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龍王 第42章

作者:低调的小柒

內閣弟子每人都有一塊玉石能抵擋黃泉之風侵襲,但南宮浩乃受罰之人,定不可能擁有。

明明經歷了一個時辰的黃泉之風洗禮,按道理來說,靈氣早就已經被磨滅乾淨,南宮浩如此輕描淡寫便放出這麼多火靈氣,還能擋下他的靈氣攻擊,甚至靈氣還相當精純,而這一切又不像是假的,這怎麼不讓楊昊澤驚訝。

儘管楊昊澤所用靈氣甚微,但也絕不是他認爲的現在的南宮浩能夠擋下的,他已經手下留情,也是爲了避免將其重傷,不好收場。

但現在南宮浩的種種表現讓他有些驚疑,他倒還有些弄不懂南宮浩是在打腫臉充胖子,還是確實有手段抵擋先前的黃泉之風。

南宮浩渾身火焰燃燒起來,暗地裏釋放空間靈氣,悄然瀰漫到楊昊澤的方向,隨時準備出手,與之一戰。

就算這裏是內閣,南宮浩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些規矩,他對楊昊澤本就沒什麼好感,既然是他先挑事端,更想毀他根基,他又豈有不還手的道理。

“蠻夷終究就是蠻夷,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僥倖躲過黃泉之風,憑你凝氣大圓滿的修爲又能怎樣,想找死不成!”楊昊澤眼神凌厲起來,對南宮浩呵斥道。

隨即他背後雙翼展開,一個冰鳳虛影升起,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冰寒的氣息散發,冷漠地看着南宮浩,雙手上各自握上一根巨大冰錐,咔嚓聲響起,冰錐表面脫落下不少冰渣,漸漸露出兩柄彎刀的模樣,晶瑩剔透,彎刀上的冰寒靈氣蓄勢待發,腳下的石地立馬凝上一層寒霜,是真的要動真格的了。

“小少爺,要不還是算了吧,內閣動手可是大罪。”之前那位中年男子趕忙上前,緊張地靠向楊昊澤,小心翼翼地勸告道。

楊昊澤沒有說話,臉色稍稍鬆緩下來,不過還是一甩冰錐,在那中年人面前劃過,帶起陣陣寒氣,示意那中年人不要多嘴,嚇得那中年人一個激靈,連連後退,不敢再管。

楊昊澤的冰寒靈氣仍直直地逼向南宮浩,與半空中的空間靈氣相碰,轉眼間附近不少石塊都被這股冰寒凍成碎塊。

兩人的大戰一觸即發!

“楊昊澤,退下!”一聲輕喝在半空中響起,陽心尊者出現在楊昊澤背後,輕輕抬手,拍了拍楊昊澤的肩膀,示意其收起靈氣。

兩人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將靈氣收回,怒氣難消,低着頭皆向着陽心尊者一拜。

陽心尊者表情陰沉,對着兩人喝道:“胡鬧!內閣是你們兩個隨意打鬥的地方嗎?還不快收起靈氣,想讓這些兇獸逃脫不成!”

“楊峯,還不快帶南宮浩去內閣,等着看戲嗎?”

陽心尊者轉頭,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那男子趕忙彎腰一拜,連連致歉,上前拉上南宮浩向着遠處的一排石室走了去。

看着南宮浩遠去,陽心尊者微微嘆氣,嚴厲開口,說道:“楊昊澤,自己去另一間石室,面壁思過!”

“尊者,我……”

楊昊澤有些不滿,不明白自己爲什麼也要跟着受罰,正想再說幾句,但直接被陽心尊者伸手打斷,接着說道:“此子雖是王天琪之徒,但不知爲何,在傳恩豪眼中似乎極爲重要,再加上長天峯的身份,你最好少去招惹,免得惹禍上身,難以自保。”

“再者說,南宮浩剛剛能在黃泉之風下堅持如此之久,身上必定有着大祕密,這等祕密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我鳳族現在只需要管好我們該做的事情,你還有楊修,與南宮浩的恩怨都應該暫時放一放,以大計爲重……”

(本章完)

第二卷 名動妖天 第一百零七章 幻境

“這蠻夷小子可能邭馍院茫袔准▽氉o身,不過勉強擋下黃泉之風。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宗主青睞,再者說我鳳族的大計,又豈會因爲這種蠻荒之人被破壞……”楊昊澤憤憤難平,緊握雙拳,眼神中怒火升騰,但隨後便有平靜下來,思索着什麼。

