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李火旺都有些無奈了。所謂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李火旺總算知道對方爲什麼名號叫說書人了。
“諸葛兄,那些太監還在禍亂大齊朝堂呢,咱們接着在這裏慢悠悠的說,怕是不合適吧?”
“也罷也罷,來日方長,路上我好好開導開導你。”諸葛淵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轉身去摘牆上的畫跟書法。“你先隨小生先去幽都,跟國師大人見面。”
“行!”李火旺站起來,幫着諸葛淵一同摘畫。
“諸葛兄,你說既然我師傅丹陽子都用成仙執念借用我的力量成仙,那我豈不是用也可以這樣用這股體內的先天一炁?”李火旺邊摘邊說。
“能啊,所有心素都能用,要不怎麼別人抓心素都要坑蒙拐騙呢?不就是怕心素胡亂用嗎?“
“可你沒有章法的胡亂用,能不能用先不說,說不定殺敵八佰自損一千,你難道也想變成你師父那樣的半仙?”
李火旺腦海中閃過的丹陽子的那三個腦袋,當即也不再說什麼了,不管那個樣子是出現在自己身上,是出現在親朋好友身上,又或者是出現在敵人身上都不是什麼好結果。
在對心素的能力特別瞭解之前,對敵還是使用別的吧,至少《大千錄》穩定得多。
“李兄啊,你最好還是找到所謂的修真功法再說吧,想想心濁吧,我們是有得選,他們可是沒的選,沒有章法地亂用當心跟他們一樣心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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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老子不過了!我壓一個正面,一個翻面!就不信還能錯!”
“我壓兩個正面,十個銅板!”
“我也壓兩個正面!”
“你他奶奶的,給我滾!壓別的去,休想偷老子氣摺!�
烏煙瘴氣,滿是腳臭味還有汗臭味的賭場裏,一羣市井青皮,還有地痞流氓正在賭着錢。
銀陵城雖然氣派,可越氣派,藏污納垢的地方就越多,就這逵爺的賭場還算是乾淨的。
“還有沒有?還有沒有要壓的!買定離手啊!”
許久未見的呂秀才如同陣前將軍一樣,氣宇軒昂地站在賭局的最中央,臉上少年的稚嫩已然消失,被各種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東西填滿。
看到面前桌子那些小堆銅錢跟碎銀子堆放的數量跟位置,呂秀才臉上冷笑,放在長袖裏的右手一掐決,緊接着右腳一跺,蓋住的銅錢頓時抖了一下。
當蓋住銅錢的骰盅一打開,頓時桌前唉聲一片,竹盅裏的兩枚銅錢恰好是壓得人最少的兩個背面。
有些不甘心的賭徒拿起銅錢仔細看了看後,卻又發現不了如何異常,這就是兩枚銅錢,而且還是生鏽了的老銅錢。
“媽的,我就不信,我點子會一晚上這麼背!走!去找逵爺借錢去!”
在吆喝聲中,時間一點點過去,當雞叫聲從窗外響起,一羣如同抽了魂的賭鬼這纔打着哈切地向外走去。
而呂秀才正在跟一個花膀子胖子分贓,雖然只有四成,可那也足已經晃花了呂秀才的眼睛。
“呂郎,這是你的那份。”
“多謝逵爺了!”呂秀才笑呵呵雙手一展,把桌子上的錢全摟了回來,眼中近似貪婪。
“真想讓老骨頭過來看看,我這麼多錢,都能頂上他累死累活唱好多天的戲了!自己那麼大年紀活到狗身上了。還說老子沒出息!”
就在呂秀才把錢都裝進了兩個布袋子時,他就聽到面前的賭場老闆說道:“呂郎,你下次啊要適當地給那些豬一點甜頭,輸三把贏一把的,這樣他們下次纔會再來。”
“行!我知道了!”
等他拿完錢一出賭場門,一些歪瓜裂棗的地痞無賴紛紛圍上來,笑臉相迎的祝賀着。
呂秀才似乎跟他們特別的熟悉,直接大手一揮。“走!哥郎們!今天我請客!咱們去醉仙樓喫早飯去!”呂秀才的話瞬間引來陣陣叫好聲。
“呂爺仗義!大氣!”
“呂爺豪爽!論好漢還得是咱們呂爺!!”
“那可不,這銀陵城誰敢不給呂爺面子!”
