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435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一名海軍戰士剛剛將一名海盜斬殺,他自己就被另一名海盜一刀刺出貫穿了胸膛。

緩緩的轉身,看着身後那名海盜猙獰的笑容,年輕的海軍戰士周身陡然燃燒起旺盛的橘紅色火焰,再下一刻他變成爲一具於烈火中燃燒的咆哮骷髏,手中白骨雙刀一展就把那名海盜剁成八塊爲自己報了仇。

身着火焰炎袍的十八具淡金色骷髏兵揮舞雙刀,開始蹦跳穿梭於海船之上,一邊隨手殺戮着敵方海盜,一邊細細搜尋着黑暗法師史蒂夫的所在位置,晉升聖域中階後,朱鵬可控的精銳骷髏兵數量又有提升,再經過火焰死靈惡魔與新裝備力量之環的雙重加持,那就是十八具僞聖域骷髏兵。

一旁的血骷髏同樣可以受到火焰死靈惡魔與力量之環的雙重加持,但它的力量依然不足以抵達聖域階位,到了強三階頂峯這種境界,想要單純憑外力加持提升到真正的聖域階位,實在是太難了,以力證道這種法門可不適合用在死靈召喚上。

在朱鵬搜殺史蒂夫的同時,這位聖域階的黑暗法師同樣也在狙擊着朱鵬,相比朱鵬的大部分精力專攻死靈召喚,史蒂夫擁有的黑暗法術堪稱是廣博,強酸箭雨、反重力黑暗法球、血蝠大召喚、限制類法術:黑暗徽郑�

其中反重力黑暗法球被朱鵬馭龍一個三百六十度翻轉避過後,直接轟翻一艘海盜船,威力不可謂不大。

其中血蝠大召喚,二十多隻巨大血蝙蝠被召喚出來圍攻骨龍,先是牽制,然後是一道魔導毀滅炮轟過來,然而黑暗幽冥骨龍爆發自身聖域力量硬生生得扛受下來,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一陣牙疼的史蒂夫攻擊法術的頻率驟然降低,然而其氣息卻越發的陰暗、深沉、隱祕,明顯並不願意與朱鵬正面硬剛。

但也就在朱鵬與黑暗法師史蒂夫互相糾纏,彼此各施手段的過程中,爲自己加持了一個隱身術的侯爵之女佐雅正在迅速搜索着那些可能的,尚且還未被朱鵬搜索到的區域。

朱鵬有一點猜錯了,他以爲西海岸安斯特侯爵家的血面是安斯特侯爵本人,然而實際上除安斯特侯爵以外,同樣擁有調動家族艦隊權限的,還有佐雅·安斯特。因爲母親早逝,安斯特侯爵把自己的獨女珍視得如珍如寶,在發現女兒的法師天賦後,不僅僅爲她找最好的老師,更是燒錢一樣供她成長。

天賦的絕倫再加上物質條件上的絕對充裕,佐雅·安斯特不到三十歲就成了一名塑能系的聖域法師,同時爲求更快的進步,她也加入了血面組織,而這一次,爲了這次A級任務,佐雅·安斯特已經下定決心把家族艦隊打光也在所不惜。

在日益濃重的黑暗迷霧中,寒光、血霧、法術互攻,潛伏與刺探,無止無休。

……

作爲法師中的土豪姐,憑藉身上的裝備與自身法術的搭配組合,再加上一點點的邭猓粞拧ぐ菜固亟K於潛入到了一處極爲隱蔽的地下祭室當中。

這裏因爲法術的加固四平八穩,而在一座建立在古船下艙的祭壇上,一身深紅血袍的白髮法師正在一池黑水前唸誦咒言,黑水池中映照着一名極爲強悍的死靈法師,被人家佔據先手與地利優勢幾乎是只捱打還不了手,卻依然扛得住,憑藉強悍的綜合實力始終都沒被史蒂夫成功壓制下去。

並且,他還在海船之間迅速穿梭搜尋着,明顯還猶有餘力遊刃有餘。

“呼呼……維倫,你這個傢伙就一點忙都不肯幫嗎?有你正面出手,有我作爲輔助策應,這樣纔有可能幹掉這個不死帝國的追殺者。”再一次施法之後,黑暗法師史蒂夫雙手支撐着自己面前的黑池兩側,因爲大量消耗的魔力已經在劇烈地喘息。

