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偉大的時之環,銀蠍之主啊,難道您已拋棄了自己最虔盏淖用瘢嵘瘢任幔刃生啊。”不時有教士下跪高呼着聖言,當然也有另外一些教士選擇努力做更加重要的事。
他們疏導着慌亂恐懼的鎮民將之引導向地下小鎮最中央處的大教堂,至少在那裏,時之環銀蠍之主的塑像還沒有炸裂開,恢宏的聖耀之輝依然在護佑着神之子民。
僅僅只是一座大教堂當然是容不下全鎮那數量卸嗟逆偯竦模旧喜淮笮枰獡倪@個問題,在抱着食物向教堂奔跑的過程中,一名少女被四周湧來的黑色霧氣所侵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她白皙的皮膚上浮出青黑色的血管,雙眼漸漸失去神采,皮膚顯露出白色瓷器一般的質地。
緊接着她摔倒於地,整個人居然如同一件易碎的瓷娃娃般砰然碎開了,從她身軀裏流淌出來的並不是鮮血,而是大片紅色的粉末。
“跑,快跑。”
破碎的瓷娃娃少女在呢喃低語着,她已然變成瓷質的嘴脣上下開合,卻不知道是在向誰傾訴,向誰忠告。
馬車激烈得顛簸着,一個年幼的男孩並不理解父母還有姐姐那緊張恐懼的情緒,穿着體面禮服的父親正在前面驅趕着馬車,姐姐因爲過度的恐懼而撲到母親懷裏哭泣着,而母親則是一邊哭泣着,一邊拍打着女兒的背脊安慰她。
她說:“偉大時之環,銀蠍之主,一定不會拋棄他忠盏淖用竦模辽悹枺磺卸紩闷饋淼模辽悹枴!�
就在這時,因爲馬車的劇烈顛簸,年幼男孩懷裏的布偶突然跌落,與此同時一股黑灰色的疾風自後面刮來轉瞬追趕上奔馳的馬車。
男孩站起去拿自己的布偶因爲馬車的顛簸而順勢趴在自己布偶上,在這時,有黑灰色的疾風一刮而過,當笑呵呵的男孩抱着自己心愛的布偶站起時,他發現原本小屋子一般的馬車沒棚了,而母親、姐姐、在前面趕車的爸爸都不見了。
被黑灰色疾風削去上半身的殘軀噴湧出大片大片的血霧,澆灑了小男孩一身,也帶給他此生最後的溫暖,馬車依然在奔跑着,只是沒人知道,它會最終在哪裏停下。已經,沒人知道了。
“根據我的所知道的記載,銀蠍雖然的確是上古黑巫師安格列的標誌,但安格列並沒有走上封神的道路,他在縱橫兩千年之後失蹤了。因此,再怎麼虔找矝]有用,安格列留在這裏的僅僅只是一個信仰能量的收集、轉化機制罷了。”五道身影懸浮於空中,他們眼睜睜看着整個地下小鎮淪入黑暗。
就僅僅只有地下小鎮的最中心處,還有燃燒火焰般的銀色光輝在支撐着,然而在場這五人心裏都非常清楚,這光輝根本就不可能支撐得太過長久。
(既然安格列並沒有走上封神之路,那麼留在這裏吸收轉化異度空間民行叛龅娜萜饔质鞘颤N?)
