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33章

作者:狐尾的笔

“李師兄,羊賣完了,一聽到是從青丘叱鰜淼难颍菗尩每莎偭耍∥疫�補了點精糧,這天天喫出粗糧喫的,連屎都拉不利索。”跟趙五勾肩搭背的狗娃,嬉笑地把手中沉甸甸的銀子遞給李火旺。

“給趙五收着吧,他平時就管帳。”

情緒有些低落的李火旺說着轉身走進自己的屋子,向牀上一躺,感覺到自己那走了一天的雙腳不斷傳來的刺疼感。

如果說有什麼事情是比監天司盯上更壞的事情,那就是壓根找不到監天司的任何信息。

他知道僅僅只憑一天,就找到監天司恐怕不可能,可還是不免感到氣餒。

“這樣找不行,完全就是大海撈針,我必須換一種辦法,來儘快跟監天司接上線。”

李火旺揉着額頭,在黑暗的房間中思索着,接下來的辦法。

一雙長滿鋒利黑指甲的白手從牀下伸了出來,替李火旺脫下了鞋跟襪,並把他那雙疲憊的雙腳浸泡在溫水中。

一時間漆黑的屋內安靜了下來,沒有任何聲音。

這種安靜維持的半個時辰,被李火旺自己打破了。

李火旺猛地坐了起來,興奮的對着面前的和尚說道,“等等,你想想之前那老喇嘛出現的契機!對,就是這樣!”

“既然監天司是處理一些,衙門處理不了的事情,那麼我只要儘可能的接觸那些麻煩事情,就更快接觸到監天司了!”

“說的對啊!”站在彭龍騰身邊的和尚贊同的不斷點頭。

李火旺發現自己之前方向找錯了,不應該打聽監天司本身,而應該打聽哪裏出了什麼駭人聽聞的怪事邪事,只要有這些事情,監天司肯定會再次出現。

想到這,李火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把腳從腳盆裏抬起,顧不上擦水,重新穿上鞋襪就往外衝去。

可剛一推開門,興奮的他就跟呂狀元撞了一個對臉。

“呵呵,小道爺,喫了沒?”呂狀元笑眯眯地問道,“有事?”表情冷下來的李火旺用手扶着門框問道,“那個,秀才他學得咋樣了?要是不聽話,你就狠狠地打!我曉得,那學手藝都這樣,不打不成器,千萬別跟我客氣。”

“他很刻苦,但因他不認識字,所以學得很慢。”李火旺實話實說。

“哎,小道爺,你說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啊,好不容易添了個孫子吧,結果又出這檔子事來。”

“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吧,我現在還有急事要忙,”李火旺看得出對方話裏有話。

這老頭沒事也不會跑來跟自己訴苦,他不是這樣的人。

“有!道爺,你忘了嗎?就是那個借錢,重新開臺的事情,我今天去找一天了,這地方東西全得很,戲服,銅鏡,樂器都能買到!所以嘛....”

“你還不死心?”說句實在話,李火旺覺得面對大梁的戲班子,只會咿咿啊啊的呂家班,一點核心競爭力都沒有。

“那個……老漢我想試試,我想到了一個法子,興許能從這些戲班子邊上,撿點掉剩下的過活。”呂狀元繼續呵呵地笑着。

“行,你去找趙五拿錢吧,他那裏現在剛好有足夠的現銀。”李火旺說完,直接推開了他,匆匆向着客棧的階梯走去。

跟監天司的事情相比,呂狀元的復興大業被李火旺直接遺忘在腦後。

隨後一段時間,爲了尋找大梁的監天司,李火旺煞費苦心,天天早出晚歸,從這縣城裏的住民口打探消息。

那死一兩人的又或者中邪的,李火旺都直接忽略掉,因爲他知道,這種小事情,只會吸引來跳大神的又或者米婆,而不會吸引來監天司。

來這地方這麼久,李火旺也知道監天司是什麼樣的存在,以及他們在意什麼。

監天司向來只關注大事情,那些容易死幾萬人的大災,就比如之前那被坐忘道屠殺光的鬼鎮。又或者某些會顛覆官家規則的。

不過這種事情雖然能吸引到監天司,可不是那麼常見的,找了一圈,邪事怪事沒找到,各種流言蜚語家長裏短倒是聽了一大堆。

當然了,李火旺如果把臉上的銅錢面罩摘掉,直接自爆自己是心素,那肯定也能立馬吸引到監天司的目光,但是這自然不是他想要的。

躺在牀上的白靈淼幽幽地睜開了眼睛,看向身邊矇頭大睡的李火旺,心中泛起一絲擔憂。

“李師兄,這幾天每天天不亮就醒了,等我睡着後,他纔回來,也不知道在打聽什麼。”

“砰砰砰!”忽然門被敲得不斷搖晃,一道激動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師父!我成了!我有神通了!”

