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低调的小柒
淨清臉上的表情可難得的如此肅穆,就連當初在肥遺腹中,整個靈氣海被冰封的時候都沒這麼難看過。
“這地方還是有問題?還是那張琪有問題?若真是這樣的話,我們要不就先行離開,現在我和千面傷勢都較重,雖然靈氣恢復了不少,但估計也很難去應對這些未知的危機。”
“這地方若是有什麼變故,我也怕空間靈氣再次被限制,我的藤蔓也蔓延了不少,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啊,淨清你可得說明白些。”
“那張大師雖然長繩法寶毀了,但還有着那什麼磁石,還有着那個詭異的熔爐,若是率先發難,恐怕我也很難應付……”南宮浩見着淨清這般模樣,也是一下子就在心裏不斷揣測起來,想着可能面對的這些局面。
南宮浩極爲嫌棄的把張琪的給的丹瓶丟到了一邊,很是擔心這瓶中是不是暗藏着什麼機關玄機,會加害於他。
這副模樣似乎是本能又被激發一般,那個淨清熟悉的“話癆”又再一次展現,之前一直被鼠王步步緊逼,倒真沒什麼心思能夠像現在這樣滔滔不絕。
淨清的耳邊一下子就湧現出了不少南宮浩的自言自語,各種情況都在他的心中羅列而出,說的頭頭是道……
不過淨清啞然一笑,趕忙抬手,打斷了南宮浩頭頭是道的分析,說道:“停停停,你可別胡思亂想了!這個地方很安全,安全的不能再安全的那種!張琪也沒有任何問題,我想給你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嗐!嚇我一跳,我還以爲要發生什麼大事情了呢。那我先敷下藥,這手現在可有些難受了。”南宮浩鬆了
口氣,本來他對於之前的經歷都還有些陰影,就算現在這裏的環境讓人感到放鬆,但他內心深處始終都還是存在着芥蒂。
聽了淨清的保證之後,南宮浩這才放心,但當務之急肯定是先治療下自己的龍爪,身體復原南宮浩纔會徹底放心。
在鼠王黑沙靈氣的作用下,他左手的血氣都被吸走了太多了,就算龍爪的強度驚人,在那般詭異的靈氣之下,南宮浩的肉身強度就顯得無關緊要了,一旦身體之中的血液、水分被吸收乾淨,那此人再強的肉身也沒辦法存活了。
也虧得鼠王需要他們去作爲祭品,沒有下殺手……
南宮浩血跡斑斑的衣袍之下又重新散出一條藤蔓,趕忙將那丹瓶又再次捲到了自己的左手邊,稍稍打量了下自己的左手。
“還好,只是指節被折斷,但願這藥膏有作用。”
用牙齒將丹瓶的塞子咬下之後,南宮浩能夠清楚的看到其中緩緩湧動的墨綠色藥液,很是粘稠,其中夾雜的些許漆黑的顆粒竟還在那粘稠藥液中不停竄動,像是活物!
南宮浩雖然不知道這藥膏是何種療傷藥,但其中蘊藏的那股生機之力,南宮浩的感受很是真切,想來也不是什麼凡物。
淨清也還是保持着原先的樣子,正襟危坐,滿臉的嚴肅,就在南宮浩的丹田靜靜等待着,等着南宮浩先敷好藥膏。
“啊!啊!”
突然!幾聲極其慘烈的咆哮聲猛地爆發而出,向着四周瞬間擴散而出,驚得周圍的樹林裏一陣翅膀慌亂拍動的聲音,盡是小鳥胡亂竄起,被嚇得不輕。
只見在南宮浩他們的位置處,千面正託着丹瓶,在南宮浩的身邊上下竄動,聽着耳邊不斷爆發的慘叫,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容都幾乎縮到了一起,對南宮浩這邊不忍直視。
只見南宮浩此時動作僵硬,渾身上下汗毛炸立,整個身體都在不停的顫抖,咬牙切齒間,額頭盡是青筋突兀,冷汗直冒。
在他那扭曲的左手上,清晰可見,一條條的翠綠藤蔓上盡是黑血沾染,在南宮浩自己的操控下,正小心翼翼的卷着那一根根倒折的指節,強忍着那鑽心的劇痛,竟就這樣硬生生的向着原本的位置緩緩扳回去!
