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有後臺 第168章

作者:山下出水

她仰頭看着顧三娘,小臉盡是崇拜,問道:“三娘姐姐,你說話真像那些讀過書的官們呀,三娘姐姐,你是不是也像他們那樣讀過書呀?”

顧三娘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點頭道:“算是吧,我讀過書。”

說着停了一停,目光像是帶着回憶,語氣也變得更加溫婉,明顯是在回憶過往的幸福時光,喃喃囈語般道:“那時候,我就像你這樣的年紀,才十五六歲,算是一個活潑的小姑娘。那時候顧…他才五六歲,屬於跟在我身後的小弟弟,由於村裏都很窮,我們到處挖野菜,雖然白天過得十分艱辛,但是到了晚上可就開心了,因爲顧大娘會把我們這些年輕的都喊到她家裏,然後很嚴厲的盯着我們一起讀書寫字。”

“那時候他可調皮了,每次讀書都

第263章 【咱們想個辦法,讓他娶了就是】

此時城中,鐘聲敲響。

古代記時是以銅壺滴漏的辦法,把一天分爲十二個時辰進行計算,白天的時候會有報更人,晚上的時候會有打更者,若是遇到重大節日的時候,官府還會弄出一些特殊的報時手段,這是爲了喜慶,也是爲了莊重。

但是由於技術手段不同,所以各地官府的報時手段並不統一,有的是敲響巨鼓,有的是撞擊大鐘,如果城池太窮導致建不起鐘樓和鼓樓,那麼就用人力進行特殊的報時慶祝……

比如衙役們會騎上快馬大喊,在大街小巷之中來回穿梭,通過這樣的方式,向百姓們進行報時。

爲什麼一定要報時?

因爲古人把節日看的重。

今夜的幽州城之中,敲響的乃是一口大鐘,這是一口重達七八百斤的大銅鐘,鐘身之上已經佈滿了綠油油的銅鏽,據說此鍾乃是三國時代傳下來的產物,一直坐鎮在北地成爲百姓的心靈寄託,每當節日之時,敲響它就是慶祝。

這口銅鐘真的很大,聲音透着一股子厚重,再加上現在乃是子夜,除了呼呼北風可以說萬籟俱寂,所以悠揚的鐘聲傳遍全城,甚至連城外很遠的地方都能清晰聽到。

……

“鐘聲響了!”

有人仰頭看着上空,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他將手掌抬起來放在嘴邊,輕輕哈出一口熱氣將雪片融化,然後轉身回到屋中,莊重打了一個稽首,道:“諸位道兄,新歲皆好。”

屋裏坐着幾個老道士,各自也朝他打個稽首,連連道:“皆好皆好今年皆好。”

紛紛回禮之後但見其中一人悠悠吐息,接着道:“最是一年修行日千家萬戶新歲節。按照咱們道家的規矩新歲之日是有幾項傳統要做的,比如救濟人間疾苦熬煮一些熱粥向外發放,又比如派出弟子前往百姓之家驅邪祈福送上一些噓寒問暖的話。尤其今年咱們是在幽州城中這裏的主人乃是天下道門的小師叔,所以吾等更需要努力一些,方纔不枉了道門的莫大機緣。”

他說着停了一停,緊跟着又道:“咱們做這些事情並不是爲了讓小師叔的父親看到咱們之所以這麼做,只是因爲應該這麼做。至於那位謫仙會不會感到滿意,貧道認爲他老人家很可能是滿意的。雖然謫仙之心偏激,但他畢竟有着仙人的博愛,二十餘年避世不出就是他對這個時間最大的愛。否則他一旦出世,立馬就是一場滅世。”

在場的道士們連連點頭顯然對他的說法都有同感。

袁天罡伸手一捋鬍鬚,笑呵呵的道:“貧道乃是孤家寡人既無閒錢也無時間,我馬上就得迴轉顧家村守在師叔祖的身邊伺候他所以這一場扶貧之事我就不參加了諸位道兄可莫要責怪我偷懶……”

道士們連忙搖頭,人人肅重道:“這是最大的事,誰敢說你偷懶?新歲之日,天下皆喜,貧寒百姓之家尚且在乎一個團聚,謫仙人卻只能孤零零的把自己關起來。這雖然是他的博愛,但卻是我們道家的罪過,所以袁道兄你該即刻起身,去陪着謫仙師叔祖渡過新節,千萬莫要讓他老人家孤零零,那將會是我們天下道門最大的孽。”

袁天罡站起身來,道:“既然如此,貧道這便去了。”

說着抬腳出門,絲毫也不拖泥帶水,但是等他即將踏出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回頭看向屋中腥耍瑖@口氣道:“咱們那位小師叔,最近心裏很苦楚……”