而就在這名聖域階黑暗法師的身旁,陰影徽之斨校D:g,一名粗壯卻也強壯的男子仰躺在搖椅上,那般閒適的模樣與史蒂夫氣喘吁吁的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維倫……七海盜王維倫?)隱藏在暗處,本來已打算偷襲出手的佐雅·安斯特在聽到這個名字後呼吸都一窒,更加竭力的內斂自身氣息。

憑藉自身的法術、身上的裝備與對法師的瞭解,佐雅·安斯特深悉聖域法師在持咒施法過程中的脆弱,只要自己能夠偷襲得手中斷對方的施法,哪怕不能直接格殺對方緊隨而至的魔力反噬也足以讓對方陷入重傷,然後強行格殺掉對方也就是了。

超遠程隱藏施法的確是高階法師立身於不敗之地的絕佳法門,但超遠程隱藏施法也會帶來更長的持咒時間與更大的魔力投入與消耗,雖然總體而言是瑕不掩瑜,但這個過程中若是被刺客型法師摸到近身就麻煩了。

即便一瞬間被殺掉,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維倫這個名字,與陰影中那個男人周身溢散出來的氣魄,令佐雅·安斯特慫了。

能夠在各國海軍圍剿中肆意縱橫上百年的人怎麼想也不可能是名不副實的水貨,刺客型法師在這樣強橫的老牌聖域面前,只要露臉就是個死字!

畢竟年紀太小了,底蘊積累遠遠不夠充足,佐雅·安斯特非常清楚自己的劣勢因此她才選擇的刺客型法師傾向,潛行配極端的瞬間爆發法術,非常安全也非常危險,可以說是一種迅速形成戰力,但卻也生死一線間的職業選擇。

考慮到自己小命與完成任務這兩者之間的重要性差異,佐雅·安斯特想了想然後打算退走。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陰影當中男子的一句低語卻讓她突然停下腳步。

“血祭還不夠嗎?要打開上古巫師安格列的祕密花園,還需要多久的時間?”

“根據祕鑰的反應來看,目前的血祭進度甚至還不過半……那位大人是上古時代的強大黑巫師,想要通過血祭的方法打開他的祕密花園,沒有個幾千人的性命想都不要想。”

在這個世界也有着古代巫師的傳說在流傳,只是和主世界的巫師似乎沒什麼關係,更多的是對古代時期一些先天精神力強大者的稱呼,並且現在施法者以法師自稱,以與古代的巫師作出區分。

(上古黑巫師安格列,血色祕鑰開啓的將會是他的祕密花園?)腦海中一瞬間閃爍過諸多的傳說,雖然現在的文明定然更鼎盛於上古時期,但上古時期那些生命體本身的階位可也是不含水份的,在這個世界,黑巫師安格列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亮了,聖域階的存在若是能進入他的遺留資源點,哪怕僅僅只是遊覽一番,想來也會收穫極豐的。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整艘被諸多法術加固過的海船突然間劇烈得晃動了起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注視向黑池,只見那名極爲強悍的死靈法師已然收回了骨龍,此時此刻他站在船帆頂端處伸展開雙臂,以其爲背景大片大片的光球拋砸而下,對安斯特侯爵家與海盜艦隊進行無差別的遠程魔導轟炸。

因爲黑暗迷霧的干擾,接連的搜尋始終沒有結果,朱鵬眉頭一挑終於怒了,他通過骨鳥再次向遠方的普朗克船長傳達命令,下令打空所有炮彈儲備爲止,兩百門魔導毀滅炮的遠程鎖定與開火,那層疊呼嘯而至的能量流星雨幾乎把這片方圓數海里內的範圍煮熟。

在海戰中,安斯特侯爵家的艦隊已經在與海盜艦隊的交鋒中陷入絕對劣勢了,能和各國海軍磕的海盜艦隊精銳度,明顯超過一位大貴族的私家艦隊,尤其打得還是他們最爲拿手的接舷白刃戰。

