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有後臺 第236章

作者:山下出水

說着目光再次窗外,悠悠然道:“我若猜不透他的身份,就意味着我遜色他一籌。他能在我的身邊安插人手,甚至能毫無阻隔進入我的府中,而我卻對他的情況全然不知,這對於我來說乃是一種尚未交易便已落入下風的失敗……”

琴姬微微有些驚容,下意識道:“您竟然猜到他要和您做交易。”

淵蓋蘇文哈哈一笑,豪邁道:“本將軍身爲高句麗第一權臣,手中執掌着軍政和朝堂兩種大權。若是普通之人來見我,也許可以看成是想討好攀附,但是你的新主人明顯非凡,他這種人物找我只會做交易。”

說着微微一頓,語氣自信又道:“而且還是平等層級的交易。”

哪知這一次琴姬卻嘆了口氣,輕輕搖頭道:“淵蓋將軍,恐怕您的想法太過簡單了。確實,我的那位主人是想和您做交易。但是,他絕對不是和您做平等層級的交易……”

這女子說着看向淵蓋蘇文,語氣變得無比肅重,柔聲又道:“您和他比,差了太多。所以說,交易的時候您要處於下風……又或者奴家應該換個說法,您在和他交易的時候會屬於附庸一方。而您所認爲的交易,其實並不能算是交易,而是,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淵蓋蘇文的臉色明顯一變。

這人陡然轉過身來,目光直直盯着琴姬,他似要看穿琴姬是不是在吹噓,又是不是在用誇大的方式對他恐嚇。

足足良久之後,他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的道:“我似乎已經猜到了他是誰。”

琴姬常年伺候在他身邊,對於他的這種睿智並不意外,反倒是再次嫣然一笑,幽幽道:“將軍不愧是一代權臣,通過蛛絲馬跡就能洞察一切。”

淵蓋蘇文負手背後,忽然抬腳走到房門之前。

但他並未抬手推門,而是臉上現出一抹沉吟,踟躇片刻之後,方纔緩緩開口道:“若是我猜測沒錯的話,恐怕你的主人就在這座書房門外的院中吧……”

說完不等琴姬回答,自己先是嘖嘖一聲讚歎,語氣滿帶敬服又道:“真是厲害啊,如入無人之境,想我淵蓋家族乃是堂堂高句麗五部之一,家族府邸的守衛比之皇宮也不遑多讓,然而,他卻已經進來了。”

琴姬款款走到他身側,聲音柔和看不出像個背叛者,並且言語之間滿帶恭敬,柔柔請示道:“將軍下定決心了嗎?奴家可以推開房門了嗎?”

這話坐實了淵蓋蘇文剛纔的猜測,果然她的新主人真就在這座書房的門外。

淵蓋蘇文像是猛然下定決心,忽然反身走回自己的桌案之後。

他緩緩落座下去,面色沉靜如水,先是鄭重整理一下衣衫,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息,這才沉聲道:“有朋自遠方來,自當掃榻相見,琴姬姑娘,煩請開門……”

琴姬恭敬答應一聲,順勢便推開了書房的門。

也就在房門打開的這一刻,門外響起顧天涯爽朗的笑聲,悠悠然道:“人生所貴在知己,吾願知己滿遼東,方纔在門外忐忑良久,生恐將軍不肯開門相見,幸喜,門開了……”

笑聲之中,踏步入門,拱手微微一禮,面如春風般道:“淵蓋蘇文將軍,在下便是顧天涯。想來以將軍的睿智和敏銳,早已猜測到鄙人的身份了吧。”

同一時間裏,淵蓋蘇文已經從椅子上站起,同樣拱手一禮,語氣肅然的道:“確如顧領主所言,本將軍猜到了是你。”

說着微微一停,緊跟着又道:“我想象過很多種見面場景,也深知彼此之間必然會有一見,但是真等見面之時,仍舊出乎我的意外。真是沒有想到啊,顧領主竟是不請自來……”

