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55章

作者:狐尾的笔

馬車走着走着,他們忽然看到前方路上有幾個黑球滾。

等他們靠近了,呂狀元這才發現那是十幾個胖尼姑在跟着馬車呢。

馬車有六輛,輪胎印壓得很深。看起來似乎是呤颤N很重的東西。

“這些姑子好臭啊,爹,咱們走快些吧。”眉頭緊皺的羅絹花掏出手帕,捂着自己女兒的鼻子。

“說的什麼廢話,沒看到這些四齊人都跟着這些姑子嗎?他們跟我們也跟。”呂狀元望着那些胖尼姑旁邊的其他旅人說道。

豐厚的經驗告訴呂狀元,四齊的人既然能忍着惡臭,依然要跟着這些尼姑一同趕路,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這也太臭了.....”眉頭微皺的羅絹花小聲嘟囔着。

跟着那些姑子一直往前走着,走了有一個時辰不到,呂狀元就看到那些姑子們停了下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喫着乾糧。

看別人喫,呂狀元他們也喫,其實跟這些姑子呆久了,也沒那麼難接受。

喫着喫着,呂狀元忽然站了起來,帶着幾分激動的向着那些旅人之中走去。

那一位帶着黑紗斗笠的男人,他看起來腿腳有些不便,依靠着一匹老馬喫着東西。

當呂狀元走過去的時候,這人明顯也看到了他的樣子,“呂班主,你怎麼在這?”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呂狀元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哎呀,是你啊,你是那小道爺的……”

話剛說完,那人就把頭上的黑紗斗笠摘下來,露出趙五那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他鄉遇故知,在這個地方能碰到意料之外的熟人,雙方都顯得格外的親切。

相互交流一番後,當呂狀元得知了對方是去找李火旺的時候,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你這腿腳不利索的,一個人走多危險,我帶你去找他,剛好順路。”

只要把這人送到,那小道爺就欠自己一個人情了,他真要回絕自己,指定得開不了這口。

而且這人是小道爺的師弟,說不定也有什麼神通,這路上又有新的鏢師了。

呂狀元熱情的扶着趙五來到呂家班面前給他們介紹,並且還把自己兒媳婦從車上轟下來,把他扶坐了上去。

就在他們熱情的交談的時候,旁邊一句打斷了這和諧的一幕。

“趙五郎,之前不是聽說你回家了嗎?怎麼又出來了?”

呂秀才的一句話讓趙五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他臉上似乎準備浮現出什麼強烈情緒,可是在外人面前,他最終還是能耐了下來,“沒什麼,家裏....家裏出了點事。”

感到氣氛有些異樣的呂狀元,立馬舉起手中的煙桿就向着自己小兒子的腦袋砸去。

“讓你多嘴!教了你這麼多年,都教到狗肚子裏去了?叫什麼趙五郎啊?這是你該叫的嗎?沒大沒小,叫趙公子!”

看着呂秀才被煙桿砸得眼淚汪汪的,趙五連忙有些尷尬的勸架。“呂班主,真犯不着這樣。趙五郎挺好的。”

就在他伸手阻攔的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吹迷了所有人的眼睛。

當他們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頓時所有人都呆住了,之間那些胖尼姑的馬車簾子被吹了起來,裏面白花花的一片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呂狀元的眼睛都看直了,“我的天!好多銀子啊!”

第114章 騎兵

銀子,好幾車的銀子。

呂狀元本來看到那壓得很深的車軲轆印,就知道那些馬車上肯定叩氖鞘颤N重東西,可是怎麼也沒想到,那些都是銀子!

“這得多少銀子啊,稍微給我點,都能開好幾棟戲樓了吧??”

就在呂狀元看得眼睛發直的時候,被風吹起的門簾子降了下來。

那些尼姑們顯然是注意到了四周人的異樣,不過她們懶得理,繼續跟一個個大秤砣似的坐在地上喫着東西。

“都別看了,喫,趕緊喫飯,喫飽了,咱們趕緊走,這麼多銀子,怕是要壞事。”

把兩輛馬車圍成一個半圓,呂家班繼續開飯了。

當然了,作爲貴客的趙五,待遇也沒有下來,白麪饅頭跟鴨蛋管夠。

哪怕趙五說不要都不行。

就在他們這樣喫飯的時候,臭味逐漸濃郁起來。

一個相對瘦一點的尼姑不知道怎麼的,來到了他們身邊,垂涎欲滴的盯着趙五手中的鹹鴨蛋。

“你這蛋怎麼賣?”