屋中腥硕际且徽S即目光若有所思。

有人抬眼看向夜色之中,道:“隨着漢女不斷放歸,未來最少要有幾十萬人。那些可憐的女子幾乎都受過凌辱,想要再尋個好的歸宿很難很難,這件事,當是那位顧小師叔最爲艱難的一件事。”

幾十萬的漢女歸來,不可能一直養着。

女人是需要歸宿的,有了歸宿才能重新生活下去。

然而這天下之間有誰敢說能解決這件事?怕是就連大唐皇帝也沒辦法幫幾十萬漢女找到夫家。

袁天罡又嘆了口氣,道:“有一位漢女,是顧小師叔心裏的痛……”

他突然住嘴不說,彷彿點到爲止,猛然長長吐出一道白氣,頂風冒雪的朝着遠處而去。

他要趕回顧家村那邊,陪在那位謫仙師叔祖的身邊。

其餘道士們相互對視一眼,忽然同時搖頭苦笑一聲,道:“難,難,難……”

……

“鐘聲響了!”

在另一個地方,有人說了同樣的話。

但見昭寧輕輕嘆了口氣,手裏捏好的一個嬌耳慢慢放下,旁邊腥丝此嫔皭潱∪徇B忙湊到跟前,小心翼翼的道:“公主,也許夫君是被風雪耽擱了。所以纔會誤了行程,沒能在敲鐘的時候到家。”

昭寧搖了搖頭,對此不置可否。

她起身走到門前,極目遠眺漫天大雪,恰恰也就在這時,大門口處有兩道身影,昭寧先是一喜,隨即有些失望,因爲她看到那兩個人影並不是顧天涯,而是她的大哥李建成和家臣馬三保。

李建成遠遠的就看到自家妹子站在房門口,以他的精明如何猜不透妹子的心思?這位敦厚的兄長無奈一笑,轉頭對馬三保問道:“你說咱們應該怎麼說?”

馬三保雙手一拱,然後轉身便溜,邊走邊道:“我只是個家臣,我沒資格參合。城裏的鐘聲敲響了,部曲們也該喫嬌耳,我去前面的院子看一看,代替家主向他們發出新歲的祝福。”

李建成看他溜的這般利索,忍不住笑罵一句道:“你倒是個滑頭。”

遠處傳來馬三保滿是無奈的聲音,道:“我不溜能行嗎?不溜的話就得留下來讓公主撒氣。雖然公主不會揍我,但是一頓冷臉肯定跑不了。”

李建成呵呵而笑。

他見馬三保轉眼之間跑個沒影,所以只能自己一個人走向正屋,由於今夜的風雪太大,他肩膀上落滿了積雪,屋中猛然衝出一個女子,正是他的正妻鄭觀音,鄭觀音急急幫他拍打積雪,語帶疼惜的道:“我讓你披着大氅再出門,結果你就是不肯聽我的,凍着沒有,趕緊進屋烤烤火。”

李建成仍舊呵呵而笑,擺擺手道:“沒事,沒凍着。你看我連咳嗽都沒咳一聲,哪裏有一丁點凍到的樣子?”

鄭觀音略略有些放下心,這纔有心思顧忌別的事情,她悄悄一努嘴,朝着那邊的昭寧示意一下,低聲道:“大家早就包好了嬌耳,一直等着你們回來喫飯呢。”

這話用了一個‘你們’的詞彙,顯然指的不僅僅是李建成。

言下之意不說自明,乃是詢問顧天涯爲什麼沒回來。

李建成這次沒呵呵發笑。

他抬腳走到昭寧跟前,突然伸手輕撫一下昭寧的額頭,溫聲道:“妹子,咱們回屋說話。”

昭寧抿了抿嘴,像是很聽話的轉身往回走,猛然腳步一停,目光看向李建成,道:“大哥,他什麼時候回來?”

李建成無奈也跟着停腳,嘆口氣道:“你不問問他去了哪裏嗎?”

昭寧柔柔一笑,目光重新又眺望外面的風雪,道:“我不怪他,因爲我知道他心裏苦。那位三娘姐姐,當年救過他一條命。若是沒有那位姐姐的犧牲,怕是他早就死在突厥人的刀下了。”

李建成緩緩點頭,忽然語帶肅重的道:“他今夜去見她去陪她,這裏面應該不涉及私情。”

這本是爲了安撫自家妹子的話。

哪知昭寧忽然嘆息出聲,語帶心疼的道:“我擔心的恰恰就是他和她沒有私情。”

這話說的很是繞口,讓人有種摸不着頭腦,李建成明顯一怔,顯然是一時沒能弄懂自家妹子的意思。

卻見昭寧笑了一笑,道:“若是他和她有私情,那麼事情反而好辦了。我是顧氏家族的正妻,我有資格幫着夫君尋妾納妾。如果夫君和三娘之間有情,我直接把三娘接到家中過日子就是了。可是大哥你也知道,我暗地裏偷偷去找了三娘好幾次……”

昭寧說到這裏一停,嘆口氣接着又道:“每次去問她的時候,她的回答只有哭。若是問話的語氣稍微重了一些,她就會流露出一種決然去死的神態。所以,我就不敢繼續往下問。”

李建成轉頭看向外面風雪,足足好半天后才緩緩的道:“不愧是顧家村出身的女子,這位顧三孃的性格有着剛烈。”

“不,不是剛烈!”

