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陸白提醒她,“別忘了,你是個女的。”
“哦,對。”
大黑牛袖子一抖,目光堅定的看着前方,“那就是個瀟灑不羈的劍客少女!”
“就你還少女?”
陸白注意到顧清歡看這邊,忙用樂來掩飾心中酸楚。
“你這是赤裸裸的嫉妒。”
大黑牛不跟他說了,她去找他的師兄弟們炫耀炫耀去。
“嘁,我嫉妒你個銀劍,中看不中用。”陸白覺得這玩意兒還沒有他送給子大黑牛的綠帽子有用。
哦,對了!
陸白忽然記起來,因爲他破獲了私鹽案——雖然這壓根就算不上一個正經的案子。
但破案就是破案,面板還是給了陸白一個抽獎機會。
前些天因爲太忙,陸白忘記抽了。
現在正好抽了。
他點開面板,讓輪盤轉動。
陸白希望能抽到一張境界提升卡或者功法提升卡。
沒辦法,現在提升一次功法,所需的功德值太多了。
雖然他最近剛賺了一筆功德值——在柳副千戶等人行刑當日,深怕有一天也被砍頭的陸白,厚顏無恥的客串了一把劊子手,搶了幾個劊子手飯碗,親自把柳副千戶和兩個踹一腳有暴擊的逡滦l砍了頭,一共撈到了十五萬功德值。
果然,殺逡滦l得到的功德值纔多。
只可惜,爲了不把嗜血的名頭的傳出去,餘下幾個人頭,陸白沒敢砍……
輪盤慢慢悠悠的停下來。
橙光閃過。
一把劍出現在陸白麪前。
陸白訝然,這是要讓他也淫賤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誤會
斬妖劍!
這是劍的名字。
這把陸白剛從面板上抽獎抽出來的劍十分具有面板特色。
【一把可以斬妖的劍】
陸白想到戒尺上的介紹,心想或許這把劍有同樣功效,斬妖時鋒利無比?
或許吧。
陸白又掃一眼面板上的劍。
不得不說,這把劍還是很漂亮的。
長約四尺,劍身玄黑,猶如螢火纏繞,細看之下,方見那些銀色的光點乃一道道劍影。至於劍鞘,花裏胡哨,用左右不平的雙鶴做劍鞘左右,看起來倒是不錯。
陸白覺得,平日裏把這把劍掛在腰上,要比大黑牛的銀劍帥氣多了。
就是這劍鞘——
太華而不實。
陸白都不知道這一高一低的劍鞘怎麼握。
這劍鞘雞肋,要不設法把劍拔出來,把劍鞘同大黑牛換一換。
這劍鞘比大黑牛的銀劍還騷包。
估計大黑牛會換。
陸白也不喫虧,那把劍鞘上的鑲嵌的寶石,同樣值老鼻子銀子。
就在陸白腹誹,打大黑牛劍鞘的主意時,中年婦人見顧城主似乎有話說,於是離開了,去找顧眉去了。她本就是顧老夫人身邊的人,當時沒少帶顧家兄妹。
他們站在花樹下。
樹影婆娑。
葉子把陽光切成細碎的斑點,在他們身上跳動。
沉默許久後。
顧清歡輕輕地嘆口氣,“城主大人打的好算盤啊。”
顧城主微微一笑。
他早習慣妹妹的冷眼了,神色如常,語氣平淡道:“我們雙贏,你不覺得?我看得出來,你心中有氣,眼中有恨,遲早要對呂家動手,既然如此,多一些幫手多好?”
顧城主語重心長道:“呂家既不像看起來那麼弱,也沒有看起來那麼強。前者對你,後者對八大派。一秋山莊終究不過是十幾年積澱的修真門派,若不是出了一位劍仙,在修行界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一秋山莊強於不強,全看劍仙。
但劍仙遠在天上,一秋山莊不可能事事全靠劍仙,這中間必然有一個度。
超越這個度,劍仙會出手。
若不超越這個度,那麼一秋山莊至多是一個同八大派平起平坐的修真門派。
“這個度對八大派,對皇上很重要,對你也很重要。”
顧城主扭頭看着顧清歡,“若能把握住這個度,你報仇不也要明晰而輕鬆很多?”
