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59章

作者:狐尾的笔

每一刀下去,伴隨着四周的叫好聲,那繡男都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叫着叫着他看着四周的人眼神怨毒起來,他不再慘叫反而破口大罵,越疼罵得越大聲。

“裝什麼裝!大爺我玩玩怎麼了!我玩了這麼多次,沒有一個是完璧的!你們這的女人都是賤貨!都是破鞋!!都是出來賣的小貨!!”

這話頓時引來信齺砹R聲一片,要不是有捕快攔着,怕不是早就衝上來把他弄死了。

“嗯?等會!”李火旺彷彿看到了什麼,連忙走了下去。

當他來到那繡男面前時,震驚的看到他身上鮮血淋漓的刀痕,剛好勉強形成自己之前用人骨卜出來的卦!“你說的是真的?”

“騙你我是王八龜兒子!上百個女人,沒一個落紅的!你們滄水的女人早就被人禍禍沒了!”

這聽起來像是臨死前的噁心人,然而看着他身上的卦,李火旺卻並不這麼覺得。

“落紅...落紅...”想到了什麼的李火旺,他迅速衝到婁知縣面前,對着他說道:“婁知縣,你之前說過,除了女子被玷污,以及嬰兒被偷外,還有別的東西被偷?”

“是啊,怎麼?大人有發現了?”

“把被偷的所有東西都找出來!偷了多少,偷了什麼,我都要知道!”

聽到李火旺說的斬釘截鐵,婁知縣連忙就去辦。

孩子被偷了不好找回來,可這被偷了的貨很容易清點。

沒過一會,李火旺手中就列出來被偷的所有東西。

“當歸....寸雲.....硃砂……”當李火旺看着這些東西,越看眉頭越緊。

聯想到繡男嘴裏的沒有落紅,以及之前那人口中的銷魂女鬼,還有那些丟失的孩子。

李火旺最終拿起毛筆,在手中紙張上填了幾個字,紅丸,五甘露,和骨爛。

看着手中記錄的一切,李火旺的眼睛越瞪越大。

“這藥性...還有這個配比,這是一服丹方!有人在拿這些東西煉丹!!”

第319章 目標

李火旺再次確認紙張上那些被偷盜的東西,雖然只從材料上看,李火旺無法辨別出這丹藥的藥效。

可作爲當初丹陽子的丹修親傳弟子,李火旺依然可以輕鬆地分辨出這就是一副丹方。

“莫非又是一個丹陽子?”回想起自己在清風觀的往事,李火旺的表情陰晴不定起來。

看到李火旺的表情變幻,一旁的婁知縣頓時陪着小心地問道:“大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可找到了那些嬰孩?”

“不,還沒有,但是已經有頭緒了。”李火旺把手中的紙張往他胸口一拍。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煉什麼,可是有些東西是變不了的,煉丹必須符合一炁二極六塵七返,這些丹料還差點,爲了達到六塵,他們接下來肯定會偷一些五十散之類的藥材。”

“把那些藥材都清點出來,並且盯牢了!不管他們到底是什麼,肯定還會再來!”當李火旺說這話時斬釘截鐵。

不管是不是另外一個丹陽子,首先要把他找出來,只要找出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好!只要能幫百姓找回孩子,不管是什麼下官都聽大人的!我這就去把全縣的藥材鋪老闆都叫過來!”

“等等,”李火旺拽住了他,“你這樣做完全就是打草驚蛇,這事情我來辦,你現在首先要配合我來演一場戲。”

“演戲?”

當天下午,婁知縣帶着一羣人,聲勢浩大送李火旺離開滄水縣,他死死抓住李火旺的手,那各種奉承話說了一路。

當得知李火旺是抓出那採花俚娜酸幔菄娜烁茄Y一層外一層。

不少心懷感激的縣民,拿着各種東西,就往李火旺的馬車上塞,不過都被他給攔下了。

就這樣送出去了五里地後,李火旺再次勸阻,婁知縣這才帶着其他人依依不捨地轉身回縣。

隨着那採花俦涣柽t了,滄水縣再也沒有發現女子被玷污的事情。

雖然那消失的嬰孩沒有追回來,可也沒有別的嬰童丟失了,人心惶惶的滄水縣人漸漸地平靜下來。

幾天過後,夜,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個駝背的更夫,正在哈切連天的敲着更。“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剛開始沒什麼,可過了三更天,事情變得詭異起來。

