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在白衣少女的視角當中,時間又一次返回到了那天下午,父親撲上前去與衝入進來的裏夫搏鬥,自己又一次拿起了父親放在長桌上的轉輪手槍,指向搏鬥中的兩個男人,伴隨而來的,同時還有一如當年般極度恐懼!
砰!
然而這一次,槍火閃爍。
大錘男的身形一僵,這一次出現在他前額處的血洞再也無法癒合了,二層閣樓上的魔力黑洞完全散去,雖然在這安格列的私人空間,消耗的魔力依然無法得到補充與恢復,但總算不至於被無限抽取了。
(哥哥,你覺得,父親會怪我嗎?因爲我,他纔會死的。)
(……絕不會。每一位合格的父親都願意爲自己的女兒赴死,我想他離開這個世界前,擔心的僅僅只是你的安危。)月光下,白衣的女孩在深深鞠躬後淡化消失了,與她一同消失的還有二樓閣樓上的那座鋼琴,只有大片大片的曲譜在半空中飄飛着。
……
“我操,這一仗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打得莫名其妙的?”當朱鵬一邊翻看一大堆曲譜一邊自二層的閣樓上走下來時,佐雅·安斯特剛剛纔爬起,她恨恨地爆出句粗口。
“無從斷定,但我想現在這個小鎮恐怕到處都充斥着與這相類似的問題,而這,很可能就是小鎮的民袝杆偻俗叩脑颉!�
就在佐雅·安斯特皺眉打算問得更清楚一些時,持着斧頭一身酸臭與灼痕,看上去狼狽不堪的海盜王納卡託·維倫走入進來,不需要問,只見其滿身的戾氣,就可以知道他剛剛一定才經歷過一場惡戰。
當天色再一次矇矇亮起時,整個小鎮隱隱的喧囂沉寂了,腥嗽俅尉鄣揭黄饡r,那名白人青年不見了,英俊騎士的一名扈從不見了,所有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一些狼狽,現在想來,昨晚他們會下意識得彼此分開,恐怕都是因爲接受了某種暗示的結果。然而,這還並不是結束。
當狼狽不堪的腥朔祷氐街版傊行臓I地時,巨多密密麻麻的蒼蠅與飛蟲覆蓋着兩個人形,從衣着上來看,正是來自於現代社會黑壯青年與一同返回照顧他的黃種人女孩,他們的死因不明,覆蓋在他們屍體上那厚厚的蟲子,足夠令密集恐懼症患者直接崩潰掉。
“怎麼可能?就算他們昨天被殺掉了,腐敗潰爛的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沒人願意靠近也沒人靠近處置這兩具屍體,雖然一顆燃燒火球就能解決的事情,但自從發現在這個世界魔力、鬥氣一旦消耗就得不到補充後,所有人都開始變得慎之又慎了。
佐雅沒有出手的意思,而那個白金長髮的女巫也沒有,朱鵬上前一步召喚出一顆燃燒火球,然後直接扔了過去,轟然燃燒的熊熊烈火將兩具被蟲子覆蓋的屍體焚燒,擴散開來的濃烈惡臭簡直讓人作嘔,倒不是朱鵬突然間悲天憫人了,而是他總覺得讓這兩具屍體存在着,似乎會帶來更大的危險。
更換了一個休息點,一路上所有人都變得沉默了,女巫世界的四人昨晚死了一個,剩下的那一名騎士扈從明顯萎靡,他不時撓着自己的脖子,似乎覺得煩躁而瘙癢。
來自現代社會的五人組,槍械與大條的神經似乎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麼好撸蛱煲煌砩暇退赖魞蓚�,消失一人一狗,雖說那個白人青年僅僅只是消失,那條狗也是如此,但以昨晚小鎮的詭異恐怖程度來看,這兩位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剩下的就僅僅只有棕發的白人妹子蕾莉與一名黑人姑娘撒爾,有趣的是撒爾也不時抓撓着自己的手背……這和昨晚死去的胖壯黑人情形一模一樣,朱鵬發現只要自己和現代社會的這幾個人呆在一起,自己身上的天賦防禦力場就會時不時的彈出來,在經過仔細的觀察之後,朱鵬發現一種自己都沒有見過的小蟲在環繞着他們幾個飛。
