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李雲龍笑道:“小王,老子就知道你小子鬼點子多。”
孔捷也說道:“這事要搞好了,還能給鬼子個狠的!”
正說話之間,守在無線電臺前的魏西來忽然間站起身。
“隊長。”魏西來舉着手中話筒說道,“筱冢義男找你。”
“就說我忙着挖井呢。”王爺哼聲道,“沒功夫搭理他。”
“是。”魏西來應一聲,對着話筒道,“茅田小鬼子,你告訴筱冢義男,就說我們首長忙着挖井呢,沒有功夫搭理他。”
“草,你狗日的罵誰呢?”
“勇哥,喜子哥你們快來。”
“狗日的小鬼子真特麼賤。”
“一天不罵就渾身不舒服。”
……
“八嘎!”
“渾蛋啊!”
“你這頭蠢豬!”
“你們這羣蠢豬!”
茅田幸助和兩個通訊兵圍着無線電臺,從腦子裏拼命的搜尋罵人的話,奈何他們知道的詞彙量實在是太貧乏。
他們跟對面的八路根本不在一個段位。
雙方對罵沒一會,茅田幸助和兩個通訊兵就落入下風,氣得滿臉通紅,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遭到了完全壓制。
筱冢義男一臉無語的站在旁邊。
這是王爺的第幾次拒絕通話了?
自從上次通話之後,王爺就拒絕通話。
難道說,真的是因爲水源問題急眼了?
水原拓也便勸說道:“司令官閣下,忙着挖水井什麼的肯定只是藉口。”
“王爺身爲八路軍高級指揮官,又怎麼可能親自動手,去挖什麼水井?”
“我沒有猜錯的話,多半是因爲被司令官閣下您算計,所以惱羞成怒,黔驢技窮,不願意也不敢再面對你了吧。”
“惱羞成怒黔驢技窮?真是這樣嗎?”
筱冢義男卻反而感到一等隱隱的不安。
該不會,八路軍真的可以挖出井水吧?
皺着眉頭沉吟了片刻,筱冢義男又道:“坂本君,圍困水窯山四天了吧?”
“確切的講,是四天五夜了。”坂本隆一頓首道,“差不多有108個鐘頭。”
筱冢義男的眉頭便越發蹙緊,又說道:“已經過去快五個晝夜了,水窯山中的飲用水也應該快耗盡了吧?”
“司令官閣下,可能或許沒有那麼快。”
水原拓也便有些尷尬地說道:“原本我們估計八路軍主力隨身攜帶的飲用水最多也就堅持三天左右的時間,但是在知道缺水之後,八路軍必定就會節約用水,這樣一來至少可以多堅持三天左右時間。”
說到這水原拓也就有些怨懟。
要不是筱冢義男過早向王爺賣弄,
其實八路軍的飲用水可以更早的耗盡。
頓了頓,又道:“更糟的是,四天前下了一場大雪。”
“雖然皇軍的炮兵極力破壞,但是終究不可能完全阻止八路軍收集積雪,憑藉收集的積雪以及融化的雪水,估計又可以堅持三天。”
“所以我估計,八路軍大概還可以再堅持四五天。”
“還要四五天?”筱冢義男沉聲說道,“你確定只要四五天?”
“這個……”水原拓也頓時無言以對,心說這個誰又敢確定?萬一八路軍在十天之內挖到了百米深,真的挖出井水了呢?
或者突然又下了一場大雪呢?
這時候坂本隆一說道:“司令官閣下。”
“我認爲皇軍還是應該做好長期圍困的準備。”
“嗯,你說的有道理。”筱冢義男道,“命令,皇協軍第4、第8混成旅抓緊時間修建環繞公路並挖掘環繞封鎖溝。”
“一個月內必須完工。”
“否則我饒不了他們。”
“還有,近衛第2師團和津田支隊也要強化工事。”
“儘可能的將水窯山口以及一線天外的防禦工事,修成兩座小型的要塞,確保將太行匪區的八路軍主力困死在水窯山中!”
“哈依!”井上靖重重頓首。
……
時間過得飛快。
十天後,筱冢義男來到無線電臺之前。
“麻西麻西,我是筱冢義男,呼叫王爺。”
話還沒說完,對面就響起一個粗魯的怒罵聲。
“筱冢義男,你個老鬼子,我日你媽批!”
