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93章

作者:狐尾的笔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從車上跳下,擋在驢車面前,語氣堅定的向着身後兩母女說道:“你們快走,越遠越好!”

臉色蠟黃的婦人看了面前一模一樣的兩人,再看了一眼被嚇哭的女兒,連新買的驢車都不要了,抱着女兒拿起行李就向着旁邊的竹林鑽去。

李火旺張開嘴巴緩緩哈着氣,他看到對方剛張開嘴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兩人猛地一扭頭向着旁邊的岔道看去。

看到來人,李火旺臉上露出滿滿的激動,那是諸葛淵!

一身書生打扮的諸葛淵,搖着手中的摺扇饒有興致地看着面前兩個長相一樣的李火旺。

沒等李火旺張嘴,他就聽到對方說話了,“諸葛兄!我是李火旺!這人是坐忘道!”

李火旺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不過他也不打算重複對方的話語,認真地看着諸葛淵。

“諸葛兄,你能手刃發財,面前這坐忘道的小把戲你肯定也能一眼看穿吧?”

聽到兩邊的對話,諸葛淵想了想,饒有興致地發問道:“當年我送給你那心濁髮絲可帶來了?”

“當然!在我這!”李火旺用刀劃開肚子,直接把那黑色的紡錘拿了出來。

要不是今天諸葛淵說,李火旺還真不知道,這紡錘上面纏的居然是心濁的髮絲。

看着手中的黑色紡錘,又看着對方捂着肚子陰晴不定的表情,李火旺笑了,看起來對方並沒有猜到自己肚子里居然還藏了東西。

李火旺重新把那紡錘放進懷裏,扭頭對着諸葛淵說道:“諸葛兄,當心,這次的坐忘道的不一般,他騙取別人的能力。”

“你不用說了,小生已然知曉。”諸葛淵把手中摺扇收了起來,從袖口中直接掏出一根判官筆來。

李火旺專注地盯着,他實在很想知道的,面前這能殺死發財的諸葛淵究竟有多厲害。

看到面前的坐忘道後退半步,李火旺心中露出一絲冷笑,這會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居然還敢冒充我。

緊接着,李火旺看到那諸葛淵雙手抱拳向着自己拱了拱手,輕輕抬起手中判官筆,向着自己的左腿一點。

李火旺瞬間失去了自己左腿的直覺,踉蹌到底。

李火旺滿臉的錯愕看着眼前的諸葛淵,一時間都以爲自己看錯了。

可看到諸葛淵再次向着自己舉起判官筆,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看錯,諸葛淵就是在對自己動手!

“你在幹什麼!那人才是坐忘道啊!!”李火旺極度悲憤地喊道。

諸葛淵手中的判官筆再次一點,李火旺整個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覺。

心中充滿強烈不甘心的李火旺,表情扭曲歇斯底里的對着眼前的諸葛淵吶喊:“你騙人啊!你之前對我表達的善意都是騙我的!!你跟坐忘道壓根就是一夥的!”

面對李火旺的指責,諸葛淵面帶微笑並不打算說什麼,他的判官筆尖指向了李火旺的脖子。

“我不能死!他們還在等着我呢!我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我絕對不能卑微地死在這裏!!”

李火旺不甘心還想掙扎,當那判官筆順着李火旺的腦袋畫了一圈,他身體一僵,再無半點生機。

“碰!”李火旺的屍體重重的趴在地上,那黑色的紡錘從他手中滾落,緩緩地來到諸葛淵的腳邊。

他掏出白色的手帕把那血肉模糊的紡錘拿起,遞到另外一位李火旺手中。

而這位李火旺把紡錘塞進自己肚子裏,走到那具屍體旁邊,用小刀掀開他的臉皮。

在那幾層臉皮中翻了翻,他找到了之前船上那牌技最好,死在海里的大鬍子光頭。

“諸葛兄,這坐忘道之前似乎真以爲自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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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諸葛淵

“諸葛兄,這坐忘道似乎真認爲自己是我了。”表情凝重的李火旺扭頭向着身邊諸葛淵看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坐忘道居然偷了自己的紡錘還有自己的武器,並且從裏到外完全僞裝了自己。

“這傢伙肯定是之前我在水裏陷入幻覺時動的手,說不定我之前忽然陷入幻覺,也是那坐忘道乾的!”

