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哪有那麼簡單,司內已經從大梁六道抽調人手了,等人齊了之後,就給他們來一個甕中捉鱉。”
說到這,南宮隕表情冷漠下來,“嗯....哼!這些騙子,還真以爲國師現在騰不出手來就可以爲所欲爲,未免太瞧不起監天司了!”
聽到這話,李火稍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的辛苦沒有白費,坐忘道跟監天司總算是打起來,打起來就好,只要打起來,自己才能漁翁得利。
“耳久,司內讓你去接近諸葛淵,你別覺得這是在爲難你,別忘了坐忘道是用你的身份殺了監丞的。”
“真要按司內的規矩來算,這種事情可沒這麼容易放下,好在現在上京人手緊,不管你接近諸葛淵成也好不成也好,這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李火旺一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多謝南宮兄解惑。”
李火旺跟着南宮隕一邊走一邊聊,兩人關係沒說多親近吧,至少從陌生人變成了點頭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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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後面一章會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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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朋友
在南宮隕的帶領下,李火旺來到了諸葛淵所在的梁府外面,李火旺極佳的視力甚至能看到諸葛淵在二樓作畫,至於其他的大齊人暫時沒有瞧見,不知是在別的屋子,還是出去了。
“南宮兄,這諸葛淵不是司內的通緝犯嗎?爲何還讓他在這裏待着?我們爲何不一波端了他,搶了他那厲害的法器。”李火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南宮隕眉頭微皺的輕輕的搖了搖頭。“現在可不是招惹他的時候,官家有旨,司裏的甲乙丙丁大部分都進宮了,人手本來就緊,我們要是對付諸葛淵的時候,萬一坐忘道趁機夾擊,那可就麻煩大了。”
“但是先對付坐忘道,這說書人至少不會去幫那些惡貫滿盈的騙子。”
說完這話,南宮就準備回了。“耳久,一路順風,進去了只要別太刺激諸葛淵,肯定能活着回來。一般來說,你對他沒有惡意,他對你也不會怎麼樣,記住身上千萬別冒半點殺氣。”
“多謝南宮兄!”謝過南宮隕的指點,李火旺轉過身來一臉凝重向着遠處的梁府走去。
就在李火旺走過兩邊掛着石鼓的大門時,嘩的一下,他後面的門勐地一下自己關上了。
李火旺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邁着沉重的步伐走過前院,向着屋內走去。
當隨着諸葛淵作畫的毛筆輕輕一揮,門跟窗轟然關上之後,兩人相視一笑。
“如何?”諸葛淵繼續畫着桌子上的翠綠山水畫。
“多謝諸葛兄,事情算成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打起來,現在就怕坐忘道聽到風聲,提前離開上京。”
“放心吧,李兄,他們連死都不怕還會怕這個嗎?全坐忘道都齊了,不耍出個驚天動地來,他們是不會走的。”
“也是。”李火旺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至於坐忘道接下來要幹什麼,他很無所謂,天塌下來有監天司頂着,只要目標不是自己就行。
“諸葛兄,之前的事情我都往坐忘道身上推了,今日過後,我們二人恐怕不好再相見了,城裏的眼線太多,監天司肯定會想東想西的。”
“無妨,無妨,大齊的事情,小生一個人也能解決,倒是你那邊,心素北風要是你真遇上了,能解決的了嗎?”
“放心吧,我這次跟前面幾次不一樣,不是單打獨鬥,跟坐忘道交手的主力是監天司呢,我只要趁着他受傷之際偷襲擄走就行。”
“這樣啊.....那好,你且伸出手來,我給遮掩一下,到時候動手的時候也方便些。”
“嗯?怎麼遮掩?”
當李火旺舉起手來,諸葛淵手中的毛筆在他手心一點,李火旺黑墨三個字浮現了出來。
隨着他用毛筆尖在上面一撇,李火旺的李字上面加了一橫變成了季字。
緊接着筆尖又迅速在火字上折了幾下,李火旺的火上面加了一個蓋變成了災字。
最後諸葛淵更是在旺上一擦,旺字直接被他拿下來了,放在桌子上的畫卷上當落款用了。
“行了,如此這般,你之後只要矇住臉,誰都看不出你是李火旺。”
這種神通,李火旺還是第一次見,倍感驚訝。
李火旺看着手中的季災兩字後,點了點頭,“大恩不言謝,諸葛兄,你放心,等我找到北風,定會回來幫忙!”
抬頭看着面前的李火旺,諸葛淵開口問道:“李兄啊,小生的事情真不急,萬一你在這上京遇到麻煩了,記得給我卜一卦,小生大小事情都幫得上忙,可別死了。”
聽到這話,李火旺頓在了原地,表情逐漸複雜的他想了想後在一旁的禪椅上坐了下來。
“諸葛兄,實不相瞞我這裏確實遇到點事情,不過,不用你出手,我只想讓你用好友的身份,來幫我判斷一下這件事情我該如何是好。”
“哦?”諸葛淵放下了筆,這種事情還真的第一次見。
李火旺雙手時而握緊時而放鬆,最終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說道:“諸葛兄,你說,那邊的世界有沒有可能是真的呢?”
