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龍王 第257章

作者:低调的小柒

南宮浩輕吐口氣,眉頭皺着,說起來這青蠍王不過也就八紋境界,與胡姓女子相當,再加上這麼多人輔佐,他也沒想到這般陣容對付這些青蠍還這麼費力,竟然還疏忽了這個重要的木匣位置。

這木匣子若是真的被搶,那這商隊的行程恐怕就要被耽擱些時日了。

但現在使用靈氣明顯不合時宜,一旦暴露,潛入胡家的計劃可就泡湯。

南宮浩表情凝固,微微偏頭,朝着那突刺而來的碧綠光芒,原本緊閉的雙眼頓時就睜了開,其中絲絲血色掩蓋漆黑瞳孔,盤坐的身體下一雙血色眸子也是在那木匣子上驟然顯現。

呼嘯聲下,那臨近的碧綠尖刺竟戛然而止!

那青蠍王雙眼頓時收縮,一雙染着鮮血的鉗子輕輕顫了顫,通體瞬間冰涼。

雖然在它眼前,那木匣子上確確實實空無一物,但它就是本能地感覺到相當的威脅在他心底爆發,那裏似乎有着一股無名殺氣迸發,向着它的身體縈繞,就好像自己尾巴但凡再深入一點,自己性命不保!

也正是這一頓,一金燦燦的拳頭突然降臨,直接一拳與那尖刺碰撞,金芒掠過,似大量風暴席捲,在那碧綠之上震顫,使得這蠍尾頓時墜落,向着下方沙地砸下。

一瘦弱青年踉蹌着步子就出現在了那粗壯蠍尾之上,雙手死死將其抱住,猛然發力,一身青筋暴起,這一時愣神的青蠍王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劇烈疼痛,那條蠍尾竟就硬生生被那人給完全扭曲,就要生生撕裂成兩截,直接扯斷。

這般瘦弱身體竟然蘊藏着如此力量!

強烈反差在那金芒閃動之間更爲震撼,而且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此人並非妖獸……而且只有凝氣境?

這絕對是擁有着煉體術法的人,就像是九色鹿那般專注錘鍊犄角,此類人就專注修煉肉身,修爲一般不高。

沒想到現在還能碰到煉體的人,倒是稀奇。

南宮浩頓時來了興趣,現在在他這裏,煉血、煉骨都有了,唯獨肉身上要弱一截,僅靠着龍族血脈的錘鍊明顯不太夠了,像之前面對那些血影,自己的骨頭倒是堅硬,但血肉方面明顯弱了一籌,能夠被它們破開,就算被骨頭攔截攻擊,但也會對他造成不小傷害。

若是能夠獲得這青年的煉體之法,那可就真的算是完美了。

南宮浩側身看向了這青年位置,先前倒是沒有發現還有着一位凝氣境的存在,或者說是他一直都沒有出手,南宮浩也沒有探查到他的修爲,甚至混在這些五紋、六紋的人中,讓南宮浩自然而然認爲他也是這個境界的。

不過想來也應該如此,若是只留下這些五紋、六紋的人守着木匣子,那早就不知道丟多少次了……

這個時候,因爲這瘦弱青年的出手,其他人的攻擊也到了,那面青蠍堆積的高牆已經告破,紛紛散落的靈氣就如海浪奔湧,向着青蠍王這裏臨近。

一時間,局面扭轉,疼痛纏繞的青蠍王還沒緩過神來,眼前頓時又多出一道金燦燦的拳影。

是那瘦弱青年再度襲來,一身金光讓其看上去分外耀眼,像個小金人一般氣勢兇悍。

而這般兇悍在南宮浩看來就是愜意了。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這裏的危急情況已經算是解決,商隊上路只是時間問題,而南宮浩這裏就又是悠哉悠哉地繼續閉目,順利潛入商隊的他,盤坐在木匣子之上格外舒服。