(通過每隔一段時間就向四周位面世界吸收“有害物質”來獲得維繫自身存續的位面報酬,再以這些有害激發異度空間民行叛龅尿,虔账a生的力量用於消化這些有害物質後,反而會更進一步滋補收集轉化容器本身的強大,如此就形成了一個脆弱卻又完美的平衡,如此設計,簡直巧奪天工、精妙絕倫。)站在巫師的角度,朱鵬不得不感慨安格列整體設計的精巧絕妙。
雖然,並不知曉這位強大的存在爲什麼後期沒有再過來收割這裏,但對於自身而言這卻是絕佳的好事。
上古大巫師時之環安格列所培養數千年的果實啊,此時此刻也已經到了瓜熟蒂落、果實成熟的時刻了。
收取果實,半空的五名聖域恐怕都有這樣的心思,只是至少目前爲止誰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更何況由於已方的介入,安格列所設計的脆弱平衡已經被打破,來自附近所有臨近位面的惡意、有害與被驅逐物啊,五名聖域在這些存在面前僅僅只能說有一定還手餘地,但能不能搞得定,這種事很難說的。
上古大巫師遺留下來的果實,會不會過於沉重、堅硬,掉下來會不會把人砸死,這種事目前而言也是說不準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繼續裝糊塗了。按照這個世界的咝袡C制,如此下去最後凝聚出來的邪惡我們未必能夠對抗。”言說到這裏時,佐雅·安斯特掃視大家一眼,然後方纔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消化掉這次的黑暗侵襲,只要把這個大頭消化掉了,然後找到安格列大人的遺產,可以的話我們儘量修改一下這個世界的咝袡C制,最後幫這裏的人解決掉不斷被周圍世界侵害的問題,然後我們也能拿到安格列大人的遺產,這樣一來大家都是受益方。”佐雅·安斯特的粗略計劃聽起來非常完美,在這種時候本身也不可能制定什麼精巧完善、盡善盡美的計劃,因此大家也就各懷心思的同意了。
在這個時候,青年獵巫騎士傑夫與那名女巫師也不再說什麼要返回自己的世界了,對於越是高階的生命體而言,跨越位面的束縛也就越是容易,若是能得到此世界強者的遺產獲得自身生命本質晉升,那麼即便在這裏找不到回去的路,日後也總能在漫長生命中找到其它回去的機會。
說穿了,如果能晉升成爲五階超凡,這個龐大宇宙中不能前往,下功夫後不能找到的位面世界,就已經不是太多了。
五人從空中降落,輕易潛入小鎮中央的大教堂,他們都大略得修整過自己的容貌,這個異度空間小鎮也是規模不小,人數不少,不可能誰都認識誰,更何況此時此刻大教堂中的人正是剛剛得脫大難時候,也沒有人會想到進行全面清查。
而就在這個時候,除地下小鎮核心大教堂以外的地方,都已然是一片地獄般的毀滅景象了。
大地寸寸龜裂破碎,有恐怖的蒸汽噴出,無數的邪魔遊蕩着、搜尋着、玩弄着小鎮中還殘餘的生靈。
還有一些不知是幸哌�是不幸的人殘餘着自己的銀蠍聖徽,他們憑藉堅定的信仰讓聖徽徽肿耪诒巫潘麄儯@僅僅只是給邪魔帶來一定程度上的娛樂而已,人是會餓、會累、會疲憊絕望的,只要搜尋時間持續的足夠久,終究還是會被抓出去。
一時間,地下城鎮中盤踞的邪魔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也是這個異度空間的平民自己作死。
本來按照安格列設計,每隔一年吸收一下四周位面空間的雜質,然後此世界的人以信仰對抗,這樣基本上可以維持吸收、消化、吸收、消化這個平衡,只是過程中會不斷死很多人,但按照人類的生育能力,這種代謝完全是可以承受的,並且這個異度空間本來就不大,也應該有一定的消耗機制。
然而安格列千算萬算漏算了一點,或者說即便他計算到了也沒有用處:人類是趨利避害,擅於尋找規則漏洞的一種存在。
……
在這個異度空間、小型位面世界正常咝袛蛋倌赆幔麄�位面世界都龐大強盛許多,站在世界的角度上講有欣欣向榮之勢。
然而身處其中的人類,卻再也無法承受每一年不定時的那一天,要不斷消化鄰近世界惡意、災害的日子了。
他們修改了大巫師安格列留下的教義,然後在鎮子的地下建立一座地下小鎮,這樣日常生活中他們依然在地上生活,小心翼翼的晝出夜伏,純淨信仰,消化着來自鄰近世界的惡意以及資糧。
但在每年中七月,此世界吸收鄰近世界惡意、災害的日子,在安格列的設計中是有警報機制的,因此這個小型世界中的人可以在接到警報後,迅速撤退到地下世界,然後再憑藉修改過的教義與信仰之力覆蓋,躲避過黑色的七月。
本來像這樣的穿規則漏洞,人口死的少了,單單只是人類繁衍那爆炸式的指數級增長,這個小世界就受不了。
然而鎮政府在研究過後,最後推行了類計劃生育政策,嚴格限制出生人口總數量,這樣整個世界的咝幸巹t就可以自洽了。
但,事實上也僅僅只是看上去可以自洽而已,如果真的可以這麼搞,當年安格列也不會放任這個世界一地一地的死人,他想要的僅僅只是收益,本身又不是心理變態,見不得別人好過。
地下小鎮的存在,讓這個小世界的人避開了黑暗肆虐的第七月,死的人少了,然後信仰強度與純度就不可逆轉的下降了,如果是在一個信仰世界,這僅僅只是某一位神明,了不起是全部神明的共同損失,然而在這個安格列私人經營的小世界,就代表着位面“消化”能力下降。
位面的消化能力在下降,但因爲世界咝袡C制,每一年向四周抽取的“進食”可並沒有減少。
短時間內還看不出大的變化,但一年復一年,一日復一日,千年之後,整個異度空間的黑暗面已然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一樣沸騰燥動,可以說朱鵬等人發現地下小鎮僅僅只是一個引子,讓湧動的黑暗有一個提前噴薄出來的渠道。
事實上,如果再這樣繼續積累下去,不需要再過幾百年,這個小型世界都會被拉入無盡深淵,在那裏,即便是地下小鎮的核心大教堂都會被一瞬間侵蝕,魔化,乃至於毀滅!
