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13章

作者:狐尾的笔

孫寶祿表情一僵,稍稍拉近了自己衣袖,“癩子頭抓人哪有什麼原因,羊都在這了,你點下數,這可是我們之後的喫食,當心點。”

在趙五的滿口答應下,孫寶祿轉身離開了馬車,向着自己的住處走去。

就在他臉上不由自主地掛着洋溢笑容,開始暢想着自己跟時隔多日的家人再次見面的時候。輕快的步伐忽然停住了。

孫寶祿看着面前,背靠着木柱的李火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第221章 寶祿

“李師兄?找我有事嗎?”孫寶祿聲音中帶着小心地問道。

李火旺向着外面揚了揚下巴,重新把拐抵在自己腋下,一瘸一拐的向着那邊走去。“走,我們兩單聊。”

孫寶祿神色忐忑地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最終開始抬腳跟了上去。

隨着夜色降臨,外面帳篷與帳篷之間的街道上變得非常昏暗,人影也變得非常的稀少。

有些刺骨的冷風微微吹起了李火旺的下襬,還有他身後孫寶祿的衣袖。

此時孫寶祿臉色此時有些難看,思考着該如何回答李師兄問題,他沒想到隨口一說的假話,對方怎麼發現的這麼快。

“別墨跡了,明天還要趕路呢,你爲什麼說那塊人骨頭是馬骨?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們?”

孫寶祿猶豫片刻後,輕嘆了一口氣。“李師兄,我並不想刻意隱瞞着你們的,師弟只是覺得,既然你們只是路過,那麼青丘的有些習俗沒必要過多解釋,要是告訴了你們,怕你們會亂想。”

“把人劈碎了餵給禿鷲,再把骨頭敲碎裝飾在自己身上。這真的只是習俗?我不這麼覺得。”

今天早上看到的一幕給李火旺衝擊很大。

聽到李火旺聲音中的懷疑,李火旺連忙辯解道:“可能在別人看來,這確實有些驚世駭俗,可是這確實是青丘的習俗,除了病死外,青丘的人死後,都要天祭。”

“把人埋在土裏同樣也是爛,不如讓天上生靈帶走,這樣還能餵飽一些人,我們早就習慣了。”

“畢竟反正不管怎麼樣,最終還是由長生天定奪,所有生靈的往生輪迴。”

李火旺平靜的看着眼前說這話的孫寶祿,“長生天?這就是青丘人信仰的神?平時祂在哪?”

這是他二次聽說過這個名字了。

孫寶祿用手一指天上的月亮,“在那。長生天無法觸碰我們,無法找到我們,但是他永遠有我們所渴求的東西。”

“嗯?”李火旺抬頭跟着他一同看向那輪圓月。

“那就是長生天的肚臍眼,整個大黑天都是長生天的影子,在兩根蠟燭照射下,投射出來的影子!”

“整個夜幕都是祂的影子?那白天呢?”李火旺繼續問道。

“白天的太陽,就是長生天手中託着的兩棵蠟燭!長生天就在蠟燭後面默默地注視着我們,我們能活全都好仰仗着長生天。”

孫寶祿說得斬釘截鐵,彷彿自己說的那些話就是真理一樣。

聽到這話,李火旺表情若有所思。

正德寺的和尚口中所謂的五大佛界,之前儺戲口中的大儺,以及自己親眼看到的白玉京,還有現在孫寶祿口中的所謂的長生天。

在這個世界,每個人的眼中的世界觀都不一樣,並且甚至有些都是違背的。

李火旺親眼看到過一些東西,根本就沒有什麼長生天,也沒有大儺,同樣沒有五大佛界。

在他眼中,只有一個完全瘋掉的世界,無論是生活在下面的人類,還是生活在上面那些自己不敢想象的存在。都跟隨着整個世界一同飽受折磨。

對於其他完全不着邊際的世界觀,李火旺應該非常堅定地排斥纔對。可是他努力控制自己這麼想。

“也許我看到的是假象,他們口中說的是真的也說不定,畢竟,無論怎麼比,那些世界遠比自己,看到的瘋掉的世界好上太多太多。”

當看到李火旺無動於衷地站在那裏,孫寶祿面帶苦澀地說到:“李師兄,你肯定不信對嗎?”

李火旺沉思了一會後,緩緩開口說到:“我信了,算你說的有理,那他們拿死人骨頭往自己身上裝飾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也是青丘人從古時候傳下來的規矩,說人的骨頭可以儲存人的勇氣跟力量,把它帶上身上,可以增加力氣跟勇氣。還能辟邪。”

“而起只有那些厲害的人才有資格被別人搶着要,那些默默無聞的人只配埋在地下。”

“你們青丘的習俗都這麼邪性嗎??”