李火旺聲音低沉地把自己藏在心中的迷惘說了出來,把那些金子可能是自己變出來的猜想都說出來。
面對那邊世界有可能是真的這件事情,他想聽聽別人是怎麼判斷的。
又或者李火旺沒有指望從諸葛淵這裏得到什麼反饋,他只是想找個朋友傾訴一下。
這種事情他沒法跟別人說,因爲任何人聽到這話,唯一想法就是遇到了一個瘋子,但是諸葛淵不會,因爲李火旺知道兩人同病相憐。
等李火旺說完,屋內安靜下來,諸葛淵沒有馬上開口,而是認真地思考過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李兄,你知道嗎?小生我曾經有一紅顏知己,大梁的紅顏知己,而在大齊,她是隻是一位員外的小妾。”
“我曾經妄圖改變我自己,逼迫自己認爲大齊是虛假的,大梁纔是真的。”諸葛淵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波動,他目光看向旁邊牆上的一幅仕女圖。
“可事與願違,最終她還是離我而去,因爲大齊確確實實是真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可是萬一呢?萬一是真的呢?”李火旺握緊了拳頭。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諸葛淵重新開始畫了起來。
“李兄啊,聖人言: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莫說我這大齊大梁,還有你那現實虛幻,就是上到天外天之上的司命,下到尋常百姓,皆是如此。”
李火旺從禪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拱了拱手,“多謝了,諸葛兄,能跟你聊聊心裏好受一些,一個人老是在心裏憋着實在難受。”
李火旺說完轉身向着樓下走去,“諸葛兄,要是以後事情都解決了,但願我們還能跟之前一樣,在你那竹屋裏喝喝茶下下棋。”
等李火旺推開門後,諸葛淵的聲音二樓傳了下來。“喝茶可以,下棋還是算了吧,說你是臭棋簍子都是抬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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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司天少監
李火旺現在的地方,是之前記相留給自己的帶院小樓,不得不說,在上京有這麼一屋子很方便,至少不用去住客棧了,而且放在院子裏黑太歲也不怕別人瞧見。
此時的他揹着手,眉頭緊鎖地看着外面飄雪的冷清街道,街道上已經沒多少人,因爲今天的上京城提前宵禁了。
而李火旺一言不發地站在窗口邊,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忽然“噠噠噠”清脆的馬蹄聲響起,一羣穿着裘皮的彪行壯漢騎着馬,向着上京城內衝去。
這已經是最近幾天的第三批人了,他們身上的氣息還有他們刻意掛在腰間的腰牌,都讓李火旺明白,這些人都是監天司分佈在大梁其他六道的人手。
在接到了調令後,他們都來上京了。
雖然按時辰來算,這纔算黃昏,可因爲空中正在飄雪的天陰沉沉的,基本上已經變得跟夜晚差不多了。
不但人少,而且此刻整個上京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如同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刷~!”一隻黑鳥從空中掠過,緊接着又遠處劃了一大圈後,穩穩地在李火旺面前的窗沿上。
李火旺認識這鳥,這是那位叫司馬嵐的墨家肩膀上的鳥。而此刻它那鳥嘴上叼着一張折起來的紙張。
當李火旺打開那張紙,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表情頓時激動起來,“總算是要開始了!”
聽到主人下樓的急促腳步聲,正在縮在椅子下面趴窩的饅頭頓時精神起來,他剛搖頭擺尾地靠近,卻被一掌拍開。
“老實守家!等會不管聽到了什麼,都別出去看!!”
