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我跟你什麼關係?你是我一同逃出來的師兄弟,還是我白家人?”
呂秀才心中頓時一團火湧了起來,這女人過去挺好的,怎麼現在性格變得這麼惹人厭。“行!不就行一頓飯麼、少喫一頓飯我還能餓死不成?”
他當即拉着身旁的陶兒,來到旁邊的空桌上。
看氣氛有些緊張,春小滿開口想要說什麼,就感覺自己的鞋子被白靈淼踢了一腳,他也不再言語。
很快四菜一湯就上起了,聽着身邊的咀嚼跟呲溜喝湯聲,呂秀情不自禁地吞嚥一口唾沫。
“對了。”
聽到白靈淼跟自己說話,呂秀才當即裝作不在意地瞥向另外一邊。
“你也不用跟着了,去別的地方討食吧,牛心村是我白家的,我想讓誰住誰才能住,而你小子,我看見就犯惡心。”
“什麼!?”呂秀才頓時一蹦三尺高。“你不能這麼幹!那我們呂家班也住那呢!”
“住那就是他們家的?你要是敢跟着,我讓呂家班一起滾出去。”
呂秀才還是說點什麼,可面對白靈淼身後忽然出現陰森森的二神,他最終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狠狠地一拍桌子,眼睛發紅的拽着身邊的陶兒氣沖沖的向着門口衝去。
看到對方離開的背影,春小滿開口說道:“淼淼,是不是有些過了?畢竟是呂班主的兒子。”
“我又沒打他沒罵他,怎麼就過了?你難道瞧見這小子對自己親爹的樣子嗎?我憑什麼要幫這種六親不認的渣滓?再者說了,就剛剛他那樣子是求人的態度嗎?”白靈淼說完,端起第四碗飯繼續喫了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縣城,白靈淼也不急着走了,就打算在客棧好好睡上一覺後,再重新趕路。
熱鬧的集市上,呂秀才憤憤不平嘟囔着。時不時還咬牙切齒地暗罵了幾句。
可罵得再厲害,也抵不住腹中的咕咕叫,他看了一眼身後垂眉安靜跟着自己的女人,拉着她繼續在縣城裏找食。
可沒有錢,哪裏能找得到喫食,等到太陽下山後,他們也只混了一肚子的水飽。
“哎!爺們!來來來!是不是缺錢啊?”昏暗的巷子裏的一個男人向着呂秀才招手。
呂秀才詫異的走過去問道:“怎麼?”
那男人手一張,幾塊碎銀子出現再呂秀才的面前,就在呂秀才眼睛剛發亮時,留着兩撇鬍子的男人又迅速收了回去。
等看到呂秀才迫不及待發問時,他用手向呂秀才身後的陶兒指了指。“三兩銀子,讓你婆姨當一年典妾怎麼樣?”
“典妾?”
“怎麼?聽不懂啊?就是借你婆姨肚子生個兒子,生完了再給你全須全尾的送回來。”
“你奶奶的!”砰的一聲,呂秀才一拳頭直接砸在那人的臉上,被捱打了自然要還手,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呂秀才個頭沒對方高,塊頭也沒對方大,自然被打的很慘。
就在一旁的陶兒剛衝過來勸架,被那人一巴掌甩開,呂秀纔看到這一幕頓時急紅了眼。
“你奶奶的!老子跟你拼了!”呂秀才從懷裏中掏出一把小匕首,總算是讓對方的拳頭停了下來。
他看着呂秀才充滿戾氣的眼神,有些心虛地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等放鬆下來,呂秀才這才感覺到渾身上下哪都疼,舌頭在嘴裏捲了卷,呂秀才一吐,兩顆後槽牙帶着血水被吐在了地上。“媽的,老子怎麼這麼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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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乾孃
等到第二天清晨,呂秀才是被身上的傷跟疼醒的,沒有錢住客棧,他是摟着陶兒在一處屋檐下躺一晚上,此刻他感覺又冷又餓。
他現在有些後悔,自己爲什麼要糟踐那些贏來的錢呢,但凡能留一點也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而且更讓他絕望的是,自己接下來去哪,去不了牛心村,他哪也沒地方去。
“當家的,要不你把我當典妾吧”
“不行!”呂秀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讓你給別的男人生兒子,那老子的臉往哪擱!!”
陶兒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難過,“我也不想被賣,可是沒錢喫飯會餓的,我爹就是沒錢喫飯,才把我賣掉的.”
側頭看了一眼對方餓得有些發黃的面孔,呂秀才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用力在地上砸了一下,自己要是有李火旺那樣的實力,哪裏會落得現在這種地步!
可不管怎麼說,他最終還是拉着陶兒站了起來,向着白靈淼居住的客棧走去。
等白靈淼跟春小滿剛準備出發的時候,呂秀才再次出現在她們面前。
他是真不想給一個女人服軟,可一想到陶兒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呂秀才雙拳死死握緊死死咬着牙說到:“白姑娘,之前對不住了,是我錯了,求你讓我回牛心山吧!”
