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大黑牛把頭縮回去,好心提醒陸白,“老陸,你尿頻啊,這可是腎虛的表現。”
“我腎虛你大爺,我還沒用呢,虛什麼虛。”陸白重新打開水龍頭。
但水壓降低,而且又憋回去一回了,想要把水再排出來不是那麼容易的。
得醞釀。
大黑牛在外面經驗豐富道:“這玩意兒有些天註定的,不在於用的多少。虛不虛可以從日常生活中看出來。你現在或許不覺得,等你用時一瀉千里,你就後悔去吧。”
陸白信她的邪,“你對這方面還有研究啊?”
“那是,咱大黑牛以後選夫婿,肯定得選個能行的不是,這就是標準。”大黑牛忍不住又要探頭,“哎,聽說這事兒很舒服的,你說這世界有青樓,爲啥子就沒有南樓呢。”
“滾滾,你把頭縮回去。”
陸白怒道,“你再囉嗦下去,你大爺我尿不出來。”
“這就是不行的標誌之一。”
大黑牛把頭縮回去,言之鑿鑿,“書上說的好,幹這事兒的時候心理素質很重要,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勇氣與底氣,你這玩意——我看一眼就不行了,還幹什麼大事。”
陸白服了。
這他媽的都什麼虎狼之詞!
“大哥,我在撒尿!”
不知道還以爲他在裏面敢什麼齷齪事兒呢。
“撒尿和那事兒一樣,都用一個作案工具。”大黑牛振振有詞。
她問陸白,“老陸,我聽說這事兒男人的嘴信不得,他們說的話普遍要打個三折,所以我在想,你說我是找好幾個七折厲害的,還是好好幾個四五折的,以量取勝?”
“好爲難啊。”
大黑牛喃喃自語,“一般而言,長的俊的能力不一定行,有能力的吧又不一定俊,哎,你說我白天找俊的,晚上找能力強的,這怎麼樣?”
陸白咬牙切齒,“滾!”
大黑牛驚訝,“老陸,你還沒尿出來?那看來你腎虧的厲害啊。”
陸白把褲子穿好,出來後先踹大黑牛一腳。
大黑牛一腳閃開了,“嘿,你踹不着我。”
陸白招手,“你過來,我絕對不踹你。”
大黑牛翻了個白眼,“你當我還是那個被你騙去比誰尿的遠的小屁孩呢?我告訴你,我現在撒尿也練出來了,要不然咱們比比。”
“滾!”
陸白狠的她牙齦都快流血了,“你他媽究竟有什麼事!”
“哦,對。”
大黑牛記起正事,她又提醒陸白,“今兒七巧節。”
“廢話,我知道!”
陸白讓大黑牛一定要說出個子醜寅某來,若不然他不介意嚐嚐牛肉。
“我生日啊!”
大黑牛拍下胸脯,質問道:“作爲好兄弟,你竟然不知道?”
“哎?”
陸白愣住了。
他回想了一下,“去你大爺,你生日明明在三月十六,當時你騙走我一把刀,還借了我三百兩銀子——”
大黑牛一揮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兒也生日!”
陸白本來想說三百兩很重要,但聽她今兒又要過生日,不由地納悶,“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娘從三月十六生你,一直到七月七才把你生下來?那你可真他媽的是個畜生。”
大黑牛反脣相譏,“你纔是個畜生——”
陸白提醒他,“你有半個牛的血脈。”
“那頂多算半個畜生!”大黑牛糾正陸白。
這個很重要,因爲一半人的血脈,她就不是牛人了。
陸白服了,“得得,牛人,你說說,你今兒爲什麼也生日?”
“七巧節啊,七巧節要賀牛生日,別人都在牛角上掛野花環,感謝牛讓牛郎掛上牛皮飛起來去見織女。”大黑牛指了指自己,“我怎麼着也算半個牛吧?不給我慶賀慶賀。”
陸白恍然。
的確,在這個世界也有牛郎和織女的傳說,同前世幾乎一模一樣。過七巧節的習俗幾乎也一模一樣,相當於前世的情人節。
“行吧,你這半扇牛想要什麼禮物慶賀?”陸白問道。
大黑牛伸出兩根手指,“我最近起缺銀子,你給我一點兒。”
陸白納悶,“你怎麼又缺銀子了?”