也因爲龍爪的強度本就很高,就算已經被鼠王折斷,但南宮浩要想復原位置,還必須要使特別大的使勁才能將其扳回,但又不敢太過用力。
這一下子可是讓南宮浩備受折磨!
也因爲那劇烈的疼痛,南宮浩的慘叫是一刻都沒有停歇,耳邊的慘叫聲再加上那不斷環繞的微弱卻又清晰的咔嚓咔嚓的骨頭摩擦聲,就如同有着猛獸在磨牙一般,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
“千面,倒藥!”
也隨着南宮浩聲嘶力竭的咆哮,隨着那丹瓶中的藥液滑落,這個位置的慘叫聲終於是停歇了!
墨綠色的藥膏在藤蔓的蠕動之下緩緩搓揉着,那黑色的顆粒全部在南宮浩的血肉間跳動,南宮浩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左手的疼痛在漸漸消散,指節處的斷骨竟就在藥膏的作用下緩緩復原,不斷續接。
這藥膏的效果可謂是立竿見影。
相比之前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了,照着這個速度,估計也就一天時間就能夠完全復原,左手也能夠任意活動。
當然這藥膏也就如張琪所說,只是針對被折斷的指節,接續斷骨有用,南宮浩左手掌心的血洞仍然存在,似深入到了手臂,仍舊觸目驚心。
“淨清,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你想告訴我什麼?”南宮浩輕吐幾口氣,左手沒有亂動,就只是靜靜地垂在一旁,依靠着一旁的樹幹。
此時他的臉色很是蒼白,因爲咬緊牙關,強忍疼痛的緣故,他的牙梗上、眼睛裏都全是血絲,就連兩邊的臉頰都因爲太過用力在不斷地抽搐。
他也知道淨清現在所要告訴他的事情可能相當重要,不然也不會是這種表情,再加上淨清對這個地方的這般表現,南宮浩也隱隱感覺到了恐怕事關重大。
淨清再次偏頭看了看那涓涓清泉之後,正色說道:“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很是熟悉,之前我還有些不確定,但當到了這泉水的位置,當那些水霧對我身上的氣息這般貼近的時候,我也完全認出了這個地方。”
“這是我誕生的地方,我模模糊糊的記得我正是從這泉水中被人找出的!”
“這泉水?你的誕生之地!”南宮浩瞳孔微縮,猛地嚥了口唾沫,心神震動間,也是知道淨清想要說些什麼,對於接下來淨清的話也是稍稍有了些準備,完全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淨清這裏。
也因爲千面時時刻刻跟在南宮浩的身邊,他們兩人都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們不遠處,那陌生的女子雙腿微微顫動了下,胸脯起伏間,驀然睜開了眼睛。
“你應該還
記得,我說過等到妖天宗宗門大比結束之後,我會告訴你我的身份,之後因爲被肥遺冰封,也沒有來得及說,正好現在到了我誕生的地方,這或許也是一種暗示吧,暗示我該履行我的諾言了,我這就把我知道的一併告訴你。”淨清略一吸氣,那嚴肅鄭重的聲音在南宮浩的腦海頓時迴盪開來,特別是接下來的這一句,就更是讓南宮浩直接面色大變,倒吸口涼氣,那依靠着樹幹的身體險些滑倒,形容不出的震撼。
“在現在這世間,我似乎被稱作……天淨瓊漿!”
