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他一直以爲來呂狀元從心裏瞧不起自己,更反對自己學那些,沒想到在他心裏,自己這也算是呂家的一條出路了,哪怕是一條險路。
一時間呂秀才心中五味雜陳。
“嗯?這是哪來的戲班子啊?來我金錢豹的地盤上撒野來了?”
幾位站沒站相的青皮圍了上來,吊着眼看着他們。“交沒交孝敬啊?沒交趕緊補啊。”
“給老子滾!”呂秀才一提劍柄,懷中的銅錢紛紛飛起,凝聚成劍。
就在狗娃以爲對方這些人會被嚇得四散而逃的時候,哪知那幾個青皮卻哈哈哈大笑起來。
領頭的那個青皮人五人六地走到呂秀才面前,滿臉的高傲。
“你這種的土包子我見多了,真以爲學點什麼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知道這是哪嗎?天子腳下!監天司就在幾條街外是龍你也要給我盤着,是虎你也要給我臥着,我哥們就是監天司看大門的!你有膽動一下!信不信我喊我哥們來把你們全都下大獄!”
當聽到監天司這個詞,狗娃臉色驟變,李師兄當初可是向自己解釋了監天司這個衙門的。
他當即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裏面是李師兄給自己如意,可不能被監天司給發現了。
被嚇到的狗娃連忙地靠近呂秀才身邊,低聲勸說起來。“別亂動!幾個青皮溜子罷了,犯不着真犯不着!”
呂秀才停在原地,臉上陰晴不定,手中劍斬也不是,不斬也不是。
“怎麼?還想讓爺爺我等是不是?利索點!!”
就在這時,呂狀元賠着笑臉走上前來,手中拿着一些碎銀,口中說着一些吉利話打發走了這些青皮。
呂秀才握緊手中的銅錢劍,狠狠地重重地往地上一敲,“咱們走!上京這地方太欺負人了!”
自己辛辛苦苦學了這麼長時間的神通,結果在這上京居然被幾個青皮欺負,真是太憋屈了。
“走?能去哪啊?”滿臉褶子的呂狀元掏出煙桿子,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去哪不行?實在不行,回家去!咱們老家唱大戲的就能考狀元!買戲樓還比這便宜!”
“沒了.早沒了.”呂狀元深深嘆了一口氣。“還好咱們跑得快,老家皇帝都拖出來砍頭了,聽說四齊都亡國了。”
“亡……亡國了?”一臉震驚的呂秀才說着這無比陌生的詞。
雖然他對於自己是哪國人一點都不在乎,可當得知自己原來待了十多年的地方忽然回不去了還是一臉的震驚。“那咱們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十年之內啊,怕是別想了,聽說後蜀也亂得很,這天殺的世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太平下來。”呂狀元拿着抽完的煙桿子往着自己的虎口敲了敲後,重新斜插回自己後頸。
“細娃子,走吧,咱們找個客棧歇息歇息,這地方貴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大通鋪。”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可呂狀元依然如同一頭老黃牛般默默承受下來,拉着身上的鐵犁繼續往前走。
多謝白銀盟主005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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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辦法
“不,諸葛兄,你對骰子不瞭解,那封信他就是在警告我!只要跟他有粘連的,無論心中最壞的可能性有多少,那毋庸置疑!肯定就會是真的!”
李歲張開嘴巴,露出滿嘴的尖牙還有三根觸手打了一個哈切。
她雙臂前伸指甲伸長,其他身體用力往後推,用力伸了一個懶腰後,接着盤在八仙桌上,把細長的腦袋枕在雙臂上,繼續看着李火旺對着半空中自言自語。
“爹又在跟那些看不見的人說話嗎?我過去是看得見他們的,可是我現在已經看不見了。”
“真想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光聽爹說,完全聽不懂在聊什麼呢。”
眉頭緊鎖的李火旺掐着自己的太陽穴,來回徘徊一會後,繼續開口說道:“諸葛兄,諸葛兄,咱們先打住吧,這麼爭下去,只是徒勞的浪費精力而已。”
“好,就算如同你所言,白靈淼沒事,她要不了多久就能自己回來,那咱們什麼都不用幹不是嗎?咱們只要乾等着,事情就是得到解決,那當然好,可是.這可能嗎?我在這破地方,從來就沒有好哌^!”
“要是白靈淼真的就在骰子手裏呢?我那樣坐以待斃的話,只會落得她身死的下場!我賭不起!!”
“更何況這不單單是爲了白靈淼,這更是爲了我們自己,骰子既然已經對我下手了!我們如果不反擊,這種事情永遠沒有盡頭!”
“那封信上的內容真的代表不了什麼!也許這信真的是白靈淼寫的!可是別忘了他們是坐忘道!這種騙局我見多了!我的紅中的記憶中甚至都有!說不定白靈淼已經被囚禁了,可她自己都沒發現這一點!!”