若再不做決斷再拖上一會,安斯特侯爵家的艦隊被海盜艦隊全部覆滅,哪怕有兩百門魔導毀滅炮,再想要一舉覆滅掉海盜艦隊也不可能了,至少讓安斯特侯爵家的艦隊毀滅得有些價值。

當然,在朱鵬的角度,他其實主要是想通過範圍性的飽和打擊逼出黑暗法師史蒂夫,至少讓他露出形跡。

然而,兩百門魔導毀滅炮隨着朱鵬的指令,普朗克船長的一聲號令而齊發,超大範圍的死亡卻帶來了朱鵬都沒料想到的情況。

那艘經過多重施法僞裝的魔法古船底艙中,史蒂夫脖頸上懸掛着的血色祕鑰突然間大放光芒,伴隨着一道血色的閃電型光線直射天際,下一刻一輪巨大無比的深海漩渦緩緩生成產生了,在場的聖域階強者都能感受到恐怖的空間波瀾擴散湧動着,上古黑巫師安格列的祕密花園,在漫長的歲月之後再一次向世人敞開了懷抱。

當半個小時後普朗克船長帶着維克托家族的艦隊趕到時,已經平復的海平面上除了幾塊破碎的木板外什麼都看不到了。大海浩瀚廣闊,會吞沒掩蓋世事的痕跡,無論它是什麼。

……

被那聲勢驚天動地的水龍吞噬,朱鵬一眼就看出這是至少超凡階位生命體存在才能遺留下來的手筆,因此他展開白骨武裝全力守護着自身,沒怎麼反抗的任由水龍將自己捲入進去,倒也因此並沒有受什麼傷害。

海潮漫溢,當在一片金色沙灘上支撐甦醒時,朱鵬看到的是一柄迎面斬來的斧頭。

“嗆!”

火星炸散,腳步疾退。在最後一刻朱鵬的袖中陡然彈出一柄白骨匕首迎上去,然而並沒有結束,斧頭的主人接連疾攻搶進,在朱鵬剛剛適應時,那柄古樸的戰斧居然陡然脫手,同時一股磅礴的鬥氣能量壓制着自己,令朱鵬如墜深海,四周湧來的盡皆是磅礴厚重的壓迫力,令人舉步維艱。

(游魚九轉,霸海濤!)

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在磅礴鬥氣的擠壓之下那柄古樸的手斧打着旋調整旋轉着,在駕馭兵器同時面前不知名對手佩戴着護甲的雙拳施展出一套雄渾剛猛的拳法,在這一刻,在周身霸海濤鬥氣的擠壓之下,朱鵬就如同在最不利的環境下受到兩名聖域巔峯的斧術與拳術高手合擊,並且他們的配合渾然一體,產生一加一遠遠大於二的實戰效果。

砰,硬盪開飛旋而來的斧頭,然而卻已然避不開那雙可怕得蘊涵着無窮潛力的鐵拳,朱鵬身形如同炮彈般被打得倒飛出去,翻滾砸落在沙灘上,卻是已然許多年未曾有過的狼狽。

然而在這個時候沙灘上另一名女子站了起來,因爲她的存在,海盜王維倫並沒有再繼續追擊搶攻。

完成血祭之後,整個安斯特侯爵家的艦隊與自己的海盜艦隊全部都被大海吞沒了,除了聖域強者,其它人盡死,連進入古代黑巫師安格列私人空間的資格都沒有。

憑藉自身強悍無匹素質率先醒來的納卡託·維倫看到了同樣泡在海水裏,在沙灘上倒伏的佐雅·安斯特與朱鵬。

雖然沒有看到應該與自己一同捲進來的史蒂夫,但維倫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先殺掉眼前這個死靈法師。

至於爲什麼不殺佐雅……在海水的浸泡下,年輕女孩的身材曲線畢露,不知道要在這裏困多久,不知道安格列私人空間到底是什麼情況,留下一個女人預防萬一解悶也是有必要的。

然而維倫卻沒想到朱鵬僅僅只比他慢了一瞬間就醒轉過來了,這具身體雖然還只是聖域中階,並且肉體也談不上多麼強橫,但朱鵬本身的意志屬性太高了,若是有相同的基礎條件,他醒轉恢復過來的速度絕對比納卡託·維倫更快。