仔細回想起來,自己從那所謂的白塔監獄中清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剛好就有一個傻子,說不定那人就是這坐忘道的投影。

“還有還有!我之前在肚子裏也看到一人呢!沒準那人就是專門呆在肚子裏等你呢。”和尚很是關切地提醒到。

“嘖嘖嘖。”紅中走過去,圍着那具屍體繞了幾圈,雙手合十學着和尚超度起來。

現在事情都解決了,那整個事情的過程並不難猜,只是李火旺不知道對方爲什麼要假扮自己,如果是對付自己的話,那變成自己的模樣跟自己見面,那豈不是一見面就露餡了?

“譁”諸葛淵手中的摺扇一開,天生我才四個大字出現在李火的面前、“無需擔憂,他們是衝着我來的,在這杏島之上,他們不敢跟我來硬的,所以才借用你的身份來接近我。”

“本來這個機會還行,只是估計他們也沒猜到,你能這麼快上島。”

見諸葛淵走,李火旺彎腰拿回坐忘道屍體上自己的東西,快步跟上。“那真是罪過了,要不是因爲我來,諸葛兄估計也不會有這麻煩。”

他還真沒想到,坐忘道這次居然不是對付自己,一時間竟然有點不適應,畢竟過去的坐忘道只要一見自己,就跟見到肉的狼一樣不死不休。

聽到李火旺話語中的歉意,諸葛淵微微一笑。“無妨無妨,小生習慣了,這也不是一次了,自從那發財坐忘道死與我手,這種事情就沒消停過。”

李火旺扭頭看向逐漸消失在晨霧中的坐忘道屍體,一想到被整個坐忘道組織盯上,靠近自己身邊的人全都有可能是坐忘道瘋子假扮的,就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緊接着李火旺轉過頭來,表情有些複雜地看向諸葛淵,面對坐忘道的強烈報復,對方卻顯得如此的遊刃有餘。實力可見有多強。

“絕對比當初的丹陽子強多了,不!說不定這人比成仙后的丹陽子都強!”

就在李火旺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諸葛淵眉頭微皺打量着李火旺的身子。“李兄,伱這身子裏面可有什麼活物?要不要我幫你把它弄出來?”

話音剛落,李歲的觸手纏着雙瞳眼球從李火旺的肚臍眼李鑽了出來,向着諸葛淵好奇地打量着。

李火旺伸出手指繞了繞,重新塞了進去。“沒事,黑太歲而已,雖然它正在逐漸侵蝕我的身體,但是能幫我壓制心素的幻覺也只有它了,”

“原來如此,話說我在一本雜書上講過這法子,親眼所見還真是第一次。”

諸葛淵瞭然地點了點頭,抬腳剛走又停下。“那你應該還沒有把腹中的淤積的黑太歲吐出來,重新喫塊新的進去?”

李火旺一愣,有些意外對方會這麼問,“是有這個打算,準備等我腹中的黑太歲徹底撐不住了,再試試。”

“千萬別試,當年小生看那書上所說,如果真這麼幹,心素的下場會很慘。”

聽到這提醒,李火旺頓時一陣感激,要不得對方這麼說,說不定未來自己還真就試了。

經過這一小事,兩人之間的相處頓時融洽了很多。李火旺難得碰到一個不窺竊自己的人,感到非常的輕鬆。

就這樣走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一片幽靜典雅的兩層竹樓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這一切都是翠綠色的竹樓,完全跟竹林融爲一體,就彷彿這竹樓跟竹子一樣是從地裏長出來的一樣。