第六百一十四章 煞氣泄露

驕陽當空,已是正午時分。

各種靈氣仍在肆虐,以那粉色霧氣爲主,向着周圍所有的青蠍環繞,關注點也更多的放在那青蠍王身上,時不時風暴席捲,在那纏鬥的一人一獸所在伺機而動。

很快,此地的雷霆轟鳴就越來越小,倒是一拳拳的轟擊爆破,震耳欲聾。

眼看着那瘦弱青年渾身浴血,好些傷口在其身上撕裂,但面對着青蠍王卻是越戰越勇,神情越發興奮,身上道道金芒抑制不住的閃爍,一拳拳地轟擊得更加賣力,不知疲憊。

青蠍王嘶鳴着,它現在的狀態遠比這瘦弱青年糟糕,本來一心所想就是那木匣子,但每每有着機會強行搶奪,總會被這青年攔下,緊接着就是其他人的靈氣攻擊臨近,衝着它瘋狂轟炸。

周圍的青蠍已經越來越少,不足之前顯現的三成,此番行動註定了失敗,青蠍王倒也沒再繼續執着,看着現在情況不妙,幾次機會都都沒把握住,它索性也不再留戀。

只見得青蠍王身體一陣扭動,蠍尾再次橫掃,寒芒閃爍,點點碧綠就又衝着那瘦弱青年面門而去。

瘦弱青年瞳孔微縮,腳尖點地側身,連連閃躲,繞開那道碧綠轉而向着其蠍尾鱗甲出拳轟擊。

縱使他現在氣勢如虹,浴血身體金芒大盛,但對於這蠍尾尖刺卻不得不小心謹慎,若是被刺中,自己就算肉身不俗,那也擋不住這般劇毒,定得殞命。

趁此機會,青蠍王身上靈氣立刻湧現,就此向着身下瘋狂刨土,將所有的水霧靈氣撥開,瘋了一般抽回扭曲尾刺,避開那金光拳影。

它身體一個模糊,就已經栽進了那個土坑,不顧一切的下沉,但仍舊被奔騰如烈馬的雷霆包裹,順着蠍尾扭曲的那些裂口竄入身體,在血肉間竄動,又是陣陣嘶鳴迴盪。

但受傷歸受傷,沉下沙地的青蠍王如虎添翼,沙塵飛揚,巨大身體一溜煙就再看不見蹤跡。

也因爲青蠍王的離開,周圍殘留的那些青蠍也頃刻消失,全都沉入沙塵離開,僅僅留下這商隊一行人面面相覷,胡姓女子更是偏頭看向那瘦弱青年,面色稍稍陰沉,扭着身子就向着那木匣子走去。

“不好意思!之前一時不查,被青蠍王掃開了,出手慢了一點點。我也沒想到這青蠍王出手如此之快。”那瘦弱青年撓頭,面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身邊那兩具屍體,也是面露苦楚,好好將其掩埋在沙坑之下。

“下不爲例!”胡姓女子冷哼一聲,有心發作,但看了一眼仍舊完好無損的木匣子,還是稍稍鬆了口氣,就此壓下氣憤,似對方身份原因,她也沒過多計較,簡單打掃戰場,也是立刻就下令繼續啓程。

誰都沒有發現,在那木匣子上一人悠閒斜躺着,享受着這片刻寧靜,跟着這商隊就此踏上前往大慶皇城的路途……

斷劍峯山頂,因爲靈氣泉眼崩潰,這座山峯的衰敗完全比得上之前的天山,不過短短半年不到,這裏之前所有的屋舍儼然,芳草萋萋就完全成了枯黃狼藉,天劍門裏明面上能夠被拿走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搶走,連那塊標誌着天劍門的牌匾都已經稀碎,被萬人踩踏,唯有塵土掩埋,葬掉了從前光輝。

至今爲止,也沒有聽到青靈宗對天劍門有着任何的舉措,好似默許了這些爭搶行爲一般,甚至青靈弟子在第一時間就已經來這裏掠奪了不少東西。

原本鎮守西域邊疆的重要宗門卻是落得如今下場,令人唏噓……

此時此刻,斷劍峯山頂,有着一對男女相擁漫步。

一攏紅衣飄搖,牽着那襲長裙拂地,劉瀚蔚摟着那傾城少女一步一步繞着青石小路走着,身後影子彷彿融爲一體,延伸得好長好長。

似乎也因爲這對男女的出現,周圍所有的淒涼竟都在頃刻轉變,隨着那紅衣臨近,點點嫩綠緩緩爬上巖壁,新生嫩芽瘋長,片刻,此地就換了模樣,盡是斑斕花叢此起彼伏,引得萬物生長,鳥雀清脆,爭相在那紙傘上停留,好些彩蝶紛飛,此地彷彿步入春色,花香鳥語。