伴隨着敲更聲,更夫的影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四肢變得又細又長,行爲舉止跟他相同的緩慢移動着。

那影子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硬撐起來的,而在那漆黑的影子裏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木頭撞擊聲,隨着打更人的喊聲再次響起。“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當這打更人靠近了一處藥房,一些用油布包好的藥材,居然就這麼穿過牆壁,隱入那打更人的影子裏面。影子變得更大了一些。“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越來越多的藥材被融入那更夫的影子裏面,影子撐得鼓鼓囊囊已經逐漸脫離人形,變得越發的扭曲駭人。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被趴在屋頂上的李火旺冷眼看在了眼裏。

之前被婁知縣送行,只是障眼法罷了,要的就是對方以爲李火旺走了放鬆警惕。

藉着隱身的能力,李火旺以一人之力很快摸清了整個滄水縣剩下的五石散的數量跟位置。

經過幾天的暗中蹲守,他總算是等到了這些東西再次動手。

煉丹是有年月日要求的,他就料準了對方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道士!既然都找到了,那還愣住做什麼,趕緊把這偷小孩的偃俗プ“。】刹荒茏屗麄兊満e人了。”

在這種事情上,和尚看起來比李火旺還要心急。

“不急,抓住一個外出偷東西的什麼用處都沒有,把他放出去才能釣到後面大的。”

看到那更夫走遠,隱身的李火旺踩着瓦片悄悄跟在他身後。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當到了四更天的時候,那臃腫的影子已經變得跟房子般大小,如同一個黑色小巨人般步履闌珊在街道間挪動。

這時,李火旺身邊的和尚急得直跳腳,只因爲他看到,一個竹籃子裏的孩子正在穿着過牆面,融入那巨大的影子裏面。

似乎感覺已經拿的差不多了,那影子脫離了打更人身後,揮舞着細長的四肢向着空中飄去。

“道士!他要跑了!快去追啊!!”看到這一幕的和尚,急的都要哭了。

“別吵!”李火旺右腳在屋頂石獸上重重的一踏,就向着那邊奔去。

影子在天上飄着,李火旺在地上追,還好他現在眼神夠好,要不然漆黑的影子混合在漆黑的天空中,根本看不出區別。

隨着李火旺越跑越遠,他跑出了滄水縣,來到了縣外面的土路上。

此時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距離那東西已經越離越遠。

“這樣可不行,要跟丟了!”李火旺當即拿出一張符籙,咬破指腹就開始畫了起來。

隨着兩張符籙在李火旺雙腿膝蓋一貼,他的臉上頓時青筋暴起,顯得格外猙獰,一股無法言說的燥熱徽肿爬罨鹜男姆俊�

可這付出是有報答的,他的速度瞬間加快的好幾倍。

因爲速度提升,微風吹得李火旺臉上的肉芽不斷向後倒。總算是跟上了那影子。

漸漸地天亮了,隨着初陽一朝,伴隨着波的一聲,那影子碎了,裏面的那些東西紛紛向着一條洶湧的大河中落去。

當李火旺衝到河邊,就看到那異常模糊的水中,有些東西正在搬咦怕淙胨械乃幉摹�

水波盪漾,李火旺很難看清那是什麼,只能看着那水下模糊的東西,裹着那些藥材向着遠處的水下溶洞挪去。

李火旺把頭抬起來,看向那遠處水面處低矮的縫隙。“莫非這裏就是他們的老巢?”

溶洞的上方是一座綠油油的高聳石山,那山腳下的溶洞,好似一張黑色巨嘴般,把那條寬大的大河源源不斷的吞入腹中。

仔細辨別了位置跟地圖,李火旺發現這裏剛好就是那幾個丟孩子縣城的中央,所有事情都是由這裏引起的。

“不管他們是什麼,這幫傢伙應該跟當初的丹陽子一樣,特意躲在這人煙罕至的地方。”

找到了對方藏身之處,這本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可李火旺看着那在水面上的溶洞,一時間有些犯難。

“可是我該怎麼進去呢?”

第320章 水兒子

“游進去?”李火旺馬上把這個選項否決了,水中的自己根本施展不開,那樣進去完全就是送到別人嘴邊的肉。

李火旺一一把自己現在的能力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能在這種情況下,幫得上忙的。

“回去,讓婁知縣送艘船過來?”

就在李火旺有些不甘心地想着這個想法的時候,他那敏銳的聽覺聽到了某種極其尖銳的樂器。“嗩吶?”

