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從加點開始 第277章

作者:程砚秋

準確來說,是要銀子很少。

這處園子原屬於柳副千戶的,現在因爲私鹽案發,全部被城主府沒收查處了。

陸白用了低於市價的銀子,把這處園子買到了手中。

這處園子很漂亮。

還是顧城主推薦給陸白的。

對!

晏城城主姓顧,據顧清歡說,顧城主就是那天探望他的人,是她的遠方親戚。

陸白恍然。

原來是遠方親戚,難怪嬸孃若沒有大麻煩,不會來叨擾他們。

現在沒關係了。

這城主雖是一城之主,但逡滦l作爲天子親軍,他作爲千戶,幾乎城主同級。

以後就是有事兒,也算叨擾他們,而是互相幫忙了。

所以,陸白聽從了晏城城主建議,購置了這處園子,把家安在了這兒,與這位顧城主當了鄰居。

這不——

陸白剛搬進去,顧城主就大張旗鼓的領着人來祝賀陸白喬遷之喜了。

“陸千戶,恭喜,恭喜啊。”顧城主拱手。

陸白回下禮。

顧城主又扭頭向顧清歡道喜。

顧清歡沒吭聲。

她今兒穿了一身白衫,頭髮束冠,一副男人打扮,看起來英姿颯爽而又瀟灑不凡,若是不認識的女性見到了,指不定會爲之發狂。

顧城主的女兒顧眉就在盯着顧清歡,雙眼發亮。

不過,顧清歡並沒有看她,而是一臉審視的看着顧城主。

他這麼大張旗鼓的上頭,明顯不怕把她和他的兄妹關係暴露出去。

畢竟,說她是顧城主遠親,唯有陸白這個呆子纔信。

也不是呆子。

顧清歡看陸白一眼,這個小子太信任了她了,很少對她說的話抱有懷疑。

還有,就是陸白雖然很聰明,但有些事不是聰明就可以看透的。

作爲四大家族之一的顧家,他家遠親即便再窮困潦倒,也並不會在晏城的鹿園落腳。

關於這一點,那些知道顧家的人,很輕易就可以猜出顧清歡身份的不同尋常。

奈何,陸白對世家這東西,知道的着實不多。

顧清歡想,既然顧城主不怕暴露她,那麼真相只有一個——他或想逼顧清歡回到顧家,或另有所圖,把他們當槍使,對付呂家也不是不可能。

顧清歡傾向於,甚至篤定爲兼而有之。

顧清歡知道。

皇帝不是百姓的皇帝,不是百官的皇帝,而是八大修真門派的皇帝。

皇帝肯定不想在他的頭上有一個一秋山莊。

八大修真門派也不希望他們頭上有一個一秋山莊。

所以,若有機會把一秋山莊搞垮,皇帝和八大修真門派都很樂意這麼做。

但礙於天上劍仙的身份——

他們肯定要推出一個人,代替他們向一秋山莊揮劍。

不需要把一秋山莊打垮。

只要敲山震虎,讓一秋山莊不敢不把八大派放在眼裏,而是成爲九大派,他們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陸白這個揮劍人——

誰在乎他死活呢。

但顧清歡在乎!

她現在終於明白,在陸白登神樂酒樓,同提督交惡,而她提出將提督連根拔除的主意時,她的好兄長,爲什麼會完善這個計劃,把他手裏的逡滦l千戶也搭進去了。

原來他在下更大的一盤棋。

顧清歡冷笑。

她說呢,這位兄長怎麼可能會變了性子。

人們常說,最是無情帝王家。

其實不然,臣子家裏爲了權利,同樣會不擇手段。

顧清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時,顧家就對呂家在永樂城的追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此不得罪呂家,換取顧家的外甥——當時的太子,順順當當的登上九五至尊的寶座。

現在竟又不顧她的死活,要用她的傷痛,她的性命,朔北城上上下下幾十萬條性命來做他們敲山震虎的籌碼。

這果然是她的親哥哥啊。

錯不了。

顧城主見到了顧清歡的冷笑。

他輕輕一笑,轉身讓過一個人來,“妹子,你看誰來了。”