說着又是一停,語帶深意再道:“不但不請自來,而且還直接登堂入室。”

這話說的飽含深意。

首先是指責顧天涯的無禮,其次是表達自己的不悅,但是最終層面的意思則很隱晦,他是在暗暗告訴顧天涯這裏是他的地盤。

既然在他的地盤上,那他就隨時可以翻臉。

不愧是一代權臣,尚未交流已經開始了言語爭鋒。

可惜,他爭鋒選錯了對象。

但見顧天涯慢悠悠負手踱步,徑直走到他的書桌之前方纔停下,然後,口中淡淡說了一句道:“站着不適合交談。”

淵蓋蘇文明顯一怔,下意識開口說話發問,略顯愕然道:“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哪知也就在這時,猛見書房裏人影一動,赫然是那個自始至終不曾有所動靜的家奴香童,竟然搬起一張椅子直接走上前來。

淵蓋蘇文的瞳孔猛然一縮。

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的光彩。

他怔怔看着眼前一幕,看着自己的香童搬着椅子過來,先是輕手輕腳的放在顧天涯身後,隨即彎腰下去用袖子仔細擦拭,明明那把椅子乾淨無比,然而香童擦拭的動作卻是那麼用心。

再然後,他聽到了香童恭恭敬敬的聲音,道:“您既然說站着不適合交談,小人就給您搬個椅子坐下來再談吧。”

說話之間,束手側立,那種恭敬的神情和態度,分明是侍候在顧天涯身邊的意思。

顧天涯面含微笑的坐了下去。

淵蓋蘇文則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足足良久之後,他方纔像是有所回神,忽然口中發出一聲苦笑,有些自嘲般的道:“先前琴姬表露身份之時,我已經感覺到足夠的震驚,但是我怎麼也不敢相信,我竟然看到了香童也表露身份……”

剛纔顧天涯僅僅說了一句‘站着不適合交談’,他的香童立馬搬來椅子用心擦拭,只這一個動作,立馬就讓淵蓋蘇文明悟一切,原來不止是琴姬成了顧天涯的人,竟然連香童也成了顧天涯的人。

他目光明顯帶着一絲不解,隱約還有掩飾很好的震撼,口中再次苦笑一聲,更加自嘲的道:“我書房之中總共也只有兩個侍者,想不到這兩位侍者竟然全都成了你的人。”

顧天涯微微一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得意,僅是平平淡淡的道:“這或者就叫做良禽擇木而棲吧。”

說着目光直視淵蓋蘇文,語帶深意又道:“侍者尚且懂得擇木而棲,閣下這位高句麗大將軍會不會做出選擇呢?”

這是單刀直入亮開一切了。

哪知淵蓋蘇文並沒有回答,反倒像是饒有興趣的看向琴姬和香童,忽然問道:“我真的很好奇,他們爲什麼會成爲你的人。”

說着目光先落在琴姬身上,道:“琴姬,你先說。”

這分明又是一種爭鋒的手腕,顯然他還沒有任何服輸的打算。

比如剛纔顧天涯進門之時,他開口便說見面的方式令他意外,表面上看似在讚歎顧天涯本領,能夠不經允許直接進入他的府邸,但是他後面還加了一句‘登堂入室’,用意是警告顧天涯進入了他佔據優勢的地盤。

可惜顧天涯淡淡一句‘站着不適合交談’,香童立馬通過搬椅子伺候的方式表露身份。反擊的手法不言自明,是說你的地盤全是我的人。

所以剛纔那第一次交鋒是淵蓋蘇文輸了。

但是他沒有打算服輸,而是開始了第二次爭鋒。

智者之爭,一舉一動都是深意,他之所以忽然表示自己很好奇琴姬和香童爲什麼會背叛,並且還直接讓琴姬說一說背叛的原因,這就是一種手段,他使用的是一種命令性口吻。

爭的就是一個強勢和主動權。

可惜的是,琴姬並未搭腔,反而先是朝着顧天涯彎腰一禮,然後才恭恭敬敬的詢問一聲,柔柔道:“先生,您允許我回答淵蓋將軍的問題嗎?”

