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375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中秋之詞,自水調歌頭一出,餘詞皆廢。

蒼龍界域與地球的時空相似度很高,這個世界也有水調歌頭,只是這首絕世之詞的作者卻並不是蘇軾,而是一個叫寧毅、字立恆的男人,是華國暗部魔門一脈的先賢高手,初入江湖時僅僅只是一介布商贅婿之身,卻最終創下“心魔”字號橫掃天下,本身也是絕世詞人。

只是,朱鵬也有些搞不清楚,這哥們到底是穿越的,還是位面同步投影的幹活。

……一代魔主寧立恆引領他所處在的時代大潮,引發華國科技革命、教育革命、政治革命,然而似乎因爲時空抑制力的影響,西方的科技文明之火同樣提前數百年迸發,並且位面異變,能量潮汐復甦,武人個人武力獲得近乎無限度的增長提升,在寧立恆死後,華國原本的科技大潮漸漸轉向,新生的蒼龍帝國在保留其文明成果的同時,更多的轉向到武道、個體生命進化方面的發展,新生的帝國更加強大、殘暴、充滿旺盛生命力;

那無比雄渾的底蘊力量,讓東方古國在面對其後東西方文明對撞中,也未曾陷入過多的劣勢,保留下基本尊嚴與迴旋的餘地,並且,其國土面積相比地球時代也更加遼闊廣大……

蘭達諾爾。

這是汩羅一片隱蔽的原始叢林,有着茂密的熱帶雨林,豐富的寶石與礦產資源,若僅論自然稟賦之出校@裏可謂汩羅國境內最閃耀的一顆明珠。

更重要的是,這裏盤踞着長期與政府軍對抗的反政府武裝,多地軍閥組織火拼,每每打得不可開交,造成了許多的死傷混亂,也給各方勢力的軍火商販提供了市場。

總而言之,這裏常年四季如初夏,相對優越的物產,隱祕的叢林,豐富的水網,軟弱的政府軍,混亂的局勢,爲許多走私者、僱傭兵、私人軍閥勢力提供了很好的行動渠道。

汩羅政府控制的區域是龍蛇混雜,非常混亂,而這裏則比之更混亂十倍,是徹頭徹尾的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不過現在,有幾個人乘着船踏上了這片土地。

“想要殺蠱神,我們絕對不能主動去找他,我們主動去找他,就像唐僧去西天取經,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能面見到佛祖一樣,那個時候我們精力耗盡,他想要讓我們生就生,想要讓我們死就死,我們一點機會都不會有的。”旅館老闆,蠱神昔日的大弟子瓦骨庫裏華語說得非常純熟,看來他想殺自己的師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半個月的準備,背脊上揹着一個沉重的大包裹,也不知道里面裝得都是什麼,他要是能扛個導彈過來,絕對能對蠱神造成足夠的威脅,但看着似乎也不像。

“要殺蠱神,最好讓他放棄自己的勢力優勢來找我們,在他的眼裏我們三個就是他一隻手就能碾死的蟲子,只有讓他耗費心力來找我們,我們再佈置好地利優勢,最後我們三個聯手,纔有一定的勝算。”

“蠱神也是老江湖了,要達成那麼多條件讓他過來送死,似乎不大現實吧?”項燕搓了搓鼻子問道。

“正常情況下,這當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如果我們殺了他的兒子,再做出潛逃海外之勢,幾乎一生都沒離開過汩羅的蠱神一定會亂了方寸,他會搶在我們逃出汩羅前截下我們……要搶時間,自然就來不及細想和準備,更何況他當時必然是狂怒攻心。”瓦骨庫裏這樣言道,很明顯方方面面都思慮得非常周全了。

“好了,走吧。殺人這種事情,終究是做得要比說得多,另外瓦骨庫裏,蠱神兒子留給你殺,沒問題吧?”伸手,恍若金蛇般充滿靈性的金錢劍自朱鵬的袖口中探出,然後盤附在主人的手臂上。