這聲音響起的瞬間,李火旺猛地睜開了眼,用那帶着血絲的雙眼,盯向房門,那是呂秀才的聲音。

他直接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要向門口走去。

李火旺剛穿鞋,忽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牀上的白靈淼,“怎麼樣了?你家找到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白靈淼眼中帶着一絲笑意地點了點頭,她伸手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張地圖,遞了過去。

“李師兄,我找到了,只是你最近老是出去,一直找不到機會跟你說。”

李火旺迅速展開地圖,看到各種彎曲的線路線條之中,有一條紅線格外的醒目,而紅線的盡頭就是牛心山。

“那賣圖的賈商說了,如果是牛車的話,走得慢,要走差不多一個月。要是騎馬就快多了,可惜我們不會騎馬。”

第265章 粉戲

聽到白靈淼的話,李火旺點了點頭。

“沒事。慢點就慢點,現在我們這還剩幾個骨灰罈?”

“這些小事情你不用擔心,我跟小滿姐去鏢局了,已經託鏢師把最後一批師兄弟的骨灰罈送回去了。”

聽到這話,李火旺的心莫名一輕。

“砰砰砰!”急切拍打房門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師父,快開門啊!我的真的練成了!”

李火旺把手中的地圖放下,向着門口走去。

“嘎吱~”門打開了,頂着兩個黑眼袋的亢奮的呂秀才就站在門外面,手中捧着一枚銅錢,這是李火旺從那銅錢劍身上解下來給呂秀才練習用的。

“師父,我真的練成了!那銅錢剛剛動了!”

說罷,呂秀才不等李火旺說話,他衝進屋內,把手中那枚銅錢放在桌子上,對着

這銅錢就開始跺腳掐訣。“唵噠砪寳吒喃咡!”

隨着他不斷重複咒語,呂秀才聲音越來越大,額頭青筋暴起,模樣看起來彷彿要喫了那枚銅錢一樣。

就在他重複了幾十下後,那枚銅錢終於顫抖了起來。

累得滿頭大汗的呂秀纔看到這一幕,興奮地看向門口的李火旺。“師父,你看,我練成了!”

緊接着呂秀才就看到李火旺走上前來,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枚銅錢後,開口對着自己說道:“練成了?那你身體沒感覺得到什麼不舒坦的地方?”

“沒有啊!好得很,我活到現在,沒有哪天就今天這麼高興過,老子也算是半個仙人!哈哈哈!”

李火旺打量着眼前的呂秀才思索着,“看起來韓符的元嬰並沒有坑我,不過這纔剛剛開始,興許後面有坑也說不準,命只有一次,還是穩當點好。”

“那你繼續練,別停,現在先回去,明天我就把下面的咒教給你。”

聽到這話,呂秀才用力一點頭,轉身向着外面離開了。

李火旺扭過頭來,跟白靈淼相視一笑,緊接着他走過去把門關好,轉身重新躺在牀上。

“秀才看起來好了很多呢。”白靈淼在李火旺的耳邊輕聲說道。

“呵呵,好嗎?我倒看不出來,他跟之前完全就是兩個人,希望學這功法,能讓他恢復正常吧。”李火旺說完,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聲音逐漸趨於平緩。

“李師兄,你這幾天在忙什麼?”

聽到枕邊的話,李火旺閉上眼睛說道:“沒忙什麼,別急,等過幾天就走,不會耽誤你回家的。”

剛說完,李火旺就感覺到一雙柔軟的雙手握住的自己的右手。“李師兄,我不是擔心回家,我其實是擔心你啊。”

“擔心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有了黑太歲,我再也不會陷入幻覺了,我之前被捏碎的左眼,現在已經能感覺到一些光了,估計再說些時日就重新長回來了。”

“而且身邊再也沒有別人追殺了,我好得很啊,過去從來沒有如此好過。”

閉眼的李火旺,感覺到一具輕盈的身體撲在了自己身上,雙手輕輕地摟着自己的腰。

那是白靈淼,對於李火旺如此瞭解,對於他剛剛說的話,白靈淼半個字都不信。

李火旺從對方的舉動感覺到對方的擔心,他輕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側身看向身邊的那三位形態各異的幻覺。

李火旺用手輕拍着白靈淼的背,幽幽地說道:“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解決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火旺也幾乎把這不大的縣城都轉遍了。雖然他有了方向,可依然沒有收穫。

把自己的身體顏色隱藏在地下的李火旺,坐在牆頭上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

馬車牛車絡繹不絕,牛尾巴一抬,一坨熱氣騰騰的牛糞就落到了地上,可沒過多久,又被一些孩童用籃子搶走了。

相互搶奪完牛糞後,他們三兩結伴站在煎餅攤上,陶醉地聞着油炸的香氣。

看着面前滿是煙火氣,李火旺心中暗道:“是不是這地方太小了呢?連那喜歡喫豆腐的縣令家都沒找到任何線索,也許找個大地方能有用?”