“天……天淨瓊漿!就是那個什麼……那個劉家二少爺帶着這麼多人……來找王伯索要的那個天淨瓊漿?他們都是因你而來?”淨清的身份一闡明,南宮浩只感覺自己腦袋裏頓時就被什麼莫名的東西填滿,思緒完全亂掉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就僅僅憑着可能有的這幾方大勢力對淨清的覬覦,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至少也證明了天淨瓊漿的價值無窮,絕對算得上是這世間的至寶,至於這麼多人瘋搶的原因以及淨清的效用,南宮浩就不得而知了,而且現在也沒那麼多的閒心去想這些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顯得很是急躁,思緒紊亂,整個人都在不停地繞着那樹幹打轉,下意識的就想抬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緩解下自己現在的焦慮,但剛剛接好的左手一觸碰腦袋,頓時就是一陣強烈的疼痛感來襲,在南宮浩的腦袋裏轟然炸響。
“疼疼疼!天淨瓊漿,這東西竟然被王伯放到了我身上!這怎麼可能呢?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南宮浩驚叫幾聲,這疼痛倒是來得及時,頓時就把他的思緒完全拉了回來,苦笑了一聲,再次詢問道。
淨清再次開口,向着南宮浩沉聲繼續說道:“很早了,當時王天琪在皇城一戰的時候就放到你身上了也因爲你當時空間靈氣覺醒,被王天琪察覺,也可能是因爲這個世界空間靈氣的銷聲匿跡,突然暴起的空間之力讓王天琪生了收徒之心吧。”
“再者說,你當時年紀太小,身體完全承受不住空間靈氣的肆虐,王天琪這纔將我放進了你的體內,在你的丹田中作爲媒介吸取你身上的空間靈氣,這也是你一直以來在田村無法開靈的原因,只有當你年歲漸長,身體能夠承受空間靈氣的強橫時,我纔會不再吸收你的靈氣,讓你開靈成功。”
“皇城的事情?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這麼大的事情,就算是相隔有點久我也不至於什麼都不記得呀。”南宮浩疑惑了,絞盡腦汁,對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根本就沒有印象。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就算王天琪將我放在你的身體裏時,我也不過只有丁點兒記憶,這些年也一直在你身上沉睡,也就在你服用聚靈散的時候,我纔剛剛甦醒。”
覺醒空間之力,被王伯看重,再加上王伯竟用這般至寶來保住南宮浩的性命,淨清透露的一切都在南宮浩的腦海中不斷翻攪,像是一潭渾水,越攪越亂,越攪南宮浩就越看不到其中的情況。
“我得緩緩,這一下子,信息透露得太多了,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等我緩緩,淨清……”南宮浩雙眉緊皺,表情很是僵硬,右肩處的藤條不斷地敲打着他的額頭,整個人仍在繞着那棵樹的樹幹打轉,呼吸急促,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至於一直懸在南宮浩身邊的千面就更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南宮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看着南宮浩現在的狀態,也不太敢開口去詢問,就只是在一邊默默地等待着。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還在苦苦清理着自己現在思緒的南宮浩突然間就被一大團迷霧包裹!
不遠處那名陌生女子的身影一下子就出現在了南宮浩的面前,雖然雙手的骨頭完全碎裂,但還是猛然就向着南宮浩一抬腳,帶起相當濃郁的粉塵,徑直向着南宮浩面門攻來。
此時此刻,南宮浩思緒本就很亂,這陌生女子這個時候選擇出手,也是讓南宮浩頓時更爲心煩,再加上南宮浩對這女子本就不爽。
雙目一橫,南宮浩的身上一絲絲寒氣頓時就從其渾身上下散發而出,那冷酷凌厲的目光,徑直的就穿過了那襲來的粉塵,在那陌生女子的心裏重重擊去,強烈的危機感頓時爆發而出。
“滾!”
龍族血脈觸動,聲聲龍吟咆哮而出,隨之擴散的是一陣陣三紋境界的威壓降臨。那一聲滾字更是如同冰冷刺骨的寒風一般,帶起大片的水霧瀰漫,翻滾之間如同怒浪滔滔,驟然向着那陌生女子徽侄ァ�
可也就在這時,因爲自己靈氣的席捲而去,那些粉塵被完全瓦解,南宮浩看見了那女子的面容……但也因爲那張面容,他腦海裏就直接有個名字閃過。
南宮浩頓時一愣!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又一個蔡欣?