朱鵬要求瓦骨庫裏殺掉蠱神獨子,是要他交投名狀,不然他和蠱神畢竟是師徒關係,朱鵬與項燕終究無法完全信他。

“……我明白,都走到了這一步,我自然不會再回頭。”因爲朱鵬的話語,瓦骨庫裏臉色陰晴變幻,最後他這樣沉聲言道,那滿腔的殺意,在此時此刻已然是決然至極。

與此同時,就在朱鵬、項燕、瓦骨庫裏踏上這片土地的同時。

在這片地域熱帶叢林之中,有一處人工開闢的平地,大樹之上支撐着幾棟精緻的木屋,有一種茂林幽谷、世外桃源之感。

這些木屋的樓梯結構式樣,呈盤旋狀,離着地面足足有兩米,下面是粗大的柱子支撐着,這是非常典型的熱帶建築風格,因爲離地面高,防溼熱氣和蛇蟲鼠蟻上湧。

在這些建築的四周,隱隱有氤氳似的霧氣在環繞着,毒蛇在這霧氣當中穿行猶如成了精怪,騰風乘霧一般,地面上樹樁當中不時有毒蠍與蜈蚣在爬行着,這個小村莊看似沒有任務防護,實際上普通人擅入必死,因爲這是汩羅最精銳蠱師的培養基地,某種意義上汩羅蠱神的道場。

就在這一片暗藏殺機的世外桃源環境中,一個滿頭白髮,身穿無袖短褂的男子,他抱雙臂於懷中,一身精過陽光充分照射的黑褐皮膚,眼睛爍爍生光,非常的挺拔英俊,此時他正看着木樓前面平坦的廣場上,幾名正在修煉中的蠱師。

這個世界武道昌盛,所謂蠱師其實也是修煉蠱術的武者,在華國也有五毒拳、以毒淬體種種祕傳魔功,只是汩羅走得更加極端,或者是因爲人道發展的不昌盛,讓這片地域的人對於大自然、對於熱帶雨林當中遍佈的種種毒物充滿敬畏,自然認爲與之結合是晉升突破的捷徑,其實也不能說這種理念就一定是錯的,至少汩羅人真的走出了自己的武道特色。

“你們生在一個好時代,從小喫穿不愁,無需與險惡的環境搏殺死鬥,不用擔心在自己的家裏熟睡,卻被惡獸破窗而入啃咬奪命。拜入了師尊門下,有哈德山將軍爲你們提供一切需要的物資,只需靜心修煉就好,在這樣好的環境下,如果你們還修煉不出成績,就該死,就該以自己的血肉回饋蠱神。”白髮短褂的青年男子在一名名正在忍受蠱術淬鍊的蠱師面前走來走去,厲聲言道,蠱神在汩羅有着近乎神一樣的地位,不僅僅因爲他是外罡強者而已,更因爲這個年代汩羅的人均壽命不到五十年,而蠱神卻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

悠長的壽命,強大的力量,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神祕手段與奇異事蹟,這樣的人不是神又是什麼?

蠱神是神明,那麼他的兒子自然也就是神之長子,帕納姆今年已經三十多歲,然而因爲得了蠱神真傳,生命力強大充沛,看起來就像二十歲出頭一樣,這些年蠱神已經不再親自培養蠱師了,對外宣稱是在閉關潛修更強大的蠱術,但帕納姆心裏清楚,事實並不是那樣。

想到自己遲遲無法精進的實力,想到哈德山將軍對自己越來越不耐煩的模樣,帕納姆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他自幼就認爲自己是神之長子,獲得蠱神真傳,一路突飛猛進:本命(煉體)、毒元(丹氣)、蠱人(非人)自己一路衝上來都非常順利,並且戰力之強,曾經多次以一人之力敵多名其它國家武者,並戰而勝之。

那個時候帕納姆對自己是充滿自信的,自信自己的確就是神之長子,自己未來一定可以成爲新的蠱神。

然而一切的一切在這些年來都產生了變化,父親漸漸開始對自己不聞不問,自身的實力停滯不前,對於哈德山將軍這樣的大軍閥來說,汩羅蠱神纔是值得尊敬並與之結交的,而僅僅是一名蠱人,就意義不大了。

閉上眼睛,鎮壓自身燥動的心靈,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白髮青年體內的本命蠱突然傳來預警驚鳴!