還有那個看押女巫的青年騎士,他明顯已經忘卻了自己的職責,時不時還會對着女巫笑上一下,雖然頻率並不高,但對於一名平常就不苟言笑的獵巫騎士來說,這種狀態已經足夠反常了。
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同時腦海中回想起在鎮子裏搜尋時看到的一幕幕場景,打掃乾淨的房間與庭院,餐桌上僅僅喫到一半的食物,小鎮外圍四周屍山骨海一般的巴斯人骨頭,將這一切的一切串連到一起時,朱鵬覺得自己已經獲得了事實真相的所有拼圖,只要將之完整的拼接起來,自己就能明白這裏發生的一切,與在場所有人身上的詭異了。
這一次,開着吉普車的蕾莉找了一處看起來頗爲堅固,在其一側有一處清澈小湖的紅色磚瓦屋,反正小鎮上的人都已經消失了,那麼腥饲嗑投甲×诉M去,然後開始休息。
雖然纔剛剛來到這裏不過兩天的時間而已,但似乎所有人都已經適應了晝伏夜出,並不是因爲喜歡,而是隻有白天才是安全的,當暗夜降臨之時,無窮無盡的兇險與殺機將隨同而至。
“你們不知道我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靠,一個變態,一個穿着厚重皮衣拿着腐蝕性毒劑到處亂噴的瘋子!”房間裏,腥诉x擇一同進餐,因爲是許多人聚集在一起,因此還有一種很虛假的安全感,大多數人都還保持着相對的理智,他們心中清楚,進食、休息,這是應對麻煩的兩個關鍵,不然沒有人能長久的捱下去。
喫着東西時,海盜王納卡託·維倫開始向腥酥v述他所經歷的,只是講着講着,一旁埋頭喫東西的黑人妹嘴裏口鼻中就開始湧出大量灰黃色的濃汁,吐到了自己碗裏。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回想起了昨晚那個胖壯的黑人青年,所有人的神經瞬時間就緊繃起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名英俊的青年騎士,他猛地撲上去哪怕直接將黑人女孩撞倒也不管不顧,他伸手直接撕裂開女孩身上的衣服,看到同伴被襲,蕾莉一瞬間抬起放在手邊的散彈槍直指青年騎士傑夫。
“你幹什麼?放開她!”
然而白金長女的女巫突然在一旁將自己水杯中的水灑在蕾莉身上,那些水瞬間化爲寒冰,同時女巫的手上多出一柄冰刀抵在蕾莉的喉嚨上。
“我不想傷害你,但你也冷靜些。”
“佐達多,你昨天剛剛纔發誓要保護我,保護你的救命恩人!”蕾莉此時喊的是青年騎士傑夫的一名扈從,然而那名武士明顯在昨晚的承諾與對於主人的忠臻g猶豫了,最後他選擇沉默無言,既沒有去幫自己主人,也沒有保護自己昨晚立誓要保護的人。
“發現了什麼嗎?”相比小團體內彼此勢力間的平衡,朱鵬更在意他們身上存在着的隱祕。站起來,來到傑夫的身旁低語問道。
“……”傑夫並沒有回答,而是讓開身體讓在場的其它人自己看。
只見躺在地面上的那個黑人女孩,她裸露出來的身軀上浮現出大量蟲卵似的白色小蛋,此時此刻她的意識明顯已經有點模糊了,口鼻中往外流着惡臭的黃色液體。
“蕾莉,不是傑夫要傷害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朋友她已經死定了,寄生蟲已經完全侵蝕了她的身體。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身上侵蝕的寄生蟲,你以前見到過嗎?”蕾莉並沒有回答朱鵬的話,在看到自己唯一同伴那擴散全身的白色蟲卵時,她就已經完全崩潰了。
見現在也問不出什麼,朱鵬揮揮手讓一旁的騎士扈從佐達多將蕾莉拉回自己的屋子。
“我打算解剖她,檢查一下這種寄生蟲的特點,你們誰有興趣一起?”