也正是因爲南宮浩這一愣,先前的爆發的那些靈氣全都在襲向那女子的瞬間稍稍停頓了下來,那狂暴的水霧也因爲這一愣的分心,隱隱有些渙散的架勢。
不過南宮浩這一出手,仍讓那女子爆發的粉色塵霧完全消散,那些沙粒都還沒完全形成攻擊手段,就直接在半途上被南宮浩這一喝完全泯滅。
雖然南宮浩稍稍分心,攻擊有所停頓,但是那強烈的威壓、爆發而出的水靈氣仍舊在第一時間就向着那女子席捲而去。
現在南宮浩爆發的攻擊又豈是重傷之人能夠抵擋,這陌生女子可沒有五行靈基能夠幫助靈氣海快速恢復,她這一擊一看便是積蓄已久,好不容易蓄力而出,而且還看準了南宮浩現在狀態不對、思緒混亂才選擇下手突襲。
南宮浩稍稍一想也能夠明白這女子現在出手的緣由,估計這女子也是想趁着現在的機會溜走,畢竟與他們素不相識,而且爲了活命還刻意禍水東引,讓南宮浩代替她作爲替罪羊,兩人之間樑子已經結下了,再加上南宮浩之前對上鼠王展現出來的實力,若是等到傷勢恢復,她必討不了好……
但這女子還是低估了南宮浩現在的實力,就算身體遭受傷勢,但五行靈基的存在無疑是讓現在的南宮浩完全立於不敗之地,就算是偷襲手段也絕對奈他不得。
單憑着靈氣攻擊就完全不是現在這陌生女子能夠抵擋的!
龍吟聲陣陣,流動的水珠凝聚,頓時就出現了好些圓球,全結結實實的轟擊在了那陌生女子的身上,尤其是兩條手臂的位置,還被南宮浩刻意“關照”,這一下子直接讓其原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倒飛而出,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樹下。
那女子又是好幾口鮮血鮮血噴出,身上的靈氣完全萎靡了下去,原本雙臂就受到重創,這一下子身體再度被南宮浩爆發的靈氣傷到。隨着那水球的轟擊之力,沉重的壓迫直接就讓雙臂的那些碎骨不斷顫動,有着好些都滲到了血肉之中,深深的紮在了肉裏,森森白骨突兀的從那原本細滑的皮膚上冒出,觸目驚心!
南宮浩可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畢竟他也知道若是自己實力不濟,這女子偷襲之下,自己必定遭受重創,要不是那女子的面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這一擊絕對就能讓其再次昏厥,讓其能夠安安靜靜的重新躺着,別再耍什麼小聰明。
不過就算南宮浩走神了,但效果也到了,這女子此刻雖然還清醒,但已經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就只是靜靜地躺在樹下的那個深坑之中,再沒有氣力移動分毫。
“小心有詐!”淨清在南宮浩的心頭輕聲提醒道,也是微微嘆了口氣,又重新沉浸到了南宮浩的靈氣海之中。
千面也是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這女子竟突然暴起發難,此時倒是警惕起來,率先就飄到了那女子的身邊,暗自防範起來。
那冷漠的雙眸就這樣直勾勾的看着南宮浩,或許是身上的疼痛已經使其麻木了,這般傷勢下,那女子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就連一聲呻吟、冷哼都沒有發出。
這個時候,南宮浩因爲這一小插曲,先前的那些思緒已經完全打亂,他也索性懶得再去想,至少現在知道了淨清的身份,也知道了天淨瓊漿在自己身上,並且對自己沒有壞處。
倒是眼前的那女子,因爲再沒有反抗之力,再無法動用靈氣,動彈不得的陌生女子的面容倒是完全展露在了南宮浩的面前,這般距離之下,南宮浩又蹲下了身子,皺着眉頭重新審視了一遍。
那陌生女子的面容倒不算出校踔猎谧筮吥橆a上略顯猙獰的幾道傷疤,但那五官、那面容確實跟他印象中的一人完全一模一樣!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好歹說起來我也救了你,連句謝字都沒有就這樣直接偷襲,可有些說不過去!”
