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58章

作者:狐尾的笔

“一共五十七人,而且依然還在不斷增加,下官管的嚴,滄水縣還好,其他地方已經有一些妖言惑兄私宕耸缕鹗隆!�

“偷沒過足歲的孩子,用來幹什麼呢.....”聯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經歷的事情,他總感覺到那些孩子的下場會很慘。

“大人,還望大人救百姓與水火之中!!”婁知縣的腦袋再次深深擺下。

“不急,不是說有些女子被人玷污的嗎?你把人找來,讓我看看。”既然這兩件事情同時發生,那自然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一個渾渾噩噩的女子送到了李火旺的面前,然而面對李火旺的詢問,對方卻說不明白。

說不清是誰玷污的她,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要不是她父母發現不對勁,如果是她自己的話,怕都不會報案。

一時間,李火旺居然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所謂術業有專攻,這種事情,李火旺還真不怎麼擅長。

“不對,我未必就沒有辦法。”

看着那女人離去的背影,李火旺想了想,從懷裏掏出那符籙冊來翻了翻,扭頭看向一旁的婁知縣,“這裏可有人骨?寬一點的。”

既然陳瞎子說,這符籙能卜卦,現在這種情況也許可以試試。

“人.....人骨?”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婁知縣還是吩咐捕頭去找了。

天色漸漸浮白的時候,李火旺要的人骨來了,那是一顆顱骨。

“大人,您放心,絕對是人骨,剛從亂墳崗挖出來。”那拿顱骨過來的捕快一臉的討好。

李火旺單手在懷中一夾,薑黃紙被抽了出來,用嘴咬開自己的指腹,在上面迅速劃了起來。

“奔逐忙忙,太陰無常,吾奉攝令,逐卜避荒!”

一枚銅錢隨着這畫好的符籙往那顱骨上按,伴隨着嘎擦聲,那顱骨裂開一條條骨縫。

表情凝重的李火旺端詳着顱骨上的裂紋,對照着符籙冊上的記錄就開始解卦。“嗯…這卦象....”

第317章 繡女

“嗯....這卦象....”眉頭微皺的李火旺看着那顱骨上的裂痕,就拿着這符籙冊上對照起來。

“乾爲天天風姤天山逐”這是李火旺卜出來的卦。

然而古怪的是,這書上並沒有記錄如何解卦,只是說把符籙紙重新燒成灰後嚥下肚子。

看了一眼旁邊等待的婁知縣,李火旺思索片刻後,從懷裏掏出火鐮,在黃符的一角用力一擦。

當這道符籙被詭異綠焰點燃,李火旺頓時渾身不自在地仰了仰脖子。

緊接着他就聽到有些纖細的聲音在說話,但是當他仔細聽後,卻什麼都沒有聽到。

符籙燃了起來,那燒剩下的灰燼並沒有散開,而是緩緩扭曲,逐漸扭成了一個看起來像黑色皺皮嬰兒的黑灰。

看着自己手中的這東西,李火旺猶豫片刻後,扔進一旁的茶水中直接端起了一飲而盡。

隨後李火旺站在這裏安靜地等待着什麼,然而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時外面雞叫了,李火旺跟婁知縣卻站在屋內大眼瞪小眼。

“這符籙冊到底行不行?不是卜卦嗎?卦呢?”李火旺看着手中這東西,心中開始浮出一絲懷疑。

感覺到李火旺受挫,婁知縣立即善解人意地說到:“大人,你也忙一天了,要不先去歇息如何?”

正在勁頭上的李火旺哪裏肯歇息,眉頭微皺的繼續翻閱着手中的符籙冊。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模樣嬌小的少女從門口走了出來,拉着婁知縣的衣服輕輕地晃着。“爹爹.....你怎麼又沒睡啊。”

面對自己的女兒,婁知縣自然是強硬不起來的。連忙和顏悅色的哄着她。“哎呀,乖女兒,你先去跟你娘用早膳,我一會兒就過來。”

“嗯~我不依嘛,爹爹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那少女對着婁知縣親暱地撒着嬌,就在這時,一聲低喝把兩父女嚇得渾身一哆嗦。

當看到李火旺向着這邊走來,婁知縣的臉色瞬間就白了,連忙把自己的女兒攔在身後。

“大....大人,這是本官的女兒。”

李火旺一把推開了他,衝到那那少女面前,在她震驚目光下,從她腰間扯下一個花花綠綠的小布包。

他盯着那布包上面的花紋問道:“這是誰做的?”

這小布包上面的花紋,居然有一部分跟之前的卦象相同。

婁知縣的女兒很顯然被兇巴巴男人嚇到了,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見對方居然不救自己後,頓時聲音帶着顫抖地說到:“這是我繡娘給我做的香囊。”

“繡娘?把她叫過來!”這個世界絕對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也許那符籙真起作用了,這就是李火旺要的解卦!

