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376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來到一處幽靜清雅的竹樓,當來到這裏時一直強壓着自己的瓦骨庫裏再也壓不住自己的情緒,率先一步衝了進去,朱鵬與項燕緊隨其後,整個竹樓清幽,乾淨,但空無一人,晚風拂動布簾,似野外有山鬼在低語呢喃。

“怎麼會?怎麼會呢?師父,師父他到底哪去了!”雙手抓着頭,瓦骨庫裏似乎就快要瘋了。

“毫無人氣,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項燕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這樣言道。

“蠱神恐怕已經不在這裏很久了,清掃的人員已經開始學會‘聰明’的糊弄事了。”在一些極隱祕的邊邊角角處,發現了一些積塵,之前就已經說過,蠱師通常是非常愛乾淨的,因爲蠱蟲是敏感的,也許在餵養蠱蟲的過程中,空氣裏多了些污濁揚塵,就會引起蠱蟲的死亡或者狂暴。

汩羅蠱神在這個國度神一般的地位,然而打掃他居所的侍者居然開始不盡心竭力了,這就只能說明這裏已經被廢棄很久很久了,久到已經沒人覺得蠱神還會回到這。

“你師父不會已經死了吧?他至少已經一百二三十歲了,即便是外罡強者……再加上他修煉的是汩羅蠱術,這一系能力無論怎麼看都不利於長生吧?”

“如果蠱神已死,哈德山將軍會封鎖消息完全是說得通的,還有庫裏你也說過,哈德山將軍看不上帕納姆,如果是帕納姆的父親已死,而那個傢伙自身毫無成爲新的蠱神蹟象,那麼作爲一個私人軍閥,他的確不可能像蠱神還在世時一樣,不計成本的支持蠱師一脈。”項燕,朱鵬各自做出自己的推衍判斷,聽着這兩人的話語,瓦骨庫裏的臉色陰情變化不定,最後他急急往竹樓下走去,朱鵬與項燕對視一眼,一同跟上。

在竹樓的下層,瓦骨庫裏找到了一個黃竹箱,他看到那箱子腳步越來越緩,雙手都開始顫抖,項燕見此幾乎忍不住搶先一步過去打開黃竹箱,卻被身後側的朱鵬一把按住了。

“都到這了,千萬別急,你知道里面有什麼?更何況刺激得瓦骨庫裏和咱們翻臉,在這裏一樣是極大的麻煩。”蠱師一脈的家醜,帕納姆等人會不會對哈德山將軍明說未必,一旦在這裏打起來,自己和項燕是鐵定的敵人,而蠱神的大弟子瓦骨庫裏卻未必。

瓦骨庫裏走過去,緩緩打開了那黃竹箱,然後他就愣在那裏了,朱鵬從側面看過去,只見黃竹箱裏有一個黑罈子,有一件被疊放得整整齊齊的黑袈裟。看瓦骨庫裏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罈子上,朱鵬一揚手,金錢劍脫袖而出並且延長,直接將那面黑色袈裟絞掛回來,瓦骨庫裏對此完全沒有反應,這令全神戒備的朱鵬與項燕都暗自舒了口氣。

項燕展開袈裟,沒敢細看,但憑黑籍修煉者的敏感性,他還是迅速得卷好袈裟然後衝身旁的朱鵬點了點頭。

“袈裟到手,無論蠱神到底是死是活都和你我沒關係了,看樣子庫裏還打算在這裏多呆一會,我們就別打擾他了。”這番話朱鵬並沒有小聲,他既是說給項燕聽,也是說給瓦骨庫裏聽的,然後朱鵬與項燕就慢慢退出了竹樓,除了黑天無生經以外,對於蠱神的其它東西他們是不眼饞的,蠱術一道的確有其強悍絕倫處,但如果沒有蠱師高手全心全力的配合,華國的高手根本就玩不好,也沒必要玩這些東西。

半個月後,已經約好了船,馬上就要返回九龍灣了。

這一次汩羅之行談不上順利,但也絕談不上多麼坎坷艱難,畢竟預想中的終極大BOSS自己掛掉了,以這種任務難度獲得黑天無生經第八篇,被華國武者知道了,真的是人腦袋要搶成狗腦袋的。

黑天無生經第八篇記錄的是一門絕世身法,魔門側獨有的魔蛛系輕功:幽魂九影,這是一套非常不雅觀但非常之好用的絕世身法,至少初學過程中是以四肢着地的,一套充滿野獸流畫風進退攻殺之法。