“周兄說笑了,那至寶若是周兄早一點用出,也不至於現在這樣吧,我也不想死!”那陌生女子冷笑兩聲,語氣仍顯得有些輕蔑,不過眼神深處卻還是不可置疑的流露出了些許悲涼之意。
“別提什麼至寶了,若我真有什麼能與靈紋大圓滿抗衡的至寶,第一時間我就出手相救了,也不至於落荒而逃……楊師姐,性命攸關之下,人都是自私的。禍水東引、借刀殺人,這一計策確實用得很好,若不是那妖獸動真格的了,或許楊師姐真能夠逃脫。”
“不過不僅僅是你想活命,我也想!若是你當時真信了我的話出手,抵擋那老鼠的領域,我肯定能夠逃脫,至於你,我沒什麼把握能夠救下。”南宮浩搖了搖頭,輕吐口氣,心平氣和的說道,此時的心裏也沒有了先前的雜念,或許是因爲剛剛的爆發讓其雜亂的心神完全恢復,完全鎮定了下來,就這樣看上去倒顯得很是平靜,絲毫沒有了先前的急躁。
“說實話,趁着剛剛的機會來偷襲,若是換
了一個人來或許你就成功了,這些小聰明我也耍過不少,但也正是因爲你選擇剛剛的機會來偷襲,心緒紊亂之下,面對這種觸犯,我可沒有心思去想着留手,要是你一直保持着剛剛的狀態,也不至於讓身上的傷勢加重,以至於現在完全沒有了反抗之力。”
不過也正因爲現在南宮浩的侃侃而談,這頭頭是道的分析卻是那陌生女子眼神之中的悲涼更甚,更是慘笑起來,看着南宮浩那略微冷淡的神情,輕聲開口:“沒想到逃了這麼久,還是沒能擺脫一死!我也不知道這位道友究竟叫什麼,就姑且還是稱作周兄吧,不用周兄親自動手了,有緣再見!”
說着,這陌生女子的腰間突然就有着一大股澎湃的力量迸發!
在其四周,那些雜草樹木之下,那一片的溼潤土壤就像是受到什麼指引一般,那些雜草一下子就陷入其中,這一片的區域就像是一個粘稠的沼澤一般。
突然就有着一個偌大的土坑猛然下陷,連帶着那陌生女子一齊,周圍的土壤都大肆飛揚,在那女子的周圍不斷環繞,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她的全身上下,拉扯之間,就讓其身形完全沉到了那沼澤之下,似要將其掩埋在這片樹林之間。
“哎!等等,我也沒說要殺你呀。”南宮浩啞然一笑,看着這女子的舉動,他就知道這女子會錯意了。
他剛剛說的這番話裏,就只是單純的想說說自己當時的感受,雖然對這女子雖然沒什麼好感,但他也清楚都這末世之下,人人自危,這女子也只是爲了活命而已,就算是素昧平生,一旦有了生存的機會,任誰都會去爭取一下。
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着楊雲曦那番爲了宗門獻身的精神……況且最後也因爲他身上的傷勢並無大礙,幾人也都順利逃脫,他也理解那女子的做法,沒多大的怪罪之意。
更是因爲這女子的樣貌,他還有些問題想要問問這女子呢。
誰知道這女子竟會錯了意,怎麼就直接準備自盡呢!
南宮浩趕忙一跺腳,木靈氣源源不斷的湧現而出,面前的土坑之下立刻就有着好些藤蔓竄出,搖擺之間就將那陌生女子從那些土層之下一把拽了出來,更是有着不少的細枝在其身邊環繞,藉着那些枝丫,在女子的身邊留出了好些空隙,讓其完全避免了那些泥土的擠壓之力。
不過就算南宮浩出手及時,那陌生女子也還是沒了意識,奄奄一息。但也虧得南宮浩出手及時,也算是撿回了他一條命,也就只是受到的傷勢太重,昏厥了過去,現在看來也還有救。
“我就只是想說說我當時的想法,表示下我理解你的這些舉動了,怎麼你就會錯意了,想不通要自盡呢,我也沒有刺激你呀。”
“你一看也比我大上不少呀,怎麼就這麼衝動呢。衝動是魔鬼啊!這……我還有些事情要問呢,這讓我怎麼問啊!”南宮浩哭笑不得,看着面前完全昏厥過去的女子,臉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了,倒有些手足無措。
“你這哪叫理解,你這分明就是架着刀在跟人家說,你爲什麼會這樣死。”不遠處,一個聲音突然在南宮浩的耳邊迴盪,張琪一臉的冷漠,仍舊揹着那個巨大的熔爐,慢悠悠地走向了那名女子的身邊。
這個時候,一道淡黃色的長虹不知從什麼地方飛竄而來,速度極快,一眨眼的功夫,竟直接就卷向了千面的所在,轉瞬間就將千面託着的丹瓶一下子擄走。
這一幕,南宮浩似曾相識。
在張琪的身邊,那條淡黃色的長繩竟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南宮浩的眼前,更是卷着那個丹瓶,直接遞到了張琪的手邊,擺動之間,活躍至極,絲毫沒有一點兒被那鼠王完全碾碎的痕跡!