“我。”
“我。”
“還有我。”
青年騎士傑夫,女巫達拉,以及佐雅·安斯特,這他們三個都有一定的解剖學與醫學基礎,並且都對這種侵蝕性極強,只要一兩天時間就能輕易致人死命的寄生蟲有一定的興趣,無論是要對付它,還是要利用它,瞭解它都是必須的。
傑夫、達拉、佐雅都花了一些時間,用油浸布爲自己準備了一些防護服,朱鵬對此不大需要,無論是蚊蟲不能落、一羽不能加的武學境界,還是皮膚之下的骨骼武裝,亦或者是天賦防禦力場,這些都可以保護他不受這種異界寄生蟲的侵襲,但爲了不太打眼,大家都穿了防護服,朱鵬也就選擇給自己穿上了,過程中朱鵬還注意到佐雅還往自己身上加持了一些防護力場,傑夫和女巫達拉雖然沒看到做什麼,但想來還是用各自手段施展了一些防護的。
在被寄生蟲侵蝕之後,人體的腐敗速度快得驚人,當天在四人在廚房進行解剖時,就已經有蟲子開始從屍體裏面往外鑽了,臺子上,那個黑人女人的身體幾乎已經變成蟲巢,要知道,她今天上午時甚至還和腥苏f話甚至有說有笑的。
(其它方面倒也罷了,但這傳播能力與繁殖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如果不能及時反應並反制,僅僅只是這種寄生蟲就足以毀滅盡一個世界的絕大部分生靈,但這種固化在靈魂中,彷彿對生者天然充斥的本能惡意是怎麼回事?這,是地獄當中爬出來的蟲子嗎?)
……
解剖之後,一些基礎的數據被提取出來了。
朱鵬總結出被這種地獄之蟲寄生後的種種外部特徵,比如說身體某些部位的瘙癢,比如說隱隱的猶如白色小蛋般的蟲卵,他要求所有人互相檢查,甚至還用自己與佐雅空間裝備中存儲的一些材料做出殺蟲藥。
在巫師世界像這樣的藥劑真的是不要太多,尤其朱鵬本身就是半神階位的藥劑學大師,但研究的時間太短了,而他手上的材料又實在太少,朱鵬僅僅只是根據地獄之蟲的特性再從自身記憶圖書館中尋找出綜合類的針對性藥方……總而言之,殺蟲藥的作用一定是有的,但具體能不能扛過去,還得看個人體魄與求生意志。
因爲手上的材料有限,最後作爲調配成品的殺蟲藥朱鵬僅僅只做出兩瓶,然而在彼此的相互檢查之後:蕾莉、騎士扈從佐達多、佐雅、乃至於維倫全部都已經被地獄蟲侵蝕了。
維倫聖域武者體質,體魄強悍,如果按常理來說他甚至都不應該被地獄蟲侵蝕,朱鵬懷疑他昨晚恐怕是在與人交手的過程中受傷不輕,身體的衰弱,再加上身上強酸氣息對於地獄蟲的吸引力,最終導致他的被侵蝕,但他是最難死的,身經百戰以及無數次生死考驗的海盜王,體魄與意志力都毋庸置疑,他哪怕沒有殺蟲藥都有可能撐過去。
但,沒道理的,沒道理讓強者因爲自身強大就給弱者讓位,更何況這是事關生死之事。
廚房裏,黑人女孩的屍體已經被燒成一片灰燼,然而上面依然有大量成熟的地獄蟲覆蓋着。
騎士扈從佐達多絕望的看着那擺放好的兩管藥劑,他眼珠一轉,突然間撲向其中一管,剛剛拿起就要拔開塞子一飲而盡,然而一柄長劍自後貫穿了他的背心,正是他的主人青年騎士傑夫。
一腳將自己已經看不爽很久的扈從踢開,握着那管淡紅色的殺蟲藥試劑,這個男人開口言道:“全力幫我們返回我們原來所處的世界,這兩瓶藥我們一瓶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們一個承諾,怎麼樣?”