“求人是這麼求的嗎?伱叫李火旺叫什麼,你叫我叫什麼?”白靈淼帶着一絲玩味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李火旺是我師父,我叫你叫……叫師孃!”
“這就對了,這世界上除了你爹外,別人沒義務對你好,想要外人的東西,你就要付出點什麼。”
呂秀才用力點了點頭,“是!師孃說的是!”
“行了,跟着走吧,對了,你身邊的媳婦哪來的?”白靈淼的注意力集中在呂秀才身邊的女人身上。
“我買的,師孃,你看那邊,就跟那些人一樣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
白靈淼順着呂秀才的手指看去,那路邊跪着幾個面黃肌瘦的半大孩子,他們那衣領後面插着一些乾枯的稻草,旁邊的一位高瘦男人正在跟別人討價還價。
春小滿看到這一幕,頓時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的難看。
白靈淼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緊接着對着呂秀才問道:“多少銀子一個人?”
“看面相跟個頭,我買陶兒的時候是五兩。”
白靈淼雙眼微眯想到了什麼,“牛心村人確實有點少了.而且祠堂下面的一些功法,單靠其他師兄弟練怕是還是太少了,想要足夠強大,最好要形成規模纔行,就跟當初我爺爺我爹孃一樣。”
從外面直接找其他人來有透露的風險,這些無依無靠的少男少女跑都沒地方跑,自己也可以好控制。
雖然小時候不記事,也不知道白家背地裏到底在幹什麼,可白靈淼記得,有很長一段時間,自己族人的生活很是滋潤,自己孩童時期天天肉蛋不缺,腳腕上還帶着金鐲子。
而且能把李火旺逼得把皮全燒了,這足已經證明他們的厲害之處。
想到這些,白靈淼走了過去,當即跟那人牙子商量起價格來。
眼看到白靈淼不論個頭不論長相全買下來了,那人牙子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以後這些人都是我的家奴了吧?”白靈淼向着正在用小秤秤銀子的人牙子問道。
“哎~!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又不是青丘的那些野人,那皇帝親自下了聖旨的,咱們大梁境內不準蓄奴賣奴的!”說完這話,那人牙子臉上又呵呵一笑。
“這些哪是您的家奴,這分明是您的義子義女啊!快!趕緊給你們的乾孃磕頭!”
那些餓得面黃肌瘦的少男少女彷彿早已經麻木了,頓時跪在地上對着白靈淼匍匐下身子。“乾孃!”
“呵呵呵,這位姑娘,這是你乾兒子乾女兒的賣身契啊,咱們錢人兩清了。”樂滋滋的人牙子說完,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白靈淼眼中冷意。
“咚咚咚”鼓聲敲了起來,隨着白靈淼唱着搬兵決,伴隨着鼓聲,二神緩緩向着一旁冷清的街道走去。
“我知道你恨這種人,放心,這傢伙活不過明天了。”白靈淼在春小滿手上再次拍了拍。
“謝謝.”春小滿把袖口中的道鈴緩緩收了回去。
“這就見外了不是。我們之前還用說謝嗎?”
白靈淼轉過身來,看向面前一羣的面黃肌瘦的少男少女,說實話,這些人長得確實不怎麼樣都是歪瓜裂棗,齙牙突眼都有。
也是要是好看些的壯實些早被別人挑走了,這些都是挑剩下的,好在白靈淼不在意這些,只要是人就行。
“大家別怕,我把你們買回去,是因爲村子裏田多,需要佃戶耕田,種出來的糧食,你們自己留六成給自己交四成就行。”
聽到這話,他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要知道他們可是義子義女啊,別說分六成了,就是一成不分也是應該的,這是遇到好人了啊!
“走吧,這裏離牛心山還遠着呢。”白靈淼說完直接上了馬車。一羣人連忙踉蹌地跟着。
其中一位嘴下角有痣的女人實在忍不住飢餓,開口說道:“乾孃,能給口吃的再趕路嗎?我們昨天才喝了一口小米粥,不要太多,一小把米就行。”
對於這些人,人牙子當然是怎麼節約成本怎麼來,只要餓不死就成。
“什麼叫一口?小裏小氣的,要喫就喫飽!”白靈淼手一扔,一大袋子的乾糧直接扔了出來。
這一幕看在春小滿的眼中頓時會心一笑,淼淼的性格雖然變得張揚起來,可是她還是跟過去一樣善良。
看着裏面的雜糧饅頭還有鍋盔肉脯,這些人頓時激動的不能自已,紛紛就圍上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
“我先來的!都起開點!”呂秀才擠進去,等他出來後,往陶兒懷裏塞了四個雜糧饅頭後,大口大口地啃着手中的肉脯。
他一邊啃着,一邊對着馬車裏的白靈淼說道:“師孃,這些小娃娃亂得很啊,一點規矩都沒有,不如這路上來讓我來管怎麼樣?”
