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好在其它人也看出窘迫與尷尬,其中佐雅·安斯特的手指劃過頸間項鍊,然後從空間裝備中取出一大堆的精美食物給大家分享,在高明的法術處理下,這些食物甚至還處於柔軟溫熱的剛出爐狀態,頓時所有人都笑口大開,現代文明的五人組取出汽水給大家品嚐。
來自三個不同世界的被驅逐者,在上古大巫師的安格列的私人資源點中笑語着,交流着,在這個時候那名摟着狗的胖壯黑人青年哆嗦了一下,一直在角落裏並沒怎麼說話的朱鵬突然周身擴散開一圈防禦力場然後陡然彈起,他袖中彈出一柄白骨長劍。
然而,所有人在驚嚇之後,卻發現什麼危險都沒有發生。
“兄弟你未免也太敏感了吧?我只是被跳蚤咬了一口而已。”說着,胖壯的黑人青年伸出手臂,向腥苏故舅种馍夏切⌒凇�
見此,朱鵬緩緩收回骨劍,又重新坐了下來,自從與這羣人相接觸開始,自身就隱隱有一種危險與被壓迫感,剛剛那一剎那天賦防禦力場更是自行彈出,這說明剛剛那一瞬間有什麼朱鵬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危險向他發起攻擊。
(暫時又不能與他們分開,否則安格列留下的力量恐怕會優先集中在我的身上,更何況他們的情況也是重要的線索,若是不能察覺把握,永生永世被困在這裏也是有可能的。)看着眼前嬉笑歡樂的腥耍瓦B那名一直都顯得有些冰冷的巫女都被白人青年逗笑了。
都是一些年輕人,目前都還沒從遭受奇遇的驚喜中擺脫出來,他們以爲自己還能輕易返回自己的世界,只需要一些尋找、一些努力,可他們並不知道,根據通天巫塔的統計記錄,絕大部分意外而失陷到另一世界位面的生命體,他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目光隱隱與維倫,佐雅相碰觸,作爲知道這個世界真相的三人誰都沒有說出安格列空間的恐怖可怕,這既是一種殘酷也是一種仁慈,請盡情享受生命中的歡娛吧,這恐怕是你們爲數不多的快樂時光了。
夜晚,大部分人都睡不着。
於是有人提出去探索一下鎮子,順便尋找一下回去的線索,幾乎所有人都前往了,五名來自現代文明的年輕人一個個拿上手電筒與槍械,已經與他們混的比較熟的騎士扈從問他們這是什麼,被模模糊糊的回答爲弩的一種,其中那個看起來最和善的白人妹子還做出一個拿槍打棒球的姿態。
很明顯,現代人神經大條歸神經大條,他們可一點都不傻,壓箱底用來保護自己安全的東西並沒有告訴他人該怎樣用。
看着細皮嫩肉的白人妹子那小胳膊小腿,兩名粗壯的騎士扈從有些不屑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戰錘與盾,都宣稱自己會保護女孩們的,然而事實上,巫女世界的四人中,以那名年輕英俊騎士的氣息最爲沉穩堅定,那名擁有施法能力的巫女最爲詭異莫測,至於剩下的這兩名騎士扈從,說破天也不過二階強二階的貨,在毫不瞭解的情況下只會被現代槍械一擊放倒,尤其是那名白人妹子拿的是他媽散彈槍,敏捷程度稍低,恐怕躲都沒得躲避。
極陰森的鎮子,一戶戶門扉後空無一人的房屋,在腥怂褜ぬ剿鞯倪^程中,之前修吉普車的那位胖壯的黑人年輕人突然開始嘔吐噁心的黃汁,他捂着胸口說自己很不舒服,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事實上,腥酥心敲贻p騎士與朱鵬都有着頗爲高明的醫術能力,不過他們什麼都沒有說,甚至本能得都不大願意靠近那名黑人年輕人,而佐雅·安斯特擁有初中級的醫術能力,她本來想上前時被維倫不着痕跡得拉住了衣袖,搖頭制止了。
越是強的人,越是能夠清晰感受到一股陰雲徽肿胚@個世界,死亡似乎充斥了每一口呼吸的空氣,因此許多平常好用的直覺能力直接就失效了,這就好像直覺能提醒你躲避危險,但當你本身就處在危險當中的時,直覺還有用嗎?