很快那所謂的繡娘被捕頭捕快壓着送到李火旺的面前,她看起來比了婁知縣的女兒大,可模樣柔柔弱弱,輕飄飄的彷彿風吹一下就倒。

“這香囊是你做的?”李火旺拿着那東西,向着那女人質問。

“嗯....”繡娘低眉順目的小聲地回答,不敢抬頭看一下。

“爲什麼這香囊上的鳥是這種圖案?”

“這是鴛鴦……”

“我問你這爲什麼繡這種圖案!!”李火旺的怒吼聲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大跳。

那繡娘看起來都彷彿要被嚇哭了,淚珠不斷在眼眶裏打轉。“鴛鴦.....都這麼.....繡的....”

李火旺站了起來,向着那繡娘走去,隨着腳步聲響起,那劍身跟劍鞘的摩擦聲也緩緩地響起。

當紫穗劍被拔了出來,渾身充滿着煞氣的李火旺在屋內的所有人眼中,變得無比駭人。

李火旺站在那繡娘面前,他身上那幾乎實質的壓力瞬間就把她壓崩潰了。

“我不知道!我外婆就是教我這麼繡的!鴛鴦自古以來都是這麼繡的。”繡娘蹲在地上梨花帶雨的哭着。

可緊接着,屋內安靜了下來,無論是一旁握着刀柄的捕頭,還是用手挫着鬍子的師爺紛紛瞪大了眼睛看向那繡娘。

她這聲音前半截還好,可後半截居然是男人的聲音!

一旁的捕頭第一時間衝了下來,衝着那繡孃的胸脯用力摸了一把,緊接着滿臉震驚的扭頭對着婁知縣說道:“大人!這娘們是個帶把的!”

婁知縣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失色,第一時間看着自己的女兒。

李火旺掐着他的脖子,緩緩把那男扮女裝的繡娘給提了起來,“婁知縣,看起來那玷污女人的傢伙找到了!”

“壓..壓進大牢,給我審!!給我狠狠地審!!”此刻婁知縣氣的聲音都變了,兩隻手止不住的抖。

好不容易找到線索,李火旺自然可能放過,跟着這被一種捕頭押送的繡男,向着牢獄走去。

沒過一會,滄水縣的牢獄之中,就響起了那繡男極其悽慘的慘叫聲。

“說!你同夥還有誰!現在躲哪了!你們爲何要偷嬰孩!!”

看着按着皮膚不斷髮出滋滋聲音的紅色烙鐵,以及鹽水桶裏浸泡的鞭子,李火旺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行了,都退下吧,”他站了起來,向着那面目全非的繡男走去。

完全忽視了那典史雙手遞過來的烙鐵,李火旺走到他面前,把自己腦袋上的斗笠摘了下來。

他傷勢癒合得很快,臉上的皮都開始好了一大半了,然而這種情況的李火旺更加的駭人。

被酷刑折磨得精疲力盡的繡男,看到了李火旺的樣子彷彿又有了力氣,拼了命地往後仰,彷彿生怕李火旺喫了他。

“嘩啦啦~”隨着金屬撞擊聲,李火旺各種刑具包緩緩地在他下襬處打開。“說吧。”

“我真不知道啊!姦污女人的是我,我認!可那偷嬰的真不是我啊!”繡男嚇得尿了褲子,可嘴裏的話依然不改半點。

“是嗎?”李火旺從中挑出一把小鋸子,用手把他的腦袋按在牆上,緊接着把鋸子放上去左一下右一下地鋸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繡男的聲音還是人的慘叫的話,那麼接下來一段時間,他的聲音就徹底變成鬼嚎了。

半個時辰後,李火旺念着火艺娼洠_始給奄奄一息的繡男療傷。

“奇怪,這是爲什麼?這小子居然真的不知道?”李火旺敢肯定這人說的就是真話,這一輪下來換成自己都未必撐得住。

“難道....這玷污女人跟偷嬰其實是兩撥人做的?只是因爲恰好同時發生,所以會誤以爲是一起發生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李火旺的心情變得極差,線索又斷了。

李火旺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棘手,別管對方實力是什麼,可對方偏偏躲着不出來,這就很煩人。

他現在才發現,這監天司的活跟自己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時,李火旺的肚子裏傳來咕咕聲,自己已經三頓沒喫了,再不喫怕是要餓壞身體了。

又看了一眼那面目全非的繡男,李火旺轉身向着獄外走去。

一旁看傻了的典史見李火旺要走,他不去送,反而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獄卒的屁股上。

那模樣十分慌張的獄卒沒辦法,強帶着笑容就去恭送李火旺。

“大人慢走,大人有空常來啊,大人.....大人手真巧!”