甚至一道無形的力量擴散,恰到好處地阻隔掉了女子身邊所有的涼風,讓那灑落而下的烈陽光彩都變得溫和,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西域,好美!”那女子靠着劉瀚蔚肩膀,微笑着輕撫指尖彩蝶,看着周圍一片初春之景,眼睛裏彷彿存在着星光閃爍。

劉瀚蔚看着女子這般模樣,他也笑了,滿眼都是寵溺。

僅此女子就抵過千山萬水,唯有這一顰一笑牽動着心絃,周圍所有營造出來的一切彷彿都只是爲了博得佳人一笑。

“阿嬌,算算日子,那一株墨靈草也該到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回去煉藥了。”劉瀚蔚輕拂女子髮絲,拍了拍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柔聲說着。

“你也真是的,如此良景,怎麼腦子裏儘想着煉藥。難得與你一同外出,就不要提其他事情了。”阿嬌笑了笑,靠在了劉瀚蔚的肩頭,拍拍他胸口,接着欣賞周圍良景。

“玩鬧半年了,還是身體要緊,此事耽擱不得……況且這幾日西域會有很多人來,會變得很亂,夫人這麼漂亮,人多眼雜的,我可不想這麼多人盯着你看。”劉瀚蔚玩笑道,更是有意的偏頭遙望向了大漠方向,目光頓時深邃,在其瞳孔,倒映出的竟是南宮浩所在商隊的身影,正一路疾馳奔走。

“油嘴滑舌……那阿嬌聽夫君的便是。”阿嬌臉蛋微紅,笑着說道。

“我也順便帶你見個遠道而來的熟人,聊些家常。”

話罷,劉瀚蔚一揮手,面前直接顯現了一條灰黑的裂縫,慢慢地化作了一扇簡約石門,緩緩敞開,夫妻二人也隨即踏入了其中……

第二天,太陽初升,光芒閃耀,在這無盡的大地、高山的表層,鋪上了一層晃眼的金箔。

太美,太浩瀚。

而南宮浩此刻也擺脫了那廣袤大漠,已經徹底脫離了西域範疇,此刻的他已經處在一片山清水秀之下,悠閒的欣賞着周圍的風景,任由着商隊白駒疾馳,穿過那片片叢茵,直奔皇城而去,省了不少力。

“主人,聽說中域的大慶皇城繁榮程度遠超那幾大宗門,我一直有所耳聞,但還從沒去過呢,主人,你之前到過大慶皇城嗎?”閒暇時候,望着一路應接不暇的美景,千面短暫脫離南宮浩面容,懸在其肩頭向着南宮浩詢問道。

“我是大慶皇城出生的,機緣巧合下才跟着王伯去了東域。”南宮浩答道,眼眸中流露出幾絲追憶,但隨即便是落寞湧現,不再言語。

千面見狀,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轉移話題:“那個……據說殺手黑市的總部也在大慶皇城,更是有着靈丹境的殺手,有機會主人可以去見識一下,但據我所知,這個組織似乎極其隱祕,沒有熟路人恐怕還真不好尋找。不過主人若是想去,那肯定輕輕鬆鬆就尋到去路了。”

“哦。”南宮浩應了一聲,也沒再言語,偏頭看着一邊景色,漠不關心。

一時間,千面倒還有些不習慣南宮浩這般模樣,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交流,也只能默默懸在一旁,環顧着四周的情況,頓時寂靜無聲。