(有敵人來了,他們直接突破了霧蠱毒陣!?)

……

如果僅僅只是朱鵬與項燕出現在這裏,在那變幻莫測的霧蠱毒陣面前他們恐怕根本不會出手,而是知難而退的退去,像這種積年累月構建成的防禦陣地,要麼是知道應對法門,要麼是由外罡強者強行以磅礴之力硬性破除,非人境界不知進退的硬闖,是很有可能直接死在裏面的。

但有瓦骨庫裏這個反骨仔在一切就沒有問題了,他當年是蠱神的大弟子,幾乎是當作接班人來培養的,對於這裏相應的種種陣勢變化當然爛熟於心,而蠱神這邊也根本就沒想到他還敢回來。

瓦骨庫裏從自己揹負的包裹裏取出並揮灑大量紅黃色的藥粉,毒霧消融,蠱蟲退散,即便有一些兇性極烈的蛇蠍蠱蟲不肯退去,陡然於林間穿出襲殺,也都被朱鵬的金錢劍、項燕的飛鐮刀迅速斬殺了。

霧蠱毒陣也並沒有多麼漫長,尤其是以三名非人武者的腳程而言。

“瓦骨庫裏,你這個叛徒居然還敢回來?”帕納姆,那名白髮短褂顯露出結實雙臂的青年男子怒聲斥道。

“帕納姆,好久不見,我不過是回來拿回我自己的東西。當然,也要你和那個老東西的命當利息!”再下一刻,帕納姆與瓦骨庫裏同時出手,他們的一支手臂同時異化畸變,最後同時變作一條巨型的黑紅蜈蚣遠遠碰撞到了一起。

華國這個境界的武者雖然稱之爲非人,但真的是少有非人到這個地步的,蠱人蠱人,先蠱後人,修煉到這個境界的蠱師,除了一些必要的器官要害外,其它地方已經都填充滿各式各樣的蠱蟲了,看到這兩個傢伙這樣的狀態,朱鵬其實挺好奇他們未來是怎樣做更進一步的突破的,畢竟幾乎連自己的血肉肌體都已經沒有了。

而在這個時候,平地一邊那些正在以蠱蟲劇毒淬鍊身體的精銳蠱師也紛紛散功,抄出大刀片子往這邊跑,想要參戰。

朱鵬摸着自己的良心講,這些毒元/丹氣境界的蠱師,戰鬥力真的是有的,他們身軀強壯、敏捷彪悍,可以口噴劇毒有一定程度的遠程攻擊能力,正常的武功精妙他們是打不過華國的丹氣境武者的,但真的是死斗的話,華國的丹氣境武者十個裏要有七八個莫名其妙的死在這些蠱師手裏,尤其是女性高手,本來正在交手,對方身上突然跳過來一堆蜈蚣、毒蠍,華國的女性高手即便不嚇昏過去也要戰鬥力銳減。

即便是男性高手,一記重拳印在對方胸膛,結果拳頭收回來發現對方沒死,自己拳頭髮黑了……事實而言,除非名門大宗的精銳弟子,不然華國丹氣境武者的普遍素質是剛不過汩羅蠱師的,在漸漸熟悉對方的技能手段後情況會好很多,但同境界情況下依然是七三、八二的勝率提升到六四開而已。

但也沒辦法,汩羅訓練蠱師,從本命/煉體境就開始一地一地的死人,整個汩羅就蠱師這一個特色職業,因此它家大業大死得起,而在華國,即便是魔門也沒有這樣一地一地死人的。

更何況低階盅師精銳化也意義不大,到了蠱人/非人境界,華國武者與汩羅蠱師就開始五五開了,華國非人境界的武者基本上都身經百戰,又勁力外顯擁有各種遠程能力與神異屬性,汩羅蠱人的詭祕手段頂多一開始佔到便宜,只要弄不死對手,越打下去,蠱人這邊的勝算就越低。

總是出奇制勝,等你那邊的“奇”我都見識過了,你還拿什麼制勝?