當然,要保持風度也不是不可以,修煉到一定境界後可以以指風擊地,然後再借力迴旋,只是對於非人境界的武者而言,這種使用方法雖然保持了自身風度,但幽魂九影基本上就沒什麼實用性了,在相對複雜的環境中,同境界高手甚至可以憑藉這套絕世身法,搏殺數名同境界的武者。

今晚就要走了,朱鵬在消化了幽魂九影的內容、關竅、觀想法門之後,打算最後再去華人夜總會,聽小羅唱一曲水調歌頭,人總是喜歡美好的東西的,更何況今日一別之後,應該是永無再見之日了。

“在每一天,我在流連,這心漂泊每朝每夜,多麼想找到願意相隨同伴……”

“多少期望多少夢,皆因心裏多孤寂,即使期望多縹緲,期望已能令我跨進未來。”

“沒有得到我願,尋求得到的怎麼不接受。”

依然是溩硪簧孕×_這個異族盲女的努力程度,她當然不可能只會翻來覆去的幾首歌而已,然而朱鵬第一次聽到的是這首歌,這最後一次來聽到的依然是這首歌,只能說巧,或者是緣。

端着酒杯,來到女孩一旁閉目聽了一會,汩羅一行,打打殺殺,血雨腥風,雖然已經習慣甚至是享受,但小羅依然是這一次旅行閃耀的亮點,她在這恐怖、詭祕、原始的汩羅,猶如潺潺清泉般乾淨。

“鵬大哥,是你嗎?”

小羅突然截斷歌聲這樣問了一句,朱鵬都愣了一下,因爲以小羅沒練過武功的耳力,是不可能聽到自己腳步的,而自己又沒有使用香水的習慣……莫不是汗流得多,體味特別大?

朱鵬下意識地拿衣服聞了聞,的的確確是沒有味道啊!自己都聞不出來,小羅沒可能比自己的嗅覺還靈敏吧?

“不是嗎?抱歉哦客人,我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我以爲你是我的一個朋友。”盲目的小女孩有些悽苦地笑了一下,莫名的令人觸動。

“呃,工作時間就要努力工作,總分心它顧是不好的。”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朱鵬只好這樣教訓言道。

“鵬大哥,真的是你啊。我,我也不想,但總覺得你還會回來看我的。”

“今晚就要走了。因此過來看看小羅,今天請一天假吧,我去和老闆說,帶你喫一些好喫的,玩一些好玩的,不枉你叫我一聲大哥。”帶小羅出去玩,在老闆那裏倒是很容易就說通了,小羅從業十年來,幾乎就沒請過假,更何況朱鵬出手闊綽豪奢,那位從業久矣的老闆打眼一看,就知道眼前這位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大爺。

“先生啊,小羅苦命的孩子,難得她這麼惦心一個人,您多多照顧,多多照顧。”老闆不敢拒絕朱鵬,卻似乎起了一些齷齪的聯想,這時候說話居然裏外裏打着些感情牌。

開夜總會的老闆唉,這是多多少少都會沾點黑的職業,不說鐵石心腸也應該是很多事情都見慣了,此時此刻居然爲一個孤女頂着風險說好話,這種表現真的是讓朱鵬不得不高看汩羅華商圈子的整體道德素質一眼。

“看小羅懂事可憐,我工作之餘讓她陪我散心而已。就算要下嘴,這樣沒胸沒屁股的小姑娘也不是我的菜,再噁心我讓你老小子好看。”

“那是,那是,先生宅心仁厚,好人有好報啊。”夜總會老闆依然是一臉賤笑,朱鵬一時間都拿這傢伙沒辦法。

小羅雖然是汩羅人,但她自小長在華人圈子裏,幾乎沒見過真正的汩羅,朱鵬自覺有自己在,也沒有誰會不開眼過來惹事,於是就帶着小姑娘在邊境集鎮轉了一圈,轉到一半就後悔了,治安極差的農貿市場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看的,那些小喫朱鵬也根本不敢讓小羅喫,雖然小姑娘挺想喫的,但那衛生條件VS小姑娘的體魄素質,朱鵬挺怕喫完之後,小羅當天晚上就被KO放倒的。