只這一句話,淵蓋蘇文立馬嘆息一聲,他知道,自己又輸了。

琴姬不肯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向顧天涯請示允許不允許,這是一種柔和的反擊態度,是在告訴他誰纔是強勢的一方。

果然只見顧天涯溫聲而笑,語氣深意的道:“既然淵蓋將軍感到好奇,那你就跟他說一說原因吧。”

琴姬這才把目光看向淵蓋蘇文。

淵蓋蘇文又是一聲嘆息,略顯失落的道:“說與不說,已無意義,其實我和顧領主都是心知肚明,我問出的這個問題只是一種爭鋒而已。但是由於琴姬你的表現,讓我已經再輸了一場。”

說着陡然一笑,語氣轉爲一種讚歎,又道:“琴姬啊,琴姬,真是想不到,你竟是比以前我所認知的更加冰雪聰慧。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琴姬嫣然一笑,仍舊對他很是恭敬,柔聲問道:“那麼將軍還要不要聽我的回答呢?”

淵蓋蘇文直到這時才緩緩坐回椅子,但是他的目光卻不看向琴姬,而是和顧天涯平視,並且語氣已經恢復淡然,道:“既然顧領主已經允許你回答,那麼本將軍聽一聽你的答案又有何妨?我確實也想弄個明白,爲什麼我最信任的兩個侍者竟然選擇了別人……”

說完這一番話後,方纔把目光看向琴姬,意味深長問道:“是利益所誘嗎?”

琴姬微微搖頭,輕聲道:“您應該知道的,琴姬並非貪慕錢財之輩。”

這話讓淵蓋蘇文點了點頭,一臉贊同的道:“你確實不是那種女子,否則也入不了我的眼中。吾之府中擁有侍女數百人,然而唯有你才獲得進入書房爲我彈琴的資格。這既是我對你心性的賞識,也是你自己品行高潔的體現……”

琴姬像是有些感激,屈膝微微行禮道:“外人都說將軍暴虐冷酷,動輒會用殺伐手段殘害良人,但是琴姬卻知道,您是一位不錯的君子。”

第353章【背叛,原來如此簡單】

“想當平民?想當平民?莫非你選擇背叛於我的原因,就只是這簡簡單單的當一個平民嗎?”

淵蓋蘇文的表情很凝重,顯然像他這等層次很難理解小人物的悲哀。

他目光直直盯着琴姬,足足好半天后才緩緩開口,鄭重的道:“若你只是因爲這個原因,你完全可以和我明說,也許在別人眼中,我淵蓋蘇文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但是你在我書房之中伺候這麼久,你應該知道我並非那種涼薄之輩……”

他說着停了一停,沉聲又道:“比如你想當個平民這種願望,只要向我提出必然會被獲准。”

這話似乎說的有理有據。

琴姬也確實點頭表示認可。

但是琴姬點頭之後,忽然又搖了搖頭,輕聲道:“奴家並不懷疑您的大度,也相信只要提出請求必然會被獲准,可是,前提是要奴家開口請求……”

前提是要奴家開口請求!

琴姬這句話的聲音很輕,然而聽到淵蓋蘇文耳中確如黃鐘大呂,此人何等精明睿智,瞬間便明悟琴姬的意思。

他雖然胸懷大度,但他從未在意過家奴的想法。

也許當琴姬向他提出去除奴籍的請求後,他可以讓琴姬得償所願的達成夢想,但是究其根本原因,這事不是他的主動作爲。

而琴姬剛纔那番話的意思,分明是說顧天涯是主動的行爲。

果然只見琴姬目光如水,忽然朝着顧天涯屈膝一禮,然後轉回目光看着淵蓋蘇文,柔柔解釋的道:“顧先生和您不一樣,他同情我們這些小人物的苦楚!”