死亡、毀滅、詭祕的氛圍正在充斥着這個異度空間,鎮子不大,但相對於十幾個人來說還是不小的,推開一幢又一幢的房間,朱鵬注意到一些房間的餐桌上甚至還擺放着剛剛享用一半的食物與殘酒。
“很急,一股絕對的力量或者權威讓他們絲毫沒有抵抗意願的,放下手上所有事直接離去了。”佐雅·安斯特在仔細觀察過這裏的情況後這樣分析言道,基礎推衍是施法者必備的能力,幾乎無論哪個位面的施法者均是如此。
“這個鎮子原本是有原住民的,不然也沒有力量抵抗外面巴斯魚人的侵襲,但能夠抵抗巴斯魚人的小鎮,現在於短時間內,幾乎是絲毫不加以抵抗的離開了……”言說到這裏時,朱鵬的話語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將目光移向並注視着佐雅言說道。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在躲避我們?”
“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兩名法師交流低語時,外面其它搜索都或多或少的遭遇了一些情況。
蕾莉,那名白人妹紙牽着的威猛大狗回頭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後,突然間奔跑起來,這突兀讓蕾莉一個前傾幾乎摔倒了,她下意識得鬆開牽引繩,然後看着自己從小養大的狗頭都不回的遠奔離去,它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只想離自己的主人遠遠的。
“浩克,浩克你去哪裏?”蕾莉抱着散彈槍奔跑了幾步,身後兩名騎士扈從緊緊跟隨着,看來他們確實是打算遵循自己的諾言。
另一邊,現代社會走出來,很會撩妹聊天的白人小哥已經摟着白金長髮的巫女妹紙深吻而下了,對於他來說,能夠征服得到眼前這位異域的女巫師妹紙,絕對是自己撩妹歷史上一座里程碑式的巨大成就。如果能把這妹紙哄到自己的世界去,這精緻如電影明星般的容顏,神祕的氣質,奇妙無比的能力,簡直就是一棵搖錢樹。
說着最動人的情話,下定決心要以自己的精湛牀技與絕佳身段把懷中妹紙的身心都拿下。
然而兩人找了一處民居一同滾了不超過兩分鐘,爽到難以自抑的男性呻吟就變成了恐懼到極致的淒厲慘叫。
巫女那精緻的面容猶如一張嘴般自中裂開,從其頭顱當中延伸出數條長長的觸鬚,將白人青年的頭顱定住後,怪物很快就吸乾了他的腦髓,容光煥發。
當白金色長髮白的巫女掀開帷帳走出去時,卻看到那名英俊剛毅的騎士抱臂倚靠在房門處。
巫女愣了一下,緊接着她更加的千嬌百媚、笑靨如花。
“這個男人還說讓我幸福,結果算上脫褲子連兩分鐘都撐不過,傑夫,你說他可笑不可笑?”
“恢復了多少力量?還需要多久才能再次撕裂這片空間帶我回去?”對於巫女的低語與誘惑,騎士青年傑夫閉着眼睛並不搭理,自己已經詳細訴說過了巫女的危害與進行火刑的必要性,可是那些蠢貨不信,那麼,被巫女喫光腦子也就自己認了吧,每個人的命叨际亲约哼x擇的。
“爲什麼要急着回去呢?傑夫,我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只要獲得它,別說返回去,即便是統治世界也輕而易舉。”
“傑夫,我好想要,愛我好嗎?”一邊說着,一邊撲到騎士的身上低語。
青年騎士傑夫握劍的手掌越來越緊,然而,最後卻又漸漸得放鬆下來,每一名強大的巫女都是世界的災禍,但卻也是男人的恩物,如果能夠滿足她們的話,巫女的食慾就會被壓制住。或者,在某種意義上這更增加了她們的災害性。
……
秋天到了樹葉也落下。
世上的愛情都死了。
風正哭着悲傷的眼淚。
我的心不再盼望一個新的春天。
我的淚和我的悲傷都是沒有意義的。
人都是無情,貪心和邪惡的。
愛,都死去了!