“尼姑不是不能喫---”呂秀才的話說到半截,就被他爹一煙桿敲了回去。

“師傅說着這是啥話,幾個蛋而已,拿去拿去。”

呂狀元說着把手伸進罐子裏,撈出兩個鹹鴨蛋遞了上去。

那尼姑有些心虛的瞥了一眼馬車旁邊的同伴,伸手抓住一個鴨蛋,連蛋殼都懶得撥,直接就扔進嘴裏嚼了起來。

“我花錢買。”半吊子被捂到發臭的銅錢被扔到了馬車上。

感覺到那充滿油脂的鹹蛋黃在自己嘴裏爆開,胖尼姑頓時雙眼享受的眯了起來。

如此大的胃口,呂狀元的兩個鴨蛋根本撐不了多久。她那胖手直接伸進了那裝鹹鴨蛋的罐子。

好似喫葡萄般,她張開嘴巴一口一個,喫的十分盡興。

旁觀的趙五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問題,“這尼姑這麼個喫法不鹹嗎?”

“噠噠噠噠噠~”如同狂風暴雨般的馬蹄聲驟然響起,所有人聞聲望去,發現在遠處道路的盡頭居然出現了騎兵!

“當兵的來了!快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其他旅人紛紛站了起來,揹着自己的行李就向着四周的林子鑽了進去。

呂狀元當然也想跑,可他這是馬車。

當那些騎兵來到面前時,這地方除了呂家班外就只有那些尼姑了。

呂狀元一咬牙,緊接着給了趙五一個感到一頭霧水的笑容,攙扶着他就往前頂。

“趙公子,我早就看起來了,你有那麼厲害的師兄,也鐵定同樣神通廣大,這會就別藏私了吧。”

“我.我不是.我……”

沒等他解釋什麼,那身穿黑色鐵甲的騎兵就從他們面前衝到了,讓張嘴剛要解釋的趙五喫了一嘴的沙子。

馬蹄聲中摻雜着兵器撞擊聲,這不是普通的騎兵,這是一隻精良的騎兵,趙五瞥到了那騎兵之間的軍旗,寫了一個碩大的四字。

“停!”一聲低沉的驚雷嚇得所有人一哆嗦。

緊接着,這批騎兵以讓人十分意外的速度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黑漆漆的一排站在那裏如同一堵黑色的城牆,白色的熱氣從馬鼻中猛地噴出。

當真做到了,行如風,站如松。

趙五瞪大着雙眼,驚訝看見從騎兵中有位背插四把陌刀的兵官。雙腳在馬背用力一踏。

他就這麼跳到十幾米遠的尼姑面前,把地面直接踩出兩個大坑來。

“安慈庵的各位,邊關告急!營裏急需軍餉,這些銀子我們徵用了,本官會開張借據,你們拿着這個借據去戶部取錢。”

這話其他人也聽到了,自然也包括呂秀才。“爹,咋的了,咋四齊這邊也打仗啊?”

“我的祖宗哎!你不說話會死?”

把聲音壓低聲音的呂狀元捂着自己小兒子的嘴,身體儘可能地蜷縮在馬車後面,生怕引起眼前這些大頭兵的興趣。

右子雄根本當旁邊的戲班子不存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胖尼姑們身上。

當他瞧見,眼前這些尼姑們依然坐在那裏,大口吃着東西,完全把自己的話當放屁後,右子雄的眉頭漸漸皺在了一起。

“本官的話,你們沒聽到嗎!”說完,他的右手握住了腰間的一把帶着黑穗的刀柄。

剎那間,空氣中充滿了廝殺之氣,彷彿在這一瞬間,這裏變成了生死戰場的最中心,氣息感染到了四周的騎兵,他們身體雙眼逐漸佈滿血絲,身體開始燥熱起來,就連他們身下的馬也同樣不斷的抬着蹄子。

“不給,懶得去那麼遠。”幾個尼姑同時開口了。

“有本事你就動手,動手前好好想想清楚。”

這一次的回絕讓氣氛緊張到了最高點,馬上的一些騎兵們甚至都已經開始彎弓了。

就在呂狀元都準備騎車帶着其他人逃命的時候,那種殺戮的氣息瞬間消失了。

表情凝重的右子雄抓住自己的腰間的那黑穗長劍直接拋了過去,“這是我右子雄的劍!你們拿着劍來戶部收銀子!只會多不會少!!”