“得了得了,還是在華人商業圈轉一轉就算了。至少不至於什麼東西都不敢喫。”朱鵬又把小羅領回了華人區,還好小羅從善如流,她完全沒什麼主見,在華人區朱鵬找了家沙縣小喫,要了兩份餛飩、兩顆虎皮蛋,兩份蔥油拌麪。

餛飩裏要多多的放醋,蔥油拌麪裏要多多得放辣椒,喝一口酸酸的餛飩湯,喫一大口香辣拌麪,配上一口虎皮蛋,三者交匯在嘴裏混合出絕妙的滋味兒,朱鵬本身就是擅喫會喫的人,經過他的調配,對面的小羅幾乎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一臉滿足。

挑飯館,儘量挑一些招牌比較舊的,能夠立得久,生意做得長,說明裏面的廚子多半是有一手的。

第十九章

“我總覺得你很不簡單。”

夜裏,從筒子樓內走下,朱鵬掏錢在樓下大爺那裏買了一個烤紅薯,他掰開聞了聞,然後一口口吃了下去。

“……一個烤紅薯的,滿大街都是,有什麼不簡單的?”明滅的火光映照着老人佈滿皺紋的臉龐,他頭都不抬的這樣言道。

“一個烤得這樣好的紅薯只賣區區五毛汩羅幣,賣得賠了。聽小羅說你從五年前開始就在這裏烤紅薯,也就是說你賠本賠了五年。”

“大街上的烤紅薯都是五毛錢,你神經病吧?走開,不要打擾我做生意。”

“咔嚓!”

這是子彈上膛的聲音,一支手槍自衣袖滑落到朱鵬手上,然後頂在了那名老者的腦門上。

“我這個人很會喫東西,五毛汩羅幣烤的紅薯,該用什麼糖,該用什麼紅薯,我一沾牙就能嚐出來,看來你身邊還是有一些弟子跟隨的,只是他們在給師父準備紅薯時,不但要挑最好的,形狀都儘量要挑大小一致的,我他媽又不瞎,這麼多的痕跡,想裝做看不見都辦不到啊。”指尖漸漸按在扳機上,朱鵬周身繃緊這樣言道。

“……我就喜歡烤紅薯,賠錢我樂意,有問題嗎?”

“……”

“沒問題,這個原本是爲你留着的,現在看來是用不到了。”左手一甩,一串由麻繩連起來的紅色骷髏頭束在朱鵬手腕,但是下一刻朱鵬周身肌肉放鬆,將槍和骷髏法器全部都收了起來,然後他轉身走了。

“你不怕我在你背後出手?”

“不怕,小羅睡得很香,你要殺我一定會讓她驚醒的,你不會那麼做。”

“你還會回來嗎?”

“不會。這裏,已經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了。”頭也不回的漸漸遠去,汩羅,的確已經沒有朱鵬想要的物或人了,在海邊,等待他的偷渡船早已準備妥當。

次日清晨時,酣睡一整夜的小羅揉着眼睛起身,被子掉落顯露出她渾圓的肩頭,一根絲線剛好被其起身的動作觸及,連接觸動了放在一旁的錄音機:

“小羅,當你聽到這盤錄音帶的時候,我已經返回九龍了。與你的相遇是我在汩羅旅途中最美好放鬆的一段記憶,你的歌聲很好聽,我很喜歡……在桌上我給你留了一些錢,應該足夠你買一處附近的住宅了,總是住在凶宅裏雖然現在沒什麼事,但總是不好,最後,我祝你在以後的人生中幸福快樂。你,來自九龍的朋友。”錄音機裏不再放出聲音,那溫暖而讓人安心的感覺也消失了。

“鵬大哥……”蜷縮在牀上抱着被子,在這個時候一隻肥壯的大黑貓躍了上來,它乖巧地鑽入小姑娘懷裏,用自己毛茸茸、肉乎乎的尊貴身體慰藉着自己的僕人。

(別難過,你還有主子我呢。)

“嗚嗚,鵬大哥!”再也忍受不住,小羅一把抱住懷中的肥胖大貓放聲大哭起來。

然而,時間總會沖淡記憶,生活總會有新的開始。

大海之上,項燕與朱鵬倚在鐵欄上吹着海風喝着酒,海風有些大,但對於這兩位而言當然不是什麼問題,未覺寒冷,反而覺得蒼寒壯闊。

“就因爲看得順眼,你上都沒上她,就把身上所有的錢全部都給她了?一個瞎眼睛的汩羅小女孩?”