世界已經快要終結了,希望已經毫無意義。
城市正被剷平,炮彈碎片製造出來自地獄的樂章。
魔鬼的歡笑,惡魔飛舞在燃燒的廢墟中飲宴高歌。
綠色的青草被人類的血染紅。
街上到處都是死人。
我會再一次祈丁�
人們都是罪人,上帝,人們都會有錯的。
世界,已即將陷入終結!
狂亂瘋癲的鋼琴曲,閣樓上,銀色月輝下哭泣着彈奏世界毀滅樂章的小女孩,她的頭顱已被打破,鮮血混合着腦漿在向下流淌着,然而她依然癲狂彈奏着鋼琴曲。
伴隨着這琴聲,佐雅·安斯特發現自己周身的魔力正在漸漸溢出,這幾乎是不可思議的,魔力是法師力量的根基,沒有了魔力的法師就如同失去了自己所有武器的戰士一樣,也就失去了在戰力上最大的倚仗。
“終於發現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的力量用一點就少一點,但是,還是先讓那個女孩停止奏樂吧,真的把我們的力量全部抽空了,面對接下來的一切事就更沒有反擊能力了。”低語着,一同循着琴聲奔跑向高處的閣樓,朱周身物質化的外骨骼裝甲徽质刈o,幾乎獨成一個小世界,因此魔力外溢的程度遠遠比佐雅·安斯特低的多。
他身後緊緊跟隨的女法師也發現了這一點,她也給自己製造出一身法師冰甲暫時遮擋全身,這種應變與反應很聰明,但臨時臨摹照虎畫貓怎麼可能與朱鵬千錘百煉的白骨武裝相提並論,只能說魔力的外溢現象沒有剛剛那麼恐怖了,但隨着距離的拉近與鋼琴曲的漸近高潮,魔力外溢現象依然是越來越嚴重。
轟。
雙臂一豎便猛地撞入了閣樓當中,這是一處二樓閣樓,二樓處窗子旁是正在傾情演奏的小女孩,然而一樓卻是一名雙手持着鐵錘的彪形大漢,在發現朱鵬與佐雅的瞬間衝了上來,一錘掄砸而下。
僞聖域巔峯,由於生命特質的關係,絕對比一般的聖域強者還要難殺,概念性怨靈亡者體質,幾近半神,不存在絕對的生命要害。
只是一眼間,朱鵬就已然看穿這次對手的生命與能力特徵,更看出了它與身後彈鋼琴女孩的死亡契約關係:
雖然鋼琴女孩是主,它是從,但實際上鋼琴女孩卻是被奴役的,是眼前這個大錘男殺了她,並藉着她無匹的音樂才華與悲傷,讓自己從一個普通的惡靈幾乎無限度的強化下去。
“我來擋住她,佐雅你去幫那個孩子脫離恐懼!”手中雙骨矛劍一揚,一圈圈亡靈詛咒法術銘文猶如鎖鏈般刻印在武器上,伴隨着魔力的灌入而形成一雙臨時性的聖域神兵。
因爲一旁有就一個魔力黑洞,會將一切形態不夠穩固的魔力都拉扯過去,因此朱鵬也沒有召喚出自己死靈戰士們。