“你就不怕自己也被地獄之蟲侵蝕了?沒有了殺蟲藥,你回到你們世界就是個禍害啊,就算你並沒有被侵蝕,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地獄之蟲,把它帶回去後,以你們世界的文明程度,會有無數人因此而死。”因爲動用了一次閃爍瞬移,因此另一瓶殺蟲藥已經被佐雅·安斯特抓在手中,她才方可以顯得氣定神閒。
但一旁的海盜王納卡託·維倫虎視眈眈的看着,此時此刻佐雅·安斯特也不敢仰頭把藥劑喝下去,儘管她心裏非常想這麼做。
“那就我的事情了,與你們無關。我只是,要一個承諾!”青年騎士傑夫這樣言道。
大廳當中,所有被地獄蟲侵蝕的人裏面,蕾莉的實力最弱,她的症狀也是爲嚴重,不知道這一切的時候還可以安慰自己說這是水土不服一類的症狀,但在清楚真相後,一想到此時此刻正在有一大堆蟲子在自己體內啃食自己,蕾莉就非常的想死,但她又不敢死,她非常得想要活下去。
女孩的目光死死盯視着佐雅手中的魔藥,散彈槍依然在她手中,或者,在四周這些人看來,一個普通人別說拿着支散彈檢,就是扛着一顆導彈也是不足爲懼。
而一手營造出眼前這一切的朱鵬並沒有參與進去,其實殺蟲魔藥他是製作出三瓶的,雖然並不覺得自己也會中招,但留一手有備無患也是好的,更何況即便是全部都拿出來,不也一樣是不夠用。
因此,相比眼前這些事情,朱鵬更在意的是一種自從進入這間屋子以來,自己那種隱隱存在着的被窺視感。
他讓所有人在廚房完成解剖,調配魔藥,詳細敘述被地獄之蟲侵蝕過的後果,甚至任由那些蟲子亂飛也並不做處理,就是在尋找着自己那種被窺視感的來源。
因爲朱鵬自己心裏很清楚,能夠瞞過自身感觀的,卻未必能瞞得過地獄蟲的探查,並不理會房間裏其它人的爭吵與對峙,朱鵬的目光四處尋視着,片刻之後,朱鵬發現一些地獄蟲在自己斜對面的一處木板牆上較多分佈着……朱鵬陡然間撲了出去,在其它人的各自驚嚇中,他包裹着外骨骼武裝的右手臂瞬間捅入到木板牆內。
轟得一下,一名白髮略有些禿頂的駝背老者被朱鵬硬生生得自中拽了出來。
這一幕幾乎把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一羣普遍都是聖域階位的存在居然會被一個氣息微弱的凡人窺視而一無所察,這一幕簡直已經有些不可思議。
“應該,是因爲這個!”朱鵬從駝背老者的脖頸上拽下一串銀質的項鍊,那項鍊並非是十字架、神像一類的掛飾,而是一隻頗爲猙獰兇惡的半人半蠍,項鍊本身就僅僅只是普通的項鍊而已,但它上面有着一股奇異的氣息,這股氣息令聖域強者都無法感應到這個老人。
此時此刻,隨着朱鵬將半蠍項鍊扯下,老人身上的氣息在變得清晰的同時,那些地獄之蟲也開始往他的身上撲,原來這些地獄蟲也僅僅只能大概察覺到,在項鍊的遮掩下,它們也並不能真正找到老人的真身。
