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你見過這種功法?”李火旺迫不及待地問道。
“小生只在書上看過一次,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我想八成是有的。”
“這是爲何?”
“因爲坐忘道的反常,我之前總疑惑爲何坐忘道總是喜歡折磨戲耍心素,耍心素永遠高過其他事情,他們從來不會對心蟠心濁這麼幹。”
“小生之前還納悶,莫非坐忘道跟每一個心素都有仇不成?後來我反應過來,如果那書上功法所說是真的,那剛好剋制坐忘道的修煉功法,這同樣能解釋了爲何他們會如此戲耍厭惡心素。”
“剋制坐忘道的修煉功法?坐忘道有修煉功法嗎?”
“這是當然,他們乾的那些荒唐事,都是企圖用假的代替真的,世間萬物萬變不離其宗,修鬼修道修邪修一的都有,說白了這坐忘道就是在修假。”
“等等,他們修假,心素的功法剋制他們,那心素修的是什麼?”
諸葛淵沒有回答,直接落下一枚白棋子,李火旺順勢看向棋盤,自己那些灑落在棋盤上的黑棋子拼接出一個真字。
“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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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往事
“修真?”李火旺如同當頭棒喝般,在腦海中琢磨着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詞來。
他知道所謂的修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兩者絕對不是一回事!
坐忘道是修假,而心素是修真?他們是死對頭?正因爲如此,所以他們纔會如此記恨心素?一時間李火旺彷彿之間明白了很多。又好些什麼都沒明白。
“不,不對,諸葛兄,你先等我捋捋清楚。”李火旺閉上眼睛,捂着自己有些頭疼的腦袋,努力地思考起來。
看到對方如此的反應,諸葛淵也不急,伸手把棋盤挪開,再次擺上各種茶具開始慢條斯理地泡茶。
等他新的一杯茶剛剛泡好,李火旺也再次開口了。
“諸葛兄,我還是覺得不太對,你看啊,坐忘道是修假,所以他們想要把別的什麼東西都變成假的,那假如說我們心素能修真的話,豈不是說,我們心素有無中生有的能力?可我明明就沒有這種能力!”
“當真沒有?”
“絕對沒有!我從這心素身份獲得到的,除了身邊那些無法擺脫的幻覺,要麼就是錯位的能力!”李火旺回答的斬釘截鐵,對於自己的身體還是瞭解。
李火旺來這古怪的世界一年多了,他經歷過很多事情,同樣也擁有了很多極其古怪的能力。
但是他從未獲得什麼修真的能力,要是自己真的有如此強大的能力,哪還用的着喫這麼多苦?受這麼多的磨難?
這種關乎自己人生的重大事情,可不能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必須要仔細問清楚纔對。
“諸葛兄,你這所謂的心素有着能修真的功法來路可靠嗎?當真有這種功法?”
聽到對方這麼問,諸葛淵仔細想了想後再次娓娓道來。“其實吧,小生只是在一本雜書上見過一次,小生不知道這是真還是假。”
“但是根據坐忘道那些人所作所爲的推斷,小生覺得,這種修真功法,最起碼有八成可能是真的。”
“再則說了,伱當真沒有經歷過什麼以假修真?不應當啊,據我所知,在心素身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稀奇,興許是你做過了,只是沒留意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如你把經歷跟我說說,小生幫着你一起捋一捋。”
李火旺看着眼前的諸葛淵,仔細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
既然他連自己是心素都知道了,那其他的私密也沒什麼好藏的。
“那好吧,諸葛兄,我就從清風觀說起吧,當時有個邪修叫丹陽子,是個文盲瘋子,也不知道從哪找來狗屁天書,妄想着成仙都快想瘋了……”
在這雅靜的竹樓內,伴隨縷縷微風,李火旺訴說着一年多前,發生在自己的故事。
李火旺經歷了很多,他本來以爲自己會講很長,甚至都做好了通宵的準備,結果纔講到安慈庵,就被諸葛淵喊停了。
“李兄,你且看看,這份丹方可是你當時給你師父丹陽子服用的?”一張寫滿密密麻麻的字的宣紙推到李火旺的面前。
雖然李火旺不太懂書法,但是他看的出諸葛淵的字很漂亮,這上面整整齊齊抄寫着自己給丹陽子的成仙丹方,最下面更是詳細的寫着咝袃韧獯筮L期的步驟。
李火旺看了兩眼,“不錯,就是這個,怎麼了?”