“在打打殺殺之餘,總要有一些溫柔清純來調劑身心,錢財身外物,更何況你我是缺錢的人嗎?”仰頭灌了一口酒,朱鵬反問道。

“瀟灑!”仰頭將壺裏最後的酒漿喝掉,然後項燕甩手將酒壺扔到身後的海里,接着道:“過兩招?我總覺得我對修羅地劫爪的領悟比不上你,但我又不清楚自己差在哪裏。”

修羅地劫爪是魔蛛系輕功幽魂九影的別稱,項燕的武功天賦其實是不低的,但他不可能像朱鵬一樣以一種參考批判的高度去解析消化這套功法,事實上項燕若是真的這樣做了,他反而更學不好。

朱鵬心裏非常清楚項燕的狀態,在李浩龍看來項燕已經徹底廢掉,此生巔峯極限也不過是個非人境界了,因爲他個人的性情被黑暗殺意扭曲徽郑灰姳拘哉骒`,談何超脫自我?

然而在朱鵬看來情況卻未必,邪魔道,邪魔道,以我御魔是道,以魔御我難道就不是道嗎?

殘暴瘋狂到極致後,反而會獲得清明與平靜,只是項燕這種情況朱鵬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他,或者說,修行畢竟是自己的事,入門之後,到底能取得什麼樣的成就,更多的是看修行人自己,高明的師父可以將你帶到相對高度,但沒有哪位師父能直接把你帶到相對終點。

也並沒有拒絕項燕的挑戰,兩人皆是這條偷渡船上最爲尊貴的客人或者說實際控制者,因此找一處相對寬敞乾淨的擂臺還是很容易的,這個世界武風盛行,開往遠洋的船大都會有擂臺設置,一方面給船員宣泄激情,另一方面,甚至是用來解決彼此矛盾的主要場所。

“修羅地劫爪蒼勁兇厲,招走偏鋒,處處主攻對手下盤,我懷疑它是一套由地趟刀法衍化而來的絕學,最近偶有新的領悟,接招!”在堅實得擂臺上來回走了兩步,以話語吸引朱鵬的注意力然後突兀得出手。

項燕的身形突然間伏低,他如若一隻大蜘蛛一般四肢都貼伏在地面上,跟着旋動起來,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疾速與平地滑翔姿勢斜衝朱鵬的下盤,猶如車輪高速旋動一般的爪勢席捲而來。

“都已經說過多少遍了,幽魂九影主要是輕功側絕學,你卻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它附帶的那些爪術殺招上,黑日刀經上還附帶着一些暗極不滅體的鍛鍊法門,你能通過黑日刀經把暗極不滅體修到高段位嗎?”陰影閃爍,朱鵬並沒有身形下伏,而是身法飛彈擊點間閃避過項燕每一式的爪術殺招,項燕習練修羅地劫爪,朱鵬同樣也修煉過,甚至於項燕遠遠沒有自己喫得透,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贏得了自己?

身形微伏,擊出指風彈打地面,借力反彈,當朱鵬出手的那一刻,整個擂臺之上一瞬九影,項燕甚至一瞬間失去了對目標的鎖定,下一刻,朱鵬的身形陡然出現在項燕的面前半空處,他飽含勁力的一腳飛踏而下。項燕貼地旋身猶如疾速咿D中的車輪,然而最弱的一點卻就是這個“車輪”的中心處。

“靠!”

低罵一聲,項燕卻不得不手掌上溯封擋,除非他不要自己的腰子了。倉促封擋的手掌怎麼可能擋得住蓄勢待發飛踏而下的一腳,只是朱鵬也並沒有全力壓下去,直接廢掉項燕一支手臂對自己又沒什麼好處,將這小子壓得重心後移之後,朱鵬凌空翻身落回到擂臺另一側,整個過程汗都沒怎麼出。

過了一會,項燕才把所有的勁力消化喫下,然後他甩着手腕站起來,有些不甘的言道:“你是完全熟悉我的武功,不然絕不可能贏得這樣輕鬆。”

“喂,我還沒說你半途偷襲呢,沒有裁判並不是搞偷襲的理由吧?”在兩人言語交談的時候,有一名船員急急得跑下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船體突然發生轟隆得一聲,劇烈得震盪,同時有槍聲傳進來!