在一聲聲的呂爺中,呂秀才感覺都快要飄起來,上揚的嘴角怎麼都收不住。
這他孃的纔是人過的日子,過去自己在那戲班裏面算什麼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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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呂秀才
在這些人的簇擁下,呂秀才吆五喝六來到醉仙樓。
他全然不顧還是早上,七盤八碗的硬菜地就上來了。等雕花酒一來,當即有個眼力見兒好的,連忙給呂秀才倒酒。
呂秀才端起碗來仰頭喝了一大口,又再次四周引來陣陣叫好。
全然看不到其他食客的鄙夷跟不滿。
“呂爺海量!呂爺威武!!”
“哎呀哎呀,我就沒這麼好酒量,呂爺你能教教我怎麼練的嗎?”
“這算什麼,當年老子跟我師傅李火旺,去幫那青丘皇帝驅鬼捉妖,瞧見沒,就這麼高的一罈子酒,我呂爺當時直接搬起來仰頭全喝了!”
“呂爺,你當初跟你師傅在青丘怎麼捉的妖,給我們也講講唄!”
“話說在那青丘啊,雖然外面沒邪祟,可那草地下面危險得很啊,當時要不是我有我照應着師傅,他說不定就沒了!”
一邊喫着一邊喝着,呂秀才講着自己在青丘上發生的故事,大部分都是他從狗娃嘴裏聽說的,只是把自己安在了主角身上。
在陣陣叫好聲中,呂秀才臉上泛起一絲紅潤,舌頭也變得不利索了,但是他還覺得不夠。
等喫得差不多了,興頭上的呂秀才再次手一揮,“走!去胭脂衚衕!賬都算我頭上!!”
一時間叫好聲更大了,幾乎都快要把屋頂掀翻,四周的人更加的獻殷勤,幾乎都快把呂秀才當爹供着,這讓呂秀才感覺到從所未有的滿足。
當一臉愜意的呂秀才從胭脂衚衕走出來後,已經是晌午時分了。
他也不餓,胭脂衚衕的特色就是,買姑娘送驢肉餃子。
折騰了一上午,呂秀才也乏了,溜溜達達的他向着自己的住的地方鐺去。
按理來說他這種人不好在銀陵城租到房子,可那逵爺手眼通天,找了幾個保人。
“咯吱”聲門推開了,在院內井邊,坐着一位洗衣裳的花衣裳姑娘,手腳十分利索。看起來勤快的很。
這女人是呂秀才拿錢買下來的,名叫陶兒,模樣一般般,腚又小,買的也便宜。
本來打算給自己當老婆的,可去過幾次胭脂衚衕後,呂秀才就不再碰她了。
倒在牀上跟木頭一樣,哪有勾欄院裏的姑娘花樣多。
現在就放在家裏洗洗衣服,做做飯什麼的,全當丫鬟用了。
呂秀才往牀上一倒,就開始打起了鼾聲。
陶兒停下搓衣板上的手,拿起木盆從鍋裏搖起早已經準備好的熱水,就拿着面巾給呂秀才擦臉擦身子。
擦完後,又彎腰給他脫下鞋襪泡腳。
等都洗乾淨後,她這才把被子蓋在呂秀才的身上,並且枕頭兩邊怕走風,還有衣裳蓋住。
等到外面的天色漸漸地黑了,呂秀才這才慢悠悠的醒來,聞了聞空氣中香氣,他翻身下牀,坐在桌邊就開始喫晚飯。
呂秀才喫飯的時候,陶兒沒資格上桌,必須等他喫完了,才能喫剩下的。
兩個菜一個湯,而且還有煎雞蛋,那菜也都是用豬油炒的,這頓晚餐過去呂秀才想都不敢想,可算現在他卻有點嫌棄了。
喝了一大口冬瓜湯,呂秀才用袖口一抹嘴,就準備去賭場贏錢了,可要快點去,要不然等宵禁可就被堵外面了。
剛路過陶兒,呂秀才忽然看得她褲子上有點血,臉上瞬間變得極其的憤怒。
“他媽的!怎麼回事!哪個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呂爺的人!老子弄死他!”
陶兒微微地搖了搖頭、聲音很小。“沒只是月事有點多,沒兜住。”
“什麼月事?我問伱褲子上的血呢!跟我談什麼月事不月事的!”
經過陶兒的低聲解釋,呂秀才這才知道,女人每個月都會流血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之前唱戲的時候,嫂子總有那麼幾天神神祕祕的,我問她,他孃的還把我臭罵一頓。”
呂秀才摸了摸腰間,把袋子裏墊底的一些碎銀子往陶兒懷裏一塞,轉身就出門了。“明個晚上給我買肉,老子不想喫綠葉子!喫了一路的葉子,我看到葉子就煩!”