整個汩羅,僅僅只有一位汩羅蠱神威壓一國,而華國諸宗外罡境界武者接近兩百多位,隨便挑出一個戰鬥力較高的都能和汩羅蠱神五五開,當然,蠱神在汩羅會強一些,但華國過來五位外罡一樣是直接平推,蠱術一道固然有其精妙可取之處,但總體而言依然是偏門左道,若無昇華,永難成爲堂皇正道。

朱鵬懶得去欺負一些小毒人,自上方木屋中走出一名循聲而至的壯漢,他在看清情況後周身蠍甲浮出,咆哮一聲猛撲下來,被朱鵬飛身而起橫空一劍截住。據瓦骨庫裏估算,這裏頂多有五位相當於華國非人境界的蠱人,畢竟蠱神不問世事久矣,自己這個大師兄破門而去,僅僅只憑帕納姆所謂神之長子的身份,是壓不住太多人的,事實上整個汩羅蠱術一門也不過九位蠱人,幾乎全部都是蠱神的親傳弟子,與華國那多到有人統計但都沒人記住的非人武者數量根本沒法比。

三打五,朱鵬與項燕都是何等心氣高傲之人,自然無所畏懼,不過片刻的功夫項燕就已然以飛鐮雙刀肆意砍殺光那些精銳蠱師,滿地毒血漫溢侵蝕得地面沙沙作響,如果是丹氣境武者都有可能被直接燻倒,但項燕非人境界,勁力外顯卻是泰然無懼。

另一邊,朱鵬已然與那名蠍子人打了起來,朱鵬修煉殺意勁力加持無影殺腿身法迅快,他揮舞着手中的金錢軟劍幾乎是以各自角度壓制着那名蠍子人打,鋒利無比的金錢劍咔嚓切割在蠍甲蠱衣上爆起大片大片的星火。

黑暗無生經在被朱鵬學習後,漸漸異化,衍生出許多原本沒有的諸多法門變化,只是對面是一個毒人,朱鵬不大敢放手往這傢伙身上盡情施展,因此只是駕馭金錢劍施展劍術刀招。

在攻殺閃躲的過程中,朱鵬背後的木屋突然爆開,竄出一道猶如巨蛇般兇毒猛惡之身影,剎那間,自身陷入被前後夾擊的尷尬狀態中,猛地踏碎腳下木樁,一蛇一蠍兩名蠱人幾乎撞到一起,而在下一刻卻被正下方朱鵬擴散升起的劍光完全徽帧�

看到朱鵬以一敵二,項燕手持飛鐮雙刀剛打算過去幫忙,卻愕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包圍在一片透明而堅韌的蛛絲當中。

“別去管你的同伴,和姐姐好好樂一樂……我保證,讓你死得毫無痛苦。”纖細的手掌上燃燒着邪魅的幽紫煙炎,一位膚白腿長極美極媚的女子走了出來,她出手姿態曼妙猶如輕歌曼舞,或者說,那是一曲毒蛛之舞。

項燕發現自己被困鎖在一片不知何時佈置成的蛛網陣中,自己的對手可以憑藉這些堅韌的蛛網凌空飛舞,身法詭異如鬼如妖,然而自己雖然不至於被束縛住,但一刀揮出,N層蛛線攔截,每一道蛛線宣泄消磨掉的力道都不大,但項燕自己是清楚的,這種狀態下與人戰鬥,自己的出手速度、身法速度都被削弱了至少三層,而體能消耗速度則是平常的五倍以上,這樣打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對面那蛛女的幽紫煙炎消融成一片枯骨。

同時,帶着朱鵬與項燕來到這裏的瓦骨庫裏卻在被帕納姆壓着打,人總是容易高估自己,低估別人一些,瓦骨庫裏當年只看到了帕納姆受到師尊的寵愛,卻沒看到人家也真的是一路突飛猛進的變強,離開近十年之後,瓦骨庫裏依然以過去的眼光看帕納姆,卻沒想到這位神之長子真的在實力上已經超過他了。