筱冢義男的臉頓時黑下來,切斷通訊。
……
十五天之後。
筱冢義男再次來到電臺前。
“麻西麻西,我是筱冢義男,呼叫……”
“呼叫你妹,筱冢義男我日你十八輩先人!”
筱冢義男的一張臉黑成鍋底,生氣的切斷通訊。
……
二十天之後。
筱冢義男又一次來到電臺前。
“麻西麻西,我是筱冢義男……”
“筱冢義男,我日你二十八輩先人!”
筱冢義男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切斷通訊。
……
二十五天後。
筱冢義男又一次來到電臺前。
“麻西麻西,我是筱冢義男……”
“筱冢義男,我日你八十八輩先人!”
還是那聲音,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筱冢義男卻是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道:“八嘎,你的父母沒有教你禮貌待人嗎?既便是敵人,也要保持起碼的尊重!”
“誒喲喂,你這是小母牛屁股豎蜻蜓,挺牛逼啊?”
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那個熟悉的味道:“禮貌待人,也得是人吧?哪怕敵人,好歹也是個人吧?可你他媽就是個畜生!禮貌個球,尊重個蛋啊!”
“八嘎!”筱冢義男氣得險些當場吐血,“我記住你的聲音了,別讓我抓到你!”
“誒誒,這是恐嚇老子呢?我好害怕喲。”熟悉的聲音道,“真是磕瓜子磕出個臭蟲,跑這充人來了?哪涼快哪待著去!”
“噗哧!”筱冢義男終究還是沒能夠忍住。
一張嘴,噴出一大口老血,然後兩眼一翻當場昏厥過去。
“司令官閣下?司令官閣下?司令官閣下?”水原拓也、坂本隆一、井上靖還有十幾個參直阙s緊圍上來,七手八腳將筱冢義男攙起。
“快叫醫護兵!”水原拓也道,“快!”
整個司令部瞬間一片雞飛狗跳。
……
水窯山黃羊洞。
魏西來放下話筒還有聽筒起身。
“隊長。”魏西來衝王野吐了下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剛纔好像把筱冢義男那個老鬼子罵昏過去了。”
“就你?哄鬼呢。”
魏大勇搶着說道:“鬼才會信你。”
“勇哥,是真的。”魏西來急道,“剛纔有人在大喊醫護兵。”
“我信。”王野道,“筱冢義男這老鬼子原本就身體不太好,上次被我氣了一回估計還沒有好利索呢。”
“西內,你就爭取再氣他一回。”
“沒準就能活活氣死這老鬼子。”
“隊長,這主意好。”魏西來興奮的道。
“隊長你就鬼扯吧。”魏大勇不屑的道,“俺活了這麼些年,從來就沒聽說過還能把人給活活氣死的。”
“不信?”
王野道:“要不然再打一個賭?”
“打賭?”魏大勇頓時就慫了。
“算了,小月說了,賭搏是不良嗜好。”
“瓜慫。”王野罵道,“你就是個瓜慫。”
慫就慫,魏大勇心說,俺只對小月一個人慫。
說話間,外面又響起轟轟轟的爆炸聲,雙方炮兵又幹上了。
最近這二十多天以來,雙方炮兵幾乎每天都不消停,每天都會互相射擊,不過基本都是瞎打,因爲誰也打不着誰。
水窯山的地形太奇葩。
“走了。”王野起身道,“耗子?”
正在旁邊閉目養神的馮祥和便一個縱身跳起。
“耗子,今天是最後一段坑道,也是最爲重要的一段坑道。”王野說道,“你小子可千萬要把握準了,誤差絕不能超過十米!”
“隊長,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馮祥和拍着胸脯說道:“我們老馮家多少輩都是幹這營生的。”
“三公里內,只要讓我打一眼,就能把坑道準確的挖到目標地點的底下,誤差要是超過了一米就算我輸!”
這就很奈斯。
……
又是一夜過去。
筱冢義男在醫院輸了一夜的液,到第二天早上感覺就好多了。
當下筱冢義男就不顧軍醫勸阻,堅持出院回到第1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真的是放心不下,圍困水窯山已經整整26個晝夜了,被困的八路軍仍舊生龍活虎絲毫沒有缺水缺糧的跡象,反倒是筱冢義男感覺到越來越不安。
筱冢義男隱隱約約感覺到,頭頂有一張驚天大網正在徐徐張開。
昨晚上值班的是坂本隆一,看到筱冢義男進來,坂本隆一趕緊收腳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