要是擱在從前,現在這種時候,南宮浩絕對是唾沫星子橫飛,滔滔不絕說個不停,恐怕對於皇城的種種祕聞、趣事都給千面普及了一遍,甚至不止一遍……

也就在這個時候,商隊在胡姓女子的指揮下突然就停了下來。

南宮浩還以爲他們有察覺到了什麼危險,又有着什麼人、獸來襲,正準備起身,卻聽得好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突顯,就在那胡姓女子儲物袋中迸發,被其刻意催動,竟拿出來了好幾張符篆,表情凝重,向着那幾位七紋境界的揚了揚手示意。

“要到了!趕緊準備一下,掩蓋一下木匣的煞氣,不容有失,不然等會這件東西暴露了,可是連城門都進不去。”

“明白!”幾人齊聲回覆,也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同樣之物,手上的動作也是不停,灌輸着靈氣到各自手上的符篆之中。

南宮浩在聽到胡姓女子的話之後就下來了,也早就下來了,在一旁悄悄注視着,對於那木匣中的東西也同樣好奇。

也見得那瘦弱青年抱着木匣,渾身上下都是金光閃爍,絲毫不敢大意的樣子,輕手輕腳在木匣蓋上擺弄了半天,這纔打開了其上一處機關,露出了一個食指大小的小孔。

頓時就見得大量煞氣竄動,其中好像藏有一凶煞之物,僅僅一個小孔,泄露而出的煞氣就讓腥烁械叫捏@,甚至南宮浩這裏都感覺到了一絲心悸,對那煞氣格外驚訝。

漸漸地,在胡姓女子幾人催動符篆之時,那木匣子就開始劇烈顫動,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這濃郁煞氣竟就開始凝實,從那小孔瘋狂滲出,在木匣四周映襯,緊貼着表面,有着一張面容就此緩緩浮現,青面獠牙,一雙眸子凶神惡煞,盯着腥藵M是嗜血之意。

不僅如此,這泄露而出的煞氣更是察覺到了南宮浩的所在,那雙眸子惡狠狠地就盯着人羣之後的南宮浩,舔着嘴脣竟流露出了迫切的渴望,晃着腦袋就像急速竄來。

“動手!”

胡姓女子大喝一聲,眉頭緊皺的她自然不會讓這煞氣面孔肆意妄爲,手上符篆也是立刻浮現出大量紅芒閃爍,徑直就將那符篆向着那小孔拋去,周圍幾人也緊隨着而動,驚起大量紅芒耀眼,將這一片區域頃刻照亮。

一會兒功夫,隨着那些符篆竄入小孔,那張兇惡面容也是多了幾分猙獰的痛苦,所有煞氣就像是受到牽引一般瘋狂迴流,最後再瘦弱青年重新關閉機關之後,這顫動的木匣子才恢復了平靜,不再有任何異動。

第六百一十五章 攔截

一會兒功夫,隨着那些符篆竄入小孔,那張兇惡面容也是多了幾分猙獰的痛苦,所有煞氣就像是受到牽引一般瘋狂迴流,最後再瘦弱青年重新關閉機關之後,這顫動的木匣子才恢復了平靜,不再有任何異動。

隨着煞氣再次被鎮壓,這木匣子看上去就更顯得普通了,其上本來也沒有什麼花紋,與普普通通的木箱沒什麼區別,與其他白駒背上馱着的零星箱子幾乎一致,不會有人注意到。

腥诵挠叙N悸,皆是長舒口氣,回想着之前的那般煞氣凝聚,他們也生怕這箱子出什麼問題,讓其中的東西有機可乘,畢竟一路上這樣的封印手段也有過好些次,但沒有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那般青面獠牙的面容實在駭人。

所幸有驚無險,所有符篆的封印手段都還能夠動用,他們也在胡姓女子的帶領下再度啓程,那瘦弱青年也是活動着筋骨,身上的金芒消退,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疑惑,對剛剛的情景明顯有些意外,沉着臉,似在思考着什麼。

而同樣沉思的還有重新回到木匣上盤坐的南宮浩了。

對於身下的木匣,他同樣驚異,畢竟那張鬼臉可是徑直就看向了他,那般渴望之意就像是自己在黃沙閣受到血祭吸引的模樣,很明顯對方竟然想着吞噬自己,這就讓南宮浩更加好奇這木匣子裏究竟裝了什麼東西!