聽到李火旺的問題,一直語氣緩和的諸葛淵罕見的聲音提高了一截。“怎麼了?這丹方就跟你的棋術一樣,你當真覺得憑這東西能助你師父修成半仙?”
“對啊,我之前也覺得好奇,這丹陽子憑什麼就能成——”說道這,李火旺停住了,雙眼大睜,他忽然明白對方要表達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我用那心素的能力讓丹陽子成仙的?不對不對,我對丹陽子恨之入骨,讓誰成仙,我也絕對不會讓他成仙的!”李火旺說得斬釘截鐵。
“可丹陽子偏偏就成了,李兄,你再好好想想,你當時肚子裏有什麼。”
“我當時肚子裏?我當時肚子有丹陽子的半張臉,怎麼——”這話一出口,李火旺瞬間明白來過來。
諸葛淵點了點頭,說出了李火旺心中所想。“沒錯!雖然他只有半張臉,可是他還活着!他的血肉卻存在於你的腹中!是他的成仙執念借用了你的心素能力,讓自己成仙的。”
對方的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李火旺的腦海中炸響,之前的一些不通順的地方瞬間解開了,他是真沒想到的,丹陽子那誤打誤撞能成仙的原因,居然是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諸葛淵贊同地點了點頭。“你瞧瞧,要不怎麼說,當局者迷片旁觀者清呢,雖說你師傅借用心素過於粗暴,變得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可這怎麼也是半仙啊。”
“哪怕你什麼都不懂,可別人借你身體都能讓一介凡人成仙,還覺得心素沒有以假修真的能力嗎?”
當事實都擺在了眼前,李火旺再也無法辯解什麼,自己作爲心素,確實有種某種特殊的能力,只是過去使用的時候,自己壓根就不知道罷了。
“等等!我既然擁有這種能力,那我除了讓丹陽子成仙外,還用過在別的地方嗎?”
李火旺努力地想着,這一路上經歷過很多事情,可是他努力的想卻始終分清楚,到底哪些是真實的,又有那些是自己動用能力創造的現實。
“到底什麼是真?”
就在李火旺還在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看到眼前諸葛淵伸出摺扇在自己眼前一晃。
“如何,李兄,這下總該明白,除了從北風身上找辦法外,你還有別的路走了吧?”
李火旺迅速收心,慎重地點了點頭,“多謝諸葛兄指點迷津!如此一來,我確實又多了一路可以選,那敢問關於這所謂修真功法,是如何修煉的?又是如何利用我這體內的先天一炁的?”
“這”諸葛淵白淨的臉上泛起一絲難色。“這還束小生無能,在這件事情上我還真忙不上什麼忙。我只是無意間在一本雜書上提到過一次這功法,於是留心記下來罷了,至於哪裏有還真沒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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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說書人
聽了半天李火旺也聽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說白了,諸葛淵把這事情告訴自己,目的就是想說有正道可以選擇,讓自己沒必要呆在他身邊埋伏北風,免得危險。
“可是現在只知曉我有這種能力,壓根不知道如何利用,想要找到修真功法,我更是半點頭緒都沒有,我接下來該怎麼找?”
