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300章

作者:狐尾的笔

當從李火旺的口中得知他遇到了麻煩後,禪度雙手合十向着李火旺拜了拜,“阿彌陀佛,耳施主,此事你早說啊,我等可以幫忙。”

握着正在切肉的手停了下來,李火旺看着眼前的老和尚。“你?當真?你清楚我遇到的是什麼麻煩嗎?”

“阿彌陀佛,南方歡喜世界寶生佛普度天下蒼生,身上肉無盡則善無涯,我們這一身只不過是臭皮囊罷了,施主是大善之人,寶生佛祖會保佑你的。”

“寶生佛祖?”李火旺眉頭緊鎖,看着眼前的老和尚越想越不對勁,很是遲疑地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更那太監生兒子一樣把李歲生出來吧?”

“哎~不會的,施主穿好衣物跟我來便是,”

禪度拉着穿好衣服的李火旺找到了另外兩位和尚,簡單的交流過後,他讓李火旺盤腿坐在地上,緊接着他們三人圍繞李火旺開始有節奏地敲起了木魚。

“悉囉僧何穆佉耶.....度盧度盧罰闍耶帝……夷醯唎……”隨着三人開始念起了晦澀難懂的佛經,李火旺漸漸地開始感覺到頭皮發癢。

就在當他伸手撓了撓,卻發現居然把自己的頭皮給撓了下來,緊接着不只是頭皮,他整個身體其他地方也都開始崩潰融化。

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李火旺忽然間有些明白,那些花瓶姑娘是怎麼做成的了。

就在李火旺開始跟李歲的身體開始緩慢分離的時候,禪度摘下脖子上的佛珠,對着眼前的這堆難以言表的血肉拋了進去。

下一刻,一個泛着佛光的卍字出現在李火旺的身上,隨後,李歲分離的速度大大加快,很快就跟李火旺徹底分離開來。

隨着誦經聲漸漸變小,李火旺也重新變回原來的模樣,只是這一次李歲終於沒有跟他粘連在一起了。

眼眶空蕩蕩的李火旺向着四周摸了摸,“歲歲,把一顆眼球給我!”

接過觸手的眼球,往着眼眶裏一塞,熟悉的一切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低頭看了一眼,居然完全癒合的身體,李火旺不由地在心中感嘆一句,正德寺的神通只要是用在正確的地方還是很有作用的。“謝了,算我欠你個人情。”

“阿彌陀佛,耳施主哪裏的話,一報換一啄,就當是報答當初施主的賜米大功德了。”

李火旺緊接着走到一旁李歲旁邊,看着眼前這隻長滿觸手的剝皮狗,“你怎麼樣?都沒事吧?看看少了什麼沒有。”

“爹,我沒事!”李歲張開雙手把李火旺抱住!咧開嘴開心地笑了。

“耳施主,這位是您降服的邪祟?大善,萬物皆有靈,當初在正德寺,也有不少邪祟皈依佛門。”

“皈依佛門?”李火旺有些嫌棄地打量着他,“皈依佛門後,他們就跟那些豬牛羊一樣,助你們寺廟裏的和尚修行是嗎?”

面對李火旺的調侃,禪度也不氣,呵呵一笑,轉着自己手中的佛珠。“施主的皮囊還沒有完全穩,記得近日不可過於亂動。”

“行,我知道了。”李火旺拿起地上自己的東西,轉身走出林子,禪度帶着他那兩個和尚也跟在後面。

對方既然這麼幫自己,李火旺對這人的觀感改善了很多。“方丈,別怪之前我對你態度不好,在大梁也有一個正德寺,我跟他們有過節,難免會牽連到你。”

“哦?這是爲何?”