看着黑衣尼姑們圍了上去,眼中帶着貪婪,用那骯髒的胖手觸碰自己的兵器,右子雄心中的火就不打一處來。

可是他也明白,現在整個四齊國局勢動盪不安,自己不能再隨意豎敵了,尤其是眼前這些尼姑。

“黑嶽騎聽令!分銀!車上的銀子均勻分配,一騎背一份!軍令如山!咱們必須在三天後趕到昆城!!”

“猶言遵命!!”

“猶言遵命!!”

“猶言遵命!!”

所有騎兵紛紛下馬,衝到馬車邊,開始以最快的速度有序地搬咩y子。

隨着馬蹄聲逐漸遠去,呂狀元等人頓時如夢初醒,大口喘着氣每個人渾身都如同水洗。

“爹,我……我尿褲子了。”

“你臊不臊啊!還舔着臉說呢!還不快去換褲子!”

雖然說起自己小兒子來底氣十足,可是此時呂狀元雙腿也發軟。心中止不住的後怕。

“哎呀呀,看起來四齊也要亂了啊,不行,這地界太危險了,我得儘快找到那小道爺,跟着他一起離開這個破地方。”

第115章 狗

黃昏,一條彎彎曲曲的林間小道上,李火旺沉默地在上面走着,按照從安慈庵那得來的位置,這個方向的盡頭是連綿不絕的山脈。

而自己尋找到揖敖叹蜕钤谶@些羣山之中。

自從他從清風觀徹底清醒過來後,一直是跟其他人一起生活,現在忽然一個人待着屬實有點不適應。

“好安靜啊。”李火旺看着四周稀鬆的樹林喃喃自語到,越往這邊走,土地看起來越貧瘠。

四周寂靜的一切讓他那逐漸急躁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雙手舉起用力伸了個懶腰,李火旺嘆了一口氣再次抬起了右腳。

趕着趕着,天就黑了,李火旺從懷裏掏出一顆熒光石,藉着光亮繼續往前趕。

不過很快,他就又把熒光石收了起來,因爲月亮出來了,今天萬里無雲月亮也很大。

明亮的月光把林間道路,照得很清楚。

藉着潔白月光,李火旺一個人繼續趕路,他走了一天,走的雙腿發脹。

“如果我能活下來,我得學會騎馬纔行。”李火旺心中想到。

一直走到圓月高掛高空,終於乏了。他往旁邊樹下一靠,拿起硬饅頭啃了起來,打算隨便對付幾口就睡覺。

忽然,李火旺上下起伏的腮幫子停住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黑暗中的一點,他察覺到了什麼。

不單單是痛覺跟味覺,李火旺的其他感知也在逐漸超過常人,就比如李火旺清晰的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盯着看。“誰在那!!”

在他這麼說之後,一個黃撲撲的東西從林子裏膽怯的鑽了出來。

那是一條四足發白身體黃毛的鄉下大土狗。它狀態看起很不好,毛掉了不少,身上還掛着一顆顆蜱蟲,身體更是骨瘦如柴,肋骨根根清楚。

“狗?”李火旺左右看了看四周荒涼的地界,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是有狗的地方。

土狗雙眼盯着李火旺手中冷饅頭,舌頭舔了又舔,居然開始對着他搖起了尾巴。

“我不管你是什麼變得,滾遠點!”

眉頭微皺的李火旺用手在《大千錄》上拍了拍。

不管是真狗還是假狗,他只想趕自己的路,不想節外生枝。

土狗膽怯的後退幾步,可是它依然沒有放棄,下垂的尾巴搖得更勤了。

青銅道鈴劇烈晃動,刺耳的鈴聲瞬間響起,那土狗頓時被嚇得撒腿就跑。

看到狗跑進了樹林中,李火旺剛要把道鈴收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馬上僵住。“靠!爲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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