剛剛的靈氣碰撞中,他也感覺到了,南宮浩的靈氣絲毫沒有表現出半點虛弱,火靈氣其中狂暴的力量竟能與他的冰靈氣相媲美,與他隱隱有些勢均力敵。

這也證明南宮浩並不是在強撐,而是真的沒有受到黃泉之風的影響,硬生生扛過了一個時辰的黃泉之風。

雖然匪夷所思,但南宮浩確實做到了。

在楊昊澤看來,南宮浩身上肯定有着一件極其強大的法寶,能夠抵擋黃泉之風。不過回顧剛剛的碰撞,南宮浩的靈氣分明已經比較接近他現在的強度,要知道他才凝氣境,淬鍊靈氣竟然已經到了如此精純的地步,不由得想起了南宮浩提出的天雷淬靈。

“好了,既然黃泉之風吹過,之後這段時間石室靈氣會變得非常充裕,這也算給你個機會修煉。今天內閣的事任何人都不許外傳,宗門大比在即,我不希望內閣出現任何變故……”

“你跟楊修要實在想除掉南宮浩,就在宗門大比上找機會,這段時間南宮浩提出的天雷淬靈對宗門好處太大,儘量不要招惹,切不可得罪傳恩豪。記住,別留下話柄!”

楊新直接對楊昊澤等人下了封口令,不允許他們將楊昊澤刁難南宮浩,讓南宮浩經受黃泉之風的消息泄露半點,同時他也給了楊昊澤一個方向,讓他們能夠正大光明的除掉南宮浩。

楊昊澤身後的腥艘捕忌袂榫o張,他們都是鳳族分支的人,唯楊昊澤馬首是瞻,都知曉分寸,一個個都立刻點頭,跟着楊昊澤朝着內閣深處走了去。

南宮浩這邊,楊峯不苟言笑,一句話也沒有多說,表情有些冷漠,不知道爲什麼,眼神裏流露出慌張,頭也沒回,在前面帶路,也沒管南宮浩跟沒跟上,就這樣一直慢步走着。

南宮浩在楊峯的帶領下,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巨大石坑,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兇獸,皆是不停衝他咆哮,就算被黃泉之風吹得力盡筋疲,也依舊煞氣滔天。

鎮壓如此多的兇獸,這內閣當真是恐怖。

一路上他的心情也平靜下來,畢竟自己可是得到了巨大的好處,距離靈紋境更近一步,此時倒還有些閒庭碎步,心情慢慢愉悅起來,也不再怕內閣的這些兇獸,畢竟這些巨獸就算再怎麼兇狠,現在也沒辦法走出石坑。

“那隻傻鳥肯定是怕了,這就不敢跟我打了,還搬救兵……那陽心尊者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李坤那裏就肯定在袖手旁觀。”南宮浩心裏想着,察覺到自己跟靈紋境已經有了一拼之力,也是笑呵呵的,心滿意足地跟在楊峯身後,走在內閣的小道上,有些洋洋自得。

很快,南宮浩就已經遠離了那些石坑,到了十幾座刻着古怪紋路的石室邊上。

相比之前的石坑囚牢,這一排石室這裏的氛圍就顯得有些淒冷寂靜,似乎還有着陣法將石坑囚牢那邊的聲音都完全隔絕,根本聽不到任何獸吼。

南宮浩略微打量了下這十幾座石室,知道這種深處的偏僻地方必定關押着重犯,既然已經帶他到了這裏,想來這兒應該就是他接下來二十天要待的地方了。

“這裏就是給你安排的石室了,你等會進入其中後,石室內的陣法你都不要動,否則性命不保,二十天後,自會有人來帶你出來。”剛到這裏,楊峯神情更加慌張,就趕忙轉身給南宮浩簡單交待了幾句。

說完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都沒管南宮浩進沒進去,就慌里慌張地飛快離開,看上去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似乎有着什麼東西,讓他格外恐懼。

環顧一圈,南宮浩發現有一座石室與胁煌扰赃叺乃惺叶家髷当吨啵A⒃谥醒耄抑挥羞@一座石室是有人的,雖然關押着重犯,但這座石室大門卻大大開着,這倒引起了他的好奇,向着那座石室靠近。

他覺得楊峯的慌慌張張,多半跟這座石室中的重犯有關,也想悄悄看看這座石室裏究竟有着何種人物。

四周密密麻麻的鎖鏈從石室內穿透而出,破開外壁上,每一根都嵌入到地下,將這座石室牢牢鎖住。

在這石室上方,有着一層又一層的光芒徽郑杖皇切└鞣N各樣的陣法,在石室之上,有着鳳凰虛影,麒麟虛影等各種各樣的靈獸警惕着四周的一切,不斷在盤旋。

甚至在那座石室周圍三丈距離,竟還有着一道若隱若現的光幕環繞,南宮浩就是稍稍靠近都能感覺到那光幕散發出的熾熱,溫度驟升,南宮浩都頓時大汗淋淋,感覺像是要將人融化一般,完全不允許人靠近這座石室三丈之內。