地下小鎮上,無數的邪魔開始彼此獵食廝殺起來,或者是爲搶奪數量不多的人類血食,或者是爲其它的利益,又或者,僅僅只是爲滿足自身嗜血與殺戮的慾望。
它們現在是不會主動進犯那座銀輝徽值拇蠼烫玫模斪钺岬男皭撼尚驼Q生,決戰終究是不可避免的。
惡魔,是混沌的生物,它們本身的立場非常混亂,很多時候,人們只要付出微不足道的一點小小利益,就可以駕馭驅使它們。但驅使惡魔時,手裏始終要握着一柄刀,因爲它們本身的立場非常混亂。
朱鵬一身破麻衣混跡於朝拜的腥碎g,他佯裝自己是受傷者因此靠在牆角並沒有參與朝拜。
信仰,唯經鮮血洗禮後方才最顯真眨�
這是自己曾經在某一本評述信仰封神的書籍裏,看到的一句話,此時此刻,眼前的此情此景則在印證着這個道理:
無數浴血的人啊,他們剛剛喪失親人、妻女、朋友,此時此刻顧不上悲傷,跪倒在他們的神明面前狂熱得呼喊着聖言。
在大教堂的正中,是一被四周鐵鏈懸掛着,表面鑲嵌着一威武半蠍形象的聖棺。
朱鵬可以感受到,腥说男叛稣峭度氲竭@裏,然後中轉擴散爲銀色神輝。
(真的是很有趣,那裏面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呢?聖物、神器……神格?)能夠作爲信仰與神力之間的中轉裝置,哪怕安格列巫術再如何逆天,再如何的能夠化腐朽爲神奇,理智來推測也不可能是低檔次的東西,因爲沒必要。
這就好像有人會爲省一塊錢,多等二十分鐘公交車,而經濟條件稍寬裕的人則會選擇打車一樣。
這就好像有人看小說從來只看盜版,甚至爲此洋洋自得,自鳴得意,因爲他在乎那一個月十塊錢。而有些人則對自己喜歡的作品一擲十萬,一百萬一樣,同樣是因爲沒必要。
介意,在乎那每月十塊錢,不是因爲勤儉,絕大多數其實是因爲貧窮。
對自己喜歡的作品一擲十萬,一百萬一樣,不代表人傻錢多,而是因爲人家富有,人家認爲自己在那一刻的心情值得那十萬一百萬。
上古大巫師時之環安格列即便有那個虛空造物、化腐朽爲神奇的逆天能力,他也沒必要費這個勁,因爲一件神器對他來說又不是很難獲得,有那個化腐朽爲神奇的幾十上百年功夫,他出門找個超凡存在再搶一件神器也就是了。
朱鵬很理解這種心理,能用財物擺平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雖然現在的他既沒有錢,也沒有物,囧。
朱鵬能感受到聖棺中的信仰轉化存在,其它人也能,有一些人甚至就因此忍不住了。
獵巫騎士傑夫看着半中空的那具聖棺雙目當中一片火熱,他的眼瞳當中隱隱透出銀色的聖芒,在巫女的世界,教廷是最大的力量來源,然而自幼苦修錘鍊信仰與意志的傑夫卻從未感到自己距離神明如此接近過。
(只要,只要得到它,我甚至可以成爲神明!)就在傑夫的理智即將按壓不住心中的炙熱時,一旁的納卡託·維倫突然出現,他一把按住傑夫剛剛綻放開銀白色光芒的手掌。
“別發瘋,你想清楚,這裏面現在積累着上千年積累的信仰之力,你這個時候去強行奪取它,先就要和這信仰之力拼一把,即便你成功了,沒有這股力量威懾,外面的黑暗力量立刻就會衝進來,你還要再拼一把,你真的覺得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有可能贏嗎?”