因爲窺視與朱鵬的詳盡描述,駝背老人已經非常清楚這些地獄之蟲的恐怖可怕了。
他掙扎着,慘叫着,竭力揮舞着雙臂,卻依然無法阻止地獄之蟲爲他種入蟲卵,在種入蟲卵後地獄蟲們就對他再無興趣了,又一次開始在房間裏亂飛,房間裏的其它人不是已經被種入蟲卵,就是氣息詭祕、防禦堅厚得連地獄蟲都不願意靠近,因此它們滿屋子亂飛,竭力尋找着可能存在的生者氣息。
在女巫過來施法之後,腥丝梢月牰笋劚忱先说脑捳Z,其實朱鵬也擁有巫師世界的巧言術可以達到這個效果,只是他施展出來只能他一人聽懂,範圍性巧言術又耗魔較大,因此賣醜莫不如藏拙。
“老頭,看你剛剛的樣子就知道你很怕死,現在就不要在我們面前充硬漢了。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然後我就把這瓶殺蟲藥均給你,咱倆一人一半,到底能不能扛過去就各自看命了。”
“另外,也不瞞你說,我們這些同伴都有施法能力,就算你不說,他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來,只是那個時候就把你的精神都整個摧毀了,我們也可能漏過重要的情報。”納卡託·維倫審問着駝背老頭,然而對方並沒有怎麼反抗,而是苦笑片刻後直接言道:
“你們這些被自己處在世界所排斥的災禍與毀滅啊,自己乾淨利落的死掉不好嗎?爲什麼,爲什麼還要做這樣無用的掙扎。”在駝背老頭感慨的那一刻,朱鵬腦海中所有的拼圖都完整了,他終於想通了這個異度空間的咝袡C制。
第二十三章 遺產終現,光明黑暗
地獄之蟲胡亂飛舞的廚房。
燒光大半僅僅只剩下一點殘骸餘燼的屍體。
被自己的主人一劍貫穿後心,趴伏於地,鮮血擴散、流淌、溢散的騎士扈從。已經越來越虛弱,越來越接近死亡的現代文明女孩蕾莉。
以及,此時此刻已經成爲了在場諸人目光與視線交集點的白髮駝背老人。
“你們這些被自己原生世界所排斥的災禍與毀滅啊,自己乾淨利落的死掉不好嗎?”
“不是,你幾個意思?”維倫一挑眉頭,即便是一旁的朱鵬也覺得,人爲刀斧,汝爲魚肉的情況下,眼前這位老人家囂張得有點過了。
“還不明白嗎?你們來到這裏後所經歷的,還不能讓你們多少有一些醒悟嗎?你們的身上充斥着可能會毀滅世界的因子,因此你們都是被驅逐的存在啊,你們本身就代表着毀滅!”駝背老人的話語不知道觸動青年騎士傑夫哪一根心絃,這名獵巫騎士緩緩把自己的目光移向身旁清麗若白蓮花般的女巫,他聯想到一些事。
不要說,本來就是彼此敵對的女巫與騎士,即便是納卡託·維倫、佐雅·安斯特、達秀·維克托他們三人也彼此狐疑得相互觀察着。
在這個過程當中,朱鵬展現出驚人的演技,他並不覺得是不死大陸那片位面世界排斥自己來到這裏的,或者說即便真的是這樣,此時此刻又怎麼可能會承認。
啪!