數招交手,雖然將對手擊退,但海盜王輕易的感受到剛剛自己雙拳擊中對方胸膛的瞬間,一股以對方身體爲中心擴散開來的力場,吞噬掉了自己大部分的攻擊力,那是朱鵬的天賦防禦力場,這個力場朱鵬平常是不開啓的,免得被這個世界的高階法師發現異常。

但作爲巫師世界的高階大巫師,天賦防禦力場朱鵬又怎麼可能不去構建,只是在平常大多數的戰鬥中,他根本就沒有開放這層力場的必要罷了。

在沙灘上爬起,胸膛處衣袍碎裂顯露出其貼身的勁裝骨甲,上面的大片龜裂紋在魔力的作用下迅速合攏着,左手上的魔戒滴血之石光華閃爍,一具具死靈召喚圍繞在朱鵬身邊。

“你剛剛的拳斧合擊術非常有意思,不過現在請你品鑑一下我的戰法?我稱它爲:維克托圍毆戰術!”

單挑,你一個挑我們一羣。圍毆,我們一羣毆你一個。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虎也架不住狼多,本身就是強力作戰單位的話,如果還有餘力在不影響總體進度的情況下進行兼修,相比其它方面的能力,其實召喚側能力是最適合的,這可謂是朱鵬的經驗之談。

“喂,你們兩個!這裏是上古黑巫師安格列的私人空間啊,我們現在要做的難道不是一起探索這裏嗎?想要打生打死的話,至少找到什麼東西出去後再動手,現在就拼命戰鬥,分出生死後發現後面的機關陷阱沒有彼此的配合根本通不過去,那樣不是太蠢了嗎?”

眼看着面前的兩人就要正式開撕,在一旁站着的佐雅不幹了。老孃我侯爵之女,前途無量的天才法師,跟你們兩個亡命徒各自爛命一條不一樣啊。老孃還指望着能夠活着出去,上古黑巫師安格列出了名的邪惡、殘暴、變態,真當他呆的地方會是什麼善地嗎?

納卡託·維倫聽到佐雅的話語聲身體一僵,剛剛他想要殺掉那名死靈法師,是對方還處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昏迷狀態,正所謂機不可失,因此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但現在對方展露出的驚人戰鬥能力與強大死靈召喚的排開,即便能殺掉對方自己也五勞七傷了,在這片私人空間中恐怕將會是九死一生。

尤其,身後側的那個小娘皮似乎還和眼前這個小白臉一個陣營,雖然說着調解的話,但精神力卻一直鎖死在自己身上,真的打起來,對方肯定是不會幫着自己的。

(上古黑巫師安格列……)在納卡託·維倫腦海中念頭急轉時,朱鵬也在分析着眼前的形勢,在場沒有誰比他更清楚超凡大巫師的恐怖(實力)與變態(性情),但就這樣輕易放過眼前這傢伙的話,未免顯得自己太好說話,若是接下來處處要自己以大局爲重,那還莫不如現在就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兄弟,剛剛是老哥哥不對,這是我這幾十年積攢下來的一點傢俬,不嫌棄的話就收下,你我聯手一同闖出去如何?”看着對面朱鵬那張森寒可怕不露出半點放鬆的臉,納卡託·維倫在心裏暗罵一聲,明面上卻笑着從自己手指上剝取下一枚空間戒指,然後甩手擲給了朱鵬,被死靈法師身旁的幸咝」且话炎プ。怨蚕硪暯菣z查了一下確認是空間戒指,並且沒有機關。

“放心,這一次豁上老命探索這處空間,我想要尋找的就是自身突破半神境界的契機,只要能找到突破半神的契機,只要能活着走出去,我想要什麼沒有?”雖然心裏疼得直抽,但納卡託·維倫還是故作豪邁的如是言道,那枚空間戒指裏是他這十多年積累下來的金銀財寶、心愛之物,雖然像這樣的空間戒指他還有幾枚,但也足夠的肉痛了。

收下了戒指,朱鵬反召喚回大部分死靈,只留下血骷髏跟隨在自己身邊,在雙重光環加持下它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僞聖域,遠遠比精銳骷髏兵更強,但比真正的聖域弱,但擁有矮人古盾的血骷髏在物理防禦力上,卻真的並不比尋常的聖域遜色,並且長久駐世的魔力消耗還少。