所以,這對雙方而言,是一個雙贏的合作。
正好,顧清歡若想借陸白,發起對一秋山莊的挑戰,勢必要借勢。
這個勢,顧城主背後的人借給他。
而他們的要求也很簡單,就是試探出劍仙出手幫一秋山莊的那個度。
“呵呵。”顧清歡冷笑。
她覺得這位哥哥太天真了。
他以爲,她要復仇的僅僅是呂家?
荒謬!
當初永樂城爲什麼敢屠殺南逃的百姓,一秋山莊爲什麼勢大?
旁的不說,就拿晏城的鹽稅來說,誰答應送給一秋山莊,讓一秋山莊吸晏城血的?
先皇!
誰一心修玄,日求長生,爲了成仙,就差把一秋山莊當爹供起來的?
還是先皇!
這位先皇讓位於太子,就以爲萬事大吉了?
可笑。
顧清歡不止一次夢見過,她要在朝廷之下,心款ヮブ沦|問他,汝無恥,爹知否!
還有她這位兄長。
騙小孩呢。
真以爲劍仙的度是那麼好試探的?
若試探出來,劍仙一劍殺了陸白,殺了她,當如何?
這是讓陸白玩火。
在這一點看來,他又很無恥。
“無恥至極!”顧清歡說。
這主意妙啊。
玩火的是陸白,試探出度後,他們大可以把一秋山莊拉過來一起打麻將。
誰管陸白的死活呢。
他甚至不管顧清歡的死活。
顧城主聽到了顧清歡咬牙切齒說的四個字,笑了一笑。
他是當然知道他妹子在擔心什麼,無非是擔心陸白有性命之憂,“妹子,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有八大派撐腰,又有皇上做主,劍仙就是與陸白有殺父之醜,也會掂量的。”
“只要不過分,到時候可以商量的。”顧城主信心滿滿。
顧清歡冷笑。
不過分,可以商量?
那他是找錯人了。
對陸白而言,能商量的前提是他佔到了便宜。
可這事兒,明顯最不利的就是陸白。
想讓他不過分,好商量?
呵呵!
就等着掀桌子吧。
到時候別說一秋山莊,就是隱居的先皇都要揪出來,好好熱鬧上一番。
顧清歡忽然覺得這很有趣。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何不就玩把大的。
所以,她沒有告訴顧城主這些話,而是長嘆道:“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若到了那個地步,八大派,皇上還會站在陸白身後?”
顧城主堅定的點下頭,“當然。”
他說道:“一個足以向一秋山莊揮劍的人才,足以付出任何代價留下。”
他看向陸白,“我相信他,會成爲皇上左膀右臂的。”
“況且——”顧城主伸出手,摸了摸顧清歡的頭,“你是我妹妹,你這些受了這麼多苦,我又怎麼忍心讓你再受苦呢。”
他這話很有說服力,尤其加上他這個動作。
顧清歡忽然有種回到兒時的錯覺。
那時,哥哥姐姐帶她翻牆去府外玩,磕到,碰到,走不動,不高興時,他們都這樣摸頭安慰她。
說實話。
她很懷念當初無憂無慮的時光。
時間若會倒流,要是陸白不在身邊,她很願意回到從前。
顧城主爲了證明他很看好陸白,昭示他們將在同一條船上,又舊話重提,“顧眉和陸白的親事,你向他提過沒有?”
顧清歡沒說話。
她還在深思顧城主最後深情的話。
發自肺腑?
還是說說而已。
若是以往,顧清歡或許就信了他的話——人終究不是理智的東西,容易被情感所左右,所以信得過人的,你總是容易相信他說的話。
就像陸白對她。
一陣風來,花瓣漱漱落下。
顧清歡醒悟過來。
做事如下棋,有些棋子不是想留下來就能留下來的,人們常把大局爲重掛在口頭上,這句話的意思是,事到臨頭時,有些棋子是必然要捨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