“海盜,兩位大人,有海盜!”那名船員急急得奔跑過來,他似乎受了傷,跑到擂臺近處時已然支撐不住。

“媽的,居然有人膽敢把買賣做到我們頭上來?”項燕正一腔鬱氣,此時此刻跳下擂臺去拿自己放在一邊的飛鐮雙刀,而朱鵬也跳下擂臺扶起那名重傷的船員。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應該經常跑這條線路的,還沒有打點明白嗎?”

“是……是魔……”因爲重傷,船員的話語聲極爲的模糊,這讓朱鵬不得靠過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名重傷船員的身上陡然閃過模糊的殺氣,下一刻一柄尖刀帶着凌厲之勢就捅殺過來,這一招來得突兀,甚至還暗藏着干擾“有激必應”的法門,然而朱鵬的精神力量比這個世界絕大多數非人武者都高明,甚至可以與大部分外罡武者持平,他終究還是提前一步發現,險險得避開了匕首。

“魔門!”周身肌肉一振,下一刻朱鵬的拳鋒就轟入那個偷襲者的胸膛,直接就將對方轟得倒滑,徑直撞翻高壘的貨物被埋死在裏面。

“這回麻煩了。”與項燕對視,朱鵬如是言道。

……

魔門一脈,在華國的地位非常特殊,一方面它代表着的是“叛逆者”的文化,幾乎是受到歷朝歷代主政者打壓的,然而歷朝歷代,只要是揭竿而起反抗原本王朝統治的勢力,又有哪個沒有一點魔門的影子?

說得大逆不道一點,華國現在政府的太祖,野史傳說中稱其爲天魔傳人,帶領整個華國的平民階層,推翻了當年強大卻也殘暴不仁的蒼龍帝國,方纔有了現在改天換地之大變。

魔,道,一體兩面。

道的極致,至高頂點、絕對力量、絕對集權、絕對統治與掌控,大道若魔。

魔的極致,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萬類霜天競自由,願天下蒼生,人人如龍!

這兩者猶如一面彼此糾纏的太極陣圖,深深烙印在人性的最深處,因此哪怕歷朝歷代得天下後都要清理剿殺魔門,但魔道的反抗精神卻終究是斬不滅的,世間還有善惡、正邪、是非,世間自然就還有道魔。因此,雖然說魔門一脈在華國是過街老鼠,見不得光的存在,可實際上誰都無法否認它是極強大的一支勢力,禁絕魔門就好像要禁絕官員貪腐一樣,必須去做,但誰都知道只能壓制,這是禁不乾淨的。

小羅樓底下那個老頭爲什麼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假死脫身?

因爲他知道華國的魔門已經殺過來了,再不把黑天無生經交出去,假死就要變成真死了,並且這個交也必須有一定技巧性,自己參閱過這篇祕法,誰知道魔門來的人,是不是要求連着自己的頭都一起帶回去?

(以魔門的做事方法,不可能一開始就直接派外罡強者過來,那樣動靜太大了,最可能是小輩最強的新銳,但那也夠要命的,即便是魔門也不可能派嫡系核心弟子來直接對付蠱神,肯定是有老一輩的人跟着!)當朱鵬與項燕衝出船艙時,已方的人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即便殺光來犯之敵也不可能再正常航行。

甲板上槍林彈雨,的確是海盜做事的風範,但恐怕也是被魔門控制着的海盜勢力,每一名敵手都有相當的武功底子,配合卓越的槍術,殺傷破壞力直接增幅十倍都不止。

“突突突突突突突!”

甲板之上到處都是跳彈與彈孔,這個時候丹氣境有激必應的高速反應本能根本就沒用,朱鵬雙手持着一挺暴力噴子,項燕槍法好些打法也更狂野,他雙手持着兩挺突擊步槍狂掃。

朱鵬更在意保護自己,他感到哪有敵人,槍直接伸出去衝那個方向扣動扳機,而項燕更在乎殺人,結果雙手持着突擊步槍頂風狂掃,被暗地裏的一槍打在肩膀上,他硬是退都不退,繃緊全身肌肉直到把兩挺步槍中的子彈全部打光爲止。

“媽的,媽的,操!”

在項燕縮回掩體的時候,他看到朱鵬一臉冷漠的拿出一個遙控器。

“什麼玩意?”

