溝已經快完工。”
第248章 鋼鐵盛宴
夜深人靜。
獨立團、新1團以及新2團的5000多名戰士,已經在水窯山中沆沆窪窪的圓形空地上完成了集結。
只不過,3個團並沒有站在一起。
戰前的動員工作,還是分開做的。
再說5000多人站一塊,喊話也聽不清。
李雲龍這會正給獨立團的1700多名戰士訓話。
“突圍?老子就不把這當成突圍,就當成進攻。”
“仗打到這個份上,咱不會別的,就只會進攻。”
“從正面進攻,從正面打垮鬼子,從鬼子最引以爲傲的點打垮他們!”
“都說小鬼子修工事有兩把刷子,三天就能夠整出一座堅固的營壘,半個月就能修成一座小型要塞,咱獨立團偏不信這個邪!”
“今天,咱們獨立團偏要從水窯山口突圍。”
“看究竟是鬼子的工事硬,還是咱們獨立團牙齒尖!”
“都給老子把刺刀磨快了,把子彈推進膛,把手榴彈擰開了。”
“待會命令一下,就跟着老子往山口外衝,我要是犧牲了,政委接替指揮,政委要是也犧牲了,1營長頂上,1營長戰死就2營長頂上。”
王野和戰狼中隊的隊員也在獨立團的隊列中。
這已經是王野第二次聆聽李雲龍的戰前動員。
李雲龍雖然沒正經讀過書,但是演講能力一流。
只是簡單幾句話,獨立團的士氣便開始急劇攀升。
王野很清楚的感受到,戰士們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
李雲龍接着說道:“一句話,只要咱們獨立團還有一個人在,只要最後剩下的這個人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夠停止衝鋒。”
“就算是爬,也要爬過水窯山口。”
“就算用牙齒咬,也要把小鬼子嚼啐嘍!”
“咱獨立團的人,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隨着李雲龍說完,獨立團的氣勢也攀升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