往着賭場走的,除了呂秀才,還有那些賭徒們,銀陵城晚上要宵禁的,但是隻要呆在賭場裏一整晚,那宵禁不宵禁的也沒什麼關係。
剛到了逵爺的賭場,呂秀才掏出李火旺給自己的五枚銅錢,放在手中顛了顛,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洋洋,自己有這門手藝,一輩子都餓不着了。
可就在他準備去自己老位置的時候,卻被紋着過肩龍的逵爺攔住了,“來來來,呂郎,先不忙着着急賺錢,灑家找你有點事情。”
兩人來到賭場後面的小院子裏,一個紫銅火鍋正在咕咚咕咚冒泡,一片片的羊肉已經切好了。
呂秀才坐下來就開始喫,剛好在家裏沒喫飽。“逵爺有事?有事你說話!你當年收留了我,那是我呂秀才的恩人!”
逵三金笑呵呵給呂秀才倒酒。“呂郎,灑家聽說你過去跟過高人?”
“那當然!我師傅!李火旺!!神仙一樣的人物!砍了頭都能自己接回來!什麼邪祟妖魔,那隻配給他當下酒菜!”呂秀才把胸口拍得砰砰直響,不知道的還以爲在說他自己呢。
“那呂郎跟了這麼厲害的高人的,肯定也很厲害吧?”
“呵呵呵~”呂秀才夾起羊肉放火鍋裏燙了燙,塞進自己的嘴裏,得意的說道:“還行吧,我有我師傅,四成,不!六成厲害!”
“好!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
呂秀才得意地笑了,赫赫有名的逵爺都對自己彬彬有禮的,此刻他感覺特別有面子,心中都已經想好明天如何在酒桌上,跟弟兄們吹了。
他全然沒有注意到,面前的逵三金裝模作樣地皺起了眉頭。“呂郎啊,灑家這呢,有件棘手的麻煩事情,能否請你幫幫忙?”
“就是我一個生死與共的弟兄啊,不知道哪裏倒黴了,結果撞了煞,變得瘋瘋癲癲的,找了和尚道士都不頂用。”
“要是呂郎你真能幫我這個忙,那以後那賺的錢你拿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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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半仙
“八成?!那豈不是翻一番了?”聽到逵三金的報酬,呂秀才的哈喇子都快要流下來了。
可就在他剛張開嘴準備答應時,又馬上冷靜下來。
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情,這種中邪的事情,跟着自己師傅一路走來,他也見過不少世面了,其中有厲害的也有不那麼厲害的。
雖然師傅跟自己說過,這五枚銅錢能斬祟,可自己也沒幹過啊。
看到呂秀才一臉糾結,逵三金頓時失望地嘆了一口氣。“也罷,灑家不怪你,也是,這種事情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被對方這麼一激,呂秀才頓時腦子一熱、“媽的,幹了!人死吊朝天,不死萬萬年,我呂爺會怕這個?李火旺行,憑什麼我不行?”
而且萬一真的鬥不過,憑藉着那五枚銅錢,逃跑應該是沒問題的。
“好!呂郎敞亮!灑家敬你一杯!!”
呂秀才當即學起那評書故事裏的舉動,裝作毫不在意的把手中的酒向着桌子上一放
“先別急着喝酒!等我再斬了邪祟,再陪逵爺你慢慢喝!”
呂秀才那自信滿滿的樣子,頓時贏得逵三金的大拇哥,這讓他臉上更加地得意了。
過去李火旺享受到的待遇,自己也能享受到了,果然很不錯。
“那好,呂郎,咱們這就走!”
當到了馬車上,一臉不在意的呂秀才心中卻忐忑不安,他不斷的回憶着,當初遇到邪祟危險時,李火旺是怎麼應對的。
可想了很久的,他卻找不到半點有用的,過去只要一遇到危險,那老骨頭總是帶着自己跑得比兔子還快,實在沒地方跑,也把自己硬塞到馬車下面,不讓自己出來。
在呂秀才的抱怨中,馬車也到地方了,等他下馬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這是出城了。
四周的屋子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哪個地方,不過銀陵城附近,也無非就是幾個莊子上。
馬車面前是一處氣派的大宅門,看起來裏面住裏面的人身份不一般。
“來,呂郎,伱跟着我走,僱主就住這裏。”逵三金說着就去敲門了。
嘎吱一聲門打開了,一個年邁的老漢提着燈痪吞匠錾碜觼怼�
他看到逵三金的臉後,連忙招呼兩人先進宅子,似乎很怕有什麼東西跟進來。
“三金,這位是.”
“方伯,您放心,這人是我兄弟,不是一般人,跟過仙人學過神通!”
見那老漢遲疑地打量自己,呂秀才輕咳了一下,把單手背上身後,學着李火旺裝出一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