李火旺把身影躲在灌木叢裏,向着聲音方向看去。

沒過一會,他就看到了一羣吹拉彈唱的樂班子。

在嗩吶敲鑼打鼓的後面,是一艘被幾十號人抬起的小木舟,小舟上還坐着一個老婦人,雖然她頭髮全白了牙齒也全掉光了,但是精神頭卻很好。

面帶笑意地老人家看着四周熱鬧的一切。一條條紅布跟白布把這小舟纏得跟朵花一樣。

這麼古怪的一羣人,實在讓李火旺有些弄不清,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

他們並沒有從李火旺面前走過,而是就這麼停了下來。

伴隨着敲鑼打鼓的聲音,他們把那裝着老婦人的小木舟輕輕地放在河邊,讓那木舟順着河水往那溶洞裏面飄去。

岸上的人還是面帶喜色的,不斷向那船上的老婦人拱手道喜。

“劉師孃,你好命啊,你真好命啊,我可沒你這樣的好福氣呢。”

“是啊,劉師孃,你好命,雖然你無兒無女,可是那水兒子會替你養老送終啊。”

“劉舅姑,一路走好啊,我時常會帶東西來看你的。”

看着這很是和氣的一幕,一旁觀看的李火旺卻只感覺渾身發冷。

這些人嘴上說得再好,也掩蓋不了他們想要喫絕戶的齷齪的心思。

什麼狗屁水兒子,無非就是把沒有依靠的老人送走,瓜分她的家產。

就在李火旺看着那小木舟逐漸離開河邊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雙眼微微一睜,迅速衝上去三兩步後在地上一蹬,直接向着那老人的木舟上跳去。

李火旺舉動讓木舟搖晃起來,可船頭的老人回過頭來看向身後,卻什麼都沒瞧見,她握緊手中的柺杖,繼續向岸邊的街坊四鄰告別。

隱身站在船尾的李火旺看着遠處逐漸變大的溶洞,心中暗道:“水兒子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漸漸地,那些岸邊的樂聲遠去了,船上的兩人都把目光投向遠處的溶洞。

當木舟進入溶洞之中,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輕微水浪撞擊木船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並且隨着洞外的光源不斷減弱,洞內開始變得十分的昏暗。

船頭姓劉的老婦人很顯然有些害怕了,但是她依然捂着柺杖給自己打氣。

“沒事,沒事的,那阿姐不會騙我的,水兒子一會兒就來接我了,水兒子能替我養老送終,我也是有兒子的人了。”

李火旺看了一眼她那佝僂着的背影,一時間有些不忍心,很顯然這老人已經徹底老糊塗了,別人編的瞎話都當真理來聽。

“呼~!”一個小亮點忽然出現在遠處的水面上,讓李火旺心中一驚。

李火旺眼睛微眯仔細辨認,發現那居然是一根白色的蠟燭。

“水兒子?是水兒子嗎?你娘我姓柳啊,你過世的爹姓胡,你以後跟他姓啊?”

那老婦人對着遠處的白蠟燭絮絮叨叨地說着,一副想要表達善意又怕過於熱情的樣子。

遠處的蠟燭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是李火旺身下的船有了新變化,它不再隨波逐流,而是慢慢向着那蠟燭方向飄去。

看着那蠟燭,此刻李火旺的手不知不覺中握緊了身後的劍柄,渾身的肌肉也開始緊繃。

不管這水兒子是什麼東西,既然他們偷了嬰孩煉丹,那麼他們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隨着小船漸漸靠近,那白蠟燭緩緩地向後退。沒過多久,蠟燭忽然停住了。

下一刻,李火旺頓時一個踉蹌往前栽去,等他穩住身體,才發現是船擱溋恕�

面前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地面,看起來是靠岸了。

看着一眼栽倒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的老婦人。李火旺抬腳邁過了她,向着遠處的蠟燭靠近。

三丈,兩丈,一丈!李火旺總算是看清楚了那端着蠟燭的東西。

那是一隻四肢畸形的東西,如果從整體上看了話,它勉強像人。

只是這“人”的頭髮長的嚇人,如同龜殼般披在他背上,那比手指還長的指甲,扭曲成一個個骯髒的蠟黃旋渦。

嘴裏的各種牙齒隨意亂長,李火旺很難想象,地包天跟天包地,居然能在同一張臉上看到。

而且李火旺還看到,那一根根青發從頭上落下,長進了這東西的眼睛裏,這東西沒眼睛,它是個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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