大黑牛無奈,“你釀的藥酒太好喝,我的四大壇已經喝完了。”
顧清歡接掌酒坊後,爲了防止門下弟子酗酒,定了一個規矩:浩氣門弟子每月限額四大壇酒,沒了再想喝就得掏銀子買。而大黑牛喝酒似牛飲,這才七天,她就喝沒了。
陸白恍然的點下頭。
大黑牛這孫子,這不是拿藥酒練功,她是拿藥酒練酒量啊。
但話說回來了——
“我給你個錘子!慶賀你大爺的生日,你又沒把你的皮貢獻出來,讓我去追織女,我爲什麼要給你銀子。”陸白讓她趁早滾蛋。
大黑牛眨了眨眼,“老陸,是不是兄弟?說好的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我告訴你,我甚至可以把我以後的四十五房男人都給你分享的——”
“停!”
陸白讓他打住,“只要你不不分享這四十五房,我可與勻一罈酒給你。但得說好了,你必須悠着點兒喝,這可是你大半個月的藥酒了。”
大黑牛表示同意,“至於酒同不同意,我就不確定了。”
那藥酒一直勾引她,她可不保證能把持的住。
“行了,待會兒找我要。”陸白說。
大黑牛不解,“別啊,就現在,趁熱打鐵,生米煮成首犯——”
“首犯你姥姥!”
陸白花已盡未落,一腳踹出去,讓猝不及防的大黑牛來了個平沙落雁。
“老陸,我日你大爺!”大黑牛詛咒他。
陸白覺得大黑牛的詛咒真毒,“禍不及家人啊。”
他轉身往茅房走。
“喂,酒啊,你去幹什麼。”大黑牛催促。
陸白頭也不回,“我去撒尿!”
他後面那些,根本沒尿出來,以至於陸白心裏不大舒坦,總覺得有種未盡的感覺。
大黑牛篤定道:“你這就是先天性腎虛!”
陸白信了大黑牛的邪。
他真信了,以至於一天之內都在患得患失。
前世一直單着,差點成爲魔法師,今世又是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萬一有什麼毛病,他上哪兒哭去?
七夕夜晚,在莊園內的小山丘上,陸白同家人坐看牽牛織女星。
他們的晚飯是酒和小燒烤。
陸白特意點了兩個大腰子。
吱——吱——吱——
炭火把肉烤的香味四溢,汁液橫流,不時滴在炭火上,冒出粒粒火星,同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一樣好看。
大黑牛提着一罈酒,不時飲一口酒,然後貪婪地問下肉香。
他分明把這個當下酒菜了。
天上,繁星滿天。
牛郎星與織女星隔天河深情相望,在人的想象下充滿詩情畫意。
忽然,一陣涼風吹過——
炭上火星偏左冒出一大串,似打鐵花。
第二百七十章 洗硯池
有修行境高手投偷襲!
陸白正在聊天。
在意識到後,他眉毛一抬,發出一道念力,將數道襲來的念力打散。
接着,陸白上前一步,左手扶住正在用毛筆給烤肉蘸料的顧清歡腰肢,順勢一轉,右手不時揮動。
無形劍氣在陸白念力之刀下,盡皆被打開,向旁邊彈開。
咄!
咄咄!
他們身後木亭一人粗的亭柱上,憑空出現許多道傷痕,似劍痕。
大黑牛和忘兒等人霎時間站起來,握緊手中刀戒備。
只是,他們對付武者還行,對付修行者——
還差些火候。
陸白在揮指念力,抵擋無窮盡劍氣時,腳一抬,把烤肉的炭火挑飛,霎時間空氣中火星點點,似萬千煙花綻放,與此同時,這些火星在劍氣催動下,出現了劍影痕跡。
“不要招架,閃開!”
陸白沉喝一聲後,把顧清歡的頭貼到他懷裏,同時右手一揚。
顧清歡只覺一股暖意從身邊呼嘯而去。
待她抬起頭時,見他們頭頂綻放漫天的煙火——陸白用純陽功將所有木炭打散,同時點燃了,所有木炭碎屑星星點點,似星空到了面前。
美輪美奐。
“酒!”陸白招呼。
大黑牛狼狽閃開一道劍影后,把酒葫蘆丟給陸白。
陸白現在用純陽功,在練氣初期,難以用念力控制酒葫蘆,於是他又順勢一帶,把酒葫蘆丟給懷裏的顧清歡,他的手依舊不停歇,不住招架道道劍影。
顧清歡把酒葫蘆打開,餵給陸白。
陸白仰頭痛飲一口,半口酒液入喉,半口酒液順着下巴,沿着脖子流到胸口處。
被動掛上了!
“好酒!”
陸白大叫一聲,身子一躍騰空而起,右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劍網出現在他面前。
練氣圓滿之境時得威力盡顯。
漫天火星中掠過的劍影,在遇到這張劍網後會被彈回去,帶着火星也四射。
“哼!”
陸白站在天空之間。
夜風招展,將他的衣襬同顧清歡的衣袖一起烈烈招展。
望着漆黑夜空,“想不到煉氣期的修行者,竟是個暗中偷襲的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