見到李火旺臉色不好看,諸葛淵安慰說道:“李兄莫慌,小生這邊也會幫着你留意着,倘若有消息了,我定會告知於你。”
見對方慢條斯理的樣子,李火旺心中一急,知道如果對方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怕是不會同意的。
當即一擼袖子,露出那滿是血痂的小臂,他掏出紫穗劍如同削甘蔗皮般用力一削。蟠結着血管的血肉呈現在諸葛淵面前。
而那每一條大大小小的血管中,都蠕動着大小不一的黑色觸手。一些觸手更是從一些薄弱點鑽出來,如同蛆蟲般搖擺着。
“諸葛兄,我也想慢慢來,可是你看,我真的是沒有時間了,黑太歲雖然能幫我壓制住幻覺,可是它每時每刻都在侵蝕我的身體。”
“我不知道還有多久,但是怕是已經快了,我如果再慢慢找那所謂的修真功法,這黑太歲早就在那之前,奪舍了我的身體!”
“嗚嗚嗚”李歲委屈的哭聲在李火旺的腦海中響起,它已經學會了用哭表達傷心。
雖然有些不忍心,但是在這個時候,必須要跟諸葛淵說清楚。修真功法固然很誘人,可北風就在眼前了,不可能得這麼輕易放棄。
一邊在心中安慰着李歲,李火旺一般緊張地看着諸葛淵的表情。
“而且諸葛兄,難道就沒有一種可能,那北風用的也是這種修真功法?”
諸葛淵看起來似乎很難抉擇,手中的紙摺扇輕輕地扇着。
“當真要如此?沒有黑太歲壓制,李兄伱頂多出現幻覺又不會死,何必要急於這一時呢。”
光想到那場景,都讓李火旺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你不知道我在那邊做什麼!我知道那邊是幻覺,可是我寧願死,也不想再次陷入幻覺當中!我是真的不想再分不清了.”
竹樓內瞬間安靜下來,兩人如同雕塑般待在那裏一動不動。一隻翠鳥飛到窗沿上,用鳥喙在竹框上輕輕地啄了啄後一轉身迅速地飛走了。
“哎,既然這件事情讓李兄如此的爲難那好吧,那好吧,等坐忘道尋仇上來,你多跟緊些。”
“多謝諸葛兄出手相助!”李火旺喜不自勝,不管如何,自己來這杏島的目的達到了!
非但如此,自己身邊還多了一個強大外援,哪怕北風的實力再強,也有了底氣。
既然對方有擺脫幻覺的辦法,不弄清楚,怎麼也不甘心。
看着眼前李火旺的喜出望外的表情,諸葛淵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恐怕自己不同意,李兄也會偷偷跟隨。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答應下來,在明處也好照應,都是心字輩的可憐人,能幫就幫了。
“李兄稍安毋躁,既然你執意跟隨,那小生就把接下來要做的事,給你透個底,免得之後過於倉促。”
“行!你說!”李火旺當即打起了精神,他也很想弄明白,諸葛淵搶監天司的心濁拿去幹什麼。
諸葛淵拿起茶水輕抿了一口。“近些日,這八荒之內有些不太平,李兄應該能感覺到吧?”
聯想到記相地離開,還有之前海面上的巨大的戰船,雖然不關自己的事情,但是李火旺還是能感覺到,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確實如此,不過因爲跟我關係不大,所以並沒有刻意打聽。”
“哎~”諸葛淵輕嘆,“說到底,還是那皇家的事,那大齊國的皇太后爲了能垂簾聽政,居然把那早夭的六歲皇帝給煉活了,呵呵,堂堂大齊,居然讓一具沒有三魂七魄的行屍當皇帝,你說是多麼可悲可笑。”
“大齊?大齊不是早在幾百年前就沒了嗎?現在不是大梁嗎?難道他覺得大梁是大齊的繼承,叫習慣了所以叫大齊?”越聽越迷糊的李火旺腦海浮現出更多的疑惑。
並沒有察覺到李火旺的疑惑,諸葛淵繼續慢條斯理地說着。
“如果這樣也就罷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齊雖然暮垂,可也不是誰都能動彈的,可壞就壞在那些攀附皇權的宦官們。”
“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讓那行屍皇帝有了心智,並且開始假傳聖旨,要選秀女。”
“別說那小皇帝是死的,哪怕就是還活着,它才六歲,用得着選秀女?更何況,選的還都是陰年陰月陰時的秀女。”
“我前段日子出去找熟人打聽了一番,非但是秀女,全大齊還有不少男人通知去徭役。”
“你想想,這麼多年來,何曾有過如此多的徭役?修護國長城也不過如此了,小生覺得,他們是被招去修陵了!”