“也不能在這個地方待太久,既然這裏找不到,那就去其他地界去找,只要不斷找下去,總有碰上的的時候,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李火旺單手往牆沿上一撐,就跳了下來,向着旁邊的茶館走去。

那裏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按理來說,縣內的大小消息都會在那裏流傳。

就在李火旺剛到茶館門口的時候,一幫身穿大褂的男人興沖沖地就從茶館內走了出來。

“快走,那邊來了個演粉戲的戲班子!那演的戲,可比這茶館裏面的說書有意思多了。”

戲班子?李火旺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個縣城裏的戲班子應該就只有呂家班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身體已經走進了茶館,然而裏面除了說書的倒茶地在一旁閒聊外,沒有別人了。

“呵,這還打聽什麼。”李火旺轉身就往客棧走去。

可剛抬起右腳的時候,鬼使神差的跟上了之前那幾人的步伐。

他倒要看看,呂狀元究竟弄得什麼名堂,居然把茶館喝茶的人全吸引過去了。

呂家班搭起來的戲臺子不遠,剛好就在西城腳底下,戲臺子下面人山人海的,嗑瓜子的嗑毛豆的,聊閒天的好不熱鬧。

隨着李火旺靠近,那臺子上,畫着戲裝的呂舉人正在對着自己的媳婦說着戲詞。

“哎~吾~上等的也不要,下等的也不要,我只要~只要~吾只要姐姐~那心中一點紅啊~”

呼的一下,臺子下面傳來一陣嬉笑的起袈暋�

“這戲詞不太對吧?”李火旺疑惑地看着臺子上的呂舉人。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臺子上的呂秀才跟着樂聲開始唱了起來。

“伸手摸姐小鼻尖~攸攸香氣往外庵,”

“伸手摸姐小嘴兒~嬰嬰眼睛笑微微,”

“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裏在胸前。”

“伸手摸姐耳仔邊~凸頭耳交打鞦韆.......”

剛開始還正常,可越往下越下流,臺子下面的笑聲跟起袈暡旁絹碓酱蟆�

此刻李火旺他終於知道,爲什麼剛剛那些人叫這戲叫粉戲了,還有爲什麼臺子下面全是男人,一個女人都沒有。

面對別人戲班子的各種絕技,這老小子愣是想辦法,能找到活路,果然不愧是演了幾十年戲的老戲子了。

解答了心中疑惑,李火旺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這熱鬧的戲臺子。

可就在他剛要走的時候,旁邊的低聲議論聲傳入了他的耳朵,“這可比匹縣的粉戲有意思多了。”

“不是說那邊在鬧瘟嗎?你還敢去?”

第266章 上路

“鬧瘟?”剛剛要走的李火旺被這兩人的閒聊內容瞬間吸引住了,直覺告訴他,這有可能就是自己尋找的。

完全無視臺子上的呂家班,李火旺連忙湊到那一高一胖兩人身邊,等待着他們繼續往下說。

然而讓李火旺感到焦急的是,無意間聽的時候,對方滔滔不絕,可等他專心去聽的時候,對方卻閉嘴不說了。

李火旺索性直接走到那胖子身邊,用胳膊輕輕地頂他的肩膀。“這位朋友,敢問匹縣怎麼了?怎麼就鬧瘟了,之前都沒聽過呢。”

正在專心聽着臺子上的粉戲的胖子,被李火旺這麼一問,臉上頓時滿是不悅。“有你嘛事?你誰啊?”

當這胖子看到李火旺手中遞過來的兩塊碎銀子,頓時眼睛都直了。嘴邊的不客氣的話重新嚥了回去。

“還請勞煩說說,在下的親孃舅就在匹縣,一聽到那邊鬧瘟了,心裏實在着急,所以纔會如此莽撞。”

別管對方信沒信李火旺編出來的瞎話,至少看在銀子的面子上,他顯得很是樂於助人。

“嗨,哥郎兒,這事你早說啊,我當什麼事情呢。”一隻藏在袖口裏的胖手伸過來,把那兩顆碎銀子接了過去。

“放心,你親孃舅沒事,匹縣沒鬧瘟呢。都活着呢。”說到這裏,這戴着西瓜帽的胖子微微頓了一下。

“但是吧,哥朗兒,你如果真跟你親孃舅親,那最好把他從匹縣接出來,那地方風水不好。”

說道這,他的聲音下意識的壓低了一些,似乎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

“我告訴你啊,上次我去那做買賣,發覺住在那裏的人啊,神經兮兮的,臉色都不好,也不知道咋弄的,那鬼樣子也難怪會被別人說,匹縣鬧瘟了,那臉色比中瘟的人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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