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要不然怎麼解釋,我能從那個世界帶任何東西過來,而我卻不能把這裏的東西帶到那邊去?總不可能那邊的世界纔是假的吧?”
李火旺偏着腦袋往孫曉琴的懷裏靠了靠,享受着這份難得的安寧,這種感覺他在那邊世界的夢裏想了好久了。
“媽,娜娜現在怎麼樣?”李火旺忽然問道。
“娜娜?娜娜挺好的啊”孫曉琴語氣微微一慌,顧不上慌張,從包裏拿出紙巾來就給對方擦汗。
跟坐忘道那些人精糾纏了這麼久,李火旺哪裏判斷不出孫曉琴的話是真是假。
“媽,娜娜到底怎麼了?”彷彿有預感般,李火旺的心情沉重起來。
孫曉琴還企圖隱瞞什麼,可好幾次都被李火旺輕易地識別破了,面對自己兒子的一再追問,她最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別埋怨她,她最近來不了,娜娜是個好姑娘。”
“我沒埋怨,我只是想知道她現在在哪?”
“娜娜休學了,被她爸媽帶走看醫生了。”
“她怎麼了?”李火旺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沒怎麼,就是有點抑鬱,有些茶不思飯不想的。”孫曉重新拿起食盒,再次給李火旺喂起飯來。
食不知味咀嚼着嘴裏的東西,一想到那小時候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孩落到現在的下場,李火旺心彷彿在滴血。
對方爲自己付出太多太多了,但是自己卻無法回饋她什麼。
“沒事,兒子,我聽說這是小病,喫藥能治好的,你別自責。”
“媽,你能放開我一下嗎?”李火旺忽然開口向着孫曉琴問道。
端着食盒的孫曉琴臉上帶着一絲猶豫,但是她用力點了點頭,“好!天天被這捆着,肯定憋壞了吧?活動活動也好。”
說完,孫曉琴就開始從手解開李火旺身上的束縛衣。
剛動作沒幾下,屋內左上角的監控攝像頭馬上傳來非常緊張的男聲。“哎!孫阿姨你幹什麼呢!快停下!”
“我兒子四肢被捆着,憋着慌!放心有我在呢!他很乖的!”孫曉琴的舉動頓時加快了。
“我馬上過來啊!我馬上過來!!”監控頓時沒了聲音。
就在李火旺剛恢復自由時,“哐”的一聲,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兩位高壯手中拿着警棍的獄警瞬間衝了進來。
可面對着長時間得不到鍛鍊,四肢肌肉有些萎縮的李火旺,他們卻守在門口,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後,拿着傳呼機緊張的喊着1號牀增援。
面前這傢伙在整個監區所有人的腦子裏可是掛了號的武瘋子,出奇地難惹。
李火旺卻沒有理會門口的他們,而是搖擺着酸脹的四肢,來到被鐵柵欄圍住的窗戶旁。
李火旺看着窗外的那一抹天空,抓住鐵欄杆,向着那邊伸出手去。
一抹溫暖的陽光,打在了李火旺那過於慘白的手指尖上。
感受着那一絲溫暖,李火旺心中泛起一絲渴望跟嚮往。“如果這邊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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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白靈淼
“咚咚咚~!!咚咚咚~!日落西山黑了天啊~,九家十家九家把門關。只有一家門沒鎖,燒香打鼓請神仙吶~”
伴隨着急促的鼓聲,白靈淼一邊敲着鼓,一邊圍繞屋子中央被捆住四肢的赤裸男人。
旁邊的牆角趴着一批人男女老少,他們眼角帶淚的瑟瑟發抖。
“今日上關多吉利哎,南鬥靠北斗”
“未曾上關來,先把神水噴三口”
“邁步來到西南北,乾爲天來坤爲地”
“只赫得妖魔鬼怪遠遠走!!”