在他身後,一箇中年婦人激動的看着顧清歡。

陸白認識這個中年婦人。

她正是顧清歡當時讓他拜訪的那人。

“小,小姐——”中年婦人望着顧清歡,淚眼婆娑。

顧清歡清冷的目光收起來。

“琳姐。”

她站起來,向前幾步,緊緊地握住中年婦人的手。

“小姐,您,您這些年受苦了。”中年婦人望着顧清歡失去了稚氣的臉,一陣心疼。

顧清歡點下頭。

她拉着中年婦人去了遠處,估計有些話不方便當着陸白說。

顧眉瞅了瞅陸白,去把忘兒拉走了。

至於顧城主。

他倒是同陸白寒暄了幾句,但心裏對顧清歡清冷的眼神一直在意,想要找個機會去解釋一下,於是心不在焉的說幾句話後,顧城主找顧清歡去了。

他同那位琳姐也熟悉。

他輕鬆的插入她們的對話中,顧清歡臉上還露出了回憶之類幸福神色。

一下子,只留下陸白一個孤家寡人了——就是大黑牛,現在都有人陪着。

她趁人不注意,招呼顧城主的下人把喬遷的賀禮放到她房間去。

陸白不理她。

在他看來,大黑牛不應該是牛妖,應該是龍妖纔對,他就差在金銀堆上數錢錢了。

或許,他就是龍妖。

畢竟,牛魔王和鐵扇公主還能生個紅孩兒呢,他爹作爲牛妖,生個龍妖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顧清歡——

陸白望着他們相談甚歡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姐?

看這中年婦人對嬸孃畢恭畢敬的樣子,似乎是嬸孃以前的下人。

這下人爲什麼顧城主家裏?

看來這裏面貓膩很多啊。

還有,永樂城的人爲什麼屠殺逃難的朔北城百姓,顧清歡也還沒告訴他呢。

陸白在療傷的這段時間內,不是沒問過。

但顧清歡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那個時間節點,她自會告訴陸白。

話雖如此。

但陸白現在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一下子變得像是個局外人。

就感覺你有個相依爲命的朋友或更親近的人,某一天他忽然成了親,後來又有了孩子,他有了更親近,更愛的人,而你在他的生命中開始變得微不足道,不再是他十分重要的那個人,甚至有一天,你會悄無聲息的從他生活中消失,而不掀起任何波瀾。

箇中酸楚難以言說。

而現在陸白心中的滋味更勝上述例子的百倍。

因爲他一直把顧清歡,忘兒當做生活的全部,也把自己當成她們生活的中心,他們彼此最重要,誰也離不開誰。

現在,陡然發現顧清歡有她的親人,她的生活,她不要他知道的事情。

陸白覺得她在走遠。

正在陸白望着顧清歡出神時,顧清歡若有所覺,扭頭看向陸白。

陸白急忙扭頭。

人總有莫名其妙的驕傲,亦或者奇怪的固執。

當自己因爲在對方心裏不再重要而酸楚時,總是不大希望對面看出來的。

只是學着抽離罷了。

等有一天真的抽離出來了,那麼昔日的摯友親朋,也就成了普通朋友。

“呼。”

正好,大黑牛拍陸白肩膀。

“老陸,你發什麼呆呢,喲,眼圈怎麼還有點兒潮啊,你怎麼了,失戀了?”大黑牛驚訝。

陸白翻了個白眼,“戀你大爺,你手裏拿了什麼?”

大黑牛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

她得意的揚了揚手裏劍,“看我搞到了什麼?”

陸白瞥了一眼。

不得不說,這把劍很漂亮。

銀色的劍鞘,銀色的劍柄,又恰如其分的鑲嵌了寶石,看起來就很華貴。

“這是城主送的?”陸白問。

大黑牛點頭如搗蒜。

“這得不少銀子吧。”陸白驚訝,這城主夠下血本的。

“不不。”大黑牛搖頭。

他把劍抽出來,“這不是下血本,這他孃的就是銀子!”

陸白一瞅,亮的發白。

果然是銀劍。

大黑牛彈了彈劍身,“老陸,這把劍歸我了啊。”

陸白沒好氣的說:“上劍不練你練下劍,鐵劍不練你練銀劍。”

大黑牛不理他,把劍掛在她腰上,登時覺得自己是個子儀表堂堂,風流倜儻的白衣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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