朱鵬收下了東西,一直以來那劍拔弩張的氣氛鬆弛下來,在這個空間,此時此刻剛剛是黃昏時分,並沒有看到太陽,但淡金色的日暮之光照射得面前島嶼分外的絢爛美好風景如畫。

“哈哈哈,這個地方該不會是老巫師安格列用來度假的吧?來,我們一人喫一個椰子補一補力氣,然後一起去搜索史蒂夫那個老混蛋的下落,爲了這個世界他花費二十多年的心血,遠遠比我們更加了解這個空間。”納卡託·維倫不同於傳說中的衰老與睿智,此時此刻表現得更多的像一名粗豪的海盜漢子。

他率先大步走向這處海灘的椰樹,然後取下三個自己,朱鵬、佐雅一人一個,然後將之敲開大口吞吸起來,明顯是有手段辨別毒物的。

(看似粗豪,實則心細如髮,只是氣息與外相隱隱有些不相符,他應該是爲了這次行動服用一些暫時性恢復青春的魔藥,這一次出來尋求突破是真,尋找延長壽命的機會恐怕也是真。)掂量着手中的椰果,朱鵬心中思索着。

(不過……霸海濤也真的是強橫精妙的武功啊,我有好多年都未曾這樣狼狽過了。)

就在這個時候,日光完全消散,整個島嶼迅速徽衷诹艘黄幊梁诎诞斨校蝗灰慌缘淖粞虐l出驚呼聲,朱鵬猛地揚頭,只見隨着黑暗的降臨,原本風景美好如畫般的小島迅速變化,黃沙、椰樹、丘陵都迅速得變化起來,層層疊疊得盡數化爲一片白骨。

當光芒消散,黑暗降臨後,三人所站立的變成了一座白骨之島。

海盜王維倫仰頭吞吸的椰果,變成了一顆慘叫的頭顱,甘甜的汁液變成了滑膩腥臭的腦漿。維倫與剛剛敲開腦殼小口吞吸的佐雅都將手中的人頭丟開,佐雅更是因此嘔吐,無論再怎樣天縱其才,終究還是積累不夠。

朱鵬因爲心中隱隱感到不對,因此並沒有敲開椰果吞服椰汁,此時此刻與雙手捧着的人頭大眼瞪小眼,然後朱鵬把手中剛剛張嘴的人頭直接按爆了,紅炎覆蓋將污穢盡數燃燒。

究竟是安格列的祕密花園就是這個樣子,這就是一切的真相,還是這是上古大巫師爲後來者設置的考驗,現在這都還無從知曉。

但朱鵬可以從身旁海洋中傳遞出來的幽深氣息中感受,已方的三人只能進,不能停,咬着牙一路向前走還有見招拆招的可能性,若是往後退,那就是與安格列遺留下來的力量角抵硬抗了。

以超凡大巫師的魔力總量,別說三名聖域,三百三千名聖域去硬抗,也是必死無疑。

第二十一章 被世界放逐的人,死魂曲

三人原本的打算是去找史蒂夫,維倫說他研究這處上古巫師的私人資源點許多年,作爲一名憑腦子喫飯的施法者,他對這裏的理解深度一定超過在場所有人。

說真的,朱鵬挺佩服“七海盜王”納卡託·維倫敢陪着一名法師來這樣一處隱藏資源點的。

戰職者在這樣的冒險中天然處於劣勢,很多時候的結果都被施法者利用、玩弄到死,最後苦活累活全乾,好處沾不到不說,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還要把命都搭上。

納卡託·維倫敢跟史蒂夫來這裏,一方面是藝高人膽大,另一方面恐怕也是被壽命極限逼急了,人在能感受到自己死期將至時,總會顯得有些瘋狂,有些更敢於鋌而走險。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譁……

伴隨着一陣陣水聲,一名強壯而赤裸的男子或者說雄性持着魚叉走出。他的身上隱隱有着鱗片,脖頸處有鰓,周身的肌肉就猶如雕塑一般分明,給人一種力量感!