第十八章 蠱神,食之配

密林之中,高烈度的激戰依然在繼續着。

汩羅蠱師一脈強於人體改造,但在武功本身上略遜色一些,有人覺得能否汩羅蠱術與華國武功兼修,兼得其益的話,最後造就出來的怪物絕對強得令人覺得髮指。

然而事實上是做不到的,華國武功之強在於對億萬年歲月形成的人體潛能激發,強在對於精神與心靈打磨昇華,兩者結合最後產生絕大的威力。

而一萬個蠱師有一萬種不同的體質特性,這就導致他們即便修煉華國武功也修不到高的境界,一方面是體質本身異化了,另一方面借蠱術之力去突破人體上限,這和打興奮劑、以丹藥填充氣海也沒有本質區別,是不利於精神心靈打磨的。

當然,蠱神“嫡傳”瓦骨庫裏與“神之長子”帕納姆名門出身,他們本身的武功拳術也達到了華國非人境界武者的平均甚至中上水平,此時此刻兩人蟲甲徽种苌恚l潛能後猶如人形高達一般近身戰鬥起來,拳腳交擊“乒乒”作響,恍若古戰場上兩陣騎士以長槍大刀彼此交鋒硬剛!

只是幾十手後,瓦骨庫裏的蠱術加持沒有弱於對手,卻被帕納姆以更加卓越的拳術擊潰了。

“我知道你一直認爲父親偏向我,高明的祕術傳我不傳你,因此最後才趁着父親閉關出逃。你當父親真的沒有機會催動本命蠱要你的命?不,父親是念你跟隨他四十多年的份上,終究沒狠下心下殺手,你就不奇怪自己爲什麼連本命蠱被毀的虛弱期都沒有,因爲父親一直是等你置換本命蠱後,才毀掉舊蠱的。”砰砰數拳連擊破開架子,最後一腳踢擊踹出,那巨大磅礴的力道幾乎把瓦骨庫裏鑲嵌在古樹木壁當中。

“父親把教給我的一切蠱術都教你了,的確,父親平日裏對我的提點更多一些,但那時候你都已經出師多少年了?”

“瓦骨庫裏,你可以逃避,但你永遠無法擺脫的那個陰影,其實就是你自己懦弱的自我!我,看不起你。”口腔裏綠氣升騰,下一刻半人半蠱的帕納姆口噴出濃烈的如火般劇毒,瓦骨庫裏的蠱術修爲、蠱毒加持力其實還是要強過帕納姆一些的,只是他的實戰能力卻比帕納姆弱,此時此刻被逼入絕境劣勢,在最後關頭陡然爆發體能衝出來,只是周身依然沾染了一些幽綠色的毒焰緩慢炙燒,其狀態在劇烈的下滑着。

“……我虧欠老師的,我會以自己的方式去報答,老師不只一次說過,他一生追求的就是見到蠱術的新天地,而我,將爲老師完成這個心願!我,瓦骨庫裏對於蠱術的天賦、對於蠱術的熱愛,遠遠比你帕納姆更強。”嘶吼着,瓦骨庫裏周身再次產生劇烈變化,他自背脊處延伸出八肢甲殼覆蓋的蛛腿,整個人血貫瞳仁,猶如完全獸化一般狂暴得衝向帕納姆。

“巨型蠱,你怎麼敢修煉這樣的禁術!?”一邊疾速退卻,帕納姆一邊咆哮般的低吼,看着眼前那長着人頭的大蜘蛛,這位神之長子也真的是驚到了。

“我們的蠱術天賦……永遠都不可能……不可能趕得上老師,既然如此……就只能走一些老師也未曾走過的道路,纔有可能見到新的風景……你當我……當年真的是因爲你才叛門而去的嗎?太,自以爲是了。”伴隨着獸鳴嘶吼,兩人在追逃間轟然撞入一片木屋當中,林鳥驚飛。

而在這個時候,朱鵬也因爲身周蛇蠍的聯手而陷入激烈戰鬥,無影殺腿、黑日刀經、暗影神拳、亡魂波動、夢魘之瞳、暗極不滅體、百鬼夜行訣,這些出自黑天無生經的高明武功幾乎都被朱鵬施展盡了,已然覺醒了自身意志,即便沒有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朱鵬一路晉升傳奇甚至半神境界也都沒有什麼問題,然而這就好像你花了大價錢去國外留學,結果抵達後成天縮在宿舍裏打遊戲一樣。

拜託,朱鵬需要的是這個世界不同於其它世界的文明資糧,如果不以本世界的修煉體系晉升,不學到新的東西,不在反饋本體時讓本體變得更完美強悍,那麼諜影降臨的意義就大打折扣了。

在國外留學,學不到本國沒有的東西回饋祖國,出國留學幹嘛?鍍金嗎?