“修陵?”李火旺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這明顯可就跟他對不上了,他來這大梁可有段時間了,從來就沒聽人說過有什麼大規模的徭役。
諸葛淵沒有理會李火旺,繼續說着:“行屍小皇帝,陰年陰月陰時的秀女再加上修陵,你想想吧,這事情絕對小不了。”
諸葛淵端起李火旺面前的茶水,直接倒掉,給他上了一泡冒着熱氣的新茶。
“雖然宦官大權在握,手眼通天,並且還跟正德和尚們糾纏在一塊,弄得整個京城烏煙瘴氣,可好在整個朝廷還是有志之士的。”
“作爲一個尋常的說書人,小生本來不想牽扯到這些事情當中去。可眼看着再讓他們弄下去,就要生靈塗炭了,那小生再不管可就不行了。”
“因此小生纔會提前準備好心濁,並且託老友把它煉製成忘卻記憶的畫卷法器,爲進京做準備.”
李火旺盯着侃侃而談的諸葛淵,他嘴裏的話完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腦海已經在想別的事情了。
“我之前還覺得,心蟠能好些,但是現在看來心素心蟠心濁,雖然能力天差地別,可有些地方卻完全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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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花開兩朵
“諸葛兄,諸葛兄。”李火旺伸手打斷了諸葛淵的滔滔不絕,“我已經知曉了你要做什麼了,不用再解釋了。”
諸葛淵一臉詫異,“李兄,你當真知曉?尋常人聽我說這話,都會覺得大齊不存在,非要跟我爭論一番。”
“既然諸葛兄說大齊存在,那必然是存在的。”
也許過去的經歷讓李火旺非常能理解對方的心情,李火旺語氣非常的淡定,悻然的完全接受了對方的說辭,絲毫沒有跟對方爭辯的意思。
都是同病相憐,心字輩何必爲難心字輩。
感覺到李火旺似乎並不是真信自己的話,諸葛淵眉頭淡淡的皺起,有些不滿的說道:“李兄,我們心蟠可跟你們心素不是一回事,大齊是真的存在的!那偷樑換柱的大梁纔是錯的!”
“是,我知道。大梁是錯的,大齊纔是對的。”李火旺已經想明白了,不管諸葛淵去不去拯救那早已經消失的大廈將傾的大齊,自己都跟在他身邊。
諸葛淵人蠻好的,能幫自然幫,可心蟠的麻煩關係到白玉京裏的司命,不管那所謂的三身舊之上是管那條天道的,自己怕是能幫的地方有限。
自己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跟着諸葛淵,伏擊他身邊的坐忘道,尋找那位所謂的北風。
“哎,伱怎麼還是不信呢,當初我能知曉心素能修真的雜書,可就在大齊的幽都書苑瞧見的,來,小生給你從頭說一遍,這大齊跟大梁的史書。”
李火旺連忙伸手打住,這從頭開始講怕是要講上三天三夜。“諸葛兄,真不用,你就說接下來咱們去哪,要幹什麼,要殺誰,我跟着。”
看到對方如此抗拒,諸葛淵這才作罷,並他面帶有些惋惜地說道:“李兄,你這樣不好學可不行,所謂學海無涯苦作舟,更是有仲曰:古人學問無遺憾,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