喊了第一次後,後面越喊越順口。
他如今也算是想明白了,對方說得沒錯,沒有實力屁用都沒有,該服軟就服軟,反正也不會掉半塊肉。
“不行,你這人幹啥都幹不成,你甚至連心中對我不滿,都隱藏不了。”
呂秀才心中一慌,連忙否認。“師孃,我怎麼會對你不滿呢,你可是我師傅的老婆啊。”
“也是,你怕你真幹出什麼來,李火旺會讓你生不如死。”
這話說得呂秀才身體一抖,腦海中想到的一些血腥畫面,讓他嘴裏的肉脯怎麼都咽不下去。
白靈淼把腦袋靠在車窗上看着下面的呂秀才,“這麼一無是處,是不是很不甘心?我這裏有個法子能讓你修煉神通,要不要試試看?”
呂秀才一仰頭看向了白靈淼,腦海中想起那天晚上,那瞎子輕而易舉奪人性命的樣子,頓時用力點了點頭。“好!”
“這臭娘兒們瞧不起誰呢,什麼叫一無是處!老子我只是懷才不遇!只要給我一點機會,我一定能變得比李火旺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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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並蒂蓮
伴隨着馬車的吱嘎聲,白靈淼的馬車緩緩來到了牛心村的村頭,見她回來了,其他師兄弟們紛紛出來迎接。
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白靈淼的義子義女們吸引了過去。
“哎,這好嘛,我之前就說過這四周的地,買再多的牛也耕不完。這下好嘛,耕地的人有了。”攙扶着自己大肚子老婆的狗娃,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侃侃額談。
“誒!嘿嘿!那不是秀才嗎?他怎麼---”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一股巨力從後面把他撞一個踉蹌,等他剛站穩,就看到呂舉人擼起袖子帶着滿臉怒意的呂狀元氣勢洶洶地衝了過去。
等看到呂狀元衝過去右手輪圓了對着呂秀才的臉上啪啪兩巴掌,狗娃頓時喜不自勝,“嘿!這下有樂子瞧了!”
隨後呂秀才被他大哥捆在村頭的樹上,緊接着又被呂狀元拿着煙桿子猛抽,兩父子相互對罵好不熱鬧。
“你敢偷錢!你居然敢偷錢逃跑!!好啊好啊,我們老呂家祖祖輩輩都清清白白,結果到你這一輩居然出了一個佛爺!我打死伱個小王八蛋!”
“我小王八!你就是老王八!你有種放了我!老子弄死你!”
“你是誰老子!你再說一句!你是誰老子!”呂狀元手中的煙桿子上下揮動,呂秀才的嘴巴被抽的重了起來。
看着村頭相互咆哮的父子,白靈淼只覺得有些無聊,她把腦袋探出來,左右看了看後,向着高大的高智堅說到:“智堅,能拿些紙跟筆過來嗎?村子裏要簽些長工。”
高智堅視線從小滿身上挪開,看了看馬車後面的男男女女點了點頭。“行。”
很快冷清的白家祠堂熱鬧了起來,這些人相互排着隊,在自己的契紙上按紅手印。
雖然他們沒一個認字的,可這契紙上卻詳細的寫了他們的報酬,沒有坑半點。
“淼淼,這是幹什麼?”春小滿看着迅速書寫的高智堅,疑惑問道。
“籤契呢,我爺爺以前就是這樣招短工長工的,這些人僅僅只是開始,後面還會有更多的人過來,既然都有人,那不如從剛開始的時候就正規些。”白靈淼努力回想着,當初自己的爺爺是怎麼管理村子的。
“你還要招人啊?”
“那當然,牛心村可大得很,最起碼要填滿吧。”想要振興牛心村,這麼點可不夠,更何況還要淘汰掉一些悟性差的。
當看到所有人都按了手印後,白靈淼看着面前的他們說道:“既然你們叫我乾孃,那就是一家人了,路上辛苦了,今天晚上殺頭豬,大家喫頓好的”
一聽到有豬肉喫,這些人頓時忘掉了異鄉的不安,開始本能地吞嚥口水,他們之中甚至長這麼大,一次肉都沒喫過,只聽說豬肉很好喫。
當天晚上的晚飯,楊小孩很賣力,一頭一百多斤的黑皮豬,除了骨頭跟毛髮其他的全做成了菜,喫得乾乾淨淨。
隨後這些人被分到了村子裏沒人住的屋子裏去了,本來冷清的村子開始變得有些生氣。
夜晚,白家祠堂的暗室裏,白靈淼提着燈唬种性谀切┌咨徑坦Ψㄉ陷p輕劃過,眼中帶着一絲渴望。“你說,這麼多好東西,裏面有沒有解決我們身上的仙家麻煩呢?”
她身後的蓋着紅蓋頭的二神,如同一隻幽魂般在後面默默跟着。
二神想了想,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的腦海。“李師兄說過可以找大祟平衡.”
“他是說了,可他說得輕巧,就憑着一個名字,讓我們怎麼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