雖然死靈戰士是實體,但自身與死靈戰士間的魔力與精神連接卻是虛體存在,而魔力黑洞對這類虛擬存在吸扯力巨大驚人,形容的更清晰些,如果法師在這種情況下召喚出一團火球,那麼火球很快就會熄火,但如果法師召喚出一根冰錐,因爲形態的穩固形,冰錐雖然最後也會解體,但在速度上要比火球緩慢得多的多。
如果是尋常的法師,即便明知道這種情況也不能不施法,閉目待死,然而對於本身就擁有強大戰鬥力的朱鵬而言,這種情況下不施法纔是正確的選擇。
佐雅·安斯特直接就往女孩的那個方向飛,只是飛到一半就掉下來了,沒辦法只能一瘸一拐的開始爬樓,越是接近那個彈奏鋼琴的女孩魔力的吞噬性也就越強,但佐雅·安斯特只能一邊暗罵着,一邊咬牙前衝,還好她的體質在同階法師中學算是不錯的,倒也算矯健。
大錘男想要攔截,只是身形剛剛撲到一半,就被進擊的死靈法師揮舞雙矛直接捅成了蜂窩煤,若非閣樓上小女孩吸扯的魔力近乎無限度的補充到它身上,令它幾是不死之身,戰鬥在交手的一瞬間就結束了。
雙手骨矛縱橫揮舞,虛弱、致盲、傷害加深,遲緩、劇毒、絕望回憶,兩根白骨矛劍共同被賦予了六重強大的死靈詛咒術,雖然是一根白骨矛劍附魔三重,但在朱鵬的雙持劍聖修爲下,六種詛咒幾乎同時作用在大錘男的身上,雖然一時殺不死它,但卻讓它的能量像開閘泄洪一般傾泄而出。
對於這種程度的不死之身,朱鵬是從不畏懼的,如果說這就是不死之身的話,那每一名半神都擁有,不過是身軀能量化而已,消除了絕對的肉身破綻,但承受的打擊過多魔力耗光、身軀崩解,一樣是個死字。
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之處在於,不遠處有一個特殊存在作爲魔力黑洞始終控場,如果只是由着自己慢慢把它磨死……自己把他磨死了,已方所有人的魔力也就都被自己磨光了,即便是朱鵬自己也會消耗巨大,在魔力上的損失慘重。
“妹妹,妹妹,別彈了行嗎?”
“……”規勸當然是無果的,然後佐雅·安斯特就一匕首砍了過去,站在白衣少女的身旁,簡直就是處於魔力黑洞的中心,等於是處在死魔區,因此佐雅·安斯特的選擇也是動刀子,然而整個人在白衣少女身體中一穿而過,活人穿過死魂的身軀,巨大的陰森寒冷感讓佐雅·安斯特猛地一個激靈,她幾乎覺得自己的口中已經噴出白霧了。
(殺你,不行,那我毀鋼琴總可以了吧?)看着月光下少女那半透明的虛體,佐雅·安斯特一咬牙就刀子往鋼琴上劈去,雖然這玩意名爲鋼,但本質上畢竟還是琴,被侯爵之女猛剁,要是再不壞掉就真的沒天理了。
然而在匕首刺在鋼琴上的那一瞬間,一個巨大的女性鬼魂面頰憑空出現在二樓,她衝着佐雅·安斯特叫喊一聲,巨大的亡靈魔力恍若洪水亦或者衝擊波般將女法師直接衝撞得重重砸在牆壁之上,然後像掛畫似得緩緩滑落砸下來。
“沒死吧?”