這陣仗之大,讓南宮浩都爲之一

震,想知道這裏面關押的究竟是什麼人物。

雖然無法靠近,但透過石室的大門,他還是能夠清楚地看到,石室正中央,有着一個老者盤坐,滿頭白髮,皺紋密佈,緊閉着雙眼,佝僂着腰,表情倒顯得有些愜意。

那老者哪怕是坐着,竟都有差不多一丈多高,就算臉上依舊爬滿歲月的痕跡,身體仍相當魁梧,就算這石室比其他的石室要大數倍,但那巨大的身軀在這石室裏仍顯得有些擁擠。

密密麻麻的鎖鏈貫穿那老者的身體,手上、腳上全是漆黑的鎖鏈交錯,在其背上更是有着兩柄巨大長劍,從背後穿入,腹部穿出,狠狠釘在了地上,整個人被牢牢鎖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除了身高,這老者其他地方都普通至極,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南宮浩倒也沒看出這老者有什麼特別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南宮浩的目光,那老者緩緩睜開雙眼,在睜眼的瞬間,在他全身上下,都被一道道黑色紋路覆蓋,這些紋路極其複雜,隱隱還有着黑光乍現,呈現出一種玄妙的韻律。

這紋路顯現的剎那,整個石室就被一古怪的黑氣包裹起來,唯獨老者的面龐清晰可見,嘴角扯出猙獰的微笑,嚥着口水,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帶着精芒,更閃過幾絲貪婪。

這貪婪就像是餓到極限的人看到肉食一般……南宮浩完完全全感受到了這老者竟想喫他。

整個石室都開始顫抖起來,所有的鎖鏈搖晃不停,一股無與倫比的邪煞魔氣,從老者身上轟然爆發。

冰冷而魔性的氣息蔓延,整個石室傳出一聲聲咔嚓咔嚓的聲響,很快的,石壁上就結出白霜,凝成冰塊,冰層不斷蔓延,甚至空氣中的水分都被凝成冰渣,嘩嘩地掉落,寒意侵襲朝着南宮浩的方向席捲而來。

南宮浩一聲驚呼,趕忙後退。他也沒有想到這老者就算被陣法鎮壓,竟然還能向他出手,而且這股冰寒比楊昊澤的不知強了多少倍,就算被陣法壓制,也依舊能清晰感覺到這老者所爆發的威勢,那冰寒之中還帶着一股邪性的氣息。

這氣息極其強橫,讓南宮浩心底都生出一股涼意,同時他心間的戾氣,深埋在心底的怒火,似乎也被這股氣息吸引,種種邪念翻滾,湧上心頭,讓他呼吸急促,立馬暴躁起來。

那氣息的牽引下,南宮浩瞳孔緊縮,身上竟不斷有了與那老者一樣的黑氣升騰,宛如陷入幻覺,在他的視線裏,看到的場景已經變化,不再是在戒律閣中。

在他眼前,又看到了劉瀚蔚的身影,在劉瀚蔚身邊,他的那條斷臂懸浮,鮮血淋淋,還有着殘缺的血管蠕動,自己的右手好像又被人砍掉,撕裂般的疼痛讓南宮浩感覺骨頭都已經完全碎裂,半邊身體完全提不起一點力氣,如此逼真的感覺,讓他漸漸忘了戒律閣,忘了自己究竟在哪裏。

在他身旁,楊雲曦竟突然出現,手持細劍,身上的靈氣波動極其不穩定,頂天也就只有初入靈紋境的氣息,卻仍不假思索地向着劉瀚蔚的方向衝了去。

“楊雲曦!回來!別去……”

別去兩字還在嘴邊,劉瀚蔚背後的琴絃微顫,琴音迴盪,彷彿無形的利箭一般,直直地貫穿楊雲曦的身體。

巨大的力道讓其倒飛回來,落到南宮浩的面前,已然沒有了呼吸,沒有了生氣。

那張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臉頰,就算在死時也是帶着決然,在南宮浩眼裏卻如同絕美的圖畫一般,可惜也已經香消玉殞。