李火旺說着翻身騎上院子裏的馬,快馬加鞭的向着監天司衙門方向衝去。
等他走過臥着兩座石獅子的衙門口,緊接着順着暗門抵達當初那佈滿屏風的大殿時,發現那些屏風全部撤了下去,被人替代。
可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牆上的油燈並沒有點燃,讓在整個空間無比得昏暗。
哪怕李火旺絕佳的視力,也只能看清這黑暗中那一團團零散的人影,而無法看清楚這些人的樣貌,唯有走得很近才能看清這些人的臉。
從這些人羣中穿過,此刻讓李火旺有種重回學校操場的感覺。
只不過這些人跟充滿朝氣的學生不同。這些或站或蹲的人羣,他們身上那些各種古怪的氣息,讓感知敏銳的李火旺渾身不自在。
這些監天司低沉模糊的議論聲相互交織在一起,再配合着這大殿內壓抑的氣氛,讓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感到有些喘不過來氣。
上京城內的監天司,李火旺熟人並不多,左右看了看,李火旺走到有過一面之緣的司馬嵐旁邊,之前給自己送信的那隻鳥已經重新站在了他的肩膀上了。
如此醒目的辨識度,也是能讓李火旺在人羣中順利找了他的原因。
“來了?”那隻黑鳥扭過頭來,向着李火旺點了點頭。
“司馬兄,這麼些人都是從其他六道調過來的?”李火旺向着其他人張望到。
“不止,聽說司內通過關係,也從青丘監天司借了一些好手過來,呵呵,司內這下要動真格的了。”
“青丘?”李火旺腦海中閃過那帶着黑色羊羣的老喇嘛,左右看了看後,他看到了遠處的牆角有一個帶着喇嘛頭冠的人,至於是不是,他暫時辨別不清。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在這等什麼?”李火旺再次開口問道。
“等司天少監大人,此事由他掌管。”
“哦?那這司天少監大人算是監天司內最大的官了嗎?實在對不住,在下過去一直在外面,對於這些實在有些弄不清。”
“無妨,都一樣,我當初來京也是如此,花了好一陣才弄清楚,其實這監天少監大人一共有五位,他們都不是監天司內最大的官,監天司內最大的官是司天監。”
“司天監……”
李火旺仔細琢磨了一會這個詞後,再次開口問道:“那對付坐忘道這麼大的事情,司天監大人,還有剩下的其他四位司天少監不來嗎?”
“按理來說是要來的,可他們都進宮了,興許是有什麼要緊事情吧。”
“哐”的一聲清脆的囉響,在場所有人都向着囉聲方向看去。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輕柔好似月光的光芒,照亮了一張氣派的太師椅,而那太師椅的上面剛好端坐着一個人。
那是一位士大夫打扮得白髮蒼蒼的老年人,寬大的袖口剛好滑落到他腳邊,而跟他袖口同樣異於常人還有他的耳垂,寬大的耳垂,好似耳墜般掛他的肩膀上。
這人看起來氣場很足,不怒自威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大殿內的議論聲頓時逐漸變小了不少。
這時候,李火旺仔細辨別,才發現這老人坐着太師椅背後,還整齊地站着一排人。同樣因爲昏暗的原因,他無法分清楚他們的樣子。
“今日監天司召集爾等過來,想必所爲何事不必我多說了吧?”
隨着這位司天少監一開口,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從他如同山一般壓了下來,整個大殿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彭~!彭~!彭!”人羣中時不時有人身體發僵,徑直向着地上倒去。
就在李火旺以爲那些人是被嚇暈的時候,卻發現有人走到他們身邊,伸出鐵鉤子,直接掀開了他們的臉皮。而他們臉上那麻將的花色證明他們的身份,坐忘道。
本來就是召集來對付坐忘道的,沒想到居然有五位坐忘道企圖混跡其中,不過想想也正常,坐忘道不可能看不出監天司要對付他們。
那位司天少監的視線淡淡的在這些坐忘道面前掃過,彷彿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想要對付坐忘道本不難,難就難在這些騙子藏在百姓中不出來。不過無妨,上京城畢竟是我們的上京城,而不是他們的。”
“他們以爲自己天衣無縫,可那都是自欺欺人罷了,居然膽敢明目張膽殺了司內監丞!哼!真以爲騰不出手來對付他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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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寧可錯殺一千
說到這,隨着這位司天少監輕輕一揮手,他身後的人把一些紙張送到每一位人的手中。
李火旺接過來,湊近了仔細看後,發現上面似乎寫了一些地址跟模樣。
“這些都是疑似坐忘道之人,把他們帶來,生死勿論。”
“只要能認明正身,尋常坐忘道腦袋,一個腦袋,五十陽壽丹,官升半級。”
“而三元跟四喜的腦袋,一顆腦袋,三百陽壽丹!官升三級!”
“其中殺的人最多者,由司天監大人親授三甲子無垢陽壽!”
這話一出,所有人嗡的一下炸開了鍋,如此力道,絕對是絕無僅有的。
三甲子啊!整整一百八十年!試問誰不想多活一百八十年!而且司天監大人送的陽壽自然是不會變成人魈的!
本來之前心裏有着打算隱藏實力的小算盤的人,頓時就放下一切顧慮,躍躍欲試起來。
“去吧,老夫祝各位馬到成功,加官進爵了,對了,還有記住了,這坐忘道惡貫滿盈罪大惡極,你等這次圍剿坐忘道,實乃爲百姓爲天下爲殿下替天行道之壯舉,所以寧可殺錯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轟~!”上京城的東南西北四座城門伴隨着轟鳴聲重重地關上了。
伴隨着戰鼓聲,一些身穿重甲的軍人紛紛上了城牆,渾身充滿煞氣的他們彷彿形成了四面巨牆,把所有的一切都封在了裏面。
那些本來應該用來對付敵人的巨弩跟武器,也開始調轉過來對準了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