一滴滴汗水流淌,然而也就是在這樣的艱難中,朱鵬的修爲乃至於他對黑暗的領悟在緩緩提升着,哪怕僅僅只是一小片陰影,當他身形晃過去後,兩名汩羅蛇蠍蠱人都會瞬間失去對其蹤跡的捕捉,下一刻,朱鵬右手包裹着以金錢劍纏繞形成的拳套,於半空中跳落一拳砸下,恍若一片黑暗驀然降臨,吞掉這世間的光熱。

勁力匯於全身,發於一點,當爆發的那一刻,朱鵬的右拳震爆出一片激烈得拳影暴風,就猶如屏幕牆壁一般轟砸向那名蛇化蠱人。

當另一名反應稍慢的蠍化蠱人扭頭衝過來救援時,朱鵬已然及時退開了,而那名生命力強大無比的蛇化蠱人眼中漸漸散去光彩,他周身多處要害佈滿綿密拳印,僅僅只是剛剛那一瞬間,他旺盛無比的生命力就已經被黑天無生經的勁力吞噬殆盡了。

“師弟,師弟?啊啊啊啊啊!”就在這名蠍人仰頭怒吼之際,一條已然有些稀疏的金錢劍突然環繞在他脖子上,下一刻,那些鋒利的古錢幣電鋸一般旋轉切割,那名蠍人的頭顱一瞬間被朱鵬硬生生割裂下來,他可以去地下陪伴他心愛的師弟了……死基佬。

“呼呼,媽的,這些蠱人皮厚還有毒,真是有夠難纏啊。”低語一句,閉目反思消化剛剛那一戰的所得,在體能勁力略有恢復後,朱鵬提着滴血的金錢劍向戰場走去。

對比瓦骨庫裏與朱鵬,項燕的戰鬥打得更加艱難一些,他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毒蛛女的節奏,那些蛛網陣不僅僅是減慢他的速度、更快消耗他的體能而已,漸漸得項燕發現,自己無論施展出什麼樣的殺招祕手,對面那個傢伙都可以先一步探知,因此當然就很難傷到對方。

(是了,蛛網相比糾纏束縛住對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功能就是爲蜘蛛傳遞訊息,身在蛛網中的我,無論做什麼都會被那個傢伙感知到……從武功的角度上講,我幾乎沒有勝算了嗎?)身上的傷越受越重,最重要的是那個毒蛛女的攻擊是帶毒的,無論黑暗殺意勁力的威力如何強大,潛能催發如何霸烈,在身上承受毒傷越來越重的情況下,項燕越來越慢,毒氣上湧,他的臉頰上都漸漸現出幽紫色。

(你是我的了!)

從其身後無聲無息地撲至,這名汩羅毒蛛女體態輕盈踩踏透明蛛絲真的如御風飛行一般,這要是在古代被人看到了,絕對又是一段仙神傳說,顏值高的全是神仙,顏值低的全是鬼怪,廣大人民羣衅鋵嵤亲羁茨樀膭諏嵟伞�

然而在即將撲倒自己獵物的那一刻,項燕陡然轉身,揮手擲出四顆暗綠色的橢圓體,汩羅毒蛛女美豔的小臉當時就被嚇得像厲鬼一樣。

“轟!”

項燕轉身的力度並不大,並且毒氣上湧,毒蛛女也不覺得他還能剩下什麼臨死反撲的餘力了,然而她是真的沒想到項燕的身上居然還藏着手雷……拜託,你早用手雷早就把我的蛛陣破了,何必自己快要被毒死了才這樣呢?