“我在燃油庫裏放了一枚遙控炸彈,我看着他們到的位置也差不多了。”朱鵬笑了一下這樣言道。

“你早就知道會有人來?”項燕悚然一驚。

“當然不知道,但這種事有備無患嗎。”朱鵬做事,從來穩如老狗,時不時就會給自己藏下一張牌,因爲他這一路行來,實在沒有太順利太太平的時候。

“轟隆!!”

伴隨着朱鵬按動遙控炸彈,整個偷渡船都被徽衷跀U散的火焰當中,因爲他估得夠準,大部分的海盜直接就被這一招清除掉了,對面的狂暴火力幾乎瞬間啞火止息,當然,船也在緩緩得往深海下沉沒着。

“下次你還有這樣的後手,麻煩告訴我一聲,我也不用拼得這樣狠。”滿頭是汗得解開上衣以刀尖扣取出子彈頭,即便是項燕也疼得直打哆嗦。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希望魔門隨行而來的高手也死在這場爆炸裏了……看來是我多想了。”在現代戰爭中,武道強者的作用已經被大大得淡化了,他們原本可怕的殺傷破壞力在人類科技文明中,有着大把大把的替代品。

然而武道高手的生存能力,卻依然是令人羨慕的,丹氣境高手在一般規模的現代戰爭中,生存率就已經很高了,他們身體素質更強,不容易被單人狙殺,而非人境的武者在普通人必死的大爆炸中,也可以不受什麼傷的存活下來,當然,不是指核爆中心,那樣舉例就是擡槓了。

看着海盜團那邊迅速得從混亂中沉寂下來,朱鵬就知道主事者沒什麼事,不然現在他們應該是羣龍無首一盤散沙的。

“走吧,潛入過去去對面救生艇那裏,這船總要沉一會,他們搜也要搜一會,奪到救生艇我們還有一線生機,反之就交待在這了。”趁着海盜團還沒有真正逼上來,朱鵬與項燕一同躍入大海當中,偷渡船本身也是有救生艇的,但在爆炸的那一邊,現在已經被炸得稀爛根本沒法開了。朱鵬,也僅僅只是留一張底牌,他也做不到算無遺策、萬無一失。

在偷渡船緩緩沉陷的四周,居然有裝備着潛水設備的水鬼戰士,看到這一幕朱鵬也只能祈求這個時代還沒有小型的深海通訊設備,不然這些水鬼戰士把訊息通知到海盜船那一邊,自己和項燕基本上就沒什麼活路了。

(你那邊,我這邊,儘可能的速戰速決。)示意一下,然而四面八方的水鬼卻先以分水弩槍開路,在被不擅水下作戰的朱鵬與項燕躲避開後,另一部分持着刀撲殺上來。

在蔚藍色的海底,憋着氣和一羣精擅水戰的水鬼軍作戰,這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因爲激鬥與發力,項燕肩膀上綁好的傷口綻裂開始擴散開腥紅的血,同時朱鵬左手驀然延伸出可怕的長爪,他幾乎將一名近戰水鬼的內臟掏取出來,並非不想搶下一套水下裝備緩口氣,但不得不承認魔門下屬勢力戰士的鬥志的確是可怕的……悍不畏死在紙面上只是四個字,但是在實戰當中,意味着一條條生命被毫無猶豫得硬填進去。

與此同時,因爲海下瘋狂擴散的血腥氣息,一羣深海當中的當代活化石迅速得遊動過來。

當正在與兴砑ざ返闹禊i看到四面八方湧過來的大白鯊時,他的大腦裏瞬間滑過有關於鯊魚的種種知識,這就是在腦子裏放一個圖書館的好處。

(朱鵬的鯊魚習性分析筆記:

如果有一條鯊魚咬了你一口,它一般是不會再去咬第二口的,除非餓急眼了。鯊魚咬你一口後,它們能辨別出你不是海洋生物,然後就會張嘴把你放走,而兇名卓著的大白鯊更是鯊魚中的美食家,這些海中惡魔咬一口就能知道嘴裏的這個獵物是否能滿足它們的營養需求,如果滿足不了,它們是不會讓你白白佔據它們的胃袋的。

絕大多數人類的脂肪與蛋白質含量,都不足以滿足大白鯊對營養的需求,這就是鮮有被鯊魚襲擊,接着被喫掉案例的原因。

可是爲什麼被襲擊後,絕大多數被襲者都會丟掉小命呢?

上一篇:灭世龙王

下一篇: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