第318章 卦象

從獄中出來,李火旺來到了滄水縣衙門的後院,剛到那,就看到饅頭把頭伸到馬槽裏,跟馬搶水喝。

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饅頭扭過頭來一臉無辜地看着他,它餓了。

李火旺帶着饅頭來到了街道上,雖然因爲偷嬰,弄得整個滄水縣都人心惶惶的,但是至少街上還有人做生意。

“紅油抄手?”李火旺看着那沒聽過的喫食,帶着饅頭走向了第二家。“刺棘面?”

兩碗綠色帶着黑色小點的寬麪條送了上來,上滿澆了一層香味撲鼻的辣椒醬。

看到饅頭喫得不亦樂乎後,李火旺這才從竹簍裏拿筷子喫了起來。

這寬面很是奇特,喫到嘴裏麻木的,然而這面裏面並沒有放花椒,這種麻是因爲這麪條裏面的一根根小刺刮到舌頭引起的。

這麪條的綠色居然是用荊棘染的,更特別的是入嘴之後,那刺很快就變軟了。

就在李火旺喫着這大梁特有的喫食,旁邊走進來兩人,兩人的聲音說話很低,並且帶上了那種男人才懂的特有笑聲。

“當真如此,爲兄何等人,豈能騙你?那鬼門關裏出來的不止男鬼還有女鬼呢~!那女鬼模樣長得那叫一個漂亮,嘿嘿嘿~”

“那女鬼也憋得難受.....嘿嘿嘿~那爲兄能不管嗎?第二天下牀,我輕了八兩!”

聽到這話,李火旺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這世界的百姓稀裏糊塗的活,又稀裏糊塗的死,信着這些流言蜚語,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四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着那人吹噓的自己的豔遇,李火旺埋頭喫着自己面。

匆匆喫完麪後李火旺想到既然上次的符籙卜卦起到了作用,他打算再次故技重施。

卜完的符籙重新被點燃,灰燼再次被李火旺吞嚥了下去,然而這一次卻並沒有跟上次一樣起到作用。

“這符籙怎麼一會靈一會不靈的?難道我畫錯了?”李火旺看着手中的符籙冊,仔細琢磨着。

因爲才第二次用着東西,李火旺很顯然很生疏。

“大人,舒心堂的老闆也過來報官了!”

捕快的聲音剛喊出來,就被婁知縣給拉走了,“莫要影響大人做法!”

“我就偏偏不信了,想要抓到是什麼東西偷嬰的就這麼難!”既然卜卦不行,那李火旺就用笨辦法蹲守。

可一連蹲了好幾天,他們好像知道李火旺要來一般,滄水縣的偷嬰就這麼古怪的停了。

朦朦朧朧中,客房裏睡覺的李火旺被人聲給吵醒了,當他推開窗戶往外一看,烏央烏央的人羣正在順着街道往東面趕,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激奮。

“這是....”疑惑的李火旺轉身離開客房跟了上去。

跟着那些人沒走多遠,李火旺就知道他們是去做什麼了。這些人把十字路口圍得一個水泄不通,而那十字路口的中央,是被綁在一根木頭上的繡男。

“行刑~!”一臉大義凜然的婁知縣一扔紅籤,頓時叫好聲不斷。

當看到李火旺走過來,官威十足的婁知縣頓時坐了起來,讓出位置。

“大人,您來了?能抓到此偃丝啥鄽w您啊!”

“這是要斬了他?這麼快?不是說秋後問斬嗎?”

婁知縣看向那繡男,那模樣恨不得喫了他。“此人罪大惡極!怎麼可能斬了他!爲了滄水縣百姓們報仇雪恨!理當凌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着紅短褂的壯漢走了出來,接過一碗黃酒仰頭喝下後,就舉着手中片刀開始幹活了。

每從那繡男身上剝下一片肉來,四周的腥藗鱽黻囮嚱泻寐暋�

“那些人向捕快懷裏塞銅錢是什麼意思?”李火旺用手向着角落指去。

“哦,那都是苦主家的人,他們爲了讓着偃擞啦怀蛩惆堰@偃说墓侨赓I回去餵狗,如果那實在是深仇大恨,也有人喫仇人肉喝仇人血的。”

“哎,按理來說啊,這不符大梁律,可一想到那偃瞬铧c就玷污我的乖女兒,別說他們了,我都想撲過去咬上一口!實在是太可恨了!”

繡男身體逐漸被肢解,變得異常的恐怖,然而不管男女老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越發的興奮了,叫好聲不斷,這一幕不可爲不怪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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