毒蛛女她怎麼也無法理解項燕這種鬥鷹的心態,他是在以生死搏殺洗煉自身的武功。

於擴散的火焰中猛衝而出,項燕揮舞飛鐮雙刀瞬間就將防禦力、生命力一般的毒蛛女絞殺了,下一刻,他在餘勢前奔後陡然摔撲向地面,卻在真正砸實前被人拽着胳膊提起扶住。

“碰到的對手很難纏啊?你被毒得臉都快要綠了。”

“……咳咳,能贏就行,至少我還活着,而她已經死了。”項燕慘然笑道,只是此時此刻看他的狀態,似乎也僅僅只是多剩一口氣而已了。

“我隨身帶着一些解毒丸,不過是用來鎮壓毒性擴散的,這種蠱毒最好還是等瓦骨庫裏那個傢伙回來再說,我們亂解的話沒準反而弄巧成拙。”拽着項燕的胳膊感受着其脈搏,觀看着他的臉色,朱鵬憑經驗就知道這傢伙別看此時虛弱,一時半會死不掉,因此他把項燕扶靠到一邊倚着古樹休息,而其自己則去尋找最後的戰鬥。

……

終結帕納姆完全沒有什麼好說的,這傢伙正在和相愛相殺的瓦骨庫裏彼此糾纏(基♂情の)滿地打滾的時候,暗處裏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枚金錢鏢遠遠射至,啪得一下將帕納姆的一隻眼睛打瞎。

僅僅只是付出一隻眼睛還不算什麼,然而帕納姆卻由此很清楚的知道對手的援軍來了,心神失守,下一刻就被瓦骨庫裏扭斷了脖子,這位昔日的大師兄,硬生生得雙臂發力將這位小師弟的腦袋扯拽下來。

“我……殺了他,我殺了師父的獨子……徹底,沒有回頭路了。”喘息着,瓦骨庫裏紅着眼睛對黑暗中隱身的朱鵬這樣言道,然而他畢竟還是保持着相當理性的,在一陣激烈得喘息過後,瓦骨庫裏閉上雙眼漸漸恢復爲人形。

見此,朱鵬方纔從黑暗陰影中走出來,瓦骨庫裏不殺帕納姆,自己與項燕就不敢在與蠱神的戰鬥中將後背交給對方,本來就是以弱襲強,若是內部再心思不齊,那就根本沒有什麼勝算了。

“我同伴受了蠱術毒傷,過來幫忙救治他。”

“現在還不行,毒性暫時穩得住的話,就先帶着他走吧。雖然老東西很多年不管事了,但當他發現自己獨子與幾名親傳弟子都死掉時,不可能還坐得住。”外罡發狂,真的有可能在短時間就殺過來,畢竟汩羅本就國土面積不大。

“好,立刻走。”朱鵬略一尋思,然後馬上同意了瓦骨庫裏的觀點,雖然這裏看上去沒有什麼對外通訊聯絡的設施,但蠱術玄妙詭祕,不可不防。

一晚狂飆上千裏,項燕實在快撐不住了,瓦骨庫裏才意猶未盡的找了一處隱祕的海洞,開船進去施術給項燕治傷。

完全可以看得出,瓦骨庫裏到底有多畏懼自己昔日的師父,但爲他自己的前程,這傢伙依然選擇逆流而上,以小搏大,不可謂不瘋狂。

接下來項燕未曾完全恢復的一個星期,三人真的是小心翼翼,異常謹慎,直接項燕漸漸恢復了八成戰力,才勉強緩了一口氣,三名強力非人境武者,可以在熟知對方手段的情況下搏上一搏,但兩名非人境武者,基本就死定了,世界位面內文明發展越強盛,階位差距就越不可跨越。

這段時間瓦骨庫裏向朱鵬與項燕描述着蠱術的種種手段,自己師父蠱神是何等的強大。

“一旦着面,我們三個找到機會後一定要有什麼手段就使什麼手段,只有殺招盡出,讓那蠱神應接不暇,我們最後纔有一線生機,不然如果讓他盡情施展手段,我們三個就死定了,見招拆招的話,我們三個連一絲半點的勝算都不會有。”瓦骨庫裏神色凝重的這樣言道。