“我有一朋友,他是心素,結果那些和尚鬼迷心竅,非要留下我朋友,現在跟你比,他們的境界還是低了。”

禪度表情微凝地搖了搖頭,“施主,此言差矣,要是貧僧的話,貧僧也會這麼做的。”

李火旺表情一凝。“爲什麼?心素不是人嗎?就能隨意打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心素當然是人,可爲了天下蒼生,勢必要除了心素的,要不然那心素會害死更多的人。”

“況且心素渾身是寶,把他留下來肢解練成法器,換來米糧能救活多少百姓啊,耳施主,你說是吧?”

李火旺盯着他瞧了一會,便不再說話了,埋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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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樹花

天上紅似火的夕陽,映紅了天邊的雲彩,也盈紅了李歲的側臉。

此刻的他側坐在馬背上靠着爹的背,低頭專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的新身體。

這依然是一個女人的身體,只是跟之前的身體相比,年齡大了一些,模樣難看了一些。

肩膀上的黑布表情了她的身份,之前偷襲李火旺的法教信徒之一。

選女人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爲裙子下來可以藏自己的狗頭跟四肢。

本來她可以跟過去一樣,接着鑽進爹的身體裏,但是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後,她有些怕了,她怕自己塞在爹的身體裏出不來了,那樣爹會很痛,自己不想讓爹痛。

當感覺到馬蹄聲忽然停了,李歲把腦袋從自己爹的背後小心地探了出來,發現很多屋子擋住了去路。

“天快黑了,現在這驛站歇一宿,明天我們快馬加鞭抵達銀陵!”

等驛站裏的驛長跟驛卒走出來,看到佛玉爐高舉的監天司記相腰牌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招待。

這可是要命的主,比八百里加急的標兵都要命。

隨着夜幕降臨,好酒好菜都做好端了上來,並且還貼心給三個和尚準備了素食。

坐在凳子上,李歲一手拿着一根筷子坐在那裏,看着其他人熟練用着那兩個木頭棍子。

這東西她可沒學過怎麼用,過去喫東西她都是用吞的。

“喫雞蛋吧。雞蛋不需要筷子。”一旁的李火旺大口喝着羊肉湯,伸手把李歲肩膀上的那塊黑布給扯掉了。

李歲輕輕點了點頭,拿起盤子裏的帶殼雞蛋,在一旁驛長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嚼都不嚼如同大蛇般一連吞了十好幾個。

李歲並不喜歡喫這個,這東西一點味道都沒有,稍微墊了點肚子的她站起來,如同孩子般好奇的向着驛站內張望着,任何一處沒見過的陳設都會引起她的強烈好奇。

轉着轉着,她來到了窗邊,透過窗戶她看向旁邊的縣城,看着那街道上人來人往,李歲眼中充滿着好奇,那邊似乎很熱鬧。

看了一眼又開始在跟那光頭說話的爹,李歲走出了大門,爹要在這睡覺,自己只要趕到睡覺前回來就行。

當走進縣城,熱鬧的氣氛瞬間感染了李歲,她頓時高興地笑了起來。她喜歡熱鬧。“又過年了嗎?我可喜歡過年了。”

“才過的年,哪又過年,這是過節。”一旁的路人忍不住插嘴說道。

“過節啊....過節也好玩!”李歲在人羣中走着,跟着他們看着四周的街景。

今天晚上人很多,四周的打把式賣藝的同樣很多,這邊踩高蹺,那邊就噴火好不熱鬧。

走着走着,所有人都站在城牆邊不動了,安靜看着漆黑的城牆等待着什麼。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李歲好奇的向着四周的人問道。

“噓,打樹花呢,安分點。”

就在李歲還在疑惑什麼是打樹花的時候,她看到一位頭戴草帽、反披着羊皮页蠲伎嗄樀睦先耍嶙乓煌懊盎鸬蔫F水走到牆邊。

一勺鐵水奮力拋灑向城牆,一顆顆珍珠般大小的紅色水珠紛紛砸在漆黑的城牆上。

“譁”的一下,一簇簇傘狀的金黃色火花瞬間炸現,順着城牆向遠處四散開來,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顆巨大但又璀璨之極的金色樹花。

