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四行大小不一的清淚浸溼了二神的紅蓋頭,強烈的思念感湧上她的心頭。“我想他了.”
聽到這話,白靈淼表情微微一獰。“想想想!就知道想!沒有他會死不成?”
“瞧瞧這哭哭啼啼的死樣子,跟當初你在祠堂自殺的時候一模一樣,看着就來氣!”
二神哽咽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一塊白玉佩輕輕地撫摸着,這是當初李火旺送給她的,本來想換盤纏,結果都回家了,這玉佩還沒有花出去。
白靈淼一邊走着一邊說到:“你就沒發現,他身邊的事情我們現在都插不上手嗎?如果你是想替爹孃報仇雪恨,殺了這個殺父仇人,那你可以去他身邊當累贅拖他後腿。”
聽到這話,白靈淼頓時感覺身後沒動靜,緊接着這昏暗的角落傳來了悠悠的哭聲。
聽到這聲音,白靈淼頓時翻了一個白眼,繼續在整個暗室巡視起來。
看了一會白家人留給自己的遺產,白靈淼實在眼饞,隨手找到一本翻開一頁。
她喫力的讀着,然而這上面的內容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是太複雜了。
就在她皺着眉頭琢磨的時候,旁邊的微弱光芒閃了起來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靈淼詫異地看去,發現是那櫃子上的巨大白玉蓮花,它此時不再跟過去一樣均勻的散發着柔和白光,而是忽明忽暗的閃耀。
白靈淼好奇靠過去仔細端詳,卻沒有半點頭緒。
對於這東西爲什麼要擺在這裏,白靈淼一無所知,不過既然能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這白蓮花應該貴重的。
不過根據猜測,她覺得應該跟那什麼無生老母有關,按照之前翻譯出來的說法,這白蓮教的神通都是這什麼無生老母賞賜的。
“它爲什麼會閃?這是不是預示着什麼?”
忽然一隻手拍在白靈淼的肩膀上,她一回頭就看到二神正在仰頭看着牆上的壁畫。
當白靈淼同樣抬頭看去時,雙眼粉瞳微微一睜,只見之前被六匹白驢託着的白蓮花花瓣開始產生了重疊,因爲花瓣密度太高,看起來不像是白蓮花了,而看起來像是一個空心的洋蔥。
忽然一股古怪的誦經聲忽然從左側傳來,徽至艘磺小�
“大千甘露界,青華長樂門,東極妙嚴宮萬真環拱內,九色蓮花座,百億瑞光中玉清靈寶尊,浩劫垂慈濟,七寶芳騫林,應化玄元始”
這種誦經聲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它們不斷層疊,變成了某種異常怪異的聲音。
這種梵音灌耳的感覺,讓白靈淼渾身不斷顫抖,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心中那股煞氣都快要被衝散了。
“不止煞氣,還有我的十情八苦!”各種情緒出現在白靈淼臉上,她苦苦地掙扎着。
近乎是本能的,白靈淼向着那朵白玉蓮花抱去,隨着那忽明忽暗光芒徽至怂恚@才感覺到好受一些。
好在這種感覺到來的快,去得也快,並沒有維持多久,等驚魂未定白靈淼再次仰頭看向壁畫時,發現牆壁上被六頭白驢拖着的蓮花壁畫,此刻變成了並蒂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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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回京
李歲握着自己的眼睛從自己爹的肚臍眼中鑽出,偷偷向外面看着,剛剛有人在唱什麼東西,她還以爲來人了呢,結果什麼都沒有。
“爹,怎麼只聽到有人聲,沒見人啊,那人在那?”李歲的詢問並沒有得到回答,她不由地擔心起來,“爹,你是不是怪我了?”
李歲覺得這不能怪自己,她是真沒想到,居然會有兩個爹,一個沒頭的一個有頭的。
自己沒有聽到有頭的爹命令,從無頭爹身體裏出來,去有頭爹那裏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此時李火旺根本就沒空理會李歲,他疑惑地看着上京城方向,他可以非常肯定,那種古怪的誦經聲到就是從上京方向傳來的。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爲又是自己的幻覺,可看到一些百姓抱着腦袋痛苦打滾後,李火旺明白這事情絕對小不了。
自己距離上京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可想這次的範圍有多大。
“上京肯定發生了大事,我不能再等了,必須要趕緊趕回去。是不是監天司對坐忘道的圍剿開始了?”