“坐忘道想困住一個人,甚至都用不上武力!光靠嘴皮子說!就能讓一個人心甘情願的呆在一個地方呆到死!”
房間內安靜下來,只剩下李火旺那急促的呼吸聲,截然相反的兩種可能,讓此刻的他心焦得很。
他也希望白靈淼沒事,自己沒有必要參與這些破事,直接回牛心村,安安靜靜的過小日子就行了,可是他真的不敢賭。
他轉了幾圈後,語氣平緩了一些,對着遠處的窗戶輕聲述說道:“你說得對,我現在確實急躁了一些,但是如今這種一點都沒有勝算的局面,我真的很難不急躁!”
“要對付這個不知道位置,又不知道目標,手中還有着白靈淼這個人質的敵人,我真的我真的.”
李火旺的話剛說到一半,他愣了一下,充滿焦急的眼神中忽然亮了起來,對着空蕩蕩的窗戶重新開口問道:“諸葛兄,此話當真?”
“嗯嗯嗯……這是個問題,我需要找個機會實驗一下!但是沒關係,這都是小事,如果真如伱所言,那麼咱們對付骰子總算不會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了!!”
“耳參軍可在家啊?”
聽到木門外的聲音,李火旺頓時喜上眉梢,“諸葛兄,你瞧!說曹操曹操到!機會來了!”
“我在,門沒關!進來吧!”
李火旺話音剛落,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位臉上抹着白粉,手挽着一根金絲拂塵的老太監什麼都沒帶,孤身一人的走了進來。
李火旺認識他,之前給姬林傳消息的也是這太監。
“咳咳。”老太監走到李火旺面前,仰着下巴清了清嗓子。“耳玖接旨~”
還沒等李火旺反應過來,他就從懷裏抽出一卷黃絲綢緞,往李火旺懷裏一送,居然轉身直接離開了。
等疑惑的李火旺把這繡有龍紋的聖旨打開,一旁的李歲也靠過來,也跟着看了起來。
可只看一會,李歲就不看了,上面寫了很多字,不少他還認識的,可是連在一起自己完全看不懂寫什麼。“爹,這上面寫了什麼?”
“讓我別進宮,姬林他自己出來。”李火旺話音剛落,手中的黃絲綢頓時迅速自燃起來,沒過一會,就燒得什麼都不剩了。
“又是打架嗎?”李歲興奮的直起了那半隻耳朵。“爹,那我幫你剝皮吧!”
“剝不了,要等裏面長好,我現在就剩一張皮了,這時候把皮剝了,可就什麼都不剩。”
“哦,這樣啊,那咱們現在去嗎?”
“彆着急,有些事情要處理下。”
李火旺說着走進裏屋,搬起牆角的一個醃菜罈子,他不會醃菜,裏面醃的是他之前死去的屍體。
雖然這具屍體,沒有五臟也沒有皮,可是畢竟是心素的身體,心素這種天靈地寶,說不定以後就派得上用場。
李火旺抱着這罈子走到一處位於牀底的隱藏地窖便,打開放了進去,緊接着他又站了起來,從牆角再抱起另外一個醃菜罈子。
這裏面也是心素的屍體,只是這一具雖然有五臟可是並沒有頭,這具無頭屍體是假裝紅中欺騙監天司的被砍了腦袋的那一具。
當初事情匆忙,稍稍處理一下防腐就找個地方埋起來了。
之後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就一直忙的忘了,要不是這一次處理屍體的時候想起了,李火旺差點都記不清自己埋哪了。
看到藏在地窖內的兩個大罈子,李火旺重重地蓋上了地窖的蓋子,“走了,看看這次姬林又讓咱們幹什麼。”
接頭點是在一家賭場裏,當李火旺順利地贏了三百一十八兩後,被請到了後院的地窖中。
李火旺是在一羣太監的簇擁下,再次看到了姬林的,不過他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妙,左耳沒了一半,臉上也被留下深可見骨的疤痕。
“陛下,你臉怎麼了?”
抱着那隻假貓不斷撫摸的姬林,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沒什麼大不了的,寡人找人去殺別人,那別人自然要找人來殺寡人,這很公平。”
“只是沒想到宮裏居然這麼髒,看來要好好打掃打掃了。”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頓時心中一驚,這時候姬林可不能死。“陛下,需要我不辦差事的時候,在邊上保護你嗎?”