與此同時,另一邊佐雅·安斯特按壓住同樣狂熱化的女巫達拉,她和七海盜王納卡託·維倫都來自於神明行走於大地的不死世界,因此在面對聖棺中的存在時還可以保持相當程度的冷靜,雖然他們的心也是熱切的,但在朱鵬以精神力傳訊提醒後,他們都瞬間反應過來各自壓制住另外兩人。
“與其現在動手,不如等銀蠍信仰與黑暗力量拼個兩敗俱傷之後。不,外面的黑暗力量甚至遠遠比銀蠍信仰的力量更強,我們甚至要幫教堂這一邊壓制黑暗力量,然後再做各自的事。”佐雅·安斯特壓着達拉的手,把朱鵬教給她的話轉述出來,然而,在她自己在心中又何嘗不在驚異着達秀·維克托這個男人的冷靜理智。
就像納卡託·維倫與佐雅·安斯特在面對聖棺時,要遠遠比騎士傑夫與女巫達拉冷靜一樣,朱鵬在面對聖棺時也要遠遠比這兩人更加冷靜。
除本身的素質以外,也是因爲在巫師主世界,信仰封神的道路是一條已經被擊敗、被否定的道路,朱鵬曾經參加的一次諜影任務,被卡薩宇宙風暴掃下神國的諸神們甚至連傳奇、半神中的強者都無法應付。
信仰封神體系,因此被巫師世界評定爲錯誤的進化之路,至少,遠遠談不上是最強大、最優越的生命體進化路線。
第二十四章 大教堂,寂靜嶺
鮮血,是靈魂的載體。
靈魂,是諸神的貨幣。
因此在信仰神明體系之下,尤其是在初級階段時,原始的血腥祭祀往往難以避免,猩巧衩髂琉B的羔羊,雖然讓羊羣不斷繁衍壯大更符合長遠的利益,但偶爾宰殺一隻滿足下口腹之慾,無疑也是愉悅吾神的。
在生死之間恐怖的壓榨打磨下,人能更清楚的看清自己,靈魂也會因情緒的燃燒而純淨,在這個時候吞食則是一種正面的補充,鮮美嫩滑無比。
剛剛開始時,主管這裏的大主教卓瑪·里奧還沒有那麼瘋,她一開始時選擇的是獻祭自己,當然,並不是全祭,但也足夠證明她的信仰了……這個有些可怕的女人在盛大的儀式之後以雙刀挖掘出自己雙眼!
在血水順着面頰流淌下來之時,銀色的聖輝填充她的雙目,硬是賜予這個凡人相當程度的力量:能量之瞳·真實之眼。
“神說:‘愛我的人,必得我所愛,哪怕在火海中遇刀兵,也定能得到救贖’。”以那雙銀色的燃燒狀能量之眼掃視着四周,大主教卓瑪·里奧這樣低語言道,在這一刻,她的威勢讓四周無數信徒選擇跪服,大主教至此獲得在教堂內至高無上、說一不二的權威。
“……這個傢伙應該是有神血統,或者說是大巫師安格列的遺留血脈,如果當年安格列大師選擇封神之路,這個女人就真的是神裔了,晉升聖域甚至成爲半神都很容易。”
“你說的那是初代或者是二代神裔,等傳承到她這一代時哪還能剩下什麼力量,她之所以能這樣輕易的獲得‘神’的回應,恐怕是當年的大巫師安格列在這裏設置了什麼機制,他在這裏留下的血脈後裔會得到較高權限的優待罷了。”達秀·維克托、納卡託·維倫、佐雅·安斯特,騎士傑夫還有女巫達拉就如同遊蕩在羊羣中的狼。
也就在這時,一頭狼走出來,他選擇成爲至少明面上的牧羊犬。
大教堂的穹頂突然間擴散開刺目的白色光輝,聖域階的獵巫騎士傑夫,他周身擴散着神聖的光,緩緩於半空中降落下來,就如同神話降臨於人間清洗罪惡的戰天使。
傑夫已經換上他原本的鎧甲與長劍,一邊擴散着自己的力量,一邊賣弄着剛剛學會沒多久的銀蠍聖言降落到大主教卓瑪·里奧的面前並深深鞠躬。
“神之信徒,騎士傑夫,奉神之命,讓神聖的火焰淨化黑暗!”莫名的,雖然是一種從沒聽過的語言,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所說的話,很明顯,傑夫此時的行動是獲得他同伴認可的。
並且,在理論上這個傢伙一句謊話都沒有說,但他的話語又幾乎成功騙過所有人。