淵蓋蘇文看向顧天涯,語帶若有所思的道:“據說顧領主出身微寒,想來是親身經歷過苦楚的日子。也正是因爲顧領主經歷過苦楚,所以才能對你們滋生出同情之心。”

他說着苦笑一聲,自嘲般又道:“而我淵蓋蘇文出身富貴,家族乃是高句麗五部之一,自幼逡掠袷常巳司次遗挛遥韵裎疫@樣的人,很難有機會體會到小人物的悲哀。”

這話讓顧天涯肅然起敬,語帶讚賞的道:“淵蓋將軍能發此言,將來必是一位愛民如子的好官。”

淵蓋蘇文怔了一怔,隨即察覺顧天涯的話裏有話,登時反擊問道:“顧領主這話有些歧義,淵蓋蘇文不敢苟同,您應該說明我愛民如子愛的是哪個族羣之民?我當一位好官又是當了哪個國家的官?”

顧天涯微微一笑,悠悠然道:“將軍既然說出這種反擊之語,豈不是早就猜到了顧某人的心思?”

淵蓋蘇文眼神一凌,無比肅然的道:“我永遠不會背叛高句麗。”

顧天涯仍是微微而笑,對於這種表態不置可否。

顯然他兩人仍在言語交鋒,話裏話外都在打壓對方的氣勢。

一時之間,書房中的氣氛有些壓抑。

琴姬不愧是聰慧女子,見此情況再次開口出聲,看似是在繼續解釋自己背叛的原因,實則乃是幫着兩人打破僵局。

只聽這女子幽幽的道:“其實在三年之前的時候,並非是顧先生親自過來收服奴家,而是一位前來採買貨物的商賈,機緣巧合之下在街面上和奴家相見……”

“機緣巧合?”淵蓋蘇文沉吟一聲,隨即微微一笑道:“恐怕所謂的機緣巧合乃是籌至季冒桑 �

說着看向顧天涯,語帶譏諷又道:“甚至那位商賈,很可能是顧領主的親信祕諜,看似是來高句麗採買貨物,實則乃是在各個家族收買人手。比如我淵蓋蘇文的琴姬,就被這個商賈機緣巧合在街頭上碰見了……”

他這番話說的極其自信,似乎篤定自己的推測很準,哪知顧天涯突然哈哈一笑,搖搖頭道:“淵蓋將軍,你小覷顧某人也。實話跟你說吧,那位商賈還真不是我的麾下,因爲,他並非是漢人。”

淵蓋蘇文登時怔住。

他眼中明顯有些不肯置信,轉頭將目光看向琴姬那邊,鄭重道:“琴姬你告訴我,那個商賈莫非真不是顧領主的人?”

琴姬輕輕點頭,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是的,將軍,那位商賈和顧先生沒有關係,他壓根不是您想象中的顧氏祕諜。”

淵蓋蘇文深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苦笑道:“這真是讓我有些迷惑了,事情竟然完全出乎我的猜測。既然那個商賈不是顧領主的人,那他爲什麼要幫着顧領主收買你?”

哪知琴姬嫣然一笑,略顯調皮可愛的道:“奴家剛纔並沒有說是那位商賈收買的我呀。”

淵蓋蘇文再次怔住。

卻見琴姬耍了一個調皮之後,整個精氣神似乎都活泛起來,這一刻的她,渾身透着活潑少女應有的氣息。

這女子咯咯輕笑又道:“淵蓋將軍,您始終還是不懂我們小人物的心思。哪怕您精明睿智,可您不明白小人物的渴望……”