“我煉藥水平有限,不過這些丹藥的效力也足以恢復你的左手,你抓緊時間恢復,那泉水你能參悟多少就參悟多少,對你水靈氣很有幫助,時間有限,你自己抓緊時間。”
張琪說着,那雙玉手輕輕揮動,指尖輕輕挑起,南宮浩的面前就頓時出現一大片不斷環繞的水流,在那清晨的和煦陽光之下散出瑩瑩光亮,似一條條綢帶在南宮浩的身邊飄動,好不柔美!
也隨着那些涓涓流水的湧動,時不時地就有着些許水露濺出,輕輕地點在南宮浩的身上,全滑落到了南宮浩的左手之上。
南宮浩的水靈氣不自覺的升騰而出,緩緩地形成了一層薄膜在傷痕累累的左手上包裹,主動接納起那些流水,讓南宮浩的身體完全沉浸在了其中,宛如沐浴在熱氣騰騰的溫泉之中,很是舒暢。
在那水流之中,張琪煉製出來的療傷藥就蘊藏其中,全融入到了水中,這樣一來給南宮浩的療傷效果也很是溫和,不會有任何的刺激,再加上左手的那些還未完全凝固的藥膏竟也在這水流的湧動下緩緩消融,徹底融入到了南宮浩的血肉之中滋養着龍爪的指節。
兩者相加,更是相得益彰。
南宮浩的左臂的那些鱗片也在緩緩滋生,銀白色的光暈暫時徽肿拍蠈m浩,帶起些許紫色的紋路緩緩流竄,這些水流中蘊藏的那些藥力似乎將南宮浩的龍族血脈完全爆發,那強橫的恢復力完全展現,當然也僅僅是針對南宮浩的左手,若是其他地方受傷,恢復的效果絕沒有這般順暢。
就連張琪自己都顯得有些詫異,原本還在給那陌生女子敷藥的她都不由自主地楞了一下。
她看着南宮浩現在的這般狀態,都還有些懷疑自己的丹藥是不是給錯了,她自己都沒想到,南宮浩在丹藥輔助的作用下,恢復竟然這般迅速,迅速得有些不可思議!
“呼!”南宮浩重重地吐了口氣,僅僅半柱香的功夫,他再次睜開了眼,閃過幾絲精芒。
在他周圍的水流都已經所剩無幾,零星的幾點露水全被他一齊吸收進了體內,在他的左手上也是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灰白硬痂,晶瑩剔透,閃着微芒。
這整隻手都大了一倍,宛如小些的樹幹,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不過暫時還沒辦法動彈,似乎被結出的那層硬痂限制了行動。
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其中的血肉基本上都已經恢復,骨頭也全部續接上了,就連掌心的那個血洞都已經完全填補,只有着輕微的一點兒疤痕殘留,並無大礙。
接下來等到那層硬痂脫落,南宮浩也就算是完全康復。
至於千面……他則是被那淡黃色的長繩卷着,因爲那長繩迅猛的速度,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傷勢,都沒辦法反抗的就被其丟進了那個巨大熔爐中,似在幫助其恢復。
在熔爐的四周,則是張琪升起的火焰,並非靈氣,就只是藉助着那些雜草,找了個乾燥些的地方,升起的火堆,周圍被水流環繞,避免燒到那些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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