白駒過隙,這一行人疾馳而動,又是一天不眠不休的趕路,路過大大小小的各式宗門、家族,大慶皇城也就這般逐漸展現在腥嗣媲啊�

巍峨城牆高聳,似一排悍不畏死的壯士並列,組成一條兇悍巨龍橫臥大地,視線所及,望不到邊際,這般廣袤區域全是大慶皇城的範疇。

不僅如此,在那城牆背後,眼看着一黑點就隨着他們的靠近逐漸放大,嫋嫋霧氣徽肿拍歉吒呗柫⒌臉O不真切的巨大宮殿,周圍各式靈氣包羅萬象,似百鳥翩飛,又似萬龍浩蕩,包含着無窮生機,活靈活現,囊括其中,配合着流雲翻滾,蔚藍天空都彷彿成了一簾綢帶遮蓋,如若仙境。

俯皇都之宏麗兮,瞰雲霞之浮動!

“這麼壯觀?!”千面驚歎,面具之身上的裂痕都瞬間撐開。

這般場景可遠比青靈、妖天要來的震撼,畢竟這可不是一個宗門,大慶皇朝的傳承也遠比這些宗門更爲源遠流長,似乎世人有記載以來,皇城就一直存在,大慶皇朝的傳承就一直存在,在這中域屹立不倒,任何的危機都沒能將這座城池擊垮。

“確實震撼,再一次回來,這裏看上去更壯觀了。只是不知道這隱匿術法能否躲過城門的檢測……”南宮浩頷首,抬頭看着那最深處的朦朧縈繞,眼神略微渙散,似乎在想些什麼。

“總算是到了,這最後的路途所幸沒有碰到什麼阻擾,星武商會那些死對頭也基本上在忙北域戰場的事情,在這戰亂中行事倒是方便了不少……最好的還是趕上了對胡梅那賤人的制裁,這可算是一件喜事,大快人心!”胡姓女子理了理秀髮,長舒口氣,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門,顯然是放鬆了不少,不過提到“胡梅”之後,臉上不由地就浮現出幾抹冷笑,嫵媚眼神中幾分狠辣閃過。

那瘦弱青年笑了笑,搓了搓手,倒有些幸災樂禍:“我也聽家族說了,你那妹妹倒是有趣,投靠妖天宗也就算了,據說這次回胡家來還有個男人同行,還是熔爐所化。嘖嘖嘖,這可是平白無故便宜了魯家,那邊可是出了大價錢!”

“你朱家難道不感興趣?你父親不也對那熔爐很是喜歡。”胡姓女子撩了撩髮絲,莞爾一笑。

“我呸!他還去爭?現在擺明了就是吳家和魯家兩個家族的事情了,我父親那都是瞎摻和,他懂個屁的煉器,煉體都還沒搞明白呢,還去爭熔爐,他管得來屁個朱家,家產遲早都給他敗光咯!老子這次回去就把他弄下來,家主讓老子來當!”瘦弱青年嗤之以鼻,就像乾柴被點燃,瞬間暴躁,揮着拳頭就是怒氣衝衝,囂張得很。

“對了,說起來雲夢的拍賣會定在多久呀,對於那熔爐最後的歸屬宋家難道就沒點兒消息?我可聽說吳家的參與似乎還是爲了救那熔爐,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很微妙啊!那宋家最後想把這份大禮給誰呢?”胡姓女子沒再理會瘦弱青年,僅僅一笑就偏頭,看向同行的那幾位七紋境界,試探性的問道。

“吳家的星武想要插手雲夢的生意,他們還不夠格……這次魯家找鉂M滿,基本上已經註定了結局,拍賣會不過是個流程,說起來倒是有幾件法寶挺適合朱大公子的,到時候可要賞臉前來啊!”同行的其中一位七紋境界的老者大笑道,對於那瘦弱青年和胡姓女子一直都格外客氣,似乎也因爲他們所在家族交好,此刻也絲毫不避諱,直接就回答了。

不過對於這個話題,也就到這裏就停止了,因爲前方有着好些接受入城之人排着長隊等待,人多耳雜不宜再多說,腥私幼帕牡囊捕际瞧渌虑椋瑹o關緊要,似乎也因爲即將到達皇城,放鬆了不少。

不過,聽到這裏,南宮浩就已經是雙瞳猛縮,斜躺在木匣子上的他一下子就驚坐起來。

對於他們的閒聊,這一路上南宮浩一直都有所關注,聽得真真切切,也因爲這些話語,他的眉頭頓時就皺起,牙關一咬,立刻就有着少許殺意於這逐漸猙獰的表情上浮現,像是忍耐不住就要出手。

“胡家、宋家、魯家……你們好得很啊!!”