昭寧突然開口,語帶同情的道:“她這根本不是剛烈,反而是女子的悽苦。大哥你不是女人,所以不懂女人的心。她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她心裏有天涯。也正是因爲她心裏有天涯,所以她才越發的畏懼別人提及這件事……”

李建成果然沒聽懂。

倒是鄭觀音在一旁嘆氣出聲,幽幽道:“女人家的身子髒了,照樣可以尋夫嫁人,但她絕不會去嫁自己喜歡的人,因爲那會破滅她心中最後一點夢。”

這次李建成點點頭,緩緩道:“懂了!”

他再次抬起手來,輕輕撫摸一下妹妹的額頭,溫聲道:“你能想到這麼多,可見心胸之大度,妹子啊,你長大了,大哥忽然發現,你再也不是幼年之時跟在我身後撒嬌的小丫頭。你無愧於平陽公主的封號,你無愧於老百姓們對你的愛戴。放眼古今無數巾幗之女,你真的是可以排進前三。顧天涯能夠娶到你,他絕對是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昭寧勉強一笑,目光仍是望着外面,喃喃道:“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心裏會不會好受一點。如果三娘姐姐還是冷臉對他,他怕是越發的苦楚心酸吧。”

“別想他了,咱們喫飯!”

李建成忽然哈哈一笑,道:“鐘聲都敲響三遍了,再不喫飯可就誤了時辰。趕緊的,把你們包好的嬌耳下鍋。再把孩子們都喊來,今夜全都守歲不準睡。我負責給他們講故事,順便教一些做人的道理……”

旁邊鄭觀音湊趣說道:“你講故事的本領可比不上咱家妹夫。”

李建成又是哈哈一笑,道:“比不上就比不上,我也沒打算比過他。昭寧,你也別傻站着了,這件事大哥心裏有譜,我隱約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你乖乖的去和大家一起煮嬌耳,若是大哥喫的開心了我就教你這個辦法。”

昭寧先是一怔,隨即有些急切,下意識道:“能想的辦法我都想過了,可是有些辦法天涯他自己就很抗拒,比如我讓他用強,結果他暴跳如雷,那一天,他前所未有的怒氣沖天……”

李建成徐徐吐出一口氣,慢悠悠的道:“不得不說,用強是個好辦法,這個辦法若是用的巧了,最起碼可以讓那位顧三娘無法抗拒,但是我的妹子啊,你這個辦法太笨了。你只想着解決顧三孃的抗拒,卻忘了你自己男人也是個性格強硬的人。他若是不肯做的事,十頭牛拉着也拉不動……”

昭寧抿了抿嘴,道:“所以我才說能想的辦法我都想過了。”

“不,還有一個你沒想到。”

李建成臉上帶着濃濃的笑,忽然大有深意的道:“妹夫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軟肋你們都沒發現,他總是不自禁的想給自己找擔子,然後把擔子扛在肩膀上壓的自己直不起腰。大哥我以前也是這種人,所以我最能發現他的軟肋,比如今次漢女迴歸,幾十萬女子的歸宿該怎麼辦?”

“這件事在別人嘴中談論起來,也許只是發出一兩聲惋惜的輕嘆。但是妹夫這人不同啊,他早就把漢女們的歸宿當成一副重擔挑在了肩頭。”

“可是那些身世悽苦的可憐女子們,幾乎每一個都曾遭受過突厥人的糟蹋,她們若是想要嫁人,最先需要解決的先是世人的誤解。”

“咱們漢家百姓什麼都好,就是對於女子貞潔這事看得太重不太好。偏偏漢女們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想要解決她們的歸宿先要解決”

第264章 【昭寧就是昭寧,彪悍一如既往】

“鐘聲敲響了!”