“寒舍簡陋,還望李兄不要介意。”諸葛淵推開竹門,帶着李火旺向着屋內走去。

竹樓沒有任何一把鎖,但是可以肯定,這裏絕對招不了佟�

走進竹樓內,李裏面書生氣很濃,牆上掛的不是字就是畫,至於其中水平有多高,李火旺還真分辨不出來。

其中一幅畫最爲特別,畫中物並不是別的,而是一頂白色的轎子,四個骨頭蠟黃的骷髏高高的抬着它,前面有一隻白色的黃鼠狼提着白燈粠贰�

除了這一副外,其他畫作中佔據最多的是人像,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來諸葛淵在畫作方面,畫人像很在行,模樣非常地傳神。

而此時諸葛淵已經盤坐蒲團上,嫺熟地泡着茶。“李兄,喜歡喝哪種茶?鼎山素裹,還是君子銀針?”

“我都行。”李火旺坐在矮茶座另外一邊的蒲團上,看着諸葛淵泡茶。

雖然此時李火旺一肚子的話想說,可看着對方如此專注的樣子,最終還是決定禮貌的等對方先忙完。

雖然有些看不懂對方把水在不同杯子裏倒來倒去是在幹什麼名堂,但明顯能感覺到對方對於茶道的精通。

“三泡君子銀針,杏島茶好,可水就尋常得多,還請別嫌棄。”

端起淡綠色的茶水抿了一口,李火旺嘴巴剛張開,各種茶具被撤了下去,一塊方方正正的棋盤擺在李火旺的面前。

也不等對方開口了,李火旺索性拿起一枚黑棋子,隨便放在棋盤上後迫不及待地問道:“諸葛兄,你之前爲何幫我?你是否跟我一樣的都是心素?”

問出這話的李火旺心頓時提到了頂點,心跳加速地看着對方開口。

“啪”的一聲,白棋落子,一段出乎意料的話出現在對方的口中。“非也,雖然都是心字輩,可小生不是心素,小生是心蟠。”

“心蟠?”李火旺心中泛起濃濃的失落,在船上的時候,他不是沒有猜想過,對方肯幫助自己是因爲諸葛淵是自己的同類。

如果在這混亂詭異的世界,有一位強大的前輩帶領,那無論接下來做什麼都輕鬆得多,然而事情並不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發展。

李火旺收起思緒,重新開口問道:“哪個蟠?蟠桃的蟠?”

諸葛淵左手託着茶盞,用茶蓋抵住杯中茶葉,閉上眼睛輕抿上一口。“晴窗洗硯坐,蛇蚓稍蟠結的那個蟠,李兄,到你了,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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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真假

“啪”的一聲,黑旗落子,李火旺心裏琢磨起對方的話來。“蟠結的蟠?這代表什麼意思?”

自己作爲心素,之前又見過心濁的詭異能力,他真的很難猜想到心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看着棋盤上的驢脣不對馬嘴的兩手黑子,諸葛淵微微搖了搖頭,用指甲蓋夾起白棋向着棋盤落下。

“這個蟠子就意味着小生這輩子註定跟三身舊之上蟠結在一起,無論生死。”

“三身舊之上是何物?”李火旺落子發問。

當看到面帶笑意的諸葛淵合攏摺扇,指了指頭頂,李火旺的心中頓時一緊,瞳孔微顫起來,他想起了那些隱藏在記憶深處的東西。

“李兄,有些事情不是小生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有些事情你知曉得越多就越危險,人活一生,難得糊塗啊。”諸葛淵說完,再次提起白棋落子。

對方的舉動已經不言而喻,這所謂的三身舊之上,是那白玉京中某位司命的名字,他甚至都不敢說名字,僅敢用三身舊之上這意義不明的詞來代替。

“我懂,我懂”李火旺喃喃自語的點着頭。

一時間竹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清脆鳥叫聲時不時地響起。

就在諸葛淵有些頭疼地看着面前漏洞百出的棋盤時,他聽到對方重新開始發問了。“多謝諸葛兄的慷慨解囊,可敢問既然諸葛兄不跟我一樣都是心素,那爲何要幫我?”