“你背上背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會真的是炸彈吧?”朱鵬站在船上,他一邊掃視着四周一邊這樣問道。

“是剋制蠱術的藥粉,另外真的有炸彈,只是如果不重創蠱神,我們根本連使用這炸彈的機會都不會有。”

“沒有那麼誇張吧?蠱神再強,再是外罡境界,他畢竟已經一百多歲了,而且多年沒有出手,心意銳氣必然受到折損,庫裏,你說的未免太誇張了。”項燕傷勢恢復,他身上的那股桀驁氣也漸漸恢復過來,眼神裏燃燒着鬥志,即便將要敵對的是名滿天下的汩羅蠱神,世界都有名號的強者,依然絲毫無怯戰之意。

只是,所有的計劃與籌備全部都白做了。

直到朱鵬、項燕、瓦骨庫裏成功潛返回邊境集鎮,那位在傳說中被渲染得恐怖無比的汩羅蠱神也並未乘風殺至。

又過了半個月後,項燕都開始懷疑瓦骨庫裏是不是帶着自己兩人找錯目標了。要知道,這半個月時間,三個人同喫同住同大號,就差沒在一個牀上抵足而眠,一起愉快(基♂情の)得翻滾了。

“不應該啊?帕納姆是師父的獨子,蛛蠱、蛇蠱、蠍蠱是師父的弟子,那個老東西怎麼可能一點點反應都沒有呢?”當朱鵬拿着電話與李浩龍通過電話返回後,他所看到的瓦骨庫裏已經快要被自己心理壓力逼迫瘋掉了,他時而說師父,時而說老東西,夜晚時甚至會猛然從自己牀上坐起,周身蠱蟲亂竄。

“……那就去探一探哈德山將軍的大營吧,就算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也比被自己折磨瘋來得好。”朱鵬上前,勁力擴散包裹手掌拍了拍瓦骨庫裏的肩膀,倒不是嫌棄這老頭埋汰,事實上修煉蠱術的人絕大多數都特別的愛乾淨,這似乎是一種必備的職業素養。只是但凡靠近修煉蠱術的人,能不和對方直接接觸就不和對方直接接觸,即便需要接觸,也要先以勁力進行隔絕,這同樣也是一種職業素養。

在考慮兩天之後,滿眼都是血絲的瓦骨庫裏意料之中的同意了朱鵬的提議,只有千日做贈]有千日防俚模龠@樣耗下去,自己就要先一步崩潰了,越是對蠱神懷有恐懼敬畏,這種心理消耗也就會同比越大。

朱鵬、項燕、瓦骨庫裏還算是滿幸叩模律綄④娺@段時間正在與另一位汩羅軍閥武裝剛正面,因此他的大營相對來說防守空虛,當然,也會同比更加的森然戒備着。

好在,瓦骨庫裏對於這裏同樣也算是輕車熟路,密林間的營寨,四面都是開闊的罌粟田,在營寨高處有一挺挺重機槍放着,三人是趁着夜色越過崗哨的,非人武者好像挺常見的,但整個汩羅有沒有兩百名都很難說,這還包括着汩羅境內的外國非人境武者。

在潛入的過程中,朱鵬看到了許多扛着槍的少年在吸着濃烈得水煙賭博,對於這些軍閥而言,從剛剛十多歲孩子手裏射出的子彈,與成年戰士手裏射出的子彈,價值是相同的,甚至於十多歲孩子使用槍械射出的子彈更加致命,更加容易被人忽略無防備。

“小心這些小狼崽子,他們的眼裏只有哈德山將軍,他們尊奉哈德山那個傢伙爲神明,並認爲爲將軍戰死後,靈魂可以在英魂殿裏永生。因此,別懷疑這些‘孩子’抱着炸藥往你身上跳的決絕。”日常生活的空洞而無意義,自幼吸食毒品的退行性變化,再加上哈德山將軍從西方世界學到的一些羣體性心理暗示,如此種種手段疊加而下,製造出一批批狂信徒真的是不要太容易。

如果生命本身即無期待,更無美好,那麼爲一個許諾中的美好世界奉獻自己的生命,就不怎麼需要猶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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