說到這裏的時候,目光下意識看向顧天涯,聲音變柔,目光如水,輕輕呢喃又道:“像我們這種卑微奴僕,何須被人刻意收買啊?只要我們聽說了自由和希望,我們自己就會飛蛾撲火一般的撲上去。”

淵蓋蘇文看看琴姬,然後又看看顧天涯,足足好半天之後,這人才若有所思的道:“自由和希望?飛蛾撲火一般的撲上去?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些懂了。原來並不是顧領主將你收服,而是你爲了夢想主動向他投效。”

琴姬溫柔而笑,甜甜道:“是的呢,就是這個原因。”

她說着微微一停,像是陷入往日的回憶,她俏臉之上現出濃濃幸福,柔柔輕聲的道:“那一日,奴家是去城中的樂器店鋪選購琴絃,之所以要購買那東西,是因爲奴家的身份乃是琴姬……呵呵,說是琴姬,實則是個琴奴,職責是給您彈琴,一旦做的不好就屬於失了本分。”

“所以奴家每次去購買琴絃的時候,心情都是那種戰戰兢兢的焦慮。”

“奴家生怕挑選的琴絃不夠好,生怕會因此失去了琴姬的身份。所以每一次購買琴絃之時,奴家都是無比用心的選。”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也許這就是奴家這輩子必須要做好的唯一差事。挑琴絃,練琴藝,然後在您的書房裏伺候着,在您批閱文書的時候撫琴取悅。”

淵蓋蘇文忽然插了一句話,語帶打趣的道:“這指的是沒有意外情況下,那麼你隱含的意思是語帶了意外。”

琴姬點了點頭,輕聲道:“是呀,奴家遇到了意外。那一日我正在用心的挑選琴絃,忽然聽到有人和店鋪掌櫃爭吵,那人就是那位商賈,他說話的語氣好剛硬啊……”

淵蓋蘇文這次沒有出聲打斷,而是饒有興致的選擇傾聽。

只聽琴姬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當時的他,雙手掐腰破口大罵,氣勢很兇,底氣很足,他大聲對那個店鋪掌櫃叫囂道:你媽的,還以爲老子是奴僕身份嗎?我告訴你,老子已經不是奴僕了。我們突厥野狼部加入了幽雲諸州,按照州域的律法不允許存在私奴,所以,我原本的主人只能老老實實消除了我的奴籍。”

琴姬說着停了一停,俏臉不由自主現出憧憬,喃喃又道:“那位商賈說完這話之後,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再次朝着店鋪掌櫃叫罵,十分囂張的又道:你他孃的給老子看清楚,如今老子乃是擁有平民身份的人。以前我是個奴隸,每次來採買貨物都會被你欺辱,那時我身不由己,就算心中有怒但也不敢頂撞你,因爲那時候我是被主人派來做生意的奴隸,如果我完不成任務就會被主人責罰。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老子是擁有身份的平民!我來此採買貨物不是誰下達的任務,而是屬於我自己爲自己掙錢的生意。自己的生意你懂不懂,這代表着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主人……你這個日狗的高句麗蠢貨,剛纔竟然還敢把我當做奴隸對待。不買了,老子不買你的貨了。他媽的,氣死我啦。”

這一段長長的言語,琴姬轉述的絲毫不漏,顯然是因爲當日那一幕讓她極爲震驚,所以纔會將那個商賈的叫罵全都記住。

並且還模仿的惟妙惟肖。

淵蓋蘇文靜靜聽完這一段,似是有感而發的吐出一口氣,臉上若有所思,輕輕說到:“身份的改變,讓一個曾經的奴隸有了底氣,再也不是卑躬屈膝,而是敢和店鋪掌櫃的對罵……”

他說着看向琴姬,語帶深意又道:“想必你看到這一幕後,必然會是深深的羨慕了。那個商賈曾經的身份乃是奴隸,就如你的琴姬身份一般都是奴。然而他一朝去除奴籍之後,立馬活出了自己的骨氣。而這種骨氣,定會讓你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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