這個問題糾纏了李火旺很久,今天總算是有問出來了。

“何出此言?”諸葛淵顯得非常意外。“你我雖萍水相逢,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生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伱丟了性命不成,但凡道行高點,你那銅錢面罩就是件擺設。”

“就這麼簡單?”李火旺錯愕地看着對方,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怎麼都沒想到對方對自己好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爲他善良?

“那李兄以爲如何?不但是你,莫說是心字輩的,就是靈字輩的虛字輩的有難,小生能出手相助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這是在騙我?他有什麼企圖?”這個想法無法控制地從李火旺的腦子裏蹦了出來。

緊接着李火旺又親自把整個念頭給掐滅了,諸葛淵都不在意自己心素的身份,那還有什麼企圖。

就憑他能把發財殺死的實力,真要找心素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沒必要花這麼大功夫騙自己,除了心素,自己身上的其他價值還沒那麼大。

“李兄,你千里迢迢來杏島,莫非就來問小生這個的?”諸葛淵很是詫異。

“不,不是,我找諸葛兄來,是有一件要事求助,”李火旺當即打起精神來,把自己對北風的發現娓娓道來。

雖然對方對自己有善意,但是李火旺並不是得寸進尺之輩,向着對方說出了雙贏的辦法。

“諸葛兄,你不需要多餘做什麼,我知道近些日子裏,坐忘道定不斷找你麻煩,北風八成也會來,我只要待在你身邊,幫着你一同對付坐忘道就行!”

看到對方舉着白色棋子懸在棋盤上方遲疑不肯落子,李火旺繼續加大從籌碼地說道:“諸葛兄,你放心,哪怕我之後擺脫了心素的幻覺,我也不會斷然離去,定要等你的事情一切妥當後再離開。”

“諸葛兄莫非是在質疑我的實力?在這方面在下雖然比不了諸葛兄,可對於揖敖痰母鞣N祕術十分擅長,哪怕那最困難的蒼蜣登階已經進行了三次。這種頂級祕術哪怕就是半仙也撐不住!”

看到李火旺的語氣越說越急,諸葛淵連忙伸手示意對方先停下。“李兄,別慌,小生沒說不同意,只是有幾處需要李兄考慮考慮,這其一,李兄你說與我一同禦敵,那你可知小生接下來要去幹什麼?”

這話問的李火旺一愣,但是他很快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你之前從佛骨廟搶走心濁的事情,還沒完?”

平白無故從監天司手裏搶心濁,肯定是有事,而且以諸葛淵的實力,拖了這麼多月還沒解決,肯定是大事。

諸葛淵抬頭看向李火旺身後的一幅山水畫,在那半山腰的土路上倒着一具乾屍。“哎,小生雖然能斬發財,可只要心字輩活得都難,咱們身上都沾惹了不屬於自己的因果,難啊,都難啊。”

“小生此次前去定會困難重重,坐忘道還會時不時在其中作梗,李兄如果要跟着九死一生,這樣做當真值得嗎?”

“值得!”李火旺的回答斬釘截鐵,他甚至都沒有問清楚對方接下來要做什麼。“只要能讓我徹底擺脫那種幻覺還有那迷惘,我幹什麼都值得!”

諸葛淵端起有些涼的茶再次飲了一口,“那好,再說其二,北風確實是心素,並且還能擺脫幻覺,可他的辦法當真適合你嗎?要知他可是坐忘道。”

“興許他的法子是跟之前那人一樣完全騙自己呢?興許他的法子是什麼難以接受的邪修功法呢?李兄也打算跟着練?”

這個問題問的李火旺臉色十分難看,他端起涼透的茶水向自己嘴裏倒去,十分勉強地說道:“可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不管北風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我現在都要去看看。”

聽到這話的諸葛淵沉思起來,“不一定,小生在很久之前在一本書還真瞧見過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李火旺的瞳孔一縮,心跳加速。

“你那心素的幻覺,說到底還是無法控制體內的那份多出來先天一炁引起的,如果那書上所說的修煉功法當真能控制住這股先天一炁,那幻覺興許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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