南宮浩怒吼一聲,懊惱之意湧上心頭,怪自己沒有實力,被劉瀚蔚尋來,被斷一臂也束手無策。讓楊雲曦白白丟了性命,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看着楊雲曦臉頰上的血肉化作飛灰,飄飛而去,只剩下枯骨,安安靜靜地躺在南宮浩面前。

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南宮浩所看到的再次轉變,又看見了那隻紫色蜥蜴,又看到了王天琪在田村村口苦苦支撐,身上已經盡是爪痕,血流不止。

就在這時,紫色蜥蜴利爪突起,一個個血紅色的靈氣團朝着王天琪猛然砸下。

“不,王伯……不要!”南宮浩伸手,想要阻止,但他卻仍提不起腳,無法上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轟鳴聲炸起,王天琪完全無法抵擋,雙手的靈氣轉瞬間被血紅色靈氣侵蝕,直接崩潰,王天琪的雙手,更是寸寸碎裂,那血紅色靈氣就宛如一張血盆大口在咀嚼血肉。

咔嚓咔嚓!

骨渣飛濺,王天琪的雙手血肉模糊,已經難辨其形。

淒厲的吶喊響起,在南宮浩耳邊迴旋,他只能眼睜睜看着王天琪口中鮮血直噴,胸口凹陷,從頭到脖子,再到腰,再到雙腳,一點一點被那血紅色靈氣磨滅,在這一瞬間……直接滅絕,化作片片血霧升騰,隨風揚起,灑下不少血水,淋在南宮浩渾身上下,血腥味不斷。

南宮浩顫抖着,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埋着頭,左手緊緊攥着褲子,撕開

不少口子,指甲……都已經狠狠嵌入大腿的血肉之中。

南宮浩雙眼通紅,不斷有着淚珠落下,緊咬的牙關,也因爲太用力滲出不少血水,和着眼淚滴在手背,順着手指浸到大腿的傷口上,映得血肉更加鮮紅,那血紅色靈氣降下的瞬間,宛如也一起狠狠抽擊在南宮浩的心頭,全然沒了生氣。

四周的場景黯淡下去,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仍有着一股透徹心扉的陰冷之意,在南宮浩周身瀰漫。

這時,在南宮浩耳邊,似乎出現了一個聲音在細細呢喃,聲音逐漸變大,斷斷續續,似乎帶着一股魔力,牽動着南宮浩的所有思緒。

“你不過是隻螻蟻,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被人斷臂也不敢反抗一下,家人被殺你也束手無策……懦弱!膽小!”

“你的人生不應該如此窩囊。強大……你現在需要變得強大,打倒他們,親手手刃他們,去割下他們的血肉,讓他們也嚐嚐你內心深處壓抑的痛苦……釋放,爆發你內心的慾望,我能幫你實現一切……”

“這便是你內心深處最渴望的事情,這些都是你的敵人……來,殺掉他們!用他們的鮮血去祭奠你逝去的親人的亡靈!”

這聲音迴盪,縈繞在南宮浩心頭,讓其漸漸被牽引,在他眼前,那頭紫色蜥蜴和劉瀚蔚都奄奄一息,竟驚恐萬分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拼盡全身力氣向南宮浩哭着求饒。

“我已經把他們帶來了,他們現在就在你的眼前,殺掉他們,殺掉他們……”南宮浩耳邊殺掉他們四個字不斷響起,如同驚雷狠狠震盪在他的內心。

“強大,我要變強,我要殺掉他們……”南宮浩猛地站了起來,向着上空大吼一聲。

南宮浩怒火中燒,眼前彷彿又出現了先前看到的那一幕幕的場景,內心的戾氣爆發,在其周身,不斷有着黑氣迸發,在其臉頰,悄然爬上了不少黑色紋路,與那老者身上的紋路一般無二。

丹田內的雪白靈氣赫然已經化作了黑色,透着一股讓人生畏的恐怖氣息。掌心靈氣匯聚,他迸發出的修爲竟已經達到了靈丹境,南宮浩瞬間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舉手投足間,威勢驚人。

光是自己的一個目光,就爆發出磅礴的威勢,直接讓面前的紫色蜥蜴和劉瀚蔚紛紛噴出不少鮮血,又開始苦苦哀求。

但越是哀求,南宮浩就越覺得無比暢快,臉上的紋路也越來越深,已經完全包裹臉頰,宛如黑色蟲羣般,竟開始向着身體爬去。

南宮浩掌心一隻小灰凝聚,漆黑無比,只有雙眸閃着紅光,左手緩緩抬起,顫抖着悄然伸向紫色蜥蜴和劉瀚蔚兩人,像是要達成自己心中的夙願一般,竟有些興奮,雙眼中血色光芒更甚,竟有些享受。