此時漢女大營之中,顧天涯笑呵呵的也說了一句。

世間之事有時候就是這麼巧。

當城裏那口巨大銅鐘敲響之時,很多人都下意識的說了相同一句話,並且以這句話作爲引子,引出各自真正想要說的事。

顧天涯似乎也是如此。

他側耳聽着鐘聲傳來,轉過頭看向屋子裏手忙腳亂的漢女們,故意打趣道:“看吧,手忙腳亂了吧。明明我已經告訴你們要稍微提前意些,可你們一個兩個全都彷彿耳旁風一般裝作聽不見,現在好啦,時辰耽誤了,外面的鐘聲一下一下的不斷傳來,可你們答應讓我喫的餃子呢?到現在都沒有端上來……”

他這樣故意一打趣,漢女們越發手忙腳亂,有人拿起勺子想往鍋裏攪,有人蹲在爐子旁邊鼓起腮幫使勁吹氣,直到顧天涯哈哈大笑的時候,大家才突然明白又被顧天涯給逗了。

“貴人您怎麼能這樣!”那個年紀最小的漢女跺了跺腳,臉蛋兒之上現出一抹撒嬌似的嬌憨。

至於那些年長的漢女們,大多數都是謹小慎微,她們並不敢像小漢女這般,她們只是面帶羨慕的看着小漢女。

敢跟人撒嬌,有時候就是一種幸福。

顧天涯又是哈哈大笑,指着那個小漢女問道:“我怎麼了呀?開開玩笑不行麼?今天晚上這麼冷,我在大雪之中走了那麼久,可是當我敲響你們的房門,請求進屋陪大家過新歲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對待我的呢?你們足足讓我在門口站了好一陣。凍的我渾身打哆嗦,腳指頭都有些麻木了……”

小漢女登時嬌憨開口,急急辯解道:“我們那時候只是驚呆了,我們不敢相信您會過來,所以,所以纔會好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那我可不管?”

顧天涯故意和她辯嘴,道:“反正我那時是被凍的不輕,我肯定要找機會撒一撒這口氣。”

小漢女明顯一怔,下意識的道:“您這麼記仇的嗎?”

顧天涯再次哈哈大笑,繼續和她辯嘴道:“我就是這麼記仇,我以後天天和你記仇。”

小漢女驚住了。

足足半晌不知道怎麼回嘴。

她隱隱約約感覺事情不應該這樣,可是又想不通到底哪裏不應該這樣,她睜大圓圓的眼睛,使勁朝着顧天涯的臉上看,可惜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麼,只能泄氣般的小聲嘀咕一下,弱弱道:“原來這就是男人……”

噗嗤!

屋中幾個漢女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有個中年婦女走到小漢女身邊,伸手將小漢女輕輕拽到一旁,低聲道:“四女,別犯傻,貴人是故意逗你的,你應該慶幸他能夠逗逗你。這是一種幸福啊,嬸子對你很羨慕……”

小漢女怔了一怔,眼神迷惑看着中年婦女,茫然道:“爲什麼?”

那中年婦女輕輕幫她捋一捋額前髮絲,溫聲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麼,貴人和你說話的語氣那般親切,你自己只顧着和他辯嘴,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語氣裏的寵溺,可是我們在一旁聽着,卻知道你這個小丫頭要走大吡恕!�

“我要走大吡耍俊�

小漢女傻乎乎的眨眨眼睛。

中年婦女幫她把頭髮攏好,輕聲點醒道:“貴人剛纔和你說話的那個語氣,是一種哥哥對待妹妹的寵溺。他說要天天和你記仇,聽起來似乎是個壞事,可是你這小傢伙好好想一想,貴人哪會真的跟你一個小丫頭天天記仇?他那是故意嚇唬你的,但是他的嚇唬對你來說就是一份彌足珍貴的庇護!”

小漢女明顯聽不懂,繼續傻乎乎的眨着眼。

中年婦女將她往懷裏一摟,柔聲呢喃般道:“他說會跟你天天記仇,可他不可能天天跟你記仇,但是外人一旦知道了貴人說過的這句話後,那些人就會認爲貴人已經把你這個小丫頭記在心裏。以後不管十年還是二十年,哪怕貴人自己已經忘記了你,但是那些想要討好他的人不會忘記,總會有人想着能從你這裏和貴人搭上關係。”

中年婦女說到這裏停了一停,幽幽輕嘆道:“所以,就是貴人給你的一個庇護。也許對他來說,僅僅是因爲看到你這個小丫頭可愛所以纔想逗逗你,但是對於你這個小丫頭來說,他的一句玩笑話已經足以改變你的一生。丫頭啊,這就叫做後臺。”

小漢女怔怔看向顧天涯那邊,足足好半天才傻傻開口,道:“他的一句打趣,庇護我的一生……”

中年婦女鄭重點頭,有些羨慕的道:“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欺負你。”

小漢女又是怔怔,忽然下意識開口道:“突厥人也不敢嗎?”

這次輪到中年婦女怔住。

她不確定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顧天涯溫厚的聲音傳過來,笑呵呵的道:“丫頭,你放心。哥哥我別的膽氣沒有,就是對待突厥人的時候膽氣特別足。在這半個月之前,我剛剛帶人屠殺了一個突厥部族,雞犬不留,連牛羊都沒有放過……你知道那個突厥部族叫什麼名字嗎?那個部族的名字叫做‘塔石拉幹’部。”

塔石拉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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