揚手,納卡託·維倫猛抽了駝背老人一嘴巴。
“別他娘給老子扯那些沒有用的,帶我們去你們的聚居地,剛剛我的提議依然還有效。不配合的話,你身旁的那個傢伙專長於操控死屍,他可以把你製作成活屍,保證很聽話並且並不比你這老傢伙知道的少。”被七海盜王點名的朱鵬伸手蹭了蹭自己鼻子,然後他順勢擺出一副我很可怕、我很兇悍、我很冷漠無情的臉色。
或者是因爲維倫的兇悍,或者是因爲朱鵬的表演,或者也是因爲那一記沉重耳光帶來的痛苦與屈辱,駝背老頭在沉吟半晌後,他緩緩點頭答應了要求。
“但是,我要求先喝藥,不然你事後反悔我完全反抗的餘地。還有,越早喝藥蟲子對身體的侵蝕也就越小吧,我要求現在就喝藥。”駝背老頭的話維倫當時就應下了,然後他將手伸向青年獵巫騎士傑夫道:
“我盡力幫你們回到你們想回的世界,但他們兩個我不能替他們做出保證,你要是信我,就把藥給我,你他孃的要是不信,現在就把那玩意給砸了。”傑夫聞言後,他看了看維倫,然後選擇把手中的藥劑瓶遞給對方。
納卡託·維倫拔掉瓶塞,揚手把藥劑喝掉小半,在這個過程中一直都表現得很呆滯的蕾莉突然尖叫着站起衝維倫舉起手中散彈槍,然而她還不及扣動扳機,整個就被佐雅一顆火球打着了。
事實上,獅虎又如何會同羔羊爲伴?
不餓時摟着你玩一玩,親暱無間,但當飢餓時,當真正事關生死時,殺掉你連眼皮都不會因此眨一下,就如同此時此刻的佐雅·安斯特擊殺蕾莉。
納卡託·維倫將殺蟲藥喝掉半瓶,然後把剩下的半瓶遞給面前的駝背老人,讓他喝下去。
見此,佐雅·安斯特趕緊把僅剩的一瓶殺蟲藥喝下,感受着在魔藥的作用下體內的地獄之蟲的確被壓制了,服藥者都鬆了口氣。
“現在我的承諾已經兌現了,走吧。”駝背老人聞言,他在喘息着緩了一會後方纔站起。
然後走向自己被朱鵬單手拖拽硬拉出的破碎牆壁,這是一處類似於隔間的小型密室,老人在角落裏掀開一處很小的類似於井蓋似的東西,下面居然別有洞天。
“老先生,這裏太黑了,讓我先下去吧。”隱隱感覺到老頭不會那麼輕易帶他們前往小鎮聚居地的朱鵬攔下了即將爬下去的駝背老頭,他在向維倫打一個眼色後,自己先一步爬了下去。
下面很黑,但對於本質是惡魔某人來說這並沒有妨礙,順着鐵梯緩緩爬下來到一處類似於地下水道的所在,雖然的確是下水道,但水流較爲清澈也並沒有什麼臭味。
上面接着下來的是維倫,然後纔是駝背老頭,傑夫、女巫達拉、佐雅等人。
“如果真的像那位老先生所說的,我們本身就代表着災禍、代表着毀滅,那麼他會老老實實帶我們去鎮子聚居點的可能性很低,注意一點,他喝掉半瓶殺蟲藥可能僅僅只是爲了報復你並麻痹我們,他隨時都有可能找個機會弄死自己,如果搞成屍骨無存的話,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再提取出什麼信息了。”
“知道了,一個普通人被咱們哥倆注意着,是生是死難道還能再隨他的願嗎?”維倫小聲地回了朱鵬一句,正常情況下的確是這樣沒錯,一個普通人被兩名當世巔峯聖域強者的注意力徽郑胍ニ蓝俭@人得難,更別說還要死得屍骨無存了。
這地下水道建立得很是寬敞廣闊,千迴百轉就猶如迷宮一般,駝背老人慢悠悠得帶着腥饲靶校诳吹酵募钡牡叵潞印⒏咚傩D的鋼鐵排氣風扇時,明顯都有一頭扎進去的衝動,然而他似乎也感受到納卡託·維倫與朱鵬兩人的隱隱勢頭,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在這幾名小超人面前自己是死不掉的,因此也只能暫時將自殺計劃擱置。
有幾次他想帶着這幾個人轉圈繞遠,然而每每他打算這樣做時,不是朱鵬,就是佐雅突然開口讓他選擇一條正確的路。