就在這時,南宮浩的右肩處突然光芒一閃,在劉瀚蔚留下的那道屏障顫動了下,面前不斷哀求的劉瀚蔚就突然停下了,臉上的表情也變了,竟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劉瀚蔚的表情又恢復了南宮浩見過的那種泰然自若,環顧四周,看着南宮浩不斷靠近的左手,眼神中立馬有着一絲恍然,輕咳一聲,淡然開口:“南宮浩,停下,你可別入了魔族的圈套。”

這聲音似乎帶着琴音,將南宮浩耳邊的那些呢喃之音全部驅散,讓南宮浩立馬清醒。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又重新變成了那座巨大的石室,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那些黑色紋路褪去,丹田恢復正常,雙眼也恢復清明,想起了自己是在戒律閣中,想起了自己在一件石室面前看了那老者一眼,想起了楊雲曦並沒有死。

恢復意識的南宮浩發現,自己左手掌心的小灰所蘊含的靈氣極其濃郁,距那道光幕已經近在咫尺,險些就要觸碰到,頓時有些驚恐,連忙後退數步。

“真是可惜,就差一點點,我就可以脫困了。好不容易等來一個龍族的小子,沒想到你身上還有別人留下的神通,這倒是沒有想到啊,可惜,真是可惜!”

南宮浩瞪大了眼睛,看了幾眼那老者,看着其臉上懊惱的神情,想起了自己之前經歷的那些種種,猛然醒悟……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就已經中了對方的神通,陷入了幻境之中,而且差一點點還將這老者放出,背後冷汗直冒,有些後怕。

與此同時,遙遠的大慶皇朝劉家府邸中,一處鳥語花香之地,劉瀚蔚和阿嬌相互依偎,他正手把手地教着阿嬌寫着書法,極其寵溺地看着阿嬌的一筆一劃,宛如神仙眷侶。

似乎是心有所感,劉瀚蔚稍稍分神,抬頭望了望妖天宗的方向,微微一笑。

“夫君,又發生什麼事了嗎?”阿嬌笑着轉頭問道,絕美的容顏加上這燦爛的笑容,讓那些嬌豔的鮮花都黯然失色。

劉瀚蔚捏了捏阿嬌的臉蛋,拉着她的手,將其抱在懷裏,輕聲細語地說道:“夫人,今天我教你彈琴吧,就教你那首鳳求凰……”

(本章完)

第二卷 名動妖天 第一百零八章 魔王

巨大的石室內,那老者四周的黑氣都已經消散,皮膚的顏色漸漸變成深藍,在他身上只留下一條條漆黑如墨的紋路扭曲,就算被鎖鏈困住,也能感受到那些紋路中蘊含的恐怖的能量。

整個石室內都已經被完全冰凍,結出根根冰刺,在石室附近仍有着冰寒的氣息向着四下蔓延,皆被那道光幕攔下,無法逾越半點。

砰砰砰……

寒氣升騰,活像一頭頭莽牛,發瘋一樣向着四面八方不斷衝撞,引得陣法上光點閃爍不停,上空皆是靈獸異象顯現,巨龍咆哮,鳳凰輕啼,麒麟怒吼……

靈獸齊出,無比活躍,也讓陣法穩固下來,更是有着火焰、閃電等等異象出現,將那些寒氣全鎖在其內,不讓其突破分毫。

所有的鎖鏈嘩啦啦地甩動起來,忽然一下子變得有些赤紅,像是向那老者身上潑下滾燙的開水,不斷冒起白煙,滋啦滋啦響個不停,將那老者身上散發的寒氣都完全磨滅。

老者背上的巨劍也同時發光,灼熱的氣息將此地的陰寒完全驅散,看起來又向地面深入了幾分,讓老者的腹部的傷口有着灰白血液滲出。

那老者全然沒有理會陣法和巨劍的變化,看上去似乎早已經習慣這樣的苦痛,絲毫沒有當回事,老者細長的舌頭舔着雙脣,隱隱還有些興奮,似乎還挺享受,詭異莫名。

一雙血紅的眸子就緊緊盯着南宮浩,老者咧嘴衝南宮浩獰笑起來,不斷惋惜,惋惜就差一點南宮浩就能破開那道光幕封印,差一點他就能脫困而出。

南宮浩後背發涼,身體下意識地微微顫抖,聽着這老者的話,腦海裏又不自覺地回想着之前發生的一切,想起身上不斷升起的漆黑霧氣,幾乎與這老者身上的氣息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