隨着白靈淼把搬兵決唱到這,當即摘下頭上的紅蓋頭,在旁邊早已經準備好的水缸裏浸溼後,帶着水珠直接蓋在那男人的臉上。
瞬間,那被捆着四肢的男人頓時發出一聲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
那被水浸透的紅蓋頭,伴隨着鼓聲,不斷變換着樣子,時而隆起變成裂開的狼頭,時而下陷到顱骨中變成好似黏連在一起的四頭蛇。
慘叫聲越來越高昂,最終在最頂點的時候,那男人身體瞬間繃得如同一張弓後,直接癱在了地上。
緊接着,一個模糊若有若無的紅霧小人從紅蓋頭下爬出來,向着一旁的樑柱飛快跑去。
白靈淼也沒動的意思,一直等到那小霧人鑽進那柱子的一角,她這才走過去。
當二神的鋒利指甲插入那木樑之中,用力一翻開,伴隨着木頭的開裂聲,一頂袖珍血紅色的小宮殿出在他們面前。
這小宮殿看起來並不是先做好再放進去,而是直接從那樑柱的柱心雕塑而成。
“你們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了?”
二神的黑色指甲迅速一劃拉,整個小宮殿瞬間坍塌,那顯眼的紅色也飛快地黯淡下來。
看到苦主送到自己面前的銅錢報酬,白靈淼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的家徒四壁,她也不拿,索性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點銅錢拿着都嫌累,你們留着把那柱子補好吧,好好想想這根樑柱是誰裝的,記得下次躲遠點。”
等白靈淼走出來,坐上自己的馬車頓時呼了一口氣,“這活可真不好找。”
春小滿等到後面的二神屈腿上了馬車,這才輕抖繮繩,讓馬車向着牛心村的方向出發。“淼淼,這個月仙家的差事應該算是完成了吧?”
聽到春小滿的話,白靈淼點了點頭,“嗯,可也只是這個月,下一個月又要重新算了。”
說完她身體向後一倒,直接趴在馬車上,拿起一旁的書翻開看了起來。
這本書裏面的內容很簡單,左邊寫着一隻“鴨”字,而右邊就畫着一隻鴨子。
“鴨”白靈淼拿着根木棍子順着那個字一遍一遍地臨摹着,十分的認真。
等牢牢把這個字記在心中之後,她再次翻開第二頁,這一次是豬。
這用來識字的書別的地方沒地方賣,是由高智堅親手畫出來的。
祠堂下面那麼多書籍功法,可卻偏偏是用字記錄的,爲了瞭解自己的族人給自己留下了什麼東西,她必須學會認字。
伴隨着馬車軲轆的吱嘎聲,天色也漸漸變暗了,等春小滿拉開車簾子的時候,裏面漆黑一片,只有一雙綠油油的反光獸眼在空中漂浮着。
“淼淼,都這麼晚了,今天就在這露宿吧?”
“你先去忙吧,我再看看。”
聽到對方的答覆,春小滿輕嘆一口氣,拉下車簾就去撿柴火。
淼淼不但性格變了,連做事的法子也變了,變得特別的認死理。
決定了要認字後,除了喫飯喝水外,剩下的時間都全鑽在書裏面了,一副不學會識字誓不罷休的樣子。
就在春小滿抱着足夠的柴火,在馬車旁搭起一團篝火的時候,她看到懷裏抱着一些野菜的二神,沉默地站在自己面前。
“謝謝,我去把鍋拿過來,伱盯着別讓火滅了。”
兩個人喫飯用不着過去那麼大的鍋,正常的小鐵鍋就行,鍋盔被春小滿掰成了一小塊一小塊扔進鍋裏。
等煮到半軟的時候,扔進去一些肉脯還有野菜,一頓湊活的晚飯就好了。
當看到白靈淼連喫飯都抱着那本書,春小滿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這位姐妹都快看魔怔了。
“幹嘛這麼麻煩,高智堅不是會認字麼。”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而且他腦子不夠用,萬一他看錯了怎麼辦,你連知道都不知道。”
“你忘記當初李火旺怎麼矇騙那癩子頭的嗎?我可不想重蹈覆轍。”
“那要不請幾個教書先生?”
