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不過,陸白沒讓他們去下城區,而是留在了身邊,以防他們到了下面胡作非爲,把陸白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局面給毀了。
而且這幾個人還是不錯的幫手。
副千戶去領導斬妖隊,百戶去做打手工作,讓陸白手下實力一下子充實不少。
提督也樂於見到他們留在陸白身邊。
這幾個逡滦l的主要職責,就是監督陸白和城主等,以防他們有二心,在陸白身邊當然是最好的。
至於陸白在逡滦l所做的一切改革——
顧城主說的不錯,提督果然不干預任何事,也沒發表過任何意見。自從把人安插到逡滦l後,提督再也沒出過府一步,看來真是來養老的。
相比於他的安靜,李進忠就十分活躍了。
據丐幫弟子講,這李進忠在無事的時候就騎了馬,領幾個小太監在城裏轉悠,不止上城區,下城區也有他們的身影,甚至於城外的鎮上他都去過。
丐幫弟子覺得他在找什麼人。
因爲李進忠四處轉悠的時候就看人,經常在鬧市茶坊一坐就是兩三個時辰。
陸白一頭霧水,“奇了怪了,他在找什麼?”
顧清歡也不知道。
她在去了一趟城主府歸來後,心情就有點兒不大好,最近纔回轉過來。
不過,李進忠最感興趣的還是陸白。
這不,他們剛提到李進忠的古怪,下人就來報,說李進忠帶着幾個下人來拜見陸白及顧先生來了。
“請他進來吧。”陸白吩咐一句後,扭頭看顧清歡。
顧清歡讓他靜觀其變。
李進忠進來後,先拜過陸白,又向顧清歡拱手,臉上掛着溫文爾雅的笑,“早聞顧姑娘的大名,今日得見,當真名不虛傳。在下李進忠,見過顧小姐。”
顧清歡道了個萬福,“不知我的名聲,怎麼就傳到李大人耳中了。”
李進忠抬眼瞥顧清歡一眼後,又迅速低下頭去,似乎對顧清歡很恭敬。
“顧先生之名早已傳遍整個晏城,市井上更是無人不談顧先生,說顧先生在救瘟疫時挺身而出是晏城活菩薩呢。”李進忠笑着說。
陸白驚訝。
李進忠這廝,在同顧清歡說話時格外的甜,而且還夾雜着恭敬。更厲害的是,這廝明明在夸人,偏偏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人不免心花怒放。
顧清歡就笑了,“略進綿薄之力而已,白兒,快請李大人入座。”
李進忠謝過。
他讓屬下上前一步,接過一個禮盒,從裏面取出一方硯臺,“顧小姐,這一方龍尾硯乃是我搜羅來的,平日裏積塵可惜了,聽聞顧小姐喜好書法,正好寶硯陪佳人。”
說罷,李進忠卻把硯臺向陸白遞過去。
然而,他們相距甚遠。
只見那方硯臺離了李進忠手後,緩緩慢慢地向陸白飄過來。
這一手端的漂亮。
不是龍尾硯離手後的漂浮不落,而是硯臺的緩慢移速。
這同丟東西一個道理。
當試圖把一個東西丟到某處時,用力一定要快,角度要準,若輕飄飄的,肯定瞄不準目標,達不到目的,而且早落在地上了。
所以,在煉氣期內,把一東西快速移到一處,誰都會。
但這硯臺離手後,不緊不慢的緩慢勻速移動,足以證明李進忠對念力的控制已經到了十分變態的地步,以至於心隨意動。
陸白不讓他寂寞。
他手一揮,純陽功的念力迅速吐出。
作爲一門至剛至猛的功法,純陽功的念力不同於別的功法——它一經吐出就氣勢磅礴,而且來勢洶洶,是火燒過來一般,空氣都爲止蒸騰,樹葉爲止焦黃。
李進忠剛接觸到他的念力,念頭就似被燙了似的,迅速把念力縮回來,讓硯臺差點掉在地上。
好在有陸白。
他的念力以往回縮,迅速把龍尾硯拉在面前。
第二百六十九章 腎虛
陸白順手一抄,把龍尾硯拿在手中,遞給顧清歡。
李進忠點下頭,念力力有餘,但精準把握不夠,境界的確在練氣境。看他剛纔用手抄龍尾硯再遞給顧清歡,證明陸白知道他的念力不能精準把握住龍尾硯的距離與尺度。
這是在練氣境初期。
在電光石火之間,李進忠已經確定了陸白的境界。
在李進忠看來,陸白也還好,無非是所練的功法特殊或高明一些,這一點在他念力發燙上可以看出來,所以陸白可以在短時間內步入修仙境。
這在晏城稀奇,但在外面——
莫說八大派,就是在他們內書堂也有在接觸到菊花寶典後迅速進入修仙境的人,他李進忠就是其中之一。
他十五歲進宮,十八歲被選入內書堂修行,十九歲步入修仙境。
但在進入修仙境以後,用了十餘年纔到搬山境。
李進忠寒暄着,心裏確定陸白不是他要尋找的人。