“沒……沒事!”作爲一名法師,佐雅·安斯特的體質還是不錯的,然而朱鵬下一句話就讓這位女法師深恨自己剛剛爲什麼沒直接昏過去。
“你擋着,我上去試一試。”以佛山無影的腳法一路噠噠噠噠噠噠噠,將大錘男衝踹到牆壁,然後朱鵬借力踩踏,再以手中骨矛刺抵之力彈飛向二樓。
整個過程用的全部都是物理性力量,隨着鋼琴曲的漸近高潮,魔力黑洞幾乎已經形成肉眼可見的亂流了,在這種情況下擴散聖域力量,剎那就會被抽走,如果硬要飛到二樓的話,等強行飛到了,一名聖域法師的魔力儲備恐怕也被抽乾淨了。
第二十二章 被世界所排斥的災禍與毀滅,地獄之蟲
當朱鵬以手中白骨槍矛爲支撐,跳躍上閣樓的二層時,半空中形成的幽暗魔力黑洞漩渦已經凝聚成肉眼可見的實質了。
被其極限強化的大錘男周身肌肉已經膨脹得像金屬裝甲一般,它的力量還在近乎無上限的強化着,如果說剛剛是僞聖域巔峯,現在恐怕就真的是聖域級的戰鬥力了。
銀色的月輝透過窗戶照射落在彈琴女孩的身上,她清秀的臉頰一半流淌眼淚、一半流淌鮮血,整個畫面給人的感覺悽美而又恐怖,極具衝擊力與震撼感。
嫺熟的指法,潺潺泉水般的旋律,卻就猶如流淌着的毒泉一般,不斷的低旋律節奏猶如夜色下的波浪,不住地把人吞沒、拉扯入死亡世界。
“喂,維克托,你快一點啊,我撐不了多久……”朱鵬剛剛靜立片刻,閣樓一層的女法師就撐不住了,一方實力受限,一方實力無限增長,一方是走隱藏與瞬間爆發流派的刺客型法師,一方是不存在絕對致命弱點,在某種意義上幾乎是不死之身的怪物,也難怪佐雅會捱不住,亡靈大錘男的確方方面面都太剋制她了。
一手支撐出一面厚實的,如同裝甲般的紅色菱盾,佐雅邊打、邊逃、邊退,這是來自於她一件法術裝備的效果,因此被魔力黑洞吸扯吞噬的速度還稍稍慢一些,但也僅僅是相對而言稍稍慢一些罷了。
反攻對方毫無效果,甚至會導致自己因此受傷,施展最擅的隱身藏匿術,法術會很快被範圍性的魔力破壞效果,即便是手中花大價錢搞來的護身裝備,被亡靈大錘男咣噹、咣噹幾輪打鐵似的重擊後,也已經極度虛薄淡化了。
而在這個時候,身處二層閣樓的朱鵬選擇收回自己一身骨甲武裝,他緩緩走過去坐在了白衣少女身旁處……當然並不是突然間獸性大發,連這麼年幼的女鬼都不放過,心中有着自己的用意。
“你快樂嗎?”理所當然的沒有回答,白衣少女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當中。
“彈奏鋼琴是爲了讓你快樂的,如果覺得痛苦就沒必要勉強自己繼續彈奏下去了。”
“如果,你僅僅只是以琴聲堆砌堡壘,以此來抵禦自己的恐懼,那你的鋼琴未免太可憐了,它已經爲你痛苦了這麼久,原本優雅美好的樂器因你而扭曲悲傷,你並不願意這樣吧……恐懼,終究還是要自己去直接面對的。”喃喃而語,朱鵬纖長的十指與白衣少女的十指相互重合起來,他似乎絲毫沒有感受到活人與亡靈相接觸的陰寒。
事實上,兩者都是不舒服的,然而兩者卻都不肯退讓,分離,這份不舒服與心中的渴望相比,終究是不如:
夜來的太晚太晚了。
錯過了我思念起飛的航程夜又細又長。
起伏在我的眉間我等得太久太久了。
那穿梭於黎明的鳥兒逆與風的方向(我的思念是她御風的雙翼)。
那第十三雙眼睛被用於哀傷。
被用於失落我在夜裏想着你鋪滿花瓣的窗子卻不知道。
我在你的夢中睜開了第十三雙眼睛你的夢是無聲的,我在你的夢裏種下蓮子我知道是你在夢裏唱着鳥兒的歌我還知道。
你就是離別時的淚水可是那第十三雙眼睛。
升起於麥地。
照亮失望劃破了夜的傷口我只願你的歌到破曉鳥兒知曉了花開的季節。
我在夢中告訴了你請原諒我的姍姍。
因爲夜將熄我要你知道。
我的紅蓮開在你的夢裏我要你知道。
我是夜的君王。
月色的照耀下,青年男子與白衣少女身軀交疊,共同彈奏了一曲將靈魂拖拽入地獄的死魂琴曲,然而在這一次,魔力黑洞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擴散膨脹,而是開始崩潰消散。
雖然琴曲的確是勉強完成了,但心境卻已然完全不對了,在朱鵬純陽仙心的同步輻射下,已然死去不知多少歲月的白衣少女雖然彈奏着極盡痛苦、哀傷、負能量情緒的死魂曲,但她卻總是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回想起在金色的陽光下留着鬍鬚的父親坐在她身旁與她一同彈琴。
音樂是情感的抒發,琴曲是靈魂的延伸,然而當你保持着一顆積極、陽光、正面、主動的心靈之時,再負面情緒的琴曲也不過只是拂面的微風罷了。因此心境不對的白衣少女勉強完成一曲,卻反而讓魔力黑洞開始崩潰消解,就如同高速咝械凝X輪當中混入許多的鋼砂。
砰!