“嗯,這個主意不錯,然後讓那些教書先生知道我是白蓮教的餘孽,然後再向監天司舉報去。”
春小滿眉頭微微一皺,過去的淼淼可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挖苦自己。
當二神用筷子夾着兩塊肉放在春小滿的碗裏,她的心中不滿才消了一些。
“還是你好。”春小滿輕輕地在二神的肩膀上靠着,繼續喫着自己的菜肉泡饃。
喫完之後,兩人便躺在牀上休息了,一左一右背對背。
“噠”的一下,白靈淼的手搭在春小滿的肩膀上,這讓她心中剩下的不滿漸漸消散。
她轉過身來,跟過去一樣輕摟着對方閉上的眼睛,不管對方變得怎麼樣,淼淼依然是自己那在最脆弱的時候安慰自己的好姐妹。
她剛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另外一具身體同樣從背上貼了上來,那是二神的身體。
“哎呀,你們.”春小滿索性正躺着睡,一臂攬着一位。
等到第二天,春小滿再次起牀的時候,發現身下的馬車已經動了。
她打了一個哈切,來到前面接過二神手中的繮繩,然而對方卻不肯給。
“我來了,不會累着的,駕馬車而已,又不是用腳趕路。”
就在兩人正爭執不下時,一處小縣城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各種佃農帶着各種各樣的野味竹編籃子皮毛,向着裏面趕去。
“對哦,今天是十五,趕大集的時候。”
馬車進入縣城,四周嗡的一聲喧譁起來,街道兩邊到處都是賣貨的人跟買貨的人。
還有不少出來什麼都不買的,這讓街道十分的擁堵,馬車走起來很慢。
“怎麼這麼吵?”一臉不耐煩的白靈淼拉開車窗簾,明亮的陽光差點晃瞎她的眼睛。
她剛準備拿起李火旺綁在自己手上的絲帶纏住眼睛時,意外地發現了一位熟人。
“小滿,你看那人是不是呂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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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見面
“當初我那神仙法器還在的時候,那錢跟自己長腳似的進我錢袋子裏!就這麼點銅板我正眼都不帶看的!”呂秀才裝作不屑一顧地看着轟自己出來的店小二。
“這位客官,實在對不住,您不管說什麼,反正本店概不賒賬~”店小二耷拉着臉說完,把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轉身進了大堂。
“哎!”呂秀才剛要再說點什麼,就被身邊的女人給攔住了,那是他用銀子買來的媳婦陶兒。
她解下背上的包裹,從裏面掏出兩塊菜餅子遞了過去。
“我不要!讓你喫你就喫!我呂秀才堂堂男人,還用得着喫女人剩飯?”呂秀才一把把餅子推了回去。
臨時想回牛心山找李火旺,可卻沒有盤纏,本來路也不遠,可他的錢都是當天賺當天花,沒有留下半點。
本來想去找那些當初一同喫酒喝肉的兄弟救濟一些,結果沒想到這些王八蛋翻臉就不認人。
“這麼有志氣啊,既然這麼有志氣,那你呂秀才怎麼混的連飯都喫不上了?”
聽到身後的調侃聲,呂秀才臉上頓時一怒,擼起袖子剛一轉身,就看到了馬車上的春小滿跟白靈淼。
“哎呀!碰得好不如碰的巧啊!是伱們啊!你們回牛心村?我來駕車!”呂秀才準備上馬車,卻被直接踹了一跟頭。
“我讓你上馬車了嗎?”車窗旁的白靈淼居高臨下看着呂秀才。
呂秀才在陶兒攙扶下站了起來,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白髮女人。
這女人給自己的感覺跟過去忽然變得非常不一樣,如果過去的白靈淼是溫柔安靜的,那麼現在的白靈淼就變得飛揚跋扈了很多。
“白姑娘她這是咋了?”呂秀才向着牽着繮繩的春小滿問道。
春小滿輕嘆一口氣,“還能怎麼,跟你一樣了唄。”
“哦?她也握了師傅的那把劍?!”呂秀才驚訝的圓眼大睜。
“小滿,別聊了,我們走。”白靈淼不再理會呂秀才,直接把車簾拉了下來。
“哎!怎麼就走了!帶我們一程啊!你們是回牛心山嗎?那我們剛好順路啊!哎!師父他現在回牛心山了嗎?”呂秀才連忙跟上拍打着木車,卻沒有任何反應。
呂秀才跟了一路,最終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了下來。
讓店小二牽着馬車進了後院,白靈淼無視一旁呂秀才,拉着春小滿向着大堂走去。
當呂秀才帶着陶兒剛一同跟着她們坐到八仙桌上,白靈淼頓時冷冷掃了過來,“我讓你坐了嗎?”
“哎!白姑娘,別這麼不近人情啊,咱們關係都這麼-——”呂秀才企圖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