李火旺開始往回趕路,可一直走到深夜還沒到上京,沒辦法,畢竟來的時候兩手空空,回去的時候卻多了沉甸甸的一具屍體。
雖然頭沒了,但是李火旺可沒忘記,自己是心素,等尋得煉製心素的方法,自己的屍體肯定能派上大用場。
把自己放幹了血,再然後裏裏外外抹滿了粗鹽,簡單的防腐就完成了。
看了一眼冬天的天空,喘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李火旺把背上的屍體放下,轉身去林子裏去找柴火。
這剛過年沒多久,天氣還冷得很,這晚上睡覺沒篝火可不行,容易凍病了。
當李火旺用紫穗劍砍着枝條的時候,天上緩緩落下點點白色。下雪了,這是李火旺來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場雪。
仰頭看了看空中時隱時現的白毛月亮,李火旺哈了一口白氣,手中的動作更快了。
要多砍一些,今天晚上肯定會更冷。
“卡察卡察”隨着火鐮不斷地摩擦,蹦出點點火星,可火星崩到小樹枝中,卻點不起火來了。
李火旺又試了一會忽然想到了什麼,直接從懷裏掏出一本老黃曆來。
“卡察卡察”的再點幾下,李火旺把點燃的老皇曆扔進柴堆中,升起篝火來。
隨着橙紅的火光映紅了李火旺的面孔跟手,他頓時感覺到舒服多了。
李火旺把身體向着篝火邊靠了靠,緊接着跟着自己那無頭屍體背靠背緩緩閉上了眼睛。
“哎,道士,我跟你說個事唄。”幻覺的和尚忽然湊過來說到。
“我累了,明天到了上京還有一堆事情要忙,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說吧。”
“不是啊,那個叫紅中的沒有臉皮的小子,你還記得吧?我聽他說啊,你能把假的變得真的?是不是真的啊?”
李火旺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快要湊到自己臉上的光頭。
和尚搓了搓手,表情有些期待地說到:“那是不是可能.....說不定....也許.....你以後也可以把我們幾個變成真的?“
“什麼?”李火旺頓時沒有任何睏意,勐地坐了起來,向着四周的幻覺張望着,彭龍騰,紅中,金山找,和尚。
李火旺雙眼一凝,瞬間盯着紅中那張沒有臉皮的臉上。“你忽悠和尚來探我的口風,你什麼意思?”
“呵呵,沒別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你想想啊,要是你殺了我,然後又讓我變成真的,那多有意思啊。”紅中表情很是高興地說到。
“呵,繼續想去吧,夢裏什麼都有。”
“唉,你這話說得就薄情了啊,好歹咱們這一家人也算是同甘共苦過來的,要是我們有了實體,以後你要是遇上什麼麻煩事情,我們也能幫你啊。”
“放心,我就是真有實體了不會害你的,我現在發現你特有意思,尤其之前那假扮紅中,挑撥離間太有我們坐忘道的調調了!”
李火旺乾脆懶得理他,索性閉上眼睛睡覺。
半熱半冷間,李火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自己已經被雪給埋了。
吸了一口乾燥的空氣,再抓起一把白雪放在嘴裏嚼了嚼,李火旺拖着凍得梆硬的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地向着上京城走去。
上京有眼線,這樣拖着屍體進去,肯定會被監天司發現,這樣說都說不清。
李火旺索性先挖坑把自己無頭屍體埋在土坡上,好在現在天冷,再加上摸了鹽不會壞。
看着面前有些冷清城門口,李火旺深吸一口氣,直接向着裏面走去。
本來李火旺以爲之前那種奇特的誦經聲,會讓上京城大亂,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因爲下雪的原因有些冷清。
李火旺猜的沒錯,上京果然都有監天司的眼線,他剛進去沒多久,就被人給圍住了。
看着面前的南宮,李火旺先發制人,表情十分難看地說到:“南宮兄,我被坐忘道騙了。”
南宮表情很是複雜地看着李火旺,愣了好一會後纔開口說到:“跟我來吧,你絕對想不到,坐忘道用你的身份做了什麼。”
李火旺在南宮的帶領下回到了監天司衙門,順着木質的走廊走不斷穿梭,來到一間有着壓抑氣氛的屋內。
屋內,一顆五官扭曲成紅中的腦袋,正大光明地擺在桌子上,面前還插着三柱香。
旁邊站着一位身穿黃色道袍頭戴陰陽觀的道人,手中拿着一把銅錢劍正在不斷揮舞着做法。
“監丞大人,耳久回來了。”
當那道人抬起頭來,李火旺看到他的脖子左側擠着兩個嬰兒腦袋。
“這個監丞居然有兩個元嬰,他應該是羅教的。”李火旺不由地在心中提高了警惕,
這位道人監丞放下手中的活,上下打量了一會李火旺。手抓住那桌子上的腦袋,向着李火旺扔去。
李火旺端着這顆方形腦袋,仔細地看了一會,忽然一臉震驚地脫口而出。
“什麼?!這坐忘道紅中居然是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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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差事
李火旺拿着手中的紅中人頭,一臉震驚地聽着南宮介紹着事情的經過。
等聽完之後,李火旺很是震驚地說到:“這紅中到底什麼來歷?連腦袋沒了,居然還能跑!”