“不邪性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孫寶祿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理所當然。

經過孫寶祿向李火旺解釋了一番青丘的習俗跟神話,彷彿之前遭遇的恐怖一幕彷彿都變得合理起來。

不過李火旺看着眼前的孫寶祿帶着一絲猜疑。

這一絲猜疑孫寶祿感受到了,他的臉上泛起一絲苦澀。

“李師兄,我們都是一同從清風觀逃出來的師兄弟,你爲了能讓我回家,付出了那麼多,我騙誰都不能騙你啊。”

“我凡事真有壞心,你當初還沒醒過來的時候動手不好麼,你這麼厲害,你但凡能動一根手指頭,我哪斗的過你。”

李火旺點了點頭,“你說的確實如此,你既然這麼信任我,那你能告訴我,你身上的衣服爲什麼圍得嚴實嗎?”

孫寶祿身上肯定有什麼故事,只是李火旺過去一直沒可以打聽,他現在想知道孫寶祿到底在隱藏什麼。

孫寶祿臉色驟變,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衣服,連忙戒備地向後退了幾步。

他怎麼也不知道,對方怎麼聊着聊着忽然扯到了這個上來。

“你在忌諱什麼?展示一下又怎麼了?我們這幫人身上各種缺陷都有,你真的以爲我們會因爲缺陷而嘲笑你嗎?你再差有現在的我差?”

孫寶祿臉上露出極度的屈辱,雙眼發紅聲音顫抖地說到:“李師兄!我....真的跟你們不一樣!我求你了,你再逼我,我真的只能去死了!”

看到對方如此大的反應,李火旺拄着拐來到他面前。

“你馬上就要走了,估計大家以後再也不會見面了,都這樣了還要藏着?”

孫寶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足了勁說到:“好!我.....等我回家後,我再告訴你,就你一個人!你保證絕對不能說出去!要不然我現在死在你面前!”

看孫寶祿如此認真的樣子,李火旺回過神來,對方畢竟不是自己的敵人,而是同伴,沒必要弄的這麼僵。

自從被坐忘道騙了之後,李火旺發現自己變得實在過於多疑了。

“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暫且相信孫寶祿說得話的李火旺,拄着拐向着帳篷客棧裏面走去。

孫寶祿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走過來攙扶着對方往裏面走。

快要走到的時候,李火旺的右耳微動,腦袋向着右邊昏暗的街道看去,那裏亮光正在向着這邊移來。

李火旺剛要邁進帳篷裏的腳縮了回來,重新站定了。“等等,那光好像有點不對勁啊,過於發散了。”

漸漸地,隨着遠處的光滿臉靠近,李火旺的眼睛也越睜越大。

“寶祿啊,你不是說,青丘沒邪祟嗎?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這不是邪祟,這是舞獅啊,李師兄,你那難道沒有舞獅嗎?”孫寶祿倍感詫異地說到。

第222章 離開

“舞獅?”李火旺的腦子始終沒有轉過彎來,遠處那正在緩緩靠近的東西怎麼看也不像他印象中的舞獅。

首先在他的印象中,代表喜慶的舞獅身上,不會是一大塊看起來很髒的薄白布,而且這所謂的舞獅壓根就沒有頭!

撐起的白布裏面有朦朧的白色光源,通過白布下端照亮了四周的一切,自己方纔看到的就是下面的光。

如果僅僅只是一塊發亮的白布,李火旺餅並不會認爲這是邪祟。更滲人的是白布上映出來的那一隻只乾癟的手掌印。

在光源的照射下,整個白布變得帶着一絲透明,把那或大或小的手掌印清楚地呈現在李火旺面前。

隨着舞獅靠近,李火旺看到了白布上的更多細節,布上面有很多白穗,就像是別人送葬人挑着靈幡上一樣的白穗。

李火旺視線逐漸下移,向着白布下面的獅腳看去,映入他眼簾的是一些滿是泥巴的赤腳。

如果說唯一能跟舞獅搭的上邊的,就是白布下面的腳還有撐着白布的手,彷彿有種某種節奏的同時舞動着,他們確實是在舞。

每一次的舞動跟抖動,這塊大布裏面都會傳來某種木頭杆子相互敲擊的聲音,彷彿是用來伴奏。

“李師兄,沒事的,這種我打小就看過,當時也被嚇哭了,後來多看幾次,早就習慣了。”孫寶祿企圖在幫李火旺打消顧慮。

李火旺用手警惕地拉了拉臉上的黃銅面罩,儘可能地把自己的臉遮擋得更多一些。

“有時候習慣了的東西,未必就一定是安全的,還有,這獅子爲什麼沒有頭?”