他這次以西廠公公身份來晏城,接掌鹽務在其次,甚至根本不重要,他把這些全交給了副手,這位副手本來應該是接掌晏城鹽務的監司,但他臨時有事兒,就插了進來。
這件事不是別的,是找一個人。
內書堂長老幾個月前在觀察牽星儀時,發現南朝境內西北偏西處出現一顆妖星。
牽星儀是內書堂用來預示災禍,叛亂的儀器。
它曾預示放過許多次叛亂,包括藩王之亂,山海之難等等兵禍,數次將南朝從在滅亡的深淵拉回來。
當然,預示不一定準確。
這就和天氣預報一樣,預示只是一時的,而變化卻是永恆的,所以還需要觀察者做許多決斷——這次妖星現世便是如此。
妖星既不是惡星,也不少好星,邪性是內書堂的長老們唯一能夠爲他下的定語。所以想要知道究竟對南朝是好是壞,必須找到人纔能有結論。
李進忠本次的任務就是尋找此人。
他在晏城搜尋許久,確定不會在城內百姓中後才把他的目光迴歸到來晏城前鎖定的兩個人——陸白和昔日的呂知府,現在的呂城主身上。
這倆人都是最近才嶄露頭角的。
在兩個人中,他對陸白的懷疑更多一點。
但現在試探一番,確定陸白境界在練氣初期後,李進忠又傾向於呂城主了。
呂城主同樣年輕。
雖然年紀要大上陸白一點兒,但依然算是很年輕的城主了。
他又背靠呂家,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早就聽聞呂家在重塑呂家——呂家直系在一秋山莊修煉,而他們離開後,原來在世俗間的權勢將由這些呂家子弟填補。
一秋山莊準備在這些子弟中以養蠱方式選出一位佼佼者,讓他成爲世俗呂家家主。
現在看起來,這位呂城主很有機會。
他成爲妖星也不是不可能。
不!
李進忠現在想了想,是十分有可能。
他同陸白和顧清歡寒暄幾句後,就起身告辭了,留下陸白和顧清歡面面相覷。
陸白知道李進忠在試探他。
他也慶幸這些天一直把功法切換成了純陽,這纔沒暴露。
但突然來這麼一出,是爲了什麼?
一頭霧水。
幾天後,顧城主一家的行囊收拾完畢,即將踏上征程。
在啓程的前一天,顧城主曾設家宴,陸白和顧清歡等人也過去了。
在席上,顧城主又喜又憂。
他不住地勸告陸白,脾氣要收一收,“我離開後,以後可就沒人給你兜底了。”
顧清歡也意興闌珊。
在席罷道別時,顧清歡和琳姐,還有顧夫人戀戀不捨,說了許多貼己的話,一直到深夜才離開。
翌日。
顧清歡沒有去送。
陸白帶着逡滦l,同呂城主一起送顧城主出城門,又送到鎮子外這才依依惜別。
望着顧城主一家的車隊在家僕,逡滦l的護送下消失在樹林密處,陸白幽幽輕嘆。
他對顧城主也挺不捨的。
他們合作時間雖短,但因爲顧清歡的關係,相處十分融洽。
在千戶和城主的合作上,也默契十足,讓他得以有了完整的舞臺去施展他的構想。
然而,現在一去不復返了。
“陸千戶。”
站在一起的呂城主轉過身,向陸白拱下手,“以後晏城可就依靠你我了,還望咱們能同以前一樣,親密無間,精蘸献鳌!�
呂城主在“以前”二字上,若有若無的加重了語氣。
陸白一笑置之。
顧城主離開時節,正值七月初三。
轉眼四天後,七巧節到了。
往日裏,大黑牛這個糙老爺們,對這個節日是無感的。
但今兒一大早,就在提醒腥耍駜菏瞧咔晒潯�
等到了下午時,大黑牛已經提醒不下十遍了。
“老陸,今兒七巧節。”
他在陸白上茅廁小便時,都不忘探進頭提醒陸白一次。
陸白嚇的差點尿褲子上。
“你大爺!”
他把褲子狼狽的穿上,“男女有別,你尊重一下我的性別好不好。”
大黑牛一臉不屑,“嘁,看你那娘們唧唧的樣子,你那玩意兒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忘記和我比誰尿的遠的時候了?”
“咳咳。”陸白讓她住口。
他當時也是被逼無奈。
當初他們窮的揭不開鍋,碰巧大黑牛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弄了一條狗,在巷子裏耀武揚威,準備剃毛喫狗肉。
那陸白能不打狗的主意?
當時他和大黑牛還不熟悉。
陸白提出了一個賭局,大黑用用狗肉下注,陸白用過家家讓大黑牛當新娘子下注,比他們誰尿的遠。
最後結果不言而喻。
陸白雖然什麼都比不過大黑牛,但尿這方面還是不落下風的。
“老實說,那狗肉還挺香。”陸白話音剛落,又收回來,“我呸,誰說狗肉了,你先出去,等我尿完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