剛剛喫了滿嘴腦漿的維倫正是在自己最窩火的時候,他揚手一擲手中那柄古樸的沉重斧頭就飛旋而出,朱鵬剛剛反應過來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因爲眼前這些根本就不是此世界的生物,因此他的反應速度稍慢一些。

“跑!巴斯魚人從來都是羣居的。”魚人像柴一樣被劈成兩斷了,斧頭剛剛飛回維倫手中,海盜王還不及吐一口唾沫表示不屑,身旁的死靈法師就已然低吼一聲轉身跑了,那名女法師的反應速度也很快,佐雅給自己加持了一個迅捷術,令其奔跑速度並不比外骨骼裝甲包裹自己的朱鵬更慢。

再下一刻時,維倫眼睜睜看着隨着鮮血的擴散,海面上一處處黑點湧上來,那是一頭頭巴斯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或者說它們持着武器死死盯視着自己,雖然並不畏懼但同樣不想在剛剛開局就消耗大量體能鬥氣的維倫也轉身開跑。

(讓那個死靈法師這樣的忌憚,肯定是有不好對付的地方。)事實上維倫的猜想是對的,在朱鵬的記憶圖書館中,巴斯魚人一族本身的戰力只是尚可,但它們一族有豢養海怪的惡習。

而那些海怪的階位,可就傳奇、半神不等了,甚至有一些特別強盛的巴斯魚人一族舉族侍奉超凡階位的深海巨怪,那是一頭深淵惡魔領主,在一些小位面幾乎有滅世之威。

巴斯魚人與這些巨怪的關係,就好像是時常會給鱷魚清除寄生蟲的鳥類一樣,是一種互利互惠互相依存的關係。

在向白骨島深處奔跑過程中,朱鵬周身包裹着外骨骼裝甲魔力湧動,每一步都大力踐踏奔馳若飛,同時他微舉着左手臂,魔戒滴血之石之上閃爍着恍若燃燒一般的輝煌光華。

戒指的儲物空間之中,有着十八具金絲鋼骨的強化骷髏,如果不被召喚不被魔力賦予生命的靈性,那它們就是十八具單純的藝術品而已,然而必要時只要朱鵬一揮手,十八具強悍非常甚至魔力耗損更低的僞聖域骷髏兵將會爲其攔下來襲的大部分威脅。

朱鵬精通武道兵書,他甚至能佈下陣勢以配合更進一步的提升骷髏兵羣的總體戰鬥力。

不過,十八具金絲鋼骨的強化骷髏,他也僅僅只製作了戒指當中的十八具而已,因爲需要完整的騎士死屍,完整的取出骨頭後還要塗抹強化油,浸入鋼粉,最後再以層層金絲緊緊捆綁住,工藝頗爲麻煩。

在奔跑的過程當中,朱鵬最先,佐雅·安斯特次之,納卡託·維倫最慢些,他節省力量並不願意鬥氣爆發,佐雅·安斯特似乎是出於交好的用意,給他加持了一個迅捷術,令海盜王很快就趕上來了。

看到這一幕的朱鵬微微皺眉,雖然作爲法師在這個時候適度交好強大戰職者無可厚非,但佐雅似乎還沒有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啊……因爲暗中的猜想,朱鵬並沒有開口說什麼,自己做出選擇,自己承載代價。

這座白骨島嶼從遠處看上去顯得很恐怖,但在離近之後發現也並非到處都是白骨與亡靈。

在甩開身後轟隆隆追殺的巴斯魚人一族後,朱鵬蹲伏身形在骨島上撿起一顆相對完整的顱骨仔細地研究起來。

雖然因爲年代久遠骨頭風化得非常嚴重,但破裂顱骨所擁有的牙齒還是給予朱鵬許多信息。

那種三角形細密的,猶如野獸般鋒利的牙齒明顯不屬於偏向雜食的人類,這些大部分都是巴斯魚人的骨頭。

“炊煙?居然有煙火,可能是史蒂夫那個傢伙!”在朱鵬伏身檢查骨頭時,他突然間聽到佐拉的叫喊聲。抬頭一看,果然看到了在島的中心處有一道長長得黑煙升起。

“不可能吧?作爲聖域法師史蒂夫生火做什麼,就算有生火的必要,他也多的是辦法將煙氣去除。”在白骨山脈時,朱鵬雖然也時常升起篝火取暖或者烤點煮點什麼東西,但作爲法師施展點小戲法將煙氣去除掉也非常容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是昭告天下:嗨,你們好,我在這裏。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們進來這裏的目的不就是探索這裏。”拎着斧頭納卡託·維倫率先而行,然後是佐雅·安斯特,最後朱鵬跟隨。