大主教卓瑪·里奧以那雙燃燒狀的能量之瞳注視着眼前的男人,就在這時,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突然自人羣當中飛出,落在卓瑪·里奧面前重新幻化成人形,卻是反應極快的佐雅·安斯特。
“奉神之命,讓神聖的火焰淨化黑暗!”同樣施禮,女法師這樣言道。
成爲牧羊犬,雖然暴露自己,但無疑可以更加接近那具聖棺了,更何況傑夫與佐雅·安斯特是五人中最不怕能量之瞳·真實之眼檢查的,傑夫本就是陣營立場正面的獵巫騎士,而佐雅也才加入血面不久,是一位陣營比較中立的塑能系法師。
相形之下,七海盜王納卡託·維倫滿身血腥罪孽,僅僅只是他那過於粗豪的形像就不大適合以聖徒的身份出現。
女巫達拉有着自己的祕密,她的本質無比邪惡,而朱鵬……他現在的本質就是一頭披着人皮的惡魔,論紅名程度恐怕還超過達拉幾分,因此就不要上去找刺激了。
玩弄死靈的惡魔,除非是強大到極致、融匯光暗,或者本身就是邪神,否則哪有一位正神會駕馭使用這樣的走狗。
不知道是看出來但沒有拆穿,還是真的信了。總之銀蠍之主教會的大主教卓瑪·里奧選擇接受兩名受到神明指示,前來驅逐黑暗的信徒。
神都已經派救兵降臨人間了,四周的信凶匀粴g呼雀躍變得更加的虔铡�
神明必將戰勝邪魔,光明必然戰勝黑暗,這是公信常理。
“在反攻並奪回我們的家園之前,我們首先需要清除隊伍裏的雜質,讓邪惡遠離我們。”言說着,卓瑪·里奧在四周忠障聦俚谋Wo中走下高高在上的祭臺,她的能量眼瞳四面掃視着,其目光猶如實質。
“你,你,還有你,已經被黑暗與邪惡侵蝕,需要淨化。”一個老人,一個青年以及一個小女孩,被卓瑪的手指所指點。
也因爲卓瑪的指點,朱鵬才注意到,那三個人身上隱隱有地獄之蟲在飛舞。
在這個大教堂內,地獄之蟲的繁殖與寄生能力似乎都被大幅度壓制了,不然直接把這裏所有人全部火化方纔是正確的選擇。
在這聖力充斥的教堂內,似乎每個人都獲得了類似於聖域武者的體質抗性,更加不易被侵蝕,哪怕被侵蝕也並不容易死去。但,究竟是誰把地獄之蟲帶到這裏的?
朱鵬的目光掃視過佐雅·安斯特與納卡託·維倫,尤其是納卡託·維倫,他被寄生過並且還僅僅只喝下半瓶殺蟲藥,可以說相當一部分就是在憑自己的體魄、免疫系統在硬扛。
看看是地獄之蟲更兇猛,還是自身聖域階的體魄與免疫系統在半瓶殺蟲藥的輔助下,將地獄之蟲殺死剿滅。
“別光看我們,也有可能是那個老頭啊?你忘了嗎,他也被地獄之蟲寄生了,普通老人的體質,半瓶殺蟲藥能頂什麼用啊?現在他的屍體恐怕已經成爲蟲巢了吧,地獄之蟲自然就在這裏開始擴散了。”納卡託·維倫的提醒,讓朱鵬再一次想起那個駝背老人,也的確是如此,作爲凡人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主教,主教大人啊!我的女兒已經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可能被黑暗侵蝕的,求求您,求求您放過她吧。”一名原本圍繞守護在大主教身旁的信徒,在看到自己小女兒被強行拽出的那一刻,心神崩潰了。
他原本是主教卓瑪·里奧最忠心耿耿的侍衛長,然而此時此刻最熾熱的親情與信仰間的衝突,讓他的意志與靈魂再無法負荷。
(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因爲我來,是叫男人與父親生疏,女兒與母親生疏,媳婦與婆婆生疏。人的仇敵,就是自己家裏的人。愛父母過於愛我的,不配作我的門徒,愛兒女過於愛我的,不配作我的門徒。)看着眼前痛哭流涕,不堪痛苦的父親與茫然擦拭着父親淚水的小女孩,朱鵬或多或少有些心生感慨。
都說仙道冷漠殘酷,大道無心,太上忘情。然而實際上這世間的前進與超脫之道,又有哪個不殘酷,不冷漠呢?