說到這,李火旺微微頓了一下,彷佛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口說道:“不過,監丞大人,我在後蜀見過一次兵家也有這種砍頭不死的能力,興許這紅中就是從那邊騙來的。”
聽到李火旺說這話,那道人監丞手一招,李火旺手中的人頭又飛到他的手中,如同一座寶塔般託在手中。
道人嘴巴張開,隨着坑坑窪窪的爛牙暴露在空氣中,一股口臭味道在空中瀰漫。
“用不着偷兵家的功法,心素這東西,沒頭能跑沒什麼稀奇的,稀奇的是他死了,居然招不來他的魂,怪哉怪哉,莫非他現在還活着不成?”
李火旺心中暗道:“這就是我心素的能力嗎?只要我覺得我沒死,我就永遠不死?”
可仔細一想,這無意間使用出的能力有點過於雞肋了,只要敵人提醒一句,自己就要瞬間倒地。
就在李火旺琢磨這個時候,那道人手一揮,“算了,人都死了,先別管心素不心素的,你仔細跟本道人說說,那紅中是怎麼騙得你的?”
聽到這話,李火旺頓時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這件事情可馬虎不得。
不過在被坐忘道騙這件事情上,李火旺倒一點都不用瞎編。只是改了一些細節,把之前坐忘道在杏島上在自己身上的騙局直接搬了出來。
只是這一次在李火旺的嘴裏,坐忘道沒有失敗,而是成功了。
“這麼說……那跟着諸葛淵一路的,一直都是紅中了?”
“確實如此,不過屬下被一直迷惑在竹林中,弄不清那紅中借用小人身份跟諸葛淵說了什麼,肯讓他待在那說書人身邊。”
距離太近容易有破綻,李火旺索性往長了說,反正之前那人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是坐忘道乾的跟自己無關。
李火旺忽然發現,坐忘道這身份,還真的好用的很。
聽完之後,這道人緩緩的點了點頭。他脖子上的小腦袋說話了。“呵呵,你小子說的這些該不會是編出來騙我們的吧?該不會你也是坐忘道吧?”
李火旺的表情一凝,直接掏出刀來,沿着自己的下顎毫不猶豫地劃開,掀開自己半張臉,把裏面的皮,肉,骨,一層層展示給他們看。
“行了行了,我們信你不是坐忘道了,哎呀,揖敖痰娜司褪枪麛喟 !绷硗庖粋�帶着方形道冠的元嬰開始打起了圓場。
“行了,都閉嘴!”隨着那道人語氣一加重,他身上的兩個元嬰頓時往體內一縮,看起來就像兩顆饅頭的紅痣。
道人託着腦袋走上前來,圍繞着李火旺緩緩轉圈,語氣少許有些緩和。
“你放心,紅中的腦袋都在這裏,司內不會疑你是坐忘道。既然你能全須全尾的回來,這自然是好事,這樣吧,司內給你一個差事,你去好好辦。”
“是,監丞大人請說,耳久定會全力以赴!”
道人把手中的人頭放在桌子上,緊接着用手拍了拍。“司內打算讓你接近諸葛淵試試看。”
“之前我們試探了一下,諸葛淵手中的六曜通書還在呢,紅中費盡心思騙走的那本是假的,這也算萬幸了,要是坐忘道拿了那東西,可是麻煩大了。”
“是啊,可是監丞大人,那紅中既然直接搶走了諸葛淵的六曜通書,他們可就成仇人了!我再過去,可就是送死啊!”
李火旺始終擺正自己的位置,現在的自己不認識諸葛淵,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既然紅中能用你的身份接近諸葛淵,那你這個真人去試試看,興許也能成。”
“可.....”李火旺童孔微微一縮,這可跟他想的不一樣,他還以爲是司內接下來要給坐忘道報仇呢,自己剛好乘着這股風去狩獵北風呢,結果怎麼又跟諸葛淵又扯上關係了。
“怎麼?你是說不想去了?”這道人的語氣變得冷漠下來,他脖子上的兩個元嬰微微張開眼睛,裏面泛着澹澹黑色幽光。
“不敢。”李火旺微微低頭。
“去吧,有棗沒棗打三杆子再說。”
“是,監丞大人。”他也算看出來了,這傢伙就是想試試看,至於自己的性命完全沒有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看到李火旺的態度,爛牙道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着他託着人頭坐在凳子上,隨手揮了揮。“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火旺心中頓時一愣,這就完了?後面呢?坐忘道殺了監天司的監丞,如此這般挑釁,結果就這麼輕飄飄的?
感覺到自己當場發問不合適,李火旺直接行禮轉身離開。
走在冷清的木質走廊中,看了一眼身邊一同出來的南宮,李火旺一臉憤慨的問道:“咱們的監丞都被坐忘道給殺了,司內真不打算做點什麼?”
就在李火旺都要考慮,是不是接下來要再多拱點火時,南宮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