“哇~~打樹花可真漂亮啊!”雙眼發光的李歲,跟着四周的其他人一同不約而同地發出一片驚呼。

朵朵樹花稍縱即逝又重新炸現,看得李歲十分的過癮,她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好看的東西。

等到樹花再也沒有出現,圍觀的人這才帶着遺憾跟滿足離開了城牆。

“樹花雖好,可美中不足,此情此景必須有聲有色,伴以歌舞纔對,唯有這樣才能是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赧郎明月夜,歌曲動寒川啊~”一位書生搖頭晃腦地從李歲面前走過。

李歲可懶得弄清楚對方嘴裏的話是什麼,她此刻滿腦子都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她想學會打樹花然後展示給爹跟娘看!這麼好看的東西,爹跟娘肯定沒看過!

“你能告訴我,這樹花是怎麼打的嗎?我想給我爹看!”跑到城牆下的李歲攔住了那老人。

可對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女娃不教!”

等對着提着鐵桶繞開李歲的時候,卻又被她攔住了。“爲什麼啊?爲什麼不能教啊?”

“你這個女娃娃!你-----”那老人猛地一抬頭,當藉着遠處的燈光看清楚對方的樣子的時候,頓時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妮兒?妮兒?!”老人抬起那佈滿舊疤痕和新燙的水泡的雙手,顫抖着抓住李歲的肩膀。

“你就教教我吧,樹花真好看,我爹肯定很喜歡看。”

那草帽下面佈滿皺紋的老臉徹底繃不住了,頓時淚水湧了下來。

緊接着他用力點着頭,聲音顫抖地說道:“教....!都教!你想學啥,爹就教啥!”

“是嗎?那太好了,打樹花怎麼學啊?看書嗎?”

“來,來來來,你跟我來!”老人拉着李歲,激動的就往着自家趕去。

很快,李歲跟着他來到了一處土屋子面前,只見那老人激動地推開門,對着裏面大喊:“老婆子!老婆子!快看啊!是誰回來了!”

正在靠着一根蠟燭,小心翼翼穿針的眯眼老太婆,聽到這話把手中的細針頭放嘴裏抿了抿後,別在自己黑白相間頭髮上。“誰啊?誰來了?”

當她一邊說着一邊扭過身來,終於看清楚李歲的模樣時,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李歲笑着對着她點了點頭,“我是來跟他學打樹花的。”

老婆子雙手猛地一拍膝蓋,大哭着跑過來撲在李歲的身上,她捶胸頓足一邊哭一邊抑揚頓挫地喊了起來。“嗚嗚嗚~我的~~妮兒~哎,嗚嗚~苦命哎~~”

李歲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是她感覺到對方喊起來的話。跟吳家班唱戲的差不多,她扭頭看向身旁抹眼淚的老頭子問道:“學打樹花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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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妮兒

“妮兒,來,坐炕上,喝砂糖水喫柿餅啊,你小時候最喜歡喫甜的了,我這都給你留着呢。”

“喫肉嗎?你不是喜歡喫肉嗎?我現在就去給你割肉去!讓你娘現在就給你燉!”

打樹花的老頭跟着一旁的老婆子圍着李歲不斷獻殷勤,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

“對了,妮兒,你咋回來的?我不是聽說你被那畜生賣到———”老婆子剛一說話,就被一旁的老頭子踩了一腳。

“過年過節,說這晦氣的幹啥!等過了今天再說!”