暴力無窮的亡靈大錘男一記猛掄的重擊將佐雅橫掃砸飛,這一刻佐雅手中的塑能光盾完全崩碎了,就在大錘男上前打算徹底結果眼前對手時,它陡然回頭,卻看到正在緩緩崩潰瓦解的魔力黑洞。
“吼!!”瞪大暗紅色的血瞳猛地咆哮一聲,然後大錘男再無忌諱猶豫得奔跑上二樓,留下大口吐血的佐雅長舒一口氣。
“可愛的小公主,我願爲你而戰。請,注視這一切好嗎?”言罷,朱鵬並不等待小女孩回答,他便已起身再次迎向已經比剛剛更強上一籌的亡靈大錘男。
因爲低語,因爲離去時在自己額頭上的輕輕一吻。
白衣少女回想起了自己還未死去時的記憶,家族的莊園中,在那一天的下午,父親與自己沐浴於金色的光輝中一起彈奏着鋼琴曲,也就是像此時一樣,家中的僕人裏夫,他手持着染血的大錘闖入進來。
父親也是毫不猶豫的起身前去迎戰,他撲向裏夫,死死抱住對方,在長桌的一側有父親的轉輪手槍,自己撲上去學着父親的樣子舉起手槍。父親在與強壯而發狂的裏夫搏鬥着,此時此刻已然明顯落於下風,看到自己拿起槍父親的眼睛一亮。
他大叫着讓自己開槍,與像這樣其毫無勝算的被身強力壯的裏夫打死,莫不如讓女兒賭一把。然而他太高估一個女孩的膽量了,看着那染血的大錘,看到發狂的裏夫,巨大的恐懼蔓延吞噬了少女,她最後哭泣着丟下了槍縮在角落裏抱頭痛哭起來。
以朦朧的淚眼、極度的恐懼注視着父親被裏夫以大錘砸死,然後裏夫走過來把自己拉出來,強壯的下人在那一天糟蹋了自己主人的小女兒整整一個下午,最後當他滿足,女孩覺得自己終於得以活命時,裏夫一錘將女孩砸死在她失去童貞的鋼琴上,這份痛苦、怨恨、哀傷、糾纏了不知道多麼漫長的歲月,直到今日。
論武功,論技法,論戰鬥意志,論眼界閱歷,朱鵬不知道比自己面前的對手強大多少倍,然而眼前這個傢伙很詭異的根本就殺不死,一種莫名的聯繫牽引着它與那個白衣女孩,朱鵬能夠隱隱猜測感應到這種聯繫,但他也不知道具體該怎樣破局。
(做好自己所能做的,殺一次不死就殺十次,殺十次不死就殺一百次!)能量是守恆的,就算是真正的半神被人強行擊穿身軀要害一樣要喪失大量能量,而通過某種左道條件達成這種類半神不死身的存在,只要持續不斷地殺下去,總有將其能量完全放空的時候。
然而,朱鵬也沒有想到,因爲純陽仙心的輻射與影響,對於他來說僅僅是一場比較棘手的戰鬥,但對於白衣少女來說,卻是一場跨越千年的心靈救贖。
其實有一點朱鵬猜錯了,他認爲大錘男是主,白衣少女是次,但其實在這一張詭異莫測的死亡契機面前,真的很難說到底誰是主誰是次,誰才真正被拘禁奴役上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