“用不着,寡人身邊還是有些能人的,自保沒問題,你還是幹你擅長的事情吧。”隨着姬林伸手一揮,一旁的太監用托盤端着一卷畫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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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仁王府
等李火旺接過托盤中的畫,發現裏面居然是一張非常詳細的建築羣地圖。
每間屋子的佈局還有每間屋子的用處都寫得清清楚楚,並且下面還用小小的字寫到三個紅筆字,仁王府
“仁王府”眉頭緊鎖的李火旺抬頭看向了姬林
“仁王是寡人的二哥,悠着點,坊間傳聞他的供奉有不少見不得光的邪修,當初殺了我母后還有我皇姐的邪修,就是他手裏的供奉”
聽到這話,李火旺頓時明白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了,什麼都不說,向着姬林行了一個道禮後,拿着地圖轉身離開
“耳玖,好好幹!你只要幫寡人登基,寡人定不負你!”上京城雖大,但是找個仁王府還是好找得很的
“王府不建在王爺封地,居然建在京都,還真是奇怪”單膝跪在一處屋檐上的李火旺,默默地看着遠處巨大的牌匾
忽然李火旺又自言自語的開口了,“嗯,確實如此,興許從一開始,皇家就打定主意要養蠱了”
李火旺說着,有顏色的身體虛影緩緩沒入瓦片之中,而隱身的身體卻開始緩緩向着仁王府摸去
高聳的巨牆根本無法阻攔此刻的李火旺,李歲的觸手輕而易舉地翻過了牆頭
牆後面的幾處暗哨李火旺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但是他並沒有悄悄離開,而是向着其中一位暗哨靠了過去
一炷香後,李火旺站在一處房梁之上,低頭看着下面那一動不動趴在窗邊的太監
這人透過窗戶上小小的孔洞,目不轉睛地盯着外面這傢伙是仁王府的暗哨之一
“就拿他試試吧”李火旺一邊在心中對着諸葛淵說着,一邊伸手握住了脊骨劍的劍柄
“斬!”房樑上的李火旺對着下面用力一揮,悄無聲息的一道大齊歷史揮了過去
不過這一次,那條歷史並沒有把這人跟往常一樣斬成三截,而是直接把他整個人全蓋了進去
“等等,並沒有完全蓋住,這人的半隻手掌還留在大梁”
“李兄,你再揮一刀,看看那人在大齊還活着沒有”過去的從容從臉上消失了,此刻的諸葛淵看起來非常的凝重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李火旺能否對抗骰子的關鍵
“李歲,我等會兒再揮一劍,你記得把自己的眼球伸進去瞧瞧,記得一定要提前拉出來,別留在裏面了”
“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仔細囑咐李歲後,李火旺再次握緊了脊骨劍再次用力一揮,那道瞧不見的大齊跟大梁之間的裂隙剛一出現,一道黑影瞬間從李火旺身上鑽出,帶着殘影飛了進去
等那道裂隙消失的前一刻,李歲的那根纏着眼球的觸手這才拔了出來
“爹,那人在呢,他還活着,他抱着自己的斷手,打開窗戶對着外面大喊甚麼”
“太好了!”李火旺亢奮的一把握緊了拳頭
“這代表着,這把劍不但可以殺人,同樣也可以把人安全送去大齊!不只是別人,只要使用得當,甚至能把我自己送去大齊!”
“如此一來,就能實行諸葛淵的辦法了!”
李火旺顯得有些躍躍欲試的,巴不得現在馬上就去大齊,但是他強行按捺住了
“都到這裏了,先解決完仁王再說,兩邊都不能耽誤,要不然哪怕找得到骰子,沒姬林幫忙也解決不了骰子”李火旺想到這,把手中寬大的脊骨劍插回背上,順着房梁摸了出去
有了姬林那邊的地圖,李火旺在這跟迷宮一樣的王府半點都不會迷路,直接就望着仁王府的寢宮摸去
然而等李火旺到了地方,卻發現自己摸了一個空,仁王居然沒在
“大晚上的不睡覺,這傢伙能跑哪去”李火旺重新打開地圖,仔細觀摩了一會後,重新把地圖收起來,向着東面摸索而去
一連找了好幾個地方,李火旺都一無所獲,不過最終他還是找到了,他是順着唱戲聲找到的
氣派又掛滿燈坏膽蚺_子上,各種的戲曲輪番上演,一齣戲上百人演,單挑出來放在外面個個都是角,這水平可比呂狀元的呂家班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這麼多戲班子進進出出的,全都是爲了下面一個人來唱
李火旺第一次瞧見了仁王的臉,那是一位臉色發虛,嘴脣發白的中年人,要不是他身上的龍袞袍,李火旺真瞧不出這人會是跟姬林爭搶皇位的人
此時的他微眯着眼睛,躺着一位胖
女人身上,三根手指上鑲金帶玉的鋒利指甲套,跟着戲樂有節奏地敲着自己的膝蓋
蹲在樹杈上的李火旺視線從他臉上挪開,掃視着他身邊的人
李火旺不知道所謂的邪修供奉是怎麼樣的,目前單從這些人面貌來看,沒有一個像邪修
“在這直接動手不行,這裏太曠闊了,而且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