然而來到了煙氣升騰的地點,在那裏生火的人卻並不是三人尋找的聖域階黑暗法師史蒂夫。

在島嶼的核心處有一座規模不大的小鎮,鎮子還算乾淨,只是這裏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空曠,晦暗,鬼氣森森,哪怕僅僅只是吹來的晚風,都帶着一股滲人的寒意。

在小鎮的中心廣場處,朱鵬三人碰到了一行九人,在看到這九人並辨別出他們的打扮時,維倫與佐雅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然而朱鵬則是覺得詭異了。

因爲這九人中有四人是和他們相似的中世界長袍、甲衣打扮,而剩下的五名青年男女,則都是四階科技文明打扮……T恤衫、跑步鞋,朱鵬甚至還在不遠處看到一名胖壯的黑人青年正在努力修理吉普車。

這樣一羣人碰到一起,當然是語言不通的,這時那四名中世紀服飾的男女中,有一名黑袍而清秀的女孩站了起來,她在每個人面前畫了一個閃爍符號,然後所有人都可以正常交流了,哪怕對方說出話的每一個字自己都聽不懂,但連成一句話後,偏偏意思就能夠理解。

“我們是前往極北寒冰域的氣象考察團,結果不知怎麼回事車就開到這裏來了,然後遇到了莎莎他們。”那五名來自科技世界的黃、白、黑五人組,是一支大學生考察團。

那四名中世紀打扮的人,則是一支騎士團正在押着巫女前往刑場執行火刑,就是那個身披黑袍、瘦弱而惹人憐惜的白金色長髮妹子,一名英俊的騎士小哥正打算帶着兩名僕人押送巫女前往教廷審判。

不過在來到這裏後,無論是科研考察還是火刑,這些都可以暫時放下了,和朱鵬三人打算獲取上古黑巫師安格列的遺產不同,他們面前的這九人都只打算走,離開這裏,返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位面去。

(很好,非常好……有很大的可能是我們打開了安格列的私人資源點,巨大空間能量不僅僅是把我們帶進來而已,還順便拖了幾個位面薄弱處,離得相對近的人過來。)朱鵬的這種想法判斷是有一定依據的,不死大陸的上古巫術本身就粗糙一些,在穩定性上差一些,尤其是那幾種施展次數不多的頂階大威力巫術,頭一兩次施展沒有什麼,但可能在同樣步驟第三第四次施展後,就會帶出一些附帶效果。

也就在這個時候,吉普車內突然傳來激烈得狗吠聲,來自現代文明科技世界的一名棕發白人女孩低呼一聲,然後趕緊跑過去將一條大狗抱下了車,在女主人的安撫下那條黑色的威猛大狗漸漸平復下來。

“它可能是餓了。”向剛剛結識的四周夥伴解釋着,相比惶惶不安的女巫與騎士四人組,別有心思的朱鵬三人組,來自現代文明的五名青年男女明顯接受能力更強也更興奮,尤其是在發現新同伴身上各自的能力後,這種興奮幾乎被點燃爲狂喜。

如果能從這些夥伴的身上學到什麼神奇的能力,然後再返回到自己的世界中,那麼,這簡直就是再精彩、神奇、刺激不過的一段奇妙旅程了。

……

類似於地球文明科技世界的位面,餵養大狗的狗糧是一種肉雜,被拿火烤過之後濃香撲鼻,朱鵬、維倫、佐雅這些人尚且好說,都是身處高位大富大貴過的人,什麼喫的玩的用的沒見過,當然不會對此有任何的反應。

但來自巫女世界的四人組形象就有點尷尬了,那名巫女還好說,憑藉相貌漂亮剛剛纔塞了白人男一大塊麪包,而堅守騎士精神的英俊騎士與自己的兩名扈從,盯視着白人女孩烤的狗糧咕噥、咕噥得咽口水。

別說那是什麼狗糧,那是肉雜啊,在中世紀背景下即便是貴族都做不到天天都能喫到肉食,更何況是拿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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