李歲被對方這麼一通攪和,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他完全聽不懂眼前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不是說要教我打樹花嗎?我要學打樹花。”

“教教教!咱們現在就教!!”老頭子腦袋不斷地點着,老頭子說罷,帶着李歲向着屋後走去,等掀開一處帶有不少火燒圓洞的布簾子,李歲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屋子的另外一邊居然是一個鐵匠鋪,整個屋子,一半是用來住人一邊是用來打鐵。

“妮兒,這打樹花啊,還就得咱們鐵匠打,知道爲啥不?因爲只有咱們能搞得到足夠的鐵水。”

老頭說着往冒着暗紅的爐子裏面扔進去幾個炭餅,雙手抓起旁邊鼓風箱的木頭把手用力推拉起來。

隨着風吹進鐵爐,炭餅漸漸變紅,火勢旺了起來,他一邊拉着爐子,嘴裏還沒停。“妮兒,咱們打一次樹花可不能收便宜了,最起碼要兩百紋錢,而且啊這還不包括鐵水錢,記住這個價啊,只能多不能少。”

等感覺溫度差不多的時候,一口厚邊鍋架被放在通紅的炭火中,大鍋裏面被堆上了一些換下來的馬蹄,生鏽菜刀之類的。

“這鐵水錢啊裏面也有說頭,咱們按好鐵收錢,然後呢,拿些爛鐵廢鐵溶成鐵水,這一進一出啊就又有賺頭了。”

李歲此刻完全沒有把這些話聽進去,專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熱浪撲面的爐子。

老頭看着她此刻的樣子,脫下身上的皮腋吲d地大笑起來,自己的女兒又變得跟小時候一樣喜歡看着自己打鐵了,當時的她就跟現在一樣,蹲在旁邊一看就是一整天。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旁跟來的老婆子瞧出一些端倪來了,她偷偷靠過來,對着老頭說道:“當家的,咋回事啊?我咋瞧着怪呢,咱們妮兒咋跟變了個人似的?”

老頭子一邊拉着風箱一邊瞪了她一眼,小心地瞧了一眼李歲方向,連忙壓低聲音說道:“變啥變,她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就夠磕頭謝祖宗保佑的了,你還要啥!安生些!”

說完他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些好炭,捏碎扔進已經變得通紅的大鍋裏,向着李歲接着說道:“妮兒啊,記住了啊,這裏要放點好炭頭,這鐵水啊纔出得快。”

“我記住了。”李歲學得很認真。

隨着炭加入進去,鍋裏的鐵器慢慢變紅,逐漸融化成之前打樹花一模一樣的鐵水了。

“來來來,你讓開,我把這鐵水給弄到桶裏去,你可別小看鐵水就那麼一桶,可沉得很。”老頭咬緊牙關,喫力的雙手顫抖提着鐵水桶,向着城牆趕去。

“妮兒啊,記住了,這打樹花啊,一定要往上拋,力道也一定要大,要是力道不夠,那這鐵水落下來可澆你一腦袋。”

“譁~~”當火樹金花重新在城牆上炸現,李歲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好看啊。”

瞧見李歲臉上高興的笑容,老頭揮灑鐵水的動作更來勁了,一勺接着一勺的往牆上潑。

等到打樹花結束,喘着粗氣的老頭走到李歲身邊,“妮兒?咋樣?學會了不?要是沒學會,爹再教你一次!”

“好啊好啊!”李歲高興得連連點頭,這東西怎麼看都看不膩。

“那行,咱們回去!再燒鍋鐵水去!”老頭說完便提着鐵桶,帶着李歲樂呵呵地往家走。

可就在剛走沒兩步,一個大冷天露着花臂膀的青皮,流裏流氣的擋在了兩人的面前。“哎呦,老丈人,大老遠的就瞧見你在打樹花呢,過節好啊過節好。”

當老頭看清楚眼前這人是誰時,當即擋在了李歲的面前,舉着手中的鐵桶大聲呵斥到:“你這個喪天良的狗東西!滾開!你把妮兒賣了一次還不夠嗎!”

老頭這話反倒提醒青皮,眼前有個眼熟的女人。

當這青皮瞧出李歲時,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麼遠居然跑回來了?可以啊,妮兒,不見了這麼久,想相公了沒?”

“滾啊!”

“彭!”看到那鐵桶砸向自己,把這青皮嚇一跳,慌張的連退好幾步,總算是沒被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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