之前所有的不確定在這個時候蓋棺定論,不僅如此還扔出了另外的一枚重磅炸彈,透露出來的消息都是直戳南宮浩心上,讓其無名怒火頓生,殺意瞬間就被點燃。

“主人?冷靜!冷靜啊!”千面倒吸口涼氣,面具之身都是連連顫抖,對於這幾人的交流那是相當駭然,一下子就生出了相當的恐懼,而這些恐懼不是因爲胡姓女子他們,而是南宮浩……

他怎麼不知道那熔爐意味着什麼,畢竟長天峯幾師兄他也是接觸過一段時間的,都有所瞭解。而那胡姓女子所在的胡家不僅僅抓了胡梅,要對其不利,甚至還要將蕭籍給賣了?

這絕對炸鍋!

“我現在好得很!!”

咔嚓咔嚓的齜牙聲就此驚起,聽得千面頓感毛骨悚然,那道道裂口瞬間撐大,但好在南宮浩最後還是沒有動手,強行忍住。

與此同時,腥艘瞾淼搅四巧染薮蟮难t石門處,頂上掛着一面巨大牌匾,鑲着金邊,上面“虎門”二字格外醒目,盡顯靈動之意,一筆一畫間似乎存在着靈氣積聚,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凌厲目光橫掃,凝視着每一個進城之人,要將他們裏裏外外看個透徹。

有驚無險,南宮浩的隱匿術法並沒有暴露分毫,伏在木匣上的身體始終都沒有引得那虎門二字有任何的異樣。

對於那些守在城門口的護衛,胡姓女子撩起兩鬢秀髮,扭着身子就上前,嫵媚一笑,悄悄遞上了一個脹鼓鼓的儲物袋之後,對方也是頷首示意放行,對於這些商隊之人,他們也都熟悉,畢竟進進出出的次數也不少,再加上這個儲物袋,完全沒有對白駒背上的貨物有着任何的檢查,直接就讓他們一腥诉M了去。

一切都順順利利,南宮浩的潛入也順順利利。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商隊腥瞬艅倓倧某情T進來,還沒走幾步,不遠處突然傳出來一聲聲極爲粗魯的大喝,急促的腳步聲一下子就逼近虎門所在,從那城中而來。

“讓開!讓開!”

循聲望去,只見街道上的行人紛紛讓開,看清來者之後,皆是彎腰躬身,顯露出一大批人馬就此朝着胡姓女子他們這邊走來,數量足足有着十幾個,個個都在靈紋境。

其中爲首那名男子最爲顯眼,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丰神俊朗,神態倨傲,身着雪白長袍,眼神中無意流露出的全是不屑與威嚴。

餘下的那些人如同行枪霸掳惆鼑潘瑺懫潋v出一條寬敞道路。

“四皇子來這裏看看情況,一切照舊。”一身着盔甲的壯漢踏步,衝着城門所有直挺挺佇立的守衛沉聲喝道,隨即也是親自站到了城門之下,與那牌匾正下方佇立,親自去檢查這些進城之人。

那四皇子也是優哉遊哉上前,正巧就跟胡姓女子幾人打了個照面,輕佻目光頓時就掃過,但隨即卻是意外地停留在了那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木匣子上,準確說來是停留在了那個木匣子上方,在那裏他竟然感覺到了絲絲不該存在的氣息,很是模糊,也說不上來那裏究竟有着什麼。

不過片刻,四皇子表情就流露出幾分詫異,神色微微改變,抬手就點向胡姓女子,偏頭沉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