(難道就連我的思想,也在被他們讀取控制着嗎?神啊,這是一羣怎樣的惡魔!)這個念頭在老人腦海中閃爍着。而事實上,他的猜測也幾乎等於真相,當聖域階的法師將精神力徽帜銜r,說謊那一刻異樣的腦頻率波動根本就掩蓋不過去,心率、內分泌以此爲基礎的測謊儀就已經頗有效果了,更何況是更進一步的腦波感應能力。
在小鎮下水道當中,像三岔路、四岔路畢竟還是少見的,絕大多數都是兩條岔路,老人腦波異常時選擇的那條岔路當然就是錯的,那麼剩下的那一條則就是正確的。
更何況還不僅僅是如此而已,作爲最頂級的諜影,朱鵬的觀察力細緻入微,這些不經打掃的地下水道哪條路不久前有人走過,哪條路很久沒人走了,他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出。
在幾次三番的嘗試引錯路都以失敗告終後,駝背老人幾乎絕望了,他覺得身後跟隨着自己的這幾個惡魔根本就是在戲耍自己,他們根本就很清楚到底該怎樣通向鎮聚居地。
在即將要走出地下水道區域時,身側的水道突然間水流暴漲,駝背老人見此眼睛一亮,他猛地跳了進去。
雖然在這樣湍急的水流中老邁的老頭並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存活下去,但即便是這樣死掉也比帶着這羣象徵着“毀滅”的惡魔抵達鎮聚居地要好。
那些惡魔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在湍急的水流中,看着那些漸小的暗影,老人隱隱間有些感到不安,這一切似乎都太過順利,然而逃出生天的狂喜瞬間就把這種不安感沖淡了,在水流的推送下老人不知道自己被沖走了有多遠,昏迷了多久。
當他在滿身冰冷中甦醒過來恢復意識時,回家這個執念成爲老人腦海中唯一清晰堅定的意志,他想,哪怕死也應該死在自己的家裏,死在自己那破爛的木頭牀板上。
當駝背老人搖搖晃晃得返回到鎮聚居地,返回到他那破舊的木屋與破爛的木板牀時,蜷縮着身體以一張攤子包裹住自己的老人,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釋懷而放鬆的笑,接着,他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然而,也就在下一刻,五道身影出現在他的房間當中。
……
一個凡人,哪怕不惜性命,哪怕拼盡一切,想要從聖域強者的手中掙脫也未免太困難,太不切實際了。
真正的現實是駝背老人的確有一瞬間衝向高速咿D中的大排氣扇,想要將自己絞成一堆肉泥,然而朱鵬陡然出現攔在他面前,伸手一點間,大片大片虛構的記憶與畫面撞入老人的腦海。
除了衝向死亡那一瞬間的勇氣是真實的,之後的一切其實都是虛假的,無論是藉着大水成功逃脫,還是其它的一切。
現實是被朱鵬順勢催眠的老人帶着五人一路前行,來到了鎮聚居地自己的家中,察覺其潛能殆盡隨時都有可能會死去的死靈法師,最後給他編織了一段美好的記憶,一個安然的美夢,然後讓他在自己的家,自己的牀鋪上嚥氣逝去。
(雖然我編織的夢是虛假,但給你的幸福感卻是真實的。與其讓你痛苦的面對自己將“毀滅”帶到小鎮的現實,莫不如溺死在我送給你的美好夢境當中。)就如朱鵬所低語言說的,跟隨着駝背老者來到這座地下小鎮的並不僅僅是五人而已。
隨着暗夜襲來,黑潮湧動,地表上的恐怖與噩夢也在這一刻交織侵襲而來!
原本在地下小鎮中平靜生活的居民,他們突然驚恐得發現每一室房屋屋檐上懸掛的銀蠍之徽突然間炸碎了,如果僅僅只是一枚、兩枚那也還好些,但隨着四面八方的黑暗陰影侵襲而來,一枚接一枚的銀蠍之徽崩裂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