“因爲他們都沒出師啊,都還只是學徒呢,只有大師傅舞獅纔有資格掛獅頭,這幫小子只是趁着晚上沒人出來練練呢。”

孫寶祿給李火旺解釋完,就抬頭對着從旁邊的舞獅吆喝起來。從語氣上來看,似乎是某些打氣鼓勁的話。

不過這無頭獅子並沒有人回應孫寶祿的話,他們如同一頭躺在地上早已經死去的大象,帶着某種特殊旋律,緩緩地從李火旺旁邊走過。

半晌過後,舞獅終於離開了,留給了李火旺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並沒有多李火旺有任何反應。

“李師兄,你看吧,青丘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有長生天庇佑,那些邪祟不敢造次呢。”

帶着剩餘警惕的李火旺抬頭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向着客棧裏面走去。

“你們長生天這麼摳門?就只庇佑這一塊?”

“這.....反正我的族人是這麼說的。”

“這些舞獅的,都是師傅教徒弟這麼一代一代教出來的嗎?”

“沒,都是有傳承的,在青丘有一幫人專門教舞獅,聽說叫舞獅宮。”

“舞獅宮?”李火旺喃喃自語地重複着這個詞,他總感覺自己是在哪聽過,可現在讓他硬想卻怎麼想不起來了。

忽然就在李火旺努力地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旁邊正在掰着手指頭的和尚,焦急地一跺腳急忙說到:“道士,不對勁哎!那幫舞獅子頭的不對勁!”

“嗯?”李火旺錯愕地看着身邊這個和尚的幻覺,“什麼不對勁?”

“你剛剛沒算啊?那數對不上啊!那撐住布的手比下面的腳多多了!手多腳少,對不上數啊!那幫人肯定有問題!”

“等等!”隨着李火旺的回想起剛剛的場景,他身體已一冷

要不是和尚提醒,他差點沒有發現,爲什麼舞獅的人手比腳?!

“李師兄?”看着站在那裏自言自語的李火旺,孫寶祿帶着幾分畏懼的後退幾步。

就在孫寶祿打算對方再繼續說胡話,那自己馬上回去找其他人帶鎖鏈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李師兄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往着裏面走。

“寶祿,今天別睡了,我們兩個人守夜!”

“啊?哎!好好好!”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在客棧裏也要守夜,但是孫寶祿還是照辦了。

當天晚上三更天,孫寶祿看到一眼沒眨眼的李師兄,忽然站起來,居然叫其他人這會開始趕路。

雖然其他人有些疑惑爲什麼晚上趕路,但還是照辦了。

他們少了一些金銀,馬車上多了幾袋子青稞。以及幾十只羊。

“這我在行啊,這我在行!我小時候要飯的時候,給過一家財主放過兩年羊!”

在呂狀元自告奮勇下,暫時羊倌的職位由他勝任了。

頂着月色他們離開了女人山,時不時向身後看去的李火旺表情分外凝重,再配上一晚上沒睡的疲態,臉色難看的很。

看到這一張臉,誰都感覺有什麼事情發生,每個人都沒心思閒別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疑惑的春小滿提着劍來到孫寶祿旁邊,低聲問道:“李師兄怎麼了?他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之前還好好地陪着白師妹出去耍呢,怎麼一晚上過後,變得這副德行?”

孫寶祿有些猶豫,最終低聲地告訴春小滿。“我也不知道,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可能.....”

說到這,他的聲音再放低了一些,幾乎變得只有蚊子飛般大小。

“興許李師兄又犯病了啊.......之前他不是時常也說有人在害他嗎?”

小滿再次看了一眼神經兮兮的李火旺,轉身走到白靈淼那邊去了解情況。

不過一直到河邊休息,春小滿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架鍋,把收集的羊糞在鍋下面點起來!”

幾個人散了出去,開始挖野菜,狗娃眼前忽然一亮,雙手一鋪撲把兩隻糾纏在一起的蚱蜢扣着,他小心地用手指頭把蚱蜢的腿跟翅膀折斷,放進了自己的腰間袋子裏。

“這青丘的地就是肥啊,這麼一會我都抓出一盤硬菜來了。”

收緊布袋子後,他又重新趴在地上繼續在草裏翻找着。

很快他的注意力來到了一小叢荊棘上,卡着黑垢的指甲蓋穩穩地掐斷一根嫩荊棘,順着邊上把外面帶着倒刺的皮給撕下,露出裏面翠綠色的芯子。

把這綠芯子放進嘴裏嚼了嚼,狗娃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這野菜自己喫過,而且味道不錯,有點像脆芹菜。

就在他準備把這些嫩荊棘一鍋端的時候,一個忽然出現在狗娃面前的籃子把他嚇了一大跳。

他抬起頭來,發現這是春小滿的籃子,那女人放下籃子後,就轉身向着遠處雙腿盤坐的李火旺走去。

“回去的時候,順便幫帶回去。”

上一篇:基因大时代

下一篇:我在亮剑当战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