就如同有人說:想知道自己是否在進步,是否在向上攀登?
這太簡單了,如果你感到自己疲憊、痛苦,那麼你多數情況下就是在進步,就是在向上攀登,如果你感到舒適、愉悅,那麼你多數情況下就是在退步,社會適應能力就在下滑。
這句話也許有失偏頗,但也不能說全無道理,無論道門之路,巫師之路,信仰之路,沒有一條向上前進的道路是好走的,如果你發現自己的道路好走,那往往說明你正在走下坡路。
“孩子,你與你的女兒都擁有純潔的靈魂,但她身體的確已經被黑暗所侵蝕。聖焰會讓她一時痛苦,但卻會保護她純潔的靈魂再次迴歸主之懷抱,而你,要在地上更加努力的奮戰,輝煌神之名,終有一天你會以榮耀的身份在神國中與你妻女相遇,永享那不朽的幸福。”俯身,親吻痛哭流涕男人的額頭。
如果大巫師安格列真的走的是神明之路,那麼卓瑪·里奧此時此刻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真盏模欢芸上В苍S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不,已經是大主教級別的聖職者,甚至還是神裔,從未明確感應過神明來自於內心的撫慰,難道她就從未迷茫過嗎?
老人,青年,小女孩最終還是被活活燒死了,在火焰燃燒的過程中屍骸崩解,自他們的體內湧出大量燃燒着的地獄之蟲,然而這些還未完全成熟的蟲子並沒有飛多遠便紛紛得墜落於地,這樣的一幕更加佐證卓瑪·里奧的話,他們的肉身已經被黑暗邪惡所侵蝕,而主教大人則是在挽救他們靈魂的純潔。
在獲得血祭之後,大教堂內的聖輝又有所加強,其實如果真的是神明的話反應速度往往沒有這麼快,一個服務器帶動幾十萬、上百萬人,幾十、上百地區,再怎麼強大也會有一些反應延遲,而在這裏則不會。
上古大巫師安格列以自身能力在這裏建立了一個服務器私服,腥诵叛龅纳衩骶驮谒麄兠媲暗穆}棺裏,這反應速度快到即時的地步。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銀蠍信仰的力量與黑暗邪魔的魔力就如同白天與黑夜般交織並存,互相對抗着。
在時間上的青天白日裏,當然,地下世界還是一片黑暗的,但大教堂裏的人卻可以四散出去尋找食物、生活用品、乃至營救爲數不多的倖存者。
在這個時間段邪惡的力量衰退,絕大多數邪魔都盤踞匍匐於某個點,攻擊性大爲減弱。
如果沒有傑夫、佐雅的出現,大教堂中的人拿這些盤踞於黑暗的邪魔是沒什麼辦法的,安格列並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什麼力量體系,目的可能是爲求純化信仰,畢竟,如果其它可以顯聖的力量太多了,人類對於神明的信仰自然就會降低純度。
因此在他的世界法則設定中,這個異度空間中幾乎不存在魔力、鬥氣,哪怕本來擁有,進入這個小位面後也會隨着力量的揮霍使用而漸漸失去。
成爲神明的牧羊犬後,在大主教卓瑪·里奧的指派下“聖徒”傑夫與佐雅就有了清剿黑暗的責任,雖然本意也的確是幫助大教堂這一邊清洗黑暗,獲得雙方力量上的均勢。
但現在真的是被人當刀使,當然還是很不爽的,好在達秀·維克托、納卡託·維倫以及女巫達拉也並不是真的就不幫忙了